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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專輯主打《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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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鹿是六名選手中上次排名最低的,這次是最後一個選歌。

節目組不對外公布十首歌的情況,他就只能懸著半顆心一邊看排名在前的選手將一首首未知的歌選走,再留下越來越少的未知歌曲給他。

雖然抱著這一期是白饒來的心態,韓鹿其實還是有些隱秘的期望,想被人拉上一把,想繼續留在這裏。

他要是真能果決地離開,當初就不會收下經紀人拋來的橄欖枝用那種手段卑劣地茍在圈裏。

韓鹿想了很多,一會兒在想離開圈子後該幹什麽,一會兒又暗搓搓地想說不定他能運氣好撞上首適合他的歌,成功讓前公司和經紀人回心轉意又收下他。

錄制很快走到尾聲,終於輪到韓鹿選歌了。

他站起來,幾不可查地趁著整理衣服的功夫偷偷瞄林漸深,對方仍是在專心擺弄手機,並不分神給自己手下的選手。

節目組一般會給前往選歌室的選手錄一個跟拍,林漸深這樣做是連最後的表面功夫都不肯敷衍了。

韓鹿心裏一冷,佯裝淡定地走出休息室,等來到選歌室聽完可供他選擇的五首歌,心裏僅剩的那點小火苗“噗”地就熄滅了。

鋪天蓋地的絕望籠罩過來,這五首歌,他居然沒有辦法從裏邊找找出首有一絲靈感的出來。

心灰意冷,於是隨便選了首敷衍了事。

主持人沒有看出他的異樣,反倒是感嘆了句:“選得很快呢,今天就屬你和易曉在選歌的時候特別果斷沒有猶豫,期待你在競演中的表現。”

韓鹿一怔,突然出現在話語裏的“易曉”讓他莫名想起一輪競演他被經紀人和林漸深推著往前和易曉打擂臺時的場景。

背後種種覆雜暫且不提,那是他出道以來做到的最好的舞臺。

可他還是失敗了。

像他這種人,是真的沒有天賦,認清現實及時離開或許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謝謝李哥,我會努力的。”韓鹿眉眼彎彎地接下主持人的祝福,心裏已經做好了選擇。

做完采訪回到休息室,林漸深早已不見了人影。

不急,以那個大明星的架子,這會兒就算出了影視大樓也要在停車場耽誤很久。

韓鹿飛快地從背包裏掏出準備好的墨鏡口罩還有棒球帽,全副武裝起來,按照林漸深以往的習慣去他常走的出口處蹲點。

他得為自己的退路搏一把。

……

選到合意的歌後,易曉跟開了頭腦風暴一樣回去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就填好了歌詞的初稿。

這速度讓蔣祁年都震驚了一下,然後就開始跟著易曉一起繼續給新填好的歌詞打磨潤色,終於在兩天後將歌詞基本上定了下來。

周六這天,易曉和蔣祁年來到熟悉的蔣氏傳媒大樓。

不在工作日,大樓前來往的行人和車輛明顯少了一些。可進到樓裏邊,大廳中來往的人依舊很多。

甚至易曉還能猜到,這時候樓裏的練習室也多半是滿的。

想留在這個圈子就不能懈怠。

因為每分每秒都會有比你年輕比你長得好的新人出現,不往前進便會被殘忍淘汰。

這是他在剛出道時就從周圍人身上明白的道理,卻不是他自己悟的。他出道的原因有點特殊,剛開始並沒有多大幹勁,是被同隊的人帶著才有了要努力的自覺。

也正是見過那人曾經的樣子,他在一輪競演被韓鹿和前經紀人聯手擺了一道後偶爾還會對韓鹿有幾分惻隱之心。

“叮”,電梯門開啟,裏邊走出來好幾個勾肩搭背的年輕男孩,個個頭上冒著汗,身上蒸騰著運動後的熱氣,一看就是趁著練習結束的間隙偷溜出來的。

笑容陽光肆意,渾身上下都泛著青春的朝氣。

易曉垂下眼睫,把之前的心思按回去,步入電梯。

電梯停在了十二層,是錄音室所在的地方。

不過他們今天來倒不是錄新歌,也不是給下輪競演做準備,而是來聽新鮮出爐的一首單曲《破曉》。

按照李辰給易曉做的規劃,易曉會在《全能音樂人》的錄制結束後發行首張專輯,《破曉》就是這張專輯的第一首歌,也是主打之一。

《破曉》寫的是一個在長夜中苦苦堅守,最後盼來破曉的故事,也算是易曉自己過去生活的縮影,內含的情緒非常飽滿。

整首曲子大概分成四節,被蔣祁年形容為黑夜漫漫、星芒乍現、孕育生機和破曉時分。

尤其是最後的破曉時分,被李辰和幾個專業制作人一聽就當即拍板定成了專輯主打。

那種苦熬許久終於盼到希望到來,無聲的感動與巨大的滿足感瞬間充斥整個胸腔。沒有歇斯底裏的吶喊,也沒有迸發不止的淚水,只是將過往挨過的苦難換成淡然一笑,眼前是一片山長水闊。

看似輕描淡寫的無聲之處,其下掩藏著排山倒海般的情緒,濃縮到了極致,單只露出冰山一角就足夠動人,讓人忍不住就順著脈絡從歌曲走回自己的內心深處。

這境界和感染力,實在是絕。

從頭到尾聽完了《破曉》的最終版,易曉放下耳機,忍不出抽氣感嘆了句,“這效果實在太棒了。”

身為《破曉》的原創,又參與了後期修改,易曉不聽就能想象出這首歌在經過精心的後期處理會呈現出怎樣的效果。

只是他還是小看了業界頂級“操刀手”的實力,這版被大師精雕細琢出的《破曉》效果好得不像話,優勢簡直是被呈幾何倍地被放大。

蔣祁年微微一笑,同時也摘掉自己的耳機,“周老師的制作團隊是業界頂級的,我最開始和周老師合作的時候也被成品嚇了一跳。”

“不只是後期。”易曉看向蔣祁年,“你修改後的那些地方本就十分出彩,現在被放大了。”

蔣祁年靦腆地抿起嘴角,謙虛道:“還是你的靈感好,我也是順著你的思路來的。”

說完,他趁著易曉被周老師叫走悄悄瞄了易曉一眼,見易曉沒再看他才松了口氣。

他剛剛的話是存了些小心思的。

準確說,他不僅是順著易曉的靈感來,而是將易曉當成了靈感。

最開始拿到這首歌的時候他改了許多版本,但都總覺得那裏不太對,整了許多廢稿出來。

他曾經經歷過很黑暗的一段時間,在家人朋友的細心呵護下慢慢走了出來,這種度過陰霾的方式和易曉的這首歌寫的並不一樣。

尤其他出生起就錦衣玉食的,沒有經歷過歌曲中草根般的努力破土掙紮。

直到那天易曉帶著他去了以前賣唱的酒吧。

那個在許多人眼裏看著仍然有些簡陋的舞臺,卻讓蔣祁年受到感染,真正看到了那些平凡的追夢人的模樣。

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喜歡上了音樂,又受限於各種原因只能暫時在酒吧舞臺上演出。

不僅是演出的時間有限,他們的音樂生涯也有限。

沒有收入,找不到出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最後還是會回歸到普通的生活,因此有限的舞臺時光中就會顯得尤其珍貴。

緊接著易曉上了臺,明明是在練習室陪著看了那麽多次,蔣祁年還是覺得舞臺上的易曉讓人移不開眼。

同一地點,身影重疊。

那年在這裏賣唱的易曉會想過自己以後會登上多大的舞臺嗎?

蔣祁年忽然就明白了即將第一次登上大舞臺的易曉為什麽並不感覺緊張。

思路一下子暢通,回去後,他一遍就完成了《破曉》的修改版。

作者有話要說:  狀態不好更得有點晚qwq

寫到最後的時候想起了以前參加高考的心情

剛考完的時候其實特別平靜,後來才發現是憋著後勁兒呢orz

順便有沒有發現我在慢慢推感情戲呀!年年去酒吧的感悟主要是想讓他看到一個完整的易曉,一個真正從泥土裏摸爬滾打過來的易曉。

他倆成長環境差的很大,需要完全了解才不會在動心後的接觸有“咦這個人怎麽和我以為的不一樣”之類的發現。

尤其年年的對易曉的感情是從粉絲或者帶了些“信徒”的角度轉成戀人的喜歡,得慢慢有個“原來他也是普通人”的轉變。而且易曉從家長那裏抄了年年的老底,年年怎麽也得補回來!(親媽握拳

反派要搞事了,感情戲也可以跟著推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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