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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的成了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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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掌櫃:“這位,為何如此啊?”

江酒:“我曾說過我願意為他做鰥夫……唉,你就當我是在祭奠我逝去的初戀吧。”

鼠掌櫃:“……哦。”

江酒小曲兒唱的不錯,剛唱到改嫁那一句,一個虎妖被一拳打飛,直接撞著後面的妖一起,生生清出了一條道。

故傾雲淡風輕的收回拳頭,步履安穩,從大堂的中心走到江酒身前低頭看他。

江酒這改嫁的幾句詞在舌頭尖上滾了幾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咳。”江酒瞄了故傾一眼後又飛快移開視線,裝作新奇的樣子,道:“這個這個,家裏的師弟和師侄啊擔心你沒帶藥,剛好我對妖界各地的風土民情十分感興趣,他們就哭著哀求我順路帶過來,哎呀哭的太可憐了,我一心軟就同意了,畢竟也順路,順路嘛,呃這個此地的風景可真是別致啊,嗯,挺好挺好,看來我還要多欣賞幾天啊哈哈哈。”

故傾無奈,又不想對江酒說重話,明知他不會聽勸還是輕聲道:“這裏不安全,你回家去好嗎?”

江酒收了椅子和二胡,就當沒聽到:“哎呀這個店很有特色嘛,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掌櫃的,麻煩給我上些特色菜!”

鼠掌櫃早趁著有路鉆回了店裏,此時一聽招呼,頓時喜上眉梢,忙不疊的應下來,跑去後廚張羅了。

沈先生也蹦跶出來,和江酒對視一眼,勾肩搭背的就往裏走。

但……路被那些聚回來的妖重新堵上了。

還是那個虎妖,吐了口血水,咧嘴嘿笑著重新撲向故傾:“小野貓,我喜歡!再來!”

挺壯實一虎妞,可惜,路走窄了。

她說話間露出缺了的牙,再看臉上其他於痕,很明顯,這兩天因為孟浪被揍過多次了。再看圍著的其他妖也都是這副鬼樣,江酒突的就炸了,罵著迎上了那虎妖:“什麽臟的臭的都敢貼上來,看我們家仙,仙男好欺負啊!”

一陣乒乒乓乓,雞飛狗跳,故傾輕嘆口氣,在江酒背後看著,一只象鼻悄摸地蹭向他的腰,故傾仍盯著江酒,反手一掌送那象妖自由飛翔。

又過了會兒,江酒輕喘口氣,把揍的鼻青臉腫的虎妖一腳踢一邊去,看向攔路的其他妖,可他們大多妖根本看也不看江酒,眼神火辣直白的盯著故傾,好像故傾在他們眼裏是光著的一樣。

江酒心裏怒火蹭蹭往上又長了三丈,一手挽刀花,今兒個他就要發個狠,把這群玩意兒全給揍一頓!

一個鷹妖被飛上了天,江酒順著那個打妖的拳頭看過去,故傾正淡然的收回手——那個鷹妖,盯的是江酒。

故傾:“屢教不改,莫費力氣。”

江酒:“哦。”

江酒來意堅決,故傾拿他沒辦法,又是一拳打飛撲過來的妖,清了路,帶他和沈先生進去了。

江酒原先還納悶這妖怎麽都盯著故傾,不是說還有兩個一起來的妖也長的很好看麽?

進了這破客棧大堂,和那倆妖一照面,哦,懂了。

仙茅被玄暉摟著,仍然眼神呆楞楞的,不過很乖的伸手鼓了鼓掌,玄暉學著仙茅的樣子也起哄鼓掌,然後低頭把口中的酒悉數渡給了仙茅,看著仙茅被辣的皺眉,心情頗好。

這倆貨的膩歪能直接閃瞎妖眼,且氛圍黏膩,根本插不進別人,相比起來,孤身只影的故傾可不就更惹妖垂涎了。

心情好的妖王大人打趣道:“以前見你和別的動手大都端著,仙氣飄飄的好看倒是好看,就是不像個打架的樣子,今天見你這樣,倒是讓我懷念起以前了。”

故傾:“因為別的都不抗揍。”

玄暉:“這倒也是。”

江酒第一次聽到故傾如此直白的話,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沈先生不愧為老江湖,給江酒傳音道:“妖界民風如此,你可千萬別太像個人一樣拽文,容易讓人懷疑。”

原來如此,江酒懂了。

幾人要圍著桌子落座,周圍的妖又呼啦啦的圍了上來,故傾皺眉,給江酒傳音道:“江酒,我能抱你嗎?”

江酒一楞,見故傾一身正氣,還以為他是想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心想這才分別了兩三天就要抱抱,多大人了,但是粘人的故傾……哎呀心癢癢的。

江酒:“好!抱!”

然後故傾一伸手把江酒摟過來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玄暉挑眉,莫名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手一撈,把仙茅也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一張四方桌突然空出了兩個位,沈先生盯著空椅子,突然覺得很刺眼。

他的心情江酒暫時沒空關心,他突然被上座,身體僵硬的跟石頭似的,周身都是問號,心跳如雷,滾燙的血從心臟處奔竄到四肢百脈,渾身發燙發軟,臉更是紅的要滴血。

他突然明白了故傾是什麽意思,本來大家出來就是為了正事,他倆做個樣子,讓那些妖怪看看好死心,不然就這麽被圍著,他們不好談話。

但明白歸明白,江酒還是心情覆雜到渾身都在輕輕戰栗。故傾的手虛攏著他,根本沒有碰到他一絲一毫,身體坐的板正挺直,目視前方,很是君子,可他越君子,江酒心裏就越難受,他不甘心。

——憑什麽我比不過一條死蛇呢?

故傾若不癡情,便也不是故傾了。可故傾既然癡情,為何自己總能感受到故傾對自己的溫柔與在乎呢?我這樣放不下,也算是賤了吧?

江酒難堪地低頭,又猛的擡頭瞪著周圍的妖怪,媽的,為什麽這些玩意兒還不走?!

玄暉悠哉地和仙茅飲酒,好心傳音:“知道為什麽他們不走嗎?”

他這傳音對接桌上的所有人,沈先生低笑一聲:“因為仙尊和江酒實在不親昵,不看桌子底下,我還以為這兩位是椅子空太小所以才靠的這麽近呢。”

仙茅想了想玄暉平日的所作所為,深以為然:“要不,你們互相摸一摸親一親?”

故傾認真傳音回去:“不可。你們不要隨意開這種玩笑,汙人清白,讓人為難。”

江酒低著頭聽他們傳音談笑,他咬著下唇,慢慢雙手環抱住故傾,額頭抵到了他的頸窩——我來汙你清白好了,先撩者賤,我犯賤,你莫為難。

他只傳音給故傾,道:“故傾,等事情都了結了,我想去遠游,就我一個人去。離你遠一些,說不定我就不喜歡你了。”

他面色沈靜,垂眸低首,渾身僵硬一瞬,回抱了江酒。

他能感覺到江酒在難過。

寬大的手掌輕輕拍著江酒的背安撫,江酒突生出許多委屈來,雙手抱的更緊了。

故傾暗自嘆了口氣,一手繞過江酒膝彎將他打抱起來,大步上樓去。

玄暉目送這倆離去,眨眨眼看向懷裏的仙茅。

仙茅一驚:“說好的今天休息Σ(っ°Д°%3B)っ”

又忙啄了玄暉嘴角臉頰好幾下,玄暉才嘆了口氣,說:“好吧。”

沈先生第一次見到能駕馭高等魅魔的生靈,可這馬屁在嘴邊無論如何也拍不出來——他突然很想念枇修。

這客棧破的感人,隨時要壞一樣,樓梯一步一嘎吱,響進了江酒心裏。

轉角也有妖,留著哈喇子伸爪要摸故傾,故傾手上留神抱著江酒,一個眼神也懶得奉給旁的,一腳踢過去,那妖皮球一樣砸穿了一間房後飛了出去,故傾用後背抵著關上門,鼠掌櫃的慘叫聲仍然清晰。

“江酒,趕路辛苦,可要先吃點東西?”

江酒把臉埋在他胸口,搖頭。

故傾便把他放到床鋪上,松了手,江酒還緊緊摟著他脖子。

“不想休息嗎?”

江酒不答。

故傾頓了頓,就著這個姿勢坐在他身邊,輕輕的,一下一下的輕撫江酒的脊背。

“對不起。”

江酒沈默了好久才開口:“為什麽道歉?”

故傾:“你難過是因為我,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可我沒有辦法說出來。”

江酒:“如果是你不喜歡我的這種話,我聽一遍就記得了,你不用再說。”

故傾忽的沒了聲響。

江酒摟著他脖子的手感受到了潮濕,他擡起頭來,才發現故傾眼神深沈,出了一身冷汗,嘴巴艱難張合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江酒嚇了一跳,忙松開他,焦急道:“你怎麽了?是魔核不安分嗎?還是詛咒發作了?”

故傾哀傷的看著他,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喉嚨處仔細感受。

江酒不明所以,很不確定地小聲念出自己感受到的話:“我……不……是……”

轟隆隆——

青天白日裏一聲詭異的黑色驚雷炸響,一道幽藍的星辰頹然下墜,在黑色的閃電裏化為流星劃過天際,拖出長長的尾巴。

江酒被雷聲嚇了一跳,轉頭看去,那顆流星讓他心中不安——小時候聽院長說過,流星劃過代表有人離世。

他心跳的很慌,懷裏突然一重,江酒回過頭,是故傾栽倒在他懷裏,七竅緩緩淌出黑色的血來。

江酒劇烈的發起抖來——他的手還被故傾攥著,他感受不到故傾的脈搏。

黃昏海下,鬼界。

一座巨大的陣法在流星墜下時亮起,中央站著一個骨架,周身死氣環繞。

一白發老人拱手道:“主人,故傾已死,槐江必然大亂,人界唾手可得。”

“好,先從人界開始,這三界,也該讓他們見一見他們新的至尊了。”骨架的下頜骨哢哢響動,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來。

骷髏身後,法陣邊緣,貪歡一身紅裝,唇紅如血,掩去眸中情緒盈盈下拜,道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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