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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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酒連忙揮手大喊:“哎!老人家!別喝!您到上面去喝吧!”

乖乖,他們倆剛在這裏洗完澡洗完衣服,他剛才還涮了那顆珠子,這河水怎麽也要過會兒才能喝啊!

“別喊啦,過路要喝水一般都會去中游或者上游的吧,咱在下游呢,要不就是那老頭水娃轉世,就好這一口洗澡水呢。”沈先生揶揄著,動作卻不含糊,快速從河裏走出來,哄幹衣服穿好。

江酒本來是想將自己攜帶的水囊送過去的,但這個念頭一瞬間便被他自己否決了,只對那白胡子老頭做口頭提醒。

開玩笑了這裏可是妖界哎,他和沈先生都沒發現這老頭何時出現的,立場不明,毫不防備就湊過去的是傻子!

兩人都快快穿好了衣服,相視一眼決定身在客場,走為上策。

“哎!那邊那個!不許走!”

沈先生眉頭一皺,看看一臉純良的江酒,嘖了一聲,折扇一展轉身擋在江酒面前,嬉皮笑臉道:“這位前輩,有何指教啊?”

那老頭說話間便到了跟前,形容幹癟,身形佝僂,一身臟汙的黃衣,不多施舍一個眼神,輕飄飄一根手指頭便將沈先生的折扇撥到了一旁,色瞇瞇的盯著江酒道:“好俊俏的小蛇,跟我走吧,保證不虧待你。”

講真,雖然心裏很明白這裏是修真世界,壽命不是問題,但看著眼前這張褶皺如菊花的老臉說出這種話,江酒還是不可抑制的想到:老不正經。

他搖了搖頭,道:“我有心上人了。”

說完反手拉著沈先生要走,那老頭卻伸手一攔,道:“人?做妖不要這麽自甘墮落,與其做人類的禁臠,不如跟著我老頭子,好歹咱還是個同類,就算哪天玩兒厭了,我也會放你一條生路的。”

江酒這火騰的一下就炸起來了,罵道:“你才禁臠!你全家都禁臠!你哪只眼睛瞎了,別玷汙老子的嬌妻!啐!”

沈先生嘴角抽搐,傳音道:“嬌妻?不是我說啊,老鄉你這愛情濾鏡越發喪心病狂了,故傾他哪裏小嬌妻了?!”

“我沒說故傾小啊,只是他受傷了,又勞累,當然要嬌養著!”

“那這個妻?”

“……我口嗨一下,反正故傾他也不知道。”

兩人一番話只在呼吸間,那老頭還在糾纏:“你這小蛇莫要不識好歹,這方地界可是我黃蜍做主,你敢不從!”

得了,這橋段小說電視裏都太常見,不,簡直是爛大街了,唯一正解就是教反派做人,呃,做妖,江酒翻了個白眼,直接開幹!

手中彎刀如新月,江酒手腕轉動,一手滑過刀上月色,星辰依次亮起!

“別逼逼!看老子削你!”

然後劈裏啪啦。

沈先生退後二裏地,一手瓜子一手花生,間或加油喝彩。

等日頭移了好一段,江酒喘的跟狗似的挪到了沈先生面前。

“你,你就這麽看著?!”

沈先生一臉無辜:“不然,你沒看人家一根手指頭就把我推開了,唉,本體太小氣,就給了那麽點妖力,我得惜命啊。”

江酒已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那黃蜍說的沒錯,他的確有些實力,足夠占據這座小山頭,要不是他有金手指,能一邊防禦一邊刮痧,還真磨不殘他。

“呵,我這金手指雖然破成這樣,用沒有缺口的地方擋一下黃蜍還是可以的。但是……這個家夥是不是腦子有病啊,為什麽在發現無法對付我後不離開啊?或者叫其他妖幫忙也可以啊?是不是有啥陰謀?”

江酒把耳釘戴回右耳,不解道。

沈先生給他遞過去水囊,道:“哪有那麽多幕後大boss,人家就不能是天生缺心眼嗎?”

“那他就算急色也不至於堅持到快搭上命啊?”

江酒一開始只打算暴打這癩蛤蟆一頓,誰知道這家夥屬狗皮膏藥的,甩不掉,江酒把他血條磨掉了大半不能動了,這才能喘息片刻。

“不管了不管了。”江酒把水囊扔回沈先生懷裏,道:“不宜久留,我們先走吧。”

兩人剛走兩步,沈先生忽然拉住江酒,道:“等等,你看那是什麽?”

被打的動彈不得的癩蛤蟆的身邊,一塊雕著骷髏頭模樣的令牌反射著太陽光,一閃一閃。

兩人走近端詳片刻,對視一眼皆是凝重。

“這牌子看不出什麽來頭,不過這骷髏頭,根據我多年書蟲經驗,應該和亡靈啊地府啊什麽的有關聯吧?剛才這癩蛤蟆還用這個牌子丟我來著,一下子就觸發了我的金手指,絕對很危險,別亂碰。”江酒道。

沈先生想了想,拍了拍那老蛤蟆的臉,問道:“這是什麽?”

黃蜍陰森森一笑,什麽都不說。

沈先生站起來送了他一記斷子絕孫腳,重新蹲下來,溫柔道:“再不說,我就閹了你。”

黃蜍:“……是我撿到的,它順著河水漂下來的。”

“什麽時候?”

“兩天前。”

沈先生瞇了瞇眼,笑道:“憑我多年闖蕩的經驗,這個時間點可真微妙,再早一些,這蛤蟆肯定能靠著它小有名氣,很有可能被大人物知道這麽個寶貝令牌;再晚一些,這老蛤蟆還沒摸透這東西,也不敢仗著它出來隨意招惹是非……”

江酒冷笑一聲,補充道:“這樣一來,我們也遇不上今天這一遭。呵,有人千裏送令牌,還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吶。”

黃蜍不解地看著這倆蛇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明白自己腦門上已經被貼上了“工具妖”的標簽。

“怎麽辦?”沈先生以扇抵唇,笑的饒有趣味。

“野外必遇怪,打怪必有掉落,這可是主角才有的待遇,你是主角嗎?”江酒站起來把刀收回環戒笑著說道。

“那必然不是。”沈先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好巧,我也不是。”江酒道。

兩人眼神對線,異口同聲道:“三十六計走為上!”

塵土飛揚撲了黃蜍一臉,他一臉懵逼,小小的眼睛裏有大大的疑惑。

不過顯然,他今天撿回一條命。

“不過老沈,你說為啥那個老蛤蟆就扒拉我?我看起來很像下海掛牌的嗎?”

“大概是因為你有尾巴吧。”沈先生嘆息道:“桃花源之後,半妖很受某些色坯歡迎,如今雖然過了很多年,但是變態是不可能死絕的,癡情人難尋,思朝暮便難得,用手段催生出來的獸娘又多有殘缺,像你這種獸尾娘,在黃色市場裏超稀有超受歡迎的哦。”

江酒:“……艹!”

江酒沒下死手,黃蜍咬牙往前移動,想把那骷髏令牌重新抓回手裏。一聲嘆息從他身後傳來。

“唉,這警惕心也太強了,白費我老頭子一番好意。罷了,不久還能再見。”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須發皆白,毫無形象地摳著鼻屎不滿地看著跑的快沒影的兩人,一手反轉,那黃蜍的妖丹憑空消失,身上的妖氣如同被紮破的氣球一樣迅速幹癟,變回了一只普通的蟾蜍。

“咕呱——!”

“別叫,你本來就只是這個樣子而已,讓你變強多活兩天你就知足吧。唉,雖然不能對你這個速成品要求太多,不過你就不能找別的理由吸引他們註意力嗎?如此急色,萬一我那徒弟知道了我這老臉往哪裏擱!就不能抑制一下繁衍的本能嗎!”

這老頭嘮叨抱怨,越說越氣,一腳把黃蜍踹飛,那黃蜍在空中忽然消失,再出現卻是在幾十裏外的一塊石頭旁,一條鮮艷的毒蛇做攻擊狀,這小小一方天地裏的樹葉與風凝固一般。

老頭掐了個手勢,停滯的時間瞬間重新流動,樹葉紛飛,黃蜍被那毒蛇一口吞下——多活的兩天仿佛不存在,它依然沒逃過兩天前被吞食的命運。

一切都恢覆了正常,那老頭與令牌都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

“你們好慢啊。”英招不滿道。

他們在人界一人煙稀少處,路邊茶水攤上。

“事出有因,但是少兒不宜,你別多問。”沈先生朝他眨了眨眼睛,撈過水壺給自己倒了一碗熱茶。

英招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枇修見沈先生當真不打算與英招多說,與他對視後也只是客氣一笑,心裏嘆了口氣,十分無奈,心道這沈先生當真執著,都說了自己不會喜歡他了還故意吊人胃口引他註意。他原本因桃花源之事對沈先生多有不滿,如今沈先生性情與以往不同,他也不是太過計較的人,大家相處平和客氣也就罷了,偏偏這沈先生……唉,沒想到他還是個情種啊。

唉,罷了,左右沈先生肯一同出來為師兄尋血靈草,總不能太冷落人家,便問道:“可是遇到了麻煩?”

沈先生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有些糾結。他不欲與英招多說,枇修便來關心,總是讓他想到上輩子他陪老媽看的家庭倫理劇,唉,枇修既然心裏惦記他,肯定想讓他和英招好好相處家庭和睦的,沈先生想拒絕又不能拒絕,總不能說,我討厭你徒弟但是我想繼續享受槐江的庇護請你不要介意……

唉,罷了,左右枇修雖然貪圖他美色,但舉止有禮不曾越界,大家面子上總還是要過得去的,總不能太冷落了人家,便答道:“回來時遇到一個攔路的癩蛤蟆……”

他將黃蜍的事講了,江酒補充了那骷髏令牌的特征以及威力,枇修面色凝重,低聲道:“莫非是鬼符?這種東西怎麽可能出現!”

“鬼符?”江酒心道還真讓自己猜著了,問道:“難不成冥界也要來摻和一腳?”

英招皺眉看向他,道:“什麽冥界?此方天地如今只有人妖魔三界,哪裏有什麽第四界?你在說什麽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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