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若在相約今夜踏踏實實的幹了一個月，收獲到老板同事的一致好評。

到了每月月中結算工資的時間，伍老板把他這個月的提成算給他看：“你開了一瓶香檳王，這個18888一瓶，五瓶小五千，還有十四瓶小兩千，抽2%給你，一共是……”他手指飛快地在計算器上叮叮咚咚的按下數字，按下等於號的時候，計算器機械的女聲平板的播報道：“一四三七點七六。”

伍老板把計算器放到楊清若的面前：“你剛開始幹，這個成績很不錯了，我給你湊個整，算你一千五，加上你的底薪，就是三千七。你把終端給我掃掃，我給你轉過去。”

楊清若摸了摸手腕上的初版終端，笑得有些靦腆：“老板你方便給現金嗎？我的終端還是最初款的，只有基礎通訊和搜索功能，沒下載掃碼付。”

他才不會下載掃碼付呢，這些需要綁定公民卡才能開通的東西，最終肯定會被楊強知道底細，那他這個月豈不是就白幹了，一毛線都存不下來。

伍老板也沒多想，聞言便道：“那你等等，下班後我帶你去ATM機取錢。”

夜店的服務生分晚班和夜班，晚班從下午五點上到晚上十二點，夜班從十二點到早上七點。

楊清若上的是晚班，到了十二點，他換好衣服去找伍老板，伍老板也記得他的事，放下酒杯跟領班交代一句便帶著楊清若往外走。

時值初秋，一號衛星的天氣涼得比中央星要快，這個時候刮在身上的風已經有了寒意。

楊清若的身上只有一件穿了很多年洗得發白的舊體恤，外面套了一件同樣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衣。突然從熱鬧暖和的室內走出來，他被街口的寒風吹得一個哆嗦，攏了攏襯衣，把扣子都挨個系好。

伍老板看到他這可憐巴巴的小動作，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走近他，站在上風口幫他擋住些風：“工資拿到手，給自己買件暖和衣服穿穿，這天氣啊，用不了一個月就要穿棉襖咯。”

楊清若溫順地應了：“我回去跟爸媽說說。”

能在他這裏打工的omega，家裏情況都是一言難盡，聞言，伍老板也只有一聲重重的嘆息：“你自己藏一點在身上啊，別都交上去，機靈點！”

楊清若低聲地笑起來，笑得彎起眼睛，清秀雋麗的臉龐上鑲著兩輪小月牙，他知道伍老板人很好，但有些秘密他不會因為遇到一個接觸不多的好人就和盤托出，於是對於伍老板的建議，楊清若也只是笑容暖暖地應了一聲，沒再多做回覆。

伍老板是個話多的人，他帶著楊清若走進銀行的自動存取機前，還在絮絮叨叨的念：“做人呢，不管是alpha，還是beta，還是omega，都要學會自己對自己好，別人不愛你不疼你，你也要學會自己愛自己疼自己，小楊你現在還沒有成家，以後會嫁個什麽樣的alpha還不知道呢，父母好歹還有一分血緣情面在，結婚了就不好說了，所以你更要學會對自己好。”

說話間，伍老板手上的事也不停，ATM機裏呼啦啦的吐出一大堆紅艷艷的鈔票來。

伍老板拿起錢，手指靈活地點了一遍，紅色的紙鈔在他略顯粗肥的指間翻舞出殘影，不用幾秒就點了兩遍。

點好錢，他把這疊鈔票放到楊清若手裏：“三千七，你數數看少沒少。”

楊清若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接手這麽大一筆錢，放在上輩子不過是他逛一次街隨便買幾套衣服的開銷而已，現在卻成為了他慎重對待的寶貴財富。

他認真仔細地數了兩遍，沖伍老板揚起笑臉：“沒錯的，謝謝伍老板了。”道完謝，他把這沓錢仔細地折起來，收進今天特意背過來的舊書包裏。

伍老板沒看他藏錢，在楊清若點完頭後就走出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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