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how old ar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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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沈先生還是爬到了枇修背上。

枇/沈:唉,又要重新拒絕他一次了。

“老沈你別喪著個臉,敬業一點!”江酒跟在旁邊勤勤懇懇的做監工,就差手裏拿個小皮鞭往沈先生身上抽。

沈先生沒法,在場四個人裏邊三個人一心向故傾,他不能消極怠工,只能敬業地重現當時的情況。

當時太累,頭又暈,這次沈先生才發現,兩人未免湊的太近了,但是撇開頭又顯得他好像心虛似的……

枇修也這麽覺得,沈先生的呼吸撒在他耳邊,他若撇開頭又顯得刻意,只得任由耳朵被熏的發紅。

枇修:他呼吸好熱,他在害羞,他肯定更喜歡我了!

沈先生:他耳朵好紅,他在害羞,他肯定更喜歡我了!

江酒語氣平靜:“請兩位演員不要發呆,這條戲已經開拍了。”

——唉,這倆人太奇怪了,我突然好想到故傾身邊去啊……

老實說,這有點像無實物表演,手臂揮來揮去,有些滑稽,沈先生為求逼真在那裏一個接一個的打哈欠,到最後他還真有點困了。

“別動!!!!”

江酒和英招猛的一聲吼,沈先生嚇得一個激靈,要不是枇修反手護了一下,他鐵定要摔個狗吃屎。

江酒一個箭步沖過去抓住沈先生手腕,那裏潔白的布料就在剛才沾染了一抹紅!

英招看著沈先生還停在半空的手,驚奇道:“這水不僅肉眼神識皆不可見,竟然還是在空中流動的,當真是奇也。”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沈先生直接把他白衣服脫了撕成一條條,幾人瞎子過河一樣摸索,終於順著這隱形的丹水到了盡頭。

他們停在半空中,四周看起來啥也沒有。

“師父,您和師伯當年是怎麽見到鳳凰的?”英招擡頭問道。

“沒見。我們當時就只是路過,師兄就和我提了一句說這裏有鳳凰。”枇修攤了攤手。

沈先生想了想,說:“說起來,金烏和鳳凰好像有親戚關系?”

枇修道:“是有這個說法,但起碼出了五服了。”

“嗐,有關系就成,我這有個玄暉親自給的令牌,可以用來試試。而且鳳凰代表祥瑞,這和天道扯了點關系,江酒,你那把刀聚星辰之力而成,勉強也能和運道扯上點關系吧,把這倆東西一起試試,看能不能開門,你們看呢?”

江酒難以置信:“這都行?太扯了吧!”

沈先生唰的一展折扇,嘴角彎起,扶了扶並不存在的墨鏡,道:“身為曾經的算命先生,嘴巴會扯這是基本功。”

他一手召出令牌,放出神識去,眼中景象頓時變成火焰地獄,令牌似乎收到影響,周圍散發出太陽的光輝,刺的人眼睛睜不開。

江酒立刻召出彎刀,刀上月色柔和,他勉強睜開眼睛,星辰依次亮起,快速轉動間徑直指向前方,江酒順著看過去,那懸空的令牌後面似乎有一個很抽象的門的圖案,他反手便猛的一劈!

嘎吱——

沈重的聲音從亙古歲月裏傳來,枇修立刻張開結界護住四人,太陽光芒更勝,江酒收了刀,頓時覺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往前拽去!

好不容易感覺消停了,江酒睜開眼,就見沈先生毫無形象的在地上打滾,枇修也一副見到親兒子的表情,熱淚盈眶。

他們出現在了一座山腳下,這山很大很高,風景秀麗,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裏遍地金銀美玉!

江·窮·酒顫抖著跪下捧起一大堆,誠惶誠恐:“我不是在做夢吧,這不是我上輩子求而不得的小妖精嗎,這是我配摸的嗎……”

英招嫌棄地看了這三個人一眼,從環戒裏掏出大麻袋來一人扔了一個。

江酒維持著岌岌可危的良知,問:“這山上的東西有主嗎?”

英招看傻子一樣看他:“咱不是來找鳳凰的嗎?這還能是誰的地界?”

江酒痛苦萬分的放下了麻袋,淚水漣漣的往山上走。

沈先生正瘋狂裝麻袋,喊了一聲:“老鄉,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啊,這一麻袋你起碼少努力十年哦。”

“不了,院長說過有主的東西不能隨便拿,我要嚴格要求自己……我先去找鳳凰。”

江酒走的飛快,然後直接禦刀飛行,生怕晚走一會兒自己就後悔了。

往上飛了一段時間後,山勢反而平緩起來,樹木也逐漸全都成了梧桐,頗有遮天蔽日之勢。

等到了最頂上,江酒一下就鎖定了目標,無他,你看中間那顆梧桐樹實在太高太大了!

想想自己這趟是拜訪求草的,江酒放下刀腳踏實地,整理好自己的儀表,清清嗓子才喊道:“在下槐江江酒,前來求血靈草!”

四周有蟲鳴鳥啼,唯獨沒有聲音回應江酒。

“在下槐江江酒,前來求血靈草!”

還是沒人應,幾只鳥兒盯了他一會兒便撲棱棱的飛走了。

“有人,呃,有鳥,也不對,有神獸在家嗎?”

等了會兒沒答應,江酒說了聲失禮,重新禦刀而上,飛了一圈把視線放在了枝丫間的那個大鳥窩。

他湊過去仔細看了下,鳥窩底下有一個不小的洞,很顯然,如果這裏曾有鳳凰蛋也掉下去了。

江酒有些失望,但他還是決定下去找一圈。

尋了半天,鳳凰和血靈草都沒找到,只找到了一顆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蛋,個頭不小——可以爆炒一半燉一半。

他撓了撓頭,心道既然這山沒有鳳凰,是無主的,那他拿寶貝就沒什麽問題了,把蛋扔環戒裏便要往山下去找英招要麻袋,但眼前景象猛的一變,他看見了故傾!

江酒留戀一秒,然後一手指天大罵:“有沒有點創意了啊!又是幻境又是幻境!你除了會制造出故傾的投影來你還會幹嘛!”

周遭似乎所有聲音都沈默了一瞬,然後場景開始變化,一個芝蘭玉樹的大美人走近了故傾。

江酒:“呵,膚淺,故傾又不是急色之人。怎麽,這美人是為了給我養眼的嗎?”

場景又是一變,這次美人不見了,一條黑蛇蜿蜒著爬向故傾,在他身上纏了兩圈後化成人形窩在了故傾懷裏,嗯,沒穿衣服。

啊,是那個黑蛇,還挺會戳他痛處的。

“我知道我不是黑蛇的轉世,我也知道故傾很可能還惦念著那條黑蛇,可魔死不能覆生,而我會陪在故傾身邊,我有的是時間。所以,操縱幻境的幕後之人,你到底想幹嘛?”

江酒靜待片刻,終於一個明顯偽裝過的聲音帶著些納悶的意味問道:“你為什麽能在幻境裏保持理智?”

江酒滄桑道:“因為熟練。相比前面那些殺機暗藏的幻境,你這明顯很柔和,對我都沒有惡意的。”

“唉,小娃娃,你這讓我很尷尬。”

“幹嘛尷尬,我又看不到你。你到底想幹嘛?直說吧,我急著去裝錢。”

“行吧……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讓你幫我轉交一樣東西給故傾。”

江酒警覺道:“什麽東西?為何是我?”

“哈哈,因為你身上因果最少。”

一個漆黑的令牌憑空出現在江酒面前,他瞳孔猛的一縮——這令牌,可不就是那癩蛤蟆掉落的那個嗎!

“你是誰!”江酒立刻抽刀防禦。

“等到了時候,你自會知曉。”聲音逐漸渺茫消失。眼前景象恢覆了正常。

江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握住那塊令牌,頓時一股冰冷的感覺從手掌蔓延到全身,江酒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

冷,好冷。

好黑啊,我瞎了嗎?

江酒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沒了,這感覺,和以前被凍成冰坨子的時候好像……

咋滴我重生了?不應該啊那骷髏令牌沒被發動啊?

江酒掙紮著想動彈一下,哪怕滾下山去,只要枇修他們三個能看到,自己就有救了。

他理智時有時無,好像淩晨最困的那一段時間一樣,不知道自己到底醒沒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面有些微溫暖傳來。

有門嗨!

江酒吭哧吭哧的繼續掙紮,終於弄出了一點動靜,那溫暖似乎在往這裏靠近。

等到人到跟前了,江酒朦朧的視線裏終於能看清一點,是一雙潔白繡隱紋的鞋子,鞋底已經被血水浸透,然後他看到了一把劍,劍刃上還有血跡,熱乎的,滴答著往下淌。

江酒:……對不起打擾了您當沒看見我吧!

那劍刃指著他慢慢逼近,江酒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後退,但這身體居然還在磨蹭著想向那溫暖靠近?!

江酒後知後覺,終於發現自己剛才的努力都是無用,這身體並不聽從自己的意識,方才不過是他的想法與這身體的本能重合了,才讓他沒有及時發現。

江酒默默,然後冷靜了。

得了,反正不是自己身體,有心無力,愛咋咋地吧。

身體二傻子一樣的往前蹭,眼看要一頭撞死在劍刃上,那人似乎猶豫了一下,很快便把劍一甩,去了血跡後收了起來,一雙瓷白的手骨節分明,將這個身體捧了起來。

江酒的視線隨著這身體變動,終於看清了這人的臉。

江酒一陣激動,然後心又猛的一膈應——他從故傾的眼睛裏看清了這個身體的模樣,不大不小的一條蛇,尾巴被石頭砸扁了,重點是!它是黑色的!

江酒: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你啊!我就納了悶了,不是說這世界沒有輪回一說嗎!老子怎麽總要被迫觀看這黑蛇的生平事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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