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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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宛的將軍府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熱鬧。人來客往,高朋滿座,席間皆是美酒佳肴。蘇昆侖和裴恕身著玄色婚服,滿身裝飾,華麗非常。作為新人,他們要迎接賓客並敬酒。

“裴相國。”厄宛看到裴文月一行人過來。

“厄宛將軍。”裴文月說。

“陛下和皇後本來打算參加將軍府的婚禮,但是裴才人過世,皇後身體欠安,陛下便留在椒房殿陪伴皇後。”

“陛下不僅親自賜婚,今天還賞賜了不少東西,已經是天恩隆重了。”

“往後我們兩家又是親上加親了。”

裴文月和夫人王氏作為新娘的父母親自送裴恕坐上離家的婚車。梅香雖是裴恕的慈母,但她終究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丫頭。王夫人親自扶裴恕出門,裴恕心下緊張得簡直想掙開她的手。

裴恕見蘇昆侖面色平靜,無喜無悲,也不知道他是討厭還是喜歡自己。新人敬酒並不用每次幹杯,稍稍喝一點示意即可,賓客亦如此。兩個人一路進行各種儀式,卻只是各懷心事。

到了晚上,賓客們散去,將軍府沈睡在清冷的夜色中。蘇昆侖和裴恕坐在婚床上,裴恕內心緊張,兩只手放在腿上下意識摳著手指。蘇昆侖說:“裴恕,我能叫你恕兒嗎?”

“其實我有小名,叫蕊奴。”裴恕說。

“我叫你蕊兒好嗎?”

“好,那我該怎麽稱呼蘇少將呢?”

“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你比我年長,我能不能叫你哥哥?”

“好啊。其實我挺希望我阿媽可以生下一個妹妹或者弟弟,但他們多年來卻沒有生育。”

“將軍和夫人都對你很好呢。裴家那麽多姊妹,我卻都不能親近。一是他們瞧不上我,二是我沒有從小跟他們長在一塊兒,沒什麽感情。我其實有個姐姐,叫花奴,但她走在我親娘之前。”

“我是你的丈夫,你也可以把我當做兄長。蕊奴這個名字是你的生母取的嗎?”

“嗯,我姐姐的名字也是她取的。姐姐和我不一樣,她不是裴相國的女兒。我有時候也在想,我的父親是大官,這是我的壞事,還是我的好事。我不喜歡裴家,但我如果沒離開鳴雁樓,我只能重覆我娘的命運……”

“不會的。我會好好對你的,因為你是我的妻子。”蘇昆侖把裴恕抱在懷裏。

出閣的前幾天,裴恕看了畫冊,也知道新婚之夜會做什麽,但她還是忍不了緊張,在床和蘇昆侖直接微微顫抖。蘇昆侖輕聲安慰:“別怕。”

蘇昆侖從未像這樣觸碰女人的身體,但裴恕是他的妻子,想來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兩個人寬衣解帶,赤裸相對,裴恕跟自己比起來確實是身量纖纖,柔軟堪握。

蘇昆侖的手揉捏著裴恕的花蒂,裴恕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快感從身下蔓延到大腦,她懷疑自己的臉紅了。蘇昆侖吻著裴恕的唇,仔細感受那小小的唇形。

蘇昆侖感受到裴恕下面濕潤,於是用手指試著插入,實在是緊。既然是她是第一次,如果不做好前戲,隨便插進去一定會很疼。蘇昆侖動作溫柔,不緊不慢,這倒是出乎裴恕的意料。

二人雲雨完畢,裴恕靠在蘇昆侖的懷中,看著他不同於常人的黑色皮膚,問道:“哥哥今天不是第一次,對嗎?”

“我沒有和別的女人做過,你是第一個,”這句話當然不假,只是裴恕想不到另一層意思,蘇昆侖說,“當然,你也會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我絕不會納妾。”

“我很特別嗎?有什麽值得哥哥這樣喜歡?”兩個人因為皇帝賜婚在一起,無非是家世般配,又有什麽情愛可言。

“你當然值得,而且我們都結為夫婦了,那肯定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即使不是裴恕,是別家小姐嫁過來,蘇昆侖依然會這麽說。沒有別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一定會善待自己的妻子。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如今要付諸實際。

“真好。可若我生不出男孩呢?”

“沒關系,我不介意。阿爸阿媽都不是漢人,他們更不會介意。實在需要的話,收養一個兒子就行了。”

“其實我不介意,官家公子哪個不是妻妾成群。我曾經期待與愛人相守一世,後來想想,能像王夫人和我父親那樣,雖不相愛,但可以相安無事過完一生,也是不錯了。”

“那你可以繼續期待了。”蘇昆侖說著,抱緊了裴恕,下巴不使勁地放在她的額頭上。

×××

椒房殿內,裴惠看到蘇密在榴花臺的亭子裏面吹著風喝酒,說道:“陛下還說陪我呢,自己卻喝起酒來了。”

“羅瀾人倒也不是一無是處,這酒釀得烈!喝一口渾身舒坦。”蘇密說。

“都出了刺客那樣的事,陛下打算如何處置羅瀾人?”

“羅瀾國王把刺客的家人都交過來了,說這件事不是他的意思,又給了更多供賦,反正我也不想打仗了。”

“陛下英明。”

“英明什麽,仗是厄宛打贏的,又不是我。”

清冷的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幾個宮女提燈在遠處,裴惠沒叫她們上前伺候。裴惠拿過另一個酒杯,倒上喝了一口,差點被烈酒的口感嗆到,但還是咽了下去。

“刺客的那些家人已經被送過來關押在大牢,你要不要親自處理他們?”蘇密問。

“按道理說,犯了刺殺陛下的大罪就是株連九族也不為過。但妾身並不想追究他們,說到底,這件事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是運氣不好,和罪犯成為了家人。”裴惠說。

“你倒是善良,冬絲對你那樣重要,我以為你需要一個情緒的出口。”

“妾身不會遷怒旁人。既然羅瀾國王把他們交了出來,那就讓成年男女到塞北挖礦,至於沒長大的孩子,放了吧。”

“惠兒真是心善。可我卻覺得,與其讓他們在異國他鄉痛苦一生,還不如賜毒酒。”

“陛下說笑了。”

蘇密看著天上的月亮,說道:“這個點,你說將軍府的新人在做什麽?”

“陛下還記得與妾身的成婚之日嗎?”

“記得,我那天第一次見你,發現你和二嫂還有幾分相似。其實你很漂亮,你現在也很漂亮。”蘇密又喝了一杯酒,醉醺醺地把手臂撐在矮桌上。

“陛下擡愛了。”

“好酒。”

“有人新婚喜,有人嘆生離,有人悲死別,真是煩惱。我有時候也在想,沈道長超然物外,她心中是不是沒有煩惱?”

“我娘啊……她清凈修行,遠離紅塵是非,可我只覺得她孤寂了後半生。太皇太後說過可以接她回來當太後,但她拒絕了,她說她早已不是俗世人。”

第二天朝會之時,蘇昆侖腦子還是暈乎乎的,不知道那些大臣們嘰裏呱啦講了什麽。他只是應付著,說“看著辦”“照舊”一類的話。蘇昆侖新婚燕爾,這兩天不會來上朝。

×××

蘇昆侖和裴恕今天都睡過頭了,巧的是居然沒人叫他們起床。裴恕一向不會睡這麽久,誰承想昨晚那麽好眠。裴恕初來乍到,不知道什麽東西在什麽方位,還好洗漱換衣有丫頭們伺候,不至於手忙腳亂。

“少爺,少夫人,你們起來了。”一個丫頭端著裝著清水的洗臉盆過來。

“你們怎麽不叫我?今天可是要給翁姑下廚和奉茶的。”裴恕心下感覺不妙。

“少夫人,老爺和夫人都不是漢人,不興這個。沒有叫醒你們,這也是夫人吩咐的。”丫頭說。

裴恕心裏松了一口氣,說道:“新婦拜見總是要的。”

中午的時候,一家四口分餐吃飯,席間沈默無語,沒什麽好說的。厄宛說道:“明天你該去參加朝會了,後天帶著她回裴府。”

“知道了。”蘇昆侖說。

裴恕聽說過厄宛的神勇,甚至還聽過赤色鬼眼能望之殺人的謠言,荒誕不經的故事給小時候的裴恕留下了奇怪的印象。甚至到現在,她也不是很敢直視厄宛。

裴恕小時候在鳴雁樓長大,自然也知道厄宛曾經也在這裏。他出身微賤之地,但有幸被過世的敏親王相中,贖身後成了敏王府的護衛,後來參軍打仗,成了少年將軍。

“你耳朵上的耳環是哪裏來的?”厄宛突然問裴恕。

蘇昆侖小聲喊了一下裴恕,她才反應過來厄宛是在問自己,說道:“老爺,這是我過世的親娘給的。”

“既然是母親送的,那就好好戴著吧。”厄宛一眼就發現那對耳環是傳曳的東西。傳曳死後,她值錢的東西基本都被老板娘收走了,興許是她又分給了別人。厄宛本來想找個理由拿走,但那既然是母親的遺物,實在是不好奪愛。

裴恕這才發現,厄宛看著是普通人身量,只是稍微高些,皮膚更白,綠眼睛和紅眼睛也沒有如狼似鬼。說話的聲音也並不難聽,還有一種難得的氣場。厄宛跟自己說話,甚至比裴文月還隨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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