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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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其頌走的時候蔣明宇和紀桃去送。有四個皮箱,紀桃蔣明宇一人拉兩個,他跟在後面跨著包玩手機,像個大爺。

“你聖誕節還回嗎?”行李實在太多,蔣明宇問。

辦托運時韓其頌的箱子響了,翻出兩塊相機電池和一個打火機,再放,又沒過,三人找了小角落,逐一開箱細查。

“回來啊,十一月就回,太短了,我爸媽都懶得送我。”韓其頌嘿咻嘿咻拽拉鏈,行李塞得太滿,快要合不上了。

“你這都帶的什麽?”紀桃看不下去他亂塞一氣,拉開了重新給他整理,“燒水壺,加濕器,羽絨被,不都可以到學校了再買?怎麽有八雙鞋,你是蜈蚣嗎?”

“蔣明宇鞋也多,你怎麽不罵他是蜈蚣?”韓其頌和他鬥嘴。

蔣明宇聽見他說的,意味不明地笑笑。

紀桃不理他這句,繼續收拾東西,“還帶玩具?這麽大一個星黛露?怎麽不寄走。”

“等寄到了估計我也放假了。給我那個網戀的小女朋友帶的,好不容易塞進去。”

“還挺快?”紀桃訝異地擡了擡眉,不等韓其頌接話,又拉下臉,“不廢話了,抓緊時間。”

安檢處排著很長的隊,三人合了照。

“不是,三個人拍照,不說不讓我站中間,你倆靠的也太近了。”韓其頌準備發朋友圈,放大照片仔細看,“蔣明宇,你摟紀桃的腰幹啥?”

“趕緊跟上隊。我們就先走了。”紀桃推了他一把,確保他被夾在人墻裏動彈不得,轉頭抓著蔣明宇的手,十指相扣,沖他炫耀似的晃,學他說話,“幹啥,你說幹啥?”

“臥槽。”韓其頌過了五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早知道蔣明宇和紀桃有在談戀愛,但沒猜到他們口中的戀愛對象就是對方。

“蔣明宇,你別走。”四周水洩不通,他氣得跳腳,公共場合又不好喧嘩,戳開微信拉了個三人群,瘋狂輸入,嫌我嘴巴大?瞞著我好玩嗎?是不是有偷情的快感?

等他安靜下來,紀桃和蔣明宇的消息才先後彈出。

”看好行李,別丟了,落地隨時聯系。”

“少說話,多觀察。”

軍訓後蔣明宇的時間靈活度很高,還有閑暇和其他幾個同學搗鼓了一個小公司。紀桃不懂這些,也沒空過問,他快在知識的海洋溺斃了,打開課本前還妄想過進地方研究所,現在只想去小學教數學。

熬夜是常有的,很多早晨根本來不及做飯,蔣明宇又只會煮泡面,潦潦草草對付完就趕去學校上早課。有回小組作業他還通了次宵,出門時腦袋銹到轉不動,差點把手裏的文件袋當成垃圾丟掉。

該學學,玩是一點沒耽誤。九月初軍訓後,北方還不算涼,蔣明宇把市區那套別墅打掃出來,趁課還不緊,過去度假似的住,一連三天沒晨跑,陪紀桃賴床睡懶覺。

“好熱。”紀桃是熱醒的,脖子裏一片粘膩,頭發睡得亂蓬蓬。

“停電了,街區電路檢修。”蔣明宇已經起床,拿雜志上撕下來的書頁折成小扇子給紀桃扇風。

“嗯。”紀桃踢開薄被,支起胳膊和蔣明宇接吻。

夏日的燥意讓慣常的親吻顯得熱辣,舌尖相纏,牙齒撞擊,清淺的吻逐漸深入,紀桃喘不上氣,津津冒了許多口水。

“該起床了。”蔣明宇拍拍紀桃的屁股。

“我不。”紀桃的手劃過蔣明宇赤裸的胸膛,隔褲子摸他的陰莖,肉塊在手下飛速膨脹堅挺。

“硬得好快。”說著他拉開蔣明宇的短褲,捉住硬挺粗長的一根,鈴口已經濕潤,他俯身將其包進嘴唇,舌尖打著圈輕吮。

“嘖。”蔣明宇撐著床頭緩緩挺腰抽送,被紀桃靈活的吞吐弄得頭皮發麻。

紀桃沒吃幾口,就被口水嗆得咳嗽,不得不吐出來,坐在蔣明宇的胯部,扶著他的肩,將熱騰騰的肉棍含進淌水的穴。

穴口在進入的過程中被頂得向裏凹進去,前頭陰莖跟著滴水,昨晚射了太多次,只能流出些清澈的液體。

窒悶的房間,紀桃熱得快要融化,爽極又痛苦地攀附著蔣明宇的臂膀,求他慢點。

“你流了好多汗。”蔣明宇低頭去碰紀桃的額頭,下身從濕淋淋的穴裏退出,牽帶出一灘甜蜜的汁水,“去泳池好不好?”

紀桃舍不得他離開,抓著他的陰莖,指甲尖劃過馬眼和龜棱,邊舔他塗著汗水的胸口,“別拿出來…要一直…放在裏面。”

蔣明宇聞言,把他托在懷中顛著幹,站起來往客廳走。泳池在地下一,電梯不能用,他抱著紀桃走樓梯。

“自己走。”在樓梯口,蔣明宇停步,放開紀桃,幾步下到小平臺,伸手做接他的姿勢,“自己走過來,我就抱你。”

紀桃扒著樓梯,雙腿直打顫,不要說下樓,連站都站不住,只能死死抓著扶手,淫水洩了一腿,短短幾米像隔了天塹,他全身定住,無法挪動半寸。

女穴鉆心地癢,他嘗試夾腿絞緊,壓迫感使得陰蒂得到撫慰,身體內部卻愈發空虛,火苗從小腹竄遍全身,他崩潰流淚:“蔣明宇,你討厭死了!”

蔣明宇這才過來,將他壓倒在冷硬的地面,深深幹進去。

紀桃報覆性咬他的耳垂,被操得爽了,牙關合不住才松開,淫態百出,話語被連綿的呻吟撞得破碎不堪,“慢…慢點嘛…不要那麽…深…”

泳池裏潑的酒數不清有幾瓶,前庭新栽的月季每天摘一束,最後一天時葉子都不剩一片了,會客室有投影設備,他們拿來放電影,晚上看鬼片,效果太逼真,紀桃嚇得抓到手邊的東西就扔,不幸被他丟出去的半塊蛋糕至今還粘在墻上擦不幹凈。

某天晚上突發奇想,買來彩帶和disco球,將臥室裝飾得五光十色,如身處奇異瑰麗的海底,只不過太暗了,什麽都看不清,蔣明宇抽煙時紀桃非要撩閑,結果把剛留沒多長的頭發燎焦了一縷,這事被蔣明宇笑了好久。更不要說玩桌游,打電動,總之不會有無聊的時候。

p市酒吧也被他們玩了個遍。迷幻的燈光下,紀桃扯著蔣明宇的衣領夠他的嘴唇,旁人投來或驚異或不滿的目光,紀桃先註意到,忍不住笑,蔣明宇也跟著笑,禮貌地作出抱歉的手勢,短暫停歇一陣。等人走遠了,兩人立馬又親起來,這回換成更熱辣的舌吻。

小長假時去看了北方的海,渾濁深寒,有能將一切壓倒的磅礴氣勢。深夜下水,正漲潮,海水沖刷過粗礪的砂石,發出沙沙聲響。周邊黑暗空曠,唯一的光源是遠處燈塔時明時暗的信號光,他們肆無忌憚地親密彼此,年輕的心臟足以點燃冰冷的浪。

到了考試周,痛苦遠比快樂多。理解知識點倒不算難,老師變態,要求文字題必須完全按他給的標準答案回答,紀桃一點沒背,只能臨陣磨槍,抱著課本死磕定義,一邊背一邊哭。

蔣明宇則輕松得多,專業知識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實習周後教授給他寫了推薦書,可以直接參與大二的情景學習。在家時,紀桃沒空理他,他就主動騷擾,不是把紀桃整理的資料翻亂,就是藏他的計算器,惹得紀桃要發火了,他又乖乖認錯,問有沒有什麽不會的,說不定他可以給他講。

紀桃一開始不信,找了道極具迷惑性的題給他,誰知蔣明宇刷刷寫出來,各類概率分布的轉換捋得比本專業的還要清楚,末了,真誠又靦腆地解釋,我看了你的課本,所以才懂。

上課都不一定能聽明白的東西,他翻翻課本就搞定,紀桃無比佩服,嫉妒得牙癢癢,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這邊贏不了,晚上做愛他就不配合,剛進去就喊太深了痛,沒幹兩下又說冷,讓蔣明宇去把溫度調高點。等蔣明宇爬回床上,再來索吻,紀桃直接裝睡,背沖著他,躲在被子底下刺猬似的縮成一個球。

期末的最後一天,氣溫比往常還要低,日頭藏在灰藍色雲層裏,像顆光澤暗淡的珍珠。出門前蔣明宇把紀桃裹成個小熊,圓滾滾,毛茸茸,手擋在袖子裏拿不出來,連筆都握不住。

兩人沒回S城,在他們的小房子裏過年,當晚煮了芝士火鍋,端去影音室,配著動畫片吃。

看到後來,動畫片裏講的什麽,他們又吃了什麽,已經完全不記得。火鍋咕嘟咕嘟冒著香甜的泡,房間裏只點了蠟燭,昏黃溫暖,熱氣蒸騰。紀桃半躺在松軟的懶人沙發上犯困——他們要守歲——蔣明宇突然側身摟住他,掀開寬松的衣擺鉆進去含他的乳尖,吃奶似的,吮得嘖嘖有聲,舌尖撥弄過一翻,又將整片乳暈吸進嘴裏,咬得紀桃叫痛,吐出來時,胸口滿是晶亮的唾液,他對著吹了口氣,奶頭在絲絲涼氣中縮得又小又紅。

紀桃慌亂地抱著蔣明宇的頭,感覺到親吻逐漸下移,在小腹處繞過一圈後,他被褪了褲子,敏感的部位進入炙熱的口腔,陰蒂在唇齒間擠壓,軟而靈活的東西撐開他的穴口,高頻率地搗弄戳刺,舌尖舔過內壁,刮走潺潺的淫水。他哭叫著潮吹,四濺的水液將身下的沙發打濕。

恍惚間他聽見外面傳來聲響,和蔣明宇保持著身體相連的姿勢挪到窗邊查看。掀起厚重的簾布,一片銀裝素裹,白雪映照著火紅的燈籠。

推開窗戶,寒風裹挾著銀閃片似的雪花席卷而入,紀桃凍得打顫,縮回身後蔣明宇溫熱的懷中,小區樓下傳來齊聲倒數的聲音,十,九,八……三,二,一。

蔣明宇貼著他的耳朵輕輕說:“新年快樂。”

一朵朵絢爛的煙火在天邊炸開,由遠及近,爆竹聲中一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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