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魔尊仙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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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裂縫中。

故傾手中飛出瑩瑩藍光,照亮眼前一片天地。

江酒探頭去看,故傾腳下三尺,黑水翻湧,粘稠又詭異。

“這水……汙染挺嚴重啊?”江酒沈聲道。

“噗嗤——”沈先生連忙捂住嘴,假裝自己剛才並沒有在笑。

江酒回以白眼。

“這是仙茅溢散出來的魔氣。他也快壓制不住了,我來凈化過幾次,但治標不治本。”玄暉道。

“那這很明顯就是你找魔尊下蛋更合適啊,幹嘛還要多嘴問我們仙尊一句!”江酒可還記著仇呢,想讓故傾下蛋,玄暉這個臭不要臉的!

“我……”玄暉這個有話直說的難得吞吐,他撓了撓頭,道:“仙茅和十萬年前比真的變了很多……唉,他被故傾打的自閉了,呃,雖然也有我一份……咳,總之!那一次打架過後他退居魔界不出來,我去找他也不搭理我,就……他現在那個樣子,我其實不太想強迫他……希望他能願意給我下蛋……但其實我也有點想欺負他……”

江酒眼神越發覆雜,瘋狂傳音給故傾讓他遠離變態。沈先生倒是聽的兩眼冒光,不停念叨此處可本,連帶著江酒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對了。

——變態,都是變態。還是故傾好,人如皎月,並不摻和這些神經病話題。

“走吧。”

故傾言罷,玄暉也放下了自己的糾結,周身熱浪翻湧,光芒大盛,直直往那黑水中墜下,生生燒出了一條通道來。故傾給沈先生施了個保護結界,護著江酒與玄暉並肩而下。

待到故傾站定,江酒才睜開眼去觀察四周——沒辦法,玄暉他實在太耀眼了,物理上的。

天光晦暗,淅瀝瀝的雨一直不停,周遭一片殘垣斷壁,枯藤老樹。

“這是墳場嗎?怎麽這麽陰森?”江酒把自己盤成一坨安置在故傾肩頭。

雨滴在靠近故傾周身時被全數彈開,他的腳站在水面上卻不沾一點水,走動間水面漣漪一圈圈蕩開。

“不是,這裏曾經是魔尊的宮殿群,十萬年前故傾和我一起把魔尊逼入魔界的時候波及到了這片建築……”

玄暉話沒說完,故傾突然道:“不是。”

“啊?”玄暉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我當年把他扔進魔界後便著手去布置冥障了,是你一路追到魔界繼續打他,這片建築是被你們倆鬧塌的。”

言下之意,不關我事,勿cue。

玄暉:“……這個,好歹我們當時暫時結成同盟,就不要分這麽清楚了好嗎?”

故傾給了他一個背影。沈先生屁顛屁顛的跟上,玄暉嘖了一聲,也大步往前走去。

他們越深入,周圍的建築就毀壞的越徹底。

江酒心裏咂舌,看了看沈先生,他搖頭,江酒便去問玄暉:“這地方這麽破,真能住人,呃,住魔?”

難道魔族其實體型迷你,可以住縫裏?

“仙茅可是魔尊,他哪裏還需要什麽房子住所,所謂宮殿不過是力量與權勢的象征具現罷了,要不要重修,全看主人心情。”

“那,魔尊這是心情不好,還是有特殊癖好?”江酒又問。

玄暉頓了頓,道:“我不是說過嗎,仙茅被故傾打自閉了……”故傾掃他一眼,玄暉補充道:“我和故傾一起把仙茅打自閉了。”

江酒就納悶了,堂堂魔尊,不至於輸不起吧?至於自閉十萬年?

玄暉似乎在組織語言,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們知道魔核嗎?”

江酒和沈先生立刻很有求知欲的看向他。

好吧,看來是不知道。

“傳說天地初分時這世界生出三股氣,靈氣妖氣與魔氣,魔氣後來有了靈智,成為了世界上第一個魔,稱為始祖魔,始祖魔暴虐嗜殺,妄想將整個世界納入手中,被圍殺後仍有一縷殺念不散,凝聚成核,稱為魔核,由於始祖魔臨死前求生的強烈念頭,魔核會本能的尋找宿主寄生,被寄生的生靈便會墜入魔道,在魔核的影響下成為十惡不赦的惡魔。”

見江酒和沈先生點頭明了,玄暉繼續道:“仙茅就是被魔核寄生了,加上他天資不錯,魔核於他簡直如虎添翼,他實力增長飛快,當仁不讓坐上了魔尊之位,只是心性越來越難以捉摸,最後簡直成為了始祖魔再世,大肆屠戮人和妖,甚至包括魔,十萬年前,我,故傾,仙茅共逐天下至尊的寶座,仙茅絕不能贏,所以他敗於故傾後我以防萬一追到魔界補了幾下。”

江酒點頭,心道本就自閉的魔尊更是雪上加霜。

沈先生覺得自己剛站的cp有be的傾向,譴責地盯著玄暉。

玄暉搖頭:“我真的只是補了幾下而已。故傾才叫狠,直接生生剖開仙茅的肚子取出魔核一把捏碎,看到這下的雨了嗎?這才不是雨水,這是仙茅當時流的血,他魔氣太強,血液中的魔氣四處溢散,又被冥障擋住,落下來就成了這血雨。”

玄暉說到後面,聲音越發低沈。

江酒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給故傾傳音讓他離玄暉遠一點。

沈先生掏出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周圍被柔和的光照亮,果然見雨水呈血紅色,四周的一切都被這血腥的紅侵染。

“這雨一直在下,魔尊的傷一直沒好嗎?”沈先生問道。

“魔的自愈能力很強,故傾給他留下的傷口雖然殘留著劍氣,但這麽多年,他只要自己使勁一把,也該化去劍氣了,只是仙茅離了魔核才逐漸恢覆自己的意識,傻呆呆的,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好像無視了傷口,所以一直沒愈合。”

江酒頓時擔心起來,心道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玄暉這家夥一見面就揮拳,那魔尊不會也這樣吧?!

“別擔心。”故傾似乎能讀他的心,伸手捏了捏他的尾巴。

江酒點了點頭,又貼近了故傾一點。

玄暉也點頭,看起來絲毫不覺得一會兒會發生打架事件。

直到他們走到最中央的地方,旁觀的江酒才明白了為什麽。

兩面倒塌的墻壁之間圍成了一個比較大的三角區域,那裏面有個一身黑衣的魔,雙手抱膝靠做墻邊,看起來是個嫩生生的少年模樣,清純的很,可眉梢又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魅,仿佛帶著鉤子,勾著人去探索究竟。

故傾沒停下,江酒又離近一些,看的更仔細,發現這少年白的過分,甚至泛著些青白,不似活人,雙眼怔楞無神,這份呆楞倒是沖散了不少眉梢的魅,讓他看起來柔弱無害,好像鄰家的傻弟弟。

江酒又看了看黑澀會大哥一樣的玄暉,心裏呵呵一聲。

玄暉也一直往前走,手裏一個火球砰的在那少年黑色衣角旁,石塊迸濺,又在射向少年時突然化作黑煙散去。

“仙茅,來打架。”玄暉道。

江酒驚了一下,和沈先生對望一眼,同時心道:“魔不可貌相。”

江:等等,魔尊是男的?!那他倆怎麽生蛋!這不科學!

沈:誰說男的不能生蛋?玄暉可是金烏,上古神獸血脈,就跟龍一樣,瞪誰誰懷孕~

江:……可以,這很修真學。

“你每次來,都是這句話做招呼?”故傾問道,語氣卻很是肯定。

玄暉頭點的理所當然:“我管理妖界也很忙很煩的,心情憋悶或火氣無處發洩時便來這裏找仙茅打架。反正他也不會上綱上線,把這扯到兩界和平上去。”

言語間竟然頗有幾分對故傾的嫌棄。

故傾接道:“反正他也不會搭理你。”

江酒順著故傾視線去看,果然那少年,啊不,魔尊仙茅,看都不看玄暉一眼,連衣角都懶得撣一撣。

玄暉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仙茅身邊,伸手拍拍他的背,又晃著他,道:“回神,故傾來找你啦,故——傾——”

玄暉拉長了聲音,仙茅才慢慢有了反應,無神的眼睛看向故傾,卻沒有焦距,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便閉上了,重新開始發呆。

玄暉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把他摜到地上,壓上去,一手掐著他的脖子慢慢收緊。

妖王之力,雷霆萬鈞,生死一線間仙茅才重新做出反應,將手覆在玄暉的大手上想把他扯開。

掙紮間一妖一魔緊緊相貼的腰腹部濃烈的血腥味散開,殷紅的血突突的湧出,染紅了地面。

玄暉不知突然發什麽瘋,妖相都露出了一些,眼瞳中似乎有鎏金色的巖漿流動,額頭上顯露出一只抽象的眼睛的圖案,耳後有翎羽炸開,手化作爪狀牢牢禁錮住身下的仙茅,表情看起來似乎想將仙茅生吞。

江酒和沈先生都被這突然的展開驚了一下,還是故傾淡定,道:“玄暉的修為太高,隨時可能壓制不住引來飛升雷劫。金烏在飛升前要留下血脈綿延,這是繁衍本能。他心中對仙茅的感情不一般,再加上先前吸入了酥骨柔,又一直隨身攜帶,他失控了。”

果然,玄暉渾身光與火大盛,一寸寸驅散仙茅周身濃厚的魔氣,仙茅應激性的釋放出更多魔氣,一掌拍向玄暉,兩股實力相當的力量碰撞開來,仙茅暫得喘息,爬起來想離玄暉遠一點,下一瞬又被玄暉從背後擁住。

仙茅腰腹部的猙獰傷口這才暴露在眾人眼前,長長的,幾乎剖開了整個肚子,刺眼的紅不斷流出,滴答滴答,玄暉身上也被染紅。

這似乎刺激到了玄暉,他伸手直接刺入了傷口攪弄,仙茅終於無法忽視這份疼痛,嘴唇都在發抖,下意識地釋放魔力抵抗那只帶來痛楚的手。

玄暉低低笑了,撕咬著仙茅的耳垂,含糊道:“這就對了,釋放你的力量,把傷口愈合。”

江酒簡直嘆為觀止,這是什麽暴力醫療行為,然而玄暉的爆炸性行為並沒有結束,仙茅傷口即將全部愈合,玄暉忽然用妖力撐住了傷口,不容置喙道:“調整你的身體到適合受孕的狀態。”

一句話,終於炸的仙茅做出更多反應,他掙紮著扭過頭,久不開口的喉嚨嘶啞:“玄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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