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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劇情崩潰的現代世界(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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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關得住我幾天,還想關我一輩子?”

白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明明坐著,比站著的池秋雨矮了好幾個頭,卻反倒像是他居高臨下似的。

“你現在可以撒謊,隱瞞,但總有一天你瞞不住伯父伯母吧?只要他們堅持要跟我聯系,我就會告訴他們,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幹起了非法囚禁的勾當。”

而且,被囚禁的還是他——這個在池父池母眼中容不得半點懈怠的救命恩人。

白荼把池秋雨的父母都搬出來了,但後者仍舊不為所動,只是笑了笑,說:“他們老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管不了這麽遠。”

這就是鐵了心要將他藏一輩子了。

白荼是沒想到他連親生父母的態度都可以不在乎,這可跟劇情裏所描述的那個善良單純、堅韌不拔的完美主角受形象相差甚遠。鱷魚系統擡頭看了池秋雨一眼,覆又趴下來,長長的嘴頂著毛茸茸兔團兒,懶懶的說:“從裏到外,早就黑透了。”

說起來,池秋雨之所以會黑化成今天這幅樣子,還得多虧了白荼堅持不懈的按照劇情從精神到□□對他進行虐待。

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但願你不會後悔。”

白荼只冷冷丟下這一句話,便想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池秋雨卻走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白荼微怒:“讓開!”

池秋雨沖著他淡淡一笑,卻讓後者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白荼眼睜睜看著他打開了手機鎖屏,喉結緊張的上下動了動,咽下一口口水。

“這兩天,總是有個陌生人給我打騷擾電話。”池秋雨話中有話,低著頭好像很認真的在思考什麽,“我要不要把那個號碼拉黑呢?”

白荼心知大事不妙,卻不能慌亂,只好強裝鎮定,清咳一聲,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關我屁事,好狗不擋道。再說一遍,給我讓開。”

池秋雨置若罔聞,一心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好似無聊的隨意滑動屏幕,說出的話卻讓白荼臉色一白:“嗯……讓我看看……”

“通話記錄?三分鐘………那個時候,我正在浴室裏吧?”

他擡起頭,笑得天然無害,朝著白荼揮了揮手裏的手機,赫然正是白荼和顧雲的通話記錄。

明明是很稀松平常的語氣,但白荼只覺得像有根毒蛇纏在他脖子上,還時不時吐著猩紅蛇信,嘶嘶作響。

白荼抓緊了輪椅扶手:“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沒空陪你玩猜謎游戲。”

“茶茶還真是………”池秋雨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裏帶上了一點兒無奈,“越來越不乖了。”

他忽然湊近了,貼著白荼的耳朵,一張口說話,便吹進來一些熱氣,讓後者很不舒服:“要聽聽通話錄音嗎?”

說完便按下回放鍵,顧雲急迫的話通過喇叭回蕩在客廳裏,顯得尤為清晰。

白荼心知事情已經敗露,為了不讓最後那一段對話也被池秋雨知曉,劈手奪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金屬制的銀色後殼“劈啪”一聲和機身脫離,各自飛散成兩半。

他盯著池秋雨,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要逃,逃得離你遠遠的。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關在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看到的地方。”池秋雨冷笑一聲,眼神裏慣有的溫柔此刻早已被憤怒取代。

他直起身,忽的擡起手。白荼從未見過池秋雨這副表情,還以為是要打他,下意識便閉上了眼睛。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反而是腰間一緊,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白荼突然騰空,還有點懵,呆呆的看著池秋雨消瘦的下巴。

尖尖的,還有不少剛冒出頭的青色胡茬。

“怕我?”他似笑非笑,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原來在你心裏,我是會因為幾句話被氣到,就對你動手打罵的人?”

白荼隱隱約約的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一點兒不對勁,正想回答,又只聽池秋雨繼續道:“愛你疼你,小心翼翼養了十幾年,沒想到,最後養出來個白眼狼。”

他明明是在罵自己,可白荼卻分明聽出來一種濃重的悲傷和絕望。

池秋雨從沒對白荼說過什麽重話,但他這次,是真的被他下意識的躲避動作給傷到了。

明明,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舍得動手打他的。

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寵了這麽多年的人,就算要把他的這條命都拿走,他也永遠不會對他動手的啊。

“也好,也好,”池秋雨突然發了狠,“至少等會兒,你可以更有理由恨我了。”

“什、什麽意思——”

“唔!”

話音未落,白荼便被扔到床.上。被褥鋪得很厚,他倒是不怎麽疼,就是被忽然發瘋的池秋雨給嚇得不輕。

池秋雨站在他床.前,不緊不慢的抽出了皮帶:“早知道不該聽你的話,現在還要脫.衣.服,搞得這麽麻煩。”

“你要幹什麽!”白荼怒喝一聲,掙紮著要坐起來,只是還沒說完,就被他欺身而上,用食指壓住了柔軟的嘴唇。

“乖,把力氣留在後面。”

池秋雨對著他像平常那樣溫柔一笑,白荼頭皮發麻,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擡起手就是一巴掌。池秋雨被打得頭朝另一側偏過去,小麥色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五個紅紅的指印來。

這一巴掌用了全部的力氣,打得不輕。池秋雨耳朵裏嗡嗡的響,眼前也冒出令人眼花繚亂的金星,他晃了晃頭,使自己清醒一些,臉頰仍舊火辣辣的疼。

白荼趁此機會掙脫了他的懷抱,翻身躲在床.角,拉過被子遮住自己,右手不停的摸索著可以用來防身的武器。

他不能和主角受發生越界的關系,真那麽做了,劇情就徹底完了。

但池秋雨被接二連三的刺.激,現在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想法:徹底,徹底的占有他!

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著要將白荼融入骨血之中,讓他完完全全的、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至於事後會得到什麽樣的後果、會發生什麽無法控制的走向,現在,都不在他的思考範圍內。

曾經池秋雨無數次痛恨命運的不公,讓白荼這樣美好的人身體上帶有殘疾。但現在,他卻有一絲不該有的竊喜,若非如此,他怎麽能夠將他輕而易舉的鎖在身邊。

他是個卑劣的人,對著手無寸鐵、毫無反抗之力的人施以強迫行為。池秋雨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卻又壓抑不住的,想得到更多。

他撕咬著白荼柔軟的唇瓣,觸感仿佛親.吻玫瑰花瓣一樣美好。他們彼此貼得那樣緊密,哪怕只是一個牽手、一次微不足道的觸碰,於池秋雨而言,都像帶著一股觸電般的刺.激和戰栗。他一點點輾轉往下,渾身激動得發抖,虔誠的神情和小心翼翼又充滿迷戀的撫摸,讓他不像是在做一件水.乳.交.融的事,反倒像是在褻神。

池秋雨活了二十多年,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從靈魂到身體都如此滿足過。他覺得他與身俱來,心臟處就缺失了一塊兒,直到得到了白荼,這個他心心念念、深愛到了執念的人,才終於完整了。

他心有殘缺,才是那個真正殘疾的人。

處在狂風暴雨之中,池秋雨覺得自己應該是已經瘋了。可是他並不感到害怕,他是為白荼才發的瘋。這個人給予自己的那些侮辱、刁難、難堪,再加上那一點兒難能可貴的溫情,把他逼瘋了。

池秋雨樂此不疲,他甚至想剖開胸口,將那顆鮮活的、跳動著的心臟挖出來,雙手捧給白荼,讓他看看,自己是怎麽為他發的瘋、發的狂。

白荼卻並不想要他的心,他只想逃離這個瘋子。但他做不到,只能被迫承受著來自於施壓方的予取予求。他試圖求助於鱷魚系統,可後者一旦遇上這種場景,就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困在系統空間裏,單方面的被切斷了和宿主身上的聯系。縱使心急如焚,也完全起不了一點兒作用,撞得頭破血流,也沖脫不了規則的禁錮。

最後一次動作時,池秋雨難得的停了下來。他撥開白荼被汗弄得濕漉漉的頭發,低下頭溫柔的在他額頭印下一吻。

隨即一句纏綿到極致的話和滅頂的快.感同時在白荼腦子裏炸開,像是兩朵盛放在一起的煙花,讓他的意識都空白了片刻。

“我愛你。”

無論多久,無論多遠,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名的力量=晉江脖子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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