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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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問我這是什麽

蔣魚魚很快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他長相上像蔣明宇多一些,也和他一樣早慧,又有些像紀桃,有股乖張的機靈勁兒。

“媽媽,我不想上幼兒園了。”紀桃陪他看動畫片,蔣魚魚突然板起小臉,擺出一副要和紀桃商量大事的語氣。

“為什麽不想去了?”紀桃配合地反問。

“因為,我覺得我在幼兒園學不到東西。”他說話還有些磕絆,但思維流暢清晰,“每天都好無聊,還要睡午覺。”

“這樣嗎?”紀桃做出沈思的樣子,“那媽媽問你一道題,你要是會的話,我們就和爸爸商量,以後不去幼兒園了,好不好?”

“好。”蔣魚魚自信滿滿。

“五加八等於多少?”

蔣魚魚伸出十根手指,像模像樣地數了一陣,最後給出答案:“七!”

“不對哦。”他太過篤定,紀桃差點笑出聲,顧忌著他的自尊心,“魚魚很聰明,但是這道題沒有做對。”

蔣魚魚期待的眼神一下子失落下去,紀桃有些不忍,剛要安慰,又聽見他說,“可是,媽媽,這個題我上幼兒園前也不會,上了這麽這麽久了,為什麽還是不會?所以上幼兒園沒有用啊。”?  紀桃被噎得無話可說,只好搬出蔣明宇來,“那你要不問問爸爸。”

蔣魚魚找到蔣明宇,把和紀桃的對話亂七八糟地重覆了一遍。

蔣明宇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不行。”又道,“蔣初白,你今天的古詩背完了嗎?”

蔣魚魚灰溜溜地跑掉。

不過第二天早上他就把這些事情全部忘記了,起床後開心地跑到紀桃和蔣明宇的房間。

“媽媽,我想你了。”蔣魚魚抱著紀桃的脖子撒嬌。

“昨天不是才見過?”紀桃捏著他胖嘟嘟的臉蛋,他總表現出誇張的熱情,顯得可愛又搞笑。

“對啊,一整晚。”他吟詩般抑揚頓挫地說話,“一個晚上,好久沒見了!所以媽媽,我好想你呀。”

吃早飯的時候他又開口,“媽媽,你知道為什麽我現在自己吃飯嗎?”?  “因為你長大了。”紀桃道。

“不是的,媽媽,因為我不想到你辛苦。”他說著,鬼鬼祟祟地瞄了一眼蔣明宇,壓低聲音,附在紀桃耳邊,“媽媽,我愛你,比爸爸愛你還要愛。”

蔣明宇當然聽見了,“我比你更愛。”

“我更愛。”蔣魚魚揮著勺子,洋洋得意地說起紀桃前幾天給他講的故事,“我是媽媽的禮物。”

“對,但你這個禮物是我送的。所以我更愛。”

蔣魚魚似乎沒想到禮物是誰送的這個問題,訝異又為難地楞住了,過了幾秒才又說話,妥協道,“那好吧,我們一樣愛。”

他拿油乎乎的,粉紅的嘴唇去碰紀桃的臉頰,親完後,他回頭看向蔣明宇,“爸爸,這下是我幫你親的。”

他又湊上去親了一下,“這個是我的。”

他向紀桃討誇獎,“媽媽,我在和爸爸分享。”

幼兒園在春天的時候舉辦郊游,蔣魚魚回家後告訴紀桃,老師說明天每個小朋友都要帶上和爸爸媽媽一起做的便當去,還有比賽。

“帶便當的話怎麽加熱?”紀桃疑惑道,打電話和老師確認,確實如此,不過便當是春游完回到幼兒園後再吃。

“好吧,你想要什麽樣的?”紀桃有陣子沒做過飯,怕手生,“魚魚,你去樓上書房把平板拿過來。”

蔣魚魚咚咚跑遠,再下來的時候是和蔣明宇一起。

“爸爸,麻煩抱一下我。”紀桃在樓下聽見這句,忍不住笑,他求人幫忙的時候是最懂禮貌的。

於是蔣明宇把他舉起來,好讓他摸到墻壁上閃著彩光的琺瑯燈,走到盡頭才把他放下。

“大概弄多久?”蔣明宇進了廚房。

“家裏是不是沒有便當盒?你找找,要沒有就去超市買一個。”紀桃登陸視頻網站,搜索關鍵詞,“魚魚,過來看看想要什麽樣的便當。”

蔣魚魚選了有章魚香腸和小雞飯團的,紀桃嘆著氣,“媽媽做出來的可能和圖片裏的不太一樣,可以嗎?”?  “好的好的,”蔣魚魚給他鼓勁,“我要全部吃光。”

紀桃打算先把菜都處理好,這樣第二天早上不需要早起準備,直接加熱擺盤就夠了。

日式便當相當花裏胡哨,做起來比看起來還要難,他試著拿米飯包了個飯團,但無論如何都捏不緊,也不圓,松手就散。

“寶寶,弄完了嗎?”趁魚魚在客廳和保姆玩,蔣明宇鉆進廚房,從後面抱上紀桃,順便扯松了他的圍裙系帶。

“等會。”蔣明宇個頭太高,小山似的,一靠近就把光線全部擋住,紀桃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突然瞎了,“有事麽?你站遠點,我看不見了。”

“哦,沒什麽事。”蔣明宇聽話地松開手。

“那你先出去陪魚魚,我弄完就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蔣明宇又來了。

“八點半了。”

“我一分心就切不正,你別理我。”紀桃在學給香菇切花,泡得不夠飽滿,他又怕割到手,總是滑開。

“便當差不多弄好了,爸爸呢?”紀桃從廚房出來時沒看到蔣明宇。

“爸爸睡覺去了。謝謝媽媽。”蔣魚魚沖他露出個能咂出甜味的笑。

“這麽早?爸爸身體不舒服嗎?”蔣魚魚還要過半小時才睡。

“不知道,”蔣魚魚搖著頭,“媽媽,我們一起玩吧。”?  “你和阿姨玩,我去看看爸爸,一會給你講故事。”

紀桃上了樓,推開門,看見蔣明宇躺在床上,被子從頭蓋到腳。

他在床邊坐下,掀開被子鉆了進去,“生氣了?因為我剛才沒理你?”

他拿指尖蹭蔣明宇輕輕顫抖的眼皮,蔣明宇搖搖頭,翻身背對他。

“那是怎麽了?對不起?”蔣明宇生氣的時候反而更好玩,紀桃相當有誠意地道著歉,邊脫下身上所有的衣物,光裸著貼上蔣明宇的後背。

蔣明宇沒來得及繼續耍脾氣,後頸一濕,緊接著被滑嫩柔軟的舌尖舔得懵了神。

光是這樣還不夠,紀桃魚一樣滑進被子,手心覆在蔣明宇的性器上揉動,三兩下拽掉他的褲子,把微勃的陰莖含進嘴裏,舔吸著,舌頭在脆弱的系帶處打轉。

蔣明宇的睫毛劇烈一抖,終於打開眼睛,掀起被子質問:“你幹什麽?”

紀桃理直氣壯地答:“舔你啊。”他說話時不能繼續舔,也沒閑著,握住蔣明宇的下體擼動。

“別舔了,我不生氣了,上來。”蔣明宇啞聲道,紀桃跪在他胯間,臉在被子底下悶出潮紅,嘴唇被口水浸得飽滿鮮潤。

但紀桃會錯了意,分腿跨在蔣明宇腰側,撅著屁股,慢慢沈腰,將粗長的肉棍吃進穴裏。他喘了口氣,趴在蔣明宇身上,適應著初入的酸脹感。

蔣明宇的頸側浮起青筋,猛地翻身,扣著紀桃的腰兇戾挺進。

“疼。”紀桃推著他,進的太快,又直接頂到了深處,“慢點,還不夠濕。”他痛得眼睛都可憐地紅了。

蔣明宇拔出性器,埋頭給他口交,抿著紅鼓鼓的陰蒂嘬弄,舌頭伸進尻裏,沒吸幾下,粘稠的汁水積在穴口,滿得要流出來了。

“這不是很濕,還是甜的。”軟嫩的陰唇被吮得滋滋作響,他直起上身給紀桃看他的舌頭,水亮猩紅,蛇信似的可怖。

再次進入,蔣明宇沒給紀桃半點緩沖的時間,正抵著最靠裏的敏感點研磨,用要頂開般的力度快速出入。

紀桃被肏得渾身粉紅,手臂緊攀在蔣明宇的背部。好在房間隔音不差,又是二樓,他不需要壓抑聲音,低低呻吟著,夾雜淩亂的喘息。

快要高潮,他整個人都繃緊了,流著眼淚,穴腔收得窒窄,死死夾著蔣明宇,求他幹得再重些。

“媽媽!”門突然被撞開,蔣魚魚球似的滾了進來,沖到他們面前,趴在床邊,問,“媽媽,你什麽時候來給我講故事呀?”

紀桃被蔣明宇半抱在身上,第一反應是還好蓋著被子,他盡量壓低聲音,不讓蔣魚魚聽出異樣,“魚魚,你先下樓,媽媽一會就——啊!”肉腔裏的性器一動,滑到了穴口,蔣明宇按著他的腰,一點點再次埋入。

“要等一會了,魚魚。”紀桃艱難地開口,他被剖成了兩半,一半是緊張擔憂的母親,另一半是蔣明宇身下放蕩的妻子。

“蔣初白,你先睡吧,媽媽今天沒空陪你了。”蔣明宇說著,在被子底下拍了把紀桃的屁股,示意他把蔣魚魚弄走。

“魚魚,今天,太晚了,你要睡覺了。”耳邊是蔣明宇粗濁滾燙的鼻息,他們在孩子面前交合,紀桃被這一認知羞恥得臉紅愧疚,“對不起,魚魚,明天再陪你。”

“那媽媽,你能抱一下我嗎?”蔣魚魚失落地垂著頭,快要流眼淚了。

”不行,魚魚,你長大了,不需要媽媽每天抱著了。”蔣明宇替紀桃拒絕,他一起身,被子下淫浪的情狀必然暴露。

“可是媽媽,你昨天也沒有——”

“魚魚,要聽話,”紀桃等不了他慢吞吞地把話說完了,急急打斷,蔣明宇的手伸向底下,揉著他的陰莖無聲催促,他情不自禁顫抖,不得不讓蔣魚魚離開,“你可以再去看十五分鐘電視。”

蔣魚魚的眼圈倏忽紅了,他轉身跑出房間,在走廊裏委屈地大喊:“媽媽,我本來不想看電視的,你太壞了!”

蔣魚魚終於離開,紀桃的小腹痙攣著,穴道也在抽搐,潮吹的淫水濺滿蔣明宇線條精悍的小腹。

“蔣明宇,”紀桃捧著他的臉,無奈道,“你就是另一個蔣魚魚。”

六月畢業季,紀桃請學生吃飯,發現少人,問了才知道是去旅游了。

“這麽急,你們畢業典禮不是後天?”

“對啊,和對象一起,所以不參加了唄。”

“他是隨意慣了。”

“海邊,朋友圈每天能發一百張照片,不過確實挺美的。”學生七嘴八舌地說著。?  紀桃留心最後一句話,回到家突發奇想,和蔣明宇說,“我想去看海。”

蔣明宇查了時間,算上周末,他能擠出三天空,“我訂票。”

這次他們去的是還沒開發的海島,紀桃不知道在哪裏搜到的,先坐飛機到省城,再搭乘大巴抵達就近的縣,然後坐船上島。

確實美,但也相當原生態,別說酒店,只有一家民宿,外表看起來類似普通平房,像是島上的住戶把自家多餘的房間提供給旅客借宿。被單摸著潮乎乎,墻上有黴點,打開窗戶就是腥鹹的海風。

紀桃在小院的草叢裏發現了一只近拇指長的綠蟈蟈,須長翠濃,一雙亮黃的覆眼閃著威風的光。

蔣明宇都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紀桃已經把他逮住,大膽地捏在指間,說想養兩天,等回家前再放掉。他沒辦法,翻出在機場買的一盒酸奶,和紀桃一人一口地喝掉,紮了孔,把蟈蟈放進去養。

海面蔚藍,水清沙幼,可惜島上沒有任何娛樂項目,時近四點,紀桃總算睡醒,臉上還有紅印,揉著眼睛喊蔣明宇出門。

他們找房東借了輛踏板摩托,拿著地圖準備去攻略上推薦的灘塗散步。

“我帶你。”紀桃笑得狡黠,“駕照都考了,這個還能不會。”

蔣明宇猶豫著邁上後座,剛坐穩,前面一擰油門,小車如離弦的箭一般載著兩人竄了出去。

“慢點!”耳邊風聲呼嘯,蔣明宇對著紀桃喊,?  他是上過賽道的,不怕速度,但他怕紀桃的技術。

“快點才穩!”紀桃笑得大聲,“你不會害怕吧!”

結果還沒飆幾分鐘,小車扥了一下,速度驟減。

“沒油了?”還能走,但奇慢。

“下來。”蔣明宇率先跨下車,看了眼油表,把車座掀開檢查,遺憾宣布,“可能是發動機燒了,先找地方修吧。”

好在島小,沒幾步就找到了地方。

“那邊有個炒冰車。我小時候特別愛吃蘋果味,那個色素特別厲害,吃完舌頭會變成綠色。”紀桃興奮地和他說。

“那個不衛生。”蔣明宇道。

“就一次。你先把車放到修車店去,我買好就來找你。”紀桃把他推走。

炒冰車旁邊還有張躺椅,上面睡著個人,膚色是海邊居民少有的白,一本雜志擋在臉上。

“要份炒冰,蘋果味,多少錢?”

“你等一下。”男人拿下書,現出沒什麽表情、同樣白皙的臉,和略顯陰柔的五官,“曉曉!有人買炒冰。”

小小?紀桃好奇地張望,是他的妻子嗎,這樣可愛又親昵的稱呼。

另一個男人從後面的小賣部走了出來。原來“小小”是男人,但確實又瘦又小。

男人看見紀桃,露出溫和而沈靜的笑,“是要炒冰嗎?什麽味道?”

“蘋果的。”他的眼睛清澈透亮,有種天真的,不染風物的獸性,襯得眼角的細紋和淺褐色皮膚也明媚起來。紀桃被他笑得晃了神,正想攀談,眼前忽然多了片陰影,先前那個白一些的男人擋在了他面前,微瞇起眼,不善地盯著他。

紀桃略略後退一步,才發現男人相當高,只比蔣明宇矮一點,他識相地閉了嘴。

炒冰幾分鐘後做好,男人把盛著綠色冰沙的小碗遞給他,順手送上一片木勺。

“麻煩給我兩個,謝謝。”紀桃先舀了一口,沁涼細密的冰沙在他的舌尖洇開,轉瞬融化成微酸的果汁,他滿足地笑彎了眼睛,“很好吃。”?  “謝謝。”男人也跟著笑,看起來純粹而幹凈。

“你是要去野海灘麽?”他問。

“對,你怎麽知道?”紀桃的反問顯得有點傻。

“我們這邊沒什麽游客,但一般來了都會去。”男人局促地抓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眼他的腳,又極快地閃開目光,“那邊沙粒比較粗,你最好穿上鞋子。”

“噢,好,謝謝。”紀桃反應過來,細沙路被太陽曬了一整天,暖和幹爽,所以他才把鞋脫掉。

走到那片灘塗的時候剛好是日落時分,橘紅的霞彩倒映在海上,雲卷著光線,浪一般奔湧,紀桃被刺得睜不開眼,又開始犯困,頭一沈,磕在了蔣明宇腿上。

“該回去了,我背你。”蔣明宇伸出手。

紀桃朦朧地爬上他的背,“沈麽?”其實天天都抱,但他每次都要問一句。

“不沈,睡吧。”蔣明宇道。

海潮吞沒太陽,只有靠近海平面的那線天空還殘餘著酵後醺酣濃釅的紫。

快到民宿的時候,蔣明宇耳朵一涼,是紀桃把耳機塞了過來。

“什麽歌?”他在旋律響起時已經知道。

“夏夜晚風。”紀桃輕快地回覆,又說,“我剛剛看到一塊特別美的草叢,把那只蟈蟈放在那裏吧。”

兩天一夜過得飛快,他們不怕死地訂了淩晨五點半的飛機,七點到P市,然後直接上班。

因為是臨時決定,只訂到經濟艙,座位窄小,蔣明宇腿長,放不開,委屈地窩著。

“睡一會。”他這麽勸紀桃,自己反倒因為規律的生物鐘而撐不住,幾十秒就睡著。

“好。”紀桃應道,從舷窗望去,雲投下明暗相宜的影,海島模糊的輪廓在初生的陽光下逐漸清晰,也在逐漸遠離。

扭頭看向身邊,蔣明宇枕在他肩上,鋒利的五官在黑暗下蒙上了一層柔曼的紗。

炒冰,大海,小島,雪白的浪峰,無休無止的蟲鳴,我愛的東西都會隨著夏日的消逝遠離,除了你。

end

不知道為啥 這兩人才二十多 我寫起來感覺特別老夫老妻

又完結了一篇流水線糖精。不太夠黃,前幾天我趁夜深人靜的時候把高h的標簽偷偷去掉了,但我盡力了!是他倆太純愛了,總之下本再黃一些吧

番外只有那三篇,短期不會再寫新的了

最後我不是湘潭人,也不愛吃檳郎(救命,隨手起的,但凡我能蹭到改名卡,我立馬改名

沒廢話了,給我自己撒點完結的花 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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