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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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出乎祖天戈的意料,文睿居然笑了,“嗯,我誹謗。”沒有任何證據,可不就是誹謗麽,還拿到祖天戈面前說,真是自找麻煩啊,文睿神色平靜,轉身就要離開。

“餵,”祖天戈皺眉,伸出爪子虛晃一下,“我說……”文睿裝做沒聽見,加快速度離開了操場。“文睿!過幾天我們要上庭。”祖天戈喊道,文睿側過腦袋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這個“過幾天”具體代表三天,三天後祖天戈開車,載著文睿往軍區奔去,而三天前祖天戈忙著各種各樣的報告,基本沒怎麽和文睿說話。不過文睿也沒閑著,他知道羅子山在蒼狼呆了不少日子,便趁休息時旁敲側擊,從他那裏打聽張涵的事情。張涵的腳後來消了腫,被李燁領著熟悉隊務,八月眨個眼就過了,山裏迎來清涼的九月。

這天是周末前夕,祖天戈所有的麻煩告一段落,長長地吐了口氣,跑到閱覽室把文睿從一堆專業書中揪了出來,直接往後山拎。

“註意影響,副隊。”文睿翻了個白眼,站在樹下整理作訓服。

祖天戈點燃一支煙,抽了幾口,幽幽地看著文睿,“羅子山可跟我說了,你對張涵十分有興趣。”

“羅子山對你說的?”文睿挑眉,“據我所知他的舌頭沒這麽長。”

祖天戈見眼前這人絲毫沒有反省的自覺,抖了抖手指,灰色的煙燼轉著圈往下飄,“好好,是我特別關註你行了吧。你逮著空就跟羅子山一起嘀嘀咕咕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您在百忙之中還如此關心隊友,我很感動。”文睿嚴肅地道謝。

祖天戈撣掉衣角上的煙灰,頭耷拉著,不知想些什麽。文睿覺得無趣,找了塊相對幹凈的草地坐下,片刻後祖天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段時間忙,沒怎麽和你說話,你心裏那事肯定不是真的,別胡思亂想。”

文睿雙手抱膝,歪著頭看祖天戈,嘴邊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歇了這麽久,過幾天可能有任務。”祖天戈的聲音緩慢低沈。

文睿還沒面對過實戰,不過有竇文軍的例子在前,祖天戈倒不怎麽擔心他。這小子神經堅韌,平時都拿真人照片往靶子上貼,用賈鵬的話說,都出現審美疲勞了,開槍也沒什麽大不了。

文睿沒想到祖天戈的話題轉移得這麽快,楞了楞說:“有內幕?”

祖天戈叼著煙回答:“小任務,專門給你試手,上級重視你嘛。”

文睿:“嘁。”

祖天戈笑笑,大大咧咧地坐下,噴了文睿一臉青煙。給文睿試手沒錯,但主要是這次任務不需很多人,四人小組足以,李燁覺得文睿沒參加過實戰,便打了報告把他也捎上了。

“用不著你的專業,跟緊我肯定沒事。我和你一樣,屬於被檢測人員。”

“你現在怎麽樣?”文睿頓了頓,問道。

如果不是幻覺,那麽就是祖天戈確實一臉怨婦相。“哎,您老終於還記得有我這麽個人,我是忙,可回寢室後您賞我一句話成麽,金口難開,嘖嘖。”

其實,關於張涵那件事,文睿還是郁悶了,這郁悶的直接後果就是對祖天戈視而不見。文睿是什麽性格,祖天戈最清楚,他敢把沒憑沒據的事拿到自己面前說,證明他對自己挖心掏肺,毫無防備之心。好兄弟啊!祖天戈就差感動流涕。

一大老爺們突然貧什麽嘴,文睿再次奉送白眼一記。氣氛一下子輕松了很多,祖天戈掐了煙,微涼的氣流穿過山林,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我剛來的時候,張涵對我很不錯,熱心,有見識,是我看重的戰友和對手。”祖天戈的側臉安靜深沈,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正在回憶什麽快樂的事情。“我們這樣的人,出生入死,以命相交,靠的就是信任。信任對我來說,或者對你,或者對張涵,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文睿不置可否,可臉上沒反應。

祖天戈望著他,聲音溫柔,“沒影的事,我們姑且信任之。最近狀態不錯,醫生說要試試好壞,所以隊長讓我領隊出任務,也許我就這麽好了呢?”

“你這幾次模擬戰表現不錯,沒受到影響。”文睿點頭,“但始終是模擬戰。”

“是。”祖天戈爬過來拽文睿的胳膊,“晚上賈鵬過生日,啤酒白酒少不了,先給你打打預防針,到時候倒了我可不背你。”

文睿輕哼一聲,“未必,看誰先倒。”

事實證明,他倆都沒倒,面前卻躺了一堆人。壽星賈鵬醉後脫下軍靴要敲穆晟的腦袋,驚得穆晟抱頭鼠竄,在餐桌間哭喪著臉嚎叫。

“醉了醉了!穆晟快跑!”高遠航樂得直拍大腿。

李燁拉著自家指導員,在他面前豎起一根手指,問,“這是幾?”

衛勝傑肯定地說:“二!”

“放屁!”李燁打了個酒嗝,“三!”

羅子山歪在一旁,醉醺醺地插嘴,“放屁放屁!老子明明看的是一!”

“不行了,讓他們去鬧。”祖天戈滿嘴酒精味,伸手拍了拍文睿,“先溜吧。”

“也是。”文睿瞧瞧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子漢們此刻膩歪在一起你儂我儂,不由起了身雞皮疙瘩。

秋夜明月高懸,綠化帶上蒙了層淡淡的銀輝。宿舍樓的燈光看起來忽明忽暗,朦朧而虛幻,窗前影影綽綽,估計沒來參加生日會的隊友正聚在一起打牌嘮嗑。祖天戈雖沒倒,但也喝了不少,踉踉蹌蹌跑到露天洗手臺吐了陣,被風一吹,酒意未減,反而開始暈暈乎乎。都說酒入愁腸愁更愁,他今天開了閘,白酒紅酒啤酒混在一起往喉嚨裏倒,還好文睿替他擋了不少,可這小子怎麽就灌不醉呢?

“你不錯。”祖天戈攀上文睿的肩膀,“深藏不露。”

“別跟我說話,臭死了。”文睿瞪眼,抿嘴。

祖天戈受了打擊,撒丫子往宿舍跑,不止罔顧軍容,嘴裏還發出“喲謔喲謔”的怪聲。文睿瞧見黎星宇和邱政委一臉似笑非笑站在花壇旁往這邊看,瞬間一腦門黑線。好不容易把祖天戈拖回寢室,副隊大爺自己沖進浴室洗洗刷刷,出來後沒了酒精味,頭發上一股子檸檬味,捏著濕漉漉的牙刷往文睿的臉上比劃,“我漱口了。”

“好。”文睿盯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眸,“乖。”

祖天戈心滿意足,自個兒爬上床往被子裏鉆。文睿本以為他醉了會鬧出什麽事,比如隔壁幾間寢室就吵翻了天,沒想到這位酒品不錯,醉了就只是睡,睡得像頭死豬。驀地,文睿有些悻悻然,想到明天是周末,頭更疼了,隔壁大概要鬧一晚,如果這樣,他挺想過去把那些醉鬼都給劈暈。好在隔壁寢室手段不錯,到了熄燈的時候,這層樓基本沒了動靜。

文睿在床上翻來覆去,月光悄悄溜進寢室,照在他的衣櫃上,映出窗框的形狀。他突然坐起來,以特種兵的身手蹦下床,輕巧利索爬上祖天戈的床,掀開對方的棉被。果然!祖天戈還緊緊握著自己的牙刷,長柄抵著腹部,胸口一起一伏,睡得相當深沈。文睿眉眼抽搐,要把牙刷從祖天戈手裏抽出來,奈何對方握得太緊,一時半會兒不見成效,好在祖天戈醉了,文睿怎麽使勁也不怕擾人清夢。

和睡著的祖天戈“搏鬥”了許久,文睿捏著好不容易奪過來的牙刷齜牙,“什麽毛病啊,硌著骨頭舒服麽?”說完他又笑了,像碎了一地的月光,“我跟醉鬼過不去,找煩呢不是?”

祖天戈的睡相也不錯,也許應該說他的長相很好。五官深邃,線條硬朗,閉著眼睛少了白天的張揚與犀利,唇色較深,肌肉緊致結實,軍綠色的T恤有一塊被牙刷濡濕了,再往下,胯部隱沒於棉被中,看不見任何東西。文睿盯了他很久,從眉毛移到嘴唇,這樣的夜,這樣靜謐的環境,文睿被如水月色牽引,思緒翩飛。

事情真是一波接一波,他真的都快忘記了。文睿摩挲自己的唇瓣,溫熱富有彈性,那天,這張嘴可是紅腫不堪,用河水敷了好久才恢覆原貌。想到這,文睿斜眼看向罪魁禍首,對方剛無意識咽了口唾沫,喉結在皮膚下滾動,檸檬味兒淡淡地散開,空氣裏開始彌漫另一種味道。

男人的唇難道比女人的還美味?

文睿自認純情處男,可也不至於沒接過吻。只是現在,如此毫無防備的祖天戈像個純真的孩子躺在眼前,他的心鬼使神差般開始悸動,挪過去,俯身,輕輕咬上對方濕熱的嘴唇。火熱,可能由於血液裏奔騰著烈酒。祖天戈的溫度借由嘴唇傳遞給文睿,文睿移開牙齒,片刻後再度貼了上去。

男人的唇,真的和女人不一樣。

上次他震驚之餘沒什麽感覺,今天,他按住祖天戈的枕頭,唇齒相交細細品嘗,很快由最初的小心翼翼變為現在的瘋狂掠奪,說到底,他也是喝了酒的。文睿雙手下陷,已經環過祖天戈的脖子,銀絲順著兩人的嘴角蜿蜒下滑,落到文睿的小臂,火熱滾燙的皮膚仿佛要裂開,連緊裹在身上的布料都要融化了。文睿突然起身,一雙眸子霧氣氤氳,極為訝異地瞪著自己的傑作——祖天戈紅腫的嘴唇。他的腦袋嗡嗡作響,更為自己做了如此不要臉的事情而熱血沖頭,他……他才是個變態吧!

慌忙把牙刷塞回祖天戈手裏,文睿慌不擇路,正要下床,腰陡然被人抱住,下一秒肩膀被襲,雙手反被鉗,隨即強行被人翻面壓在身下。

“嘶……”文睿痛呼,自動伸展了長腿。

祖天戈眼裏閃爍著情|欲,低頭吸吮文睿柔軟的耳垂,鬢角若有似無擦過對方的臉頰,這種觸感令文睿下|身竄起一股熱流,身體微顫,接下來的聲音更像是呻|吟。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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