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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只軟哥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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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崢嶸義正言辭的指著自己的臉, 阿水偷偷瞥了一眼,徐大哥的臉上果真微微泛紅。

心虛又自責的小哥兒頓時哭喪著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徐崢嶸欺負他欺負的上癮了, 板著臉嚴肅的問:“親都已經親了,你難道不應該好好補償一下我嗎?”

阿水還沈浸在自己“因為喝醉酒抱著徐大哥一頓狂親”的打擊中無法自拔,完全是被徐崢嶸牽著鼻子走,他茫然的半張著嘴, “可是,要怎麽補償呢?”

徐崢嶸悄無聲息地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食指微微向上一擡,最後落在阿水唇瓣的位置:“你親了我那麽多下,占了我那麽多便宜,現在我要求親回去, 你應該沒有異議吧?”

小哥兒的臉轟的一下紅了, 他一時間手足無措, 訥訥的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半天,才小幅度的擡頭,閉著眼睛, 緊張的連說出來的話都有些顫抖:“那你、你親吧!”

於是毫無節操可言的徐崢嶸抱著心心念念的小哥兒親了個爽。

在鎮上幫工的活從來就不輕松,就是徐姚氏這樣挑著擔子去老街叫賣的, 也因為舍不得浪費, 一直守到快要天黑,把最後一捧辣炒螺子賣出去方才滿意坐著牛車趕回來。

徐崢嶸把阿水送回去以後在家裏也沒閑著,將幾大桶酒水過濾分裝進酒葫蘆裏,一直忙到天色擦黑,徐家兩位哥哥與徐姚氏回來才消停。

恬淡的酒香裹挾著野果中淡淡的甜味, 給初夏的夜風一吹有一種熏人的陶醉。

徐崢財一跨門進來,就瞧見院子裏散放著的木桶與靠在井旁小口小口喝桑葚酒的徐崢嶸。

“喲!大哥回來啦?咱們的酒釀好了,要不過來一起嘗一嘗?”

兄弟三個自從父母去世之後便很少有這樣的機會,能夠並肩靠在院子裏,每個人手上都捧著一葫蘆桑葚酒。

桑葚酒的滋味比起一般的谷酒要綿柔許多,喝到嘴裏去,偏偏叫人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

三個都是喝慣了谷酒的人,一葫蘆桑葚酒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徐姚氏將剩下的家務活順帶做了,從廚房裏端出一小碟泡椒竹筍出來給他們下酒。

一直喝到夜色深沈的時候,徐崢財最先起身,他沒有說過多的話,只是輕輕的擡手拍了拍徐崢嶸的肩膀:“做得不錯。”

“明兒把大家夥叫過來,咱們商量著該怎麽將這些酒水銷出去吧!”

徐崢嶸知道這是大哥的認可,難得激動了一把,咧著嘴笑笑。

天氣剛好,又有夜風吹拂因此並不怎樣炎熱徐崢財回了屋,留下徐崢嶸與徐崢陽在院子裏繼續喝,兩個二傻子居然就這樣倒頭睡在井邊直到天亮。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得了消息的鄭遠等人就迫不及待的聚到了徐家堂屋裏。

他們這幾日都在鎮上幫工,忙得暈頭轉向,被叫過來的時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都有些蒙圈,等清香的酒水拿出來的時候,一個個都激動的不得了。

也是,他們剛開始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沖著徐崢嶸給的銀子才樂意幫忙的。

現在果酒真的釀成功了,他們也一一嘗過,的確是不一樣的美妙滋味,就算是放到老街上支個攤子賣也能賺得不少!

不過,但激動的情緒慢慢降下去,鄭家兄弟與夏炎才一拍腦門想起來,當初他們可是因為不放心徐崢嶸,所以單要了銀子,沒說要分成啊!

就算是酒水再賺錢,那也與他們沒有半點關系啊!

小小的堂屋裏頓時是一片難堪的沈默,只有周大壯心裏美滋滋的,一個勁兒的盯著木桶瞧,乖乖!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呀!等賣出去,就算是分點零頭,也保管能叫花哥兒家那個嘴碎的老婆子無話可說!

徐崢嶸把他們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日後釀酒的事情少不了人幫忙,這時候要是不遞個臺階下去,恐怕會平白無故的招了仇家。

於是,他先是淡淡的笑了一聲,屈指敲在桶身上,故意得瑟的挑起眉頭炫耀道:“我就說憑我的本事能把酒釀好吧?你們還一個個的都不信!現在沒話說了?都願意過來分成了不?”

一聽他話裏的意思,鄭方立刻反應過來,腆著臉上去陪著笑,順著臺階,先是將徐崢嶸一頓好誇,而後豪氣的放話:“這不是以前沒人釀過酒,咱們沒見識嘛!徐老弟,以後的日子還長著,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放話啊!咱們幾家關系都親近的很!”

就這麽著,幾個人樂呵呵的談好了生意,家裏有餘錢的投了些進來等分成,而家裏沒錢的則表示能賣力氣。

酒水雖說是釀造成功的大半,但真正能拿到市場上去賣還需要一段時間。

徐崢嶸打算在秋收之前與鎮上的酒店談好價格。

許國的秋收算得上是特別的時間段,大家忙活了大半年,得以豐收之後迎來小憩,清溪鄉會在後山做慶典,而老街更是熱鬧,來來往往都是人流,是做生意的最好時節。

鄭方等人心裏雖然激動,但也理解徐崢嶸的打算,都發誓一定會守口如瓶,以免不小心把賺錢大計洩露出去,平白惹人紅眼。

釀酒這個大頭已經被徹底拿下,徐崢嶸的心裏放松了許多,也有更多的閑心琢磨起現世的一些小零嘴。

好歹也是學過物理的現代人,徐崢嶸眼看著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靈光一閃想起硝石這個材料來,從前還在歷史書上看過呢,好像是道士用來煉丹藥的東西,陰差陽錯的居然能制冰!

心裏有了想法,徐崢嶸留意著向不少人打聽,等問到藥鋪老板頭上,藥鋪老板皺著眉頭想了好半天,依照他所說的硝石的模樣,從自己壓箱底的藥櫃裏倒騰出來。

“你說的是這個吧?!這可不叫甚麽硝石!還是從前在采藥人手上收過來的,一直沒什麽用,就擱在這擱著了,你要?你要全送你!”

藥鋪老板自從聽說果酒釀造成功之後,對徐崢嶸的態度越發好了起來,現在一聽徐崢嶸要硝石,十分大氣的揮手,把硝石全送出去了。

徐崢嶸樂的不行,回去試了好幾回,居然真叫他把冰給做出來了!

這可是一項大發明!要是許國也有史官之類的人物,就憑這一項發明他都能名垂千古了!

徐崢嶸美滋滋的捧著冰,摸了好幾把才不情不願的松手,也不怪他如此激動,在現世住慣了空調房,末世又氣溫驟降,徐崢嶸好多年都不曾體會過烈日當頭的痛苦了。

他原先還為著許國的夏天發愁,現在好了,有了冰塊總算能緩解一些。

而且,冰塊的存在也解決了新鮮食材保存的問題,他做的辣炒螺子與泡椒竹筍有冰塊存著再好不過了。

畢竟是用硝石做出來的冰塊,徐崢嶸特意做了些處理,在確保它們都是安全可食用的情況下才放進酒水裏。

一大碗冰的桑葚酒喝下肚子,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徐崢嶸來了興致,在山裏尋了一些汁水多的野果榨成果汁,添了些透亮的冰塊進去,一起裝在一節一節的竹筒裏,就像是在現世賣出去的那些冰飲料一樣。

徐家人最先嘗到了冰塊的甜頭,日頭最盛的時候,捧著冰涼的果子咕咚咕咚喝上幾大口,簡直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菜豆兒是小孩子,沒多大自制力,被冰涼的果汁味道迷的不行,偷偷喝了不少,脆弱的腸道一時間受不住,鬧了不少天肚子,被徐姚氏狠狠的罵了一通,嚴格的限定了冰水的用量,天天哭喪著臉,眼巴巴的瞧這大人喝。

徐姚氏雖然是個女人,但相當的精明,她一眼就看出了冰飲的商業價值,賣辣炒螺子和泡椒竹筍的時候還順帶叫賣冰涼的果汁,果然贏得了不少回頭客的光顧。

剛開始生意做得不大,徐家大嫂一個人還應付的過來,等名聲傳出去之後,不僅是老街上的原住居民,就連海上路過的海客都會慕名而來,指名道姓說是要喝冰飲。

徐崢嶸做的花樣也多,什麽野蘋果汁、野梅汁……算是把山裏的東西利用到了極致。

人一多起來,無論是支攤還是結賬都不方便,徐崢嶸開始帶著阿水一起到鎮上去幫忙,後來看人手實在不夠,又把閑在家裏無所事事玩蛐蛐的菜豆兒揪出來,反正是小孩子,皮實又有精力,在碼頭上跑來跑去還能順帶招攬生意。

一切都順順當當的,就在徐家人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當兒,又出了一檔子糟心的事。

正是上回逼親不成反而灰頭土臉趕出清溪鄉的林家人。

要說這林家與鎮上衙門裏的人也有些攀親帶故的關系,林峰的夫人有個表弟,就是在衙門裏當差的,聽說還挺得官老爺喜歡。

林夫人是個爆烈脾氣,一看丈夫給個沒皮沒臉的莊家漢趕回來,不僅內定要拿來沖喜的小哥兒沒帶到,臉上的面子還給人掃了一地,暴跳如雷的發了一通火氣。

她守在兒子床前哭了一場,罵罵咧咧:“兒啊!你爹他沒本事,連個小哥兒都不能給你搶回來!你別怕,娘親這就給你去找表舅舅來幫忙!我就不信,一個破落農戶還有膽氣和官家人鬥!”

她說到做到,很快便讓人將表弟請了過來。

林夫人的表弟叫楊昌,是青銅鎮出了名的惡衙役,偏偏一張口跟抹了蜜似的,能把官老爺哄得眉開眼笑。

楊昌孤家寡人一個,早些年沒少受林夫人的接濟,他心裏感激,更是把林業當親生兒子看待。

現在一聽到表姐過來告狀,當即賭咒發誓,一定要叫那個叫徐崢嶸的好看。

鎮上有什麽風吹草動,做衙役的楊昌是最清楚不過了,他冷冷的笑了一聲:“姐,你莫哭,那姓徐的小子我也聽說了,他最近好像在老街上做甚麽生意,等於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事,放心,明兒我就去會會他,定讓他知道得罪錯人的下場!”

“再說,咱們好些時候沒去老街收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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