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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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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跟夏雪玩兒了次炸毛,蕭驍自那之後就再沒去過醫院了。

今天下午蕭然一個電話閃過來嚷著要吃他做的菜。

蕭驍之前就答應過他的,也不好食言,就應了他下班之後回去給他做。

他六點鐘下班,去超市買了食材,又回去忙活了一個來小時。

收拾好準備出門時,恰巧蕭沖又回來了。

這幾天他也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都是快到半夜才回家,今兒回來得可真早。

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又見他臉色蒼白,蕭驍有些擔心地問:“怎麽啦,是不是喝多了?”

蕭沖點了點頭,沒吭聲,薄唇緊抿,快步沖進了衛生間。

蕭驍見狀趕緊放下東西,跟了上去。

一番折騰後,蕭沖終於將胃裏倒空了,卻仍然感覺頭暈胸悶,惡心想吐,極其難受。

蕭驍放好熱水後,伺候著他洗了澡,扶著人跌跌撞撞地一起摔進了沙發。

蕭沖赤條條地癱在沙發上,明明睜著眼睛,卻看不大清楚蕭驍的臉。

“蕭驍?”他不太確定地喊著他,聲音低沈而柔和。

“我在,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了?”

聽到蕭驍的聲音,男人心裏似乎安定了些。

實在太暈了,他點了點頭,手臂緊了緊,抱著人,安心地闔上了眼簾。

蕭驍本來是要走的,不過現在被男人這樣緊緊地抱著,聽著他輕緩的呼吸聲,感受著他的心跳和身體傳來的溫度,他竟然還有點舍不得了,掙了兩下沒掙脫,便也沒再繼續掙紮,就那樣趴在男人身旁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許久。

不過蕭沖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一直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身上有些涼,他本能地箍緊了懷裏那具溫暖的身體。

“蕭沖?”蕭驍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六,他得走了。

蕭沖閉著眼睛應了一聲,卻沒動。

蕭驍吻了吻他的臉頰,柔聲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去房間裏睡好不好?”

蕭沖嘴裏應著,卻還是摟著人不動。

過了好半晌,他才驀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蕭驍,“你要去哪裏?”

蕭驍莞爾,“去醫院,我上次答應過蕭然要給他做好吃的,這都好幾天沒去看他了。”

他不提蕭然還好,一提蕭然,蕭沖心裏原本已經壓下去的火又竄起來了。

——他父母和外公前幾天突然來了香港,一來就對他興師問罪,還逼著他和蕭驍分手。

這幾天要不是李威叫人看得緊,指不定又得鬧出點事情來。

他和蕭驍重逢的消息他瞞得那麽緊,他的家人怎麽突然就知道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這種事某人以前又不是沒做過,冤枉不了他。

他外公和父母這一來不僅給他增加了許多防備工作,還打亂了他一個很重要的計劃,而且別以為他不知道蕭然演這出苦肉計的最終目的,沒阻攔不過是因為他也看不慣夏雪而已。

沒想到那家夥竟然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別逼急了他,否則他有的是辦法讓某人永遠都見不到蕭驍。

蕭沖這兒正氣悶呢,蕭驍的手機又響了。

他手機裏本來就沒存幾個人的號碼,這個時間點會打來的人,用後腦勺想都知道是誰。

“蕭沖?”沒聽到回應,蕭驍以為男人又睡著了,掙紮著想起身。

結果蕭沖反而猛一翻身把他壓住了。

蕭驍溫柔道:“親愛的,我得走了,你繼續睡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蕭沖暗自皺了皺眉,還是沒吭聲,直接用熱吻堵住了他的嘴,不讓他說話了。

蕭驍被他整個壓著,有些喘不過氣來,蕭沖的吻又太過熱烈,掙紮間蕭驍的衣服褲子也不知何時不翼而飛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完全處於被動狀態,他有些意外。

蕭沖的吻急切到有些野蠻,蕭驍被他咬痛了,輕輕皺了皺眉,卻也沒阻止他,在情事上他一向很縱容蕭沖,蕭沖也很懂分寸,今兒喝多了,剛又聽他說要去看蕭然,估計這是跟他賭氣了。

鼻息間傳來淡淡的酒氣,蕭驍越來越跟不上男人的節奏,一邊承受著他激烈的熱吻,一邊伸手在地上摸索著,還想找他的手機給蕭然回個電話。

蕭沖有些不滿他的分心,抓著他的手臂放到自己肩上,掰開他的臀|瓣就想往裏擠。

進去的瞬間,蕭驍疼得眉毛都打結了,輕輕推著男人的肩膀,“蕭沖,我疼,輕點。”

蕭沖這才減緩了挺進的速度,湊上去煽情地吻著他的臉頰和耳垂。

隨著激情的宣洩,痛感逐漸被抽離,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熟悉的美妙感覺。

蕭沖被酒精麻痹過的神經越來越亢奮,在快感的撩撥下,他的動作也越發激烈起來。

蕭驍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了,只能敞開自己,任他在他的身體裏縱橫馳騁。

意亂情迷中,他似乎聽到他的手機又響了,想伸手去拿,卻夠了半天都沒夠著。

手機振著地板發出‘嗚嗚嗚’的悶響,實在煩死個人,蕭沖皺了皺眉,摸到那家夥,順手就扔到了斜對面的沙發上,悲劇的是,他抓著手機那會兒,手指碰到了屏幕,給接通了。

蕭然左等右等都不見人來,還以為他哥出啥事了,打了半天電話,好嘛,終於通了。

結果拿著聽了兩秒,他臉色就頓時黑若鍋底。

眼裏還包著一團火,像隨時都會噴發出來一樣令人覺得恐怖。

突然,蕭驍一聲聽似無比快樂的呻|吟鉆進耳朵,刺痛了他的神經,他跟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就把手機給摔出去了。

他的心腹周銘進來時剛好撞見這一幕,不由吸了口涼氣,忙快步走到病床前,按住想起身繼續摔東西的男人,“蕭哥,身體要緊,有什麽事你吩咐我去做就是了,何必動怒呢。”

蕭然剛被怒火燒昏了頭,周銘這一聲‘然哥’倒讓他驀地清醒了許多。

他閉著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氣,半晌才穩住自己的情緒,沈聲道:“什麽結果?”

周銘畢恭畢敬地把手裏的資料遞到他面前,又小心翼翼道:“恭喜蕭哥,真是死胎。”

夏雪今兒中午午睡起來就嚷著肚子有點痛,下午去做了產檢。

蕭然這會兒手裏拿的就是她真正的產檢報告和B超片子。

上面的結果是,臍帶繞頸過緊導致供血不足,胎兒已宮內死亡。

然而,下午檢查時那‘醫生’告訴夏雪的結果卻是她和胎兒都很健康。

蕭然知道這事瞞不了多久,不過他也不打算把這事瞞很久,能瞞過今晚就夠了。

“明天中午給我辦出院手續吧。”

“好。”

蕭驍最終還是沒去成醫院,被蕭沖連著折騰了兩次,他實在不想動了。

兩人癱在沙發上喘氣,蕭驍微微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魔怔了一般,許久都沒有動彈,緩沖過來後,他動了一下,蕭沖又本能地把他摟緊了一點。

蕭驍有些無奈,“蕭沖,我想去洗澡。”

“這麽晚了你還要去醫院?”蕭沖雙臂箍著他,就是不放人。

蕭驍心想,你鬧這麽一出,不就是不想讓我去麽。

“今兒不去了,但我得打個電話給蕭然說一聲呀,他肯定等急了。”

蕭沖眉毛一斜,“你在怪我?”

蕭驍失笑,“你今晚真喝多了。”不然怎麽會問這麽孩子氣的問題呢。

蕭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沒再吱聲了,起身抱著人去了浴室。

第二天是周末,為了贖罪,蕭驍花了半上午的時間,精雕細琢給蕭然重新弄了幾樣他最愛吃的菜準備給他帶過去,換衣服時,蕭沖摟著人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啊?”蕭驍扣紐扣的手一頓,“你今天不忙嗎?”

蕭沖笑道:“陪你,我就不忙。”

蕭驍笑著撇了撇唇,“巧言令色。”

蕭沖沒說話,在他臉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表示抗議。

兩人趕到醫院,蕭然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從他臉上找不到一絲怨毒和憤恨的影子。

蕭驍見他一臉微笑,還真以為什麽事都沒有,心裏不由松了一口氣。

蕭沖看在眼裏,心裏卻忍不住冷笑。

幾人正聊著,夏雪來了,臉上又是那種讓人一看就便秘的微笑。

蕭驍不太想看見她,見她一來,就想起身告辭。

夏雪心裏其實比蕭驍還厭惡彼此,自從知道蕭驍回來後,她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原本想著蕭沖在,蕭然應該會收斂一點,結果蕭然現在竟然還變本加厲了。

以前她雖然恨蕭驍,卻從來沒起過殺心,然而那天看見蕭然笑嘻嘻地由著他哥給他刮胡子的畫面時,她才真正醒悟過來——即使蕭驍只把蕭然當兄弟,蕭然的心也不會屬於她。

蕭然對於蕭驍的感情跟她對於蕭然的感情是一樣的,明知是一廂情願,卻還是放不下。

她很害怕,怕蕭然很快就會徹底擺脫她父親的掣肘,離她而去。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須得把眼前這個最大的隱患除掉。

只是蕭沖把人看得太緊了,她根本無從下手,所以她只能借他父親的手來除掉蕭驍。

雖然這樣做很對不起她腹中的孩子,可她別無選擇,一天不除蕭驍,她就一天不得安寧!

哪怕最後會搭上她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反正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見蕭驍起身欲走,她忙笑容可掬地道:“哥,蕭然哥今天出院,我們晚上就要回D市了,以後還不定什麽時候能見面呢,今兒正好蕭沖哥也在,一起吃頓飯吧。”

說著她又轉向蕭然,“蕭然哥,你說呢?”

這話正中蕭然下懷,他也滿眼希翼地看著蕭驍,“哥,行嗎?”

蕭驍有些犯難,轉頭看了蕭沖一眼,見男人朝他笑了笑,他才轉過頭應了一聲,“好。”

幾人到了餐廳,吃得倒是挺高興的,夏雪把蕭驍專門給蕭然做的那幾樣菜吃了個精光。

最後吃撐了,一邊誇蕭驍的手藝好,一邊打電話讓她的保姆去幫她買消食片送來這裏。

不巧那打了半天電話都沒人接,周銘這會兒也不在。

蕭然腿又不方便,夏雪裝模作樣地要自己出去買。

蕭驍沒辦法,只能自告奮勇,起了身。

蕭沖什麽也沒說,有意無意地縱容著某些陰謀繼續。

蕭然今天對蕭沖的態度也特別熱情和善,給人一種他真把蕭沖當哥看了的錯覺。

夏雪一臉溫和地聽著兩人寒暄客套,過了一會便說要去趟洗手間。

可是一出門她就直接朝樓下大廳去了。

蕭驍買完消食片回來,在大門口碰見夏雪,心裏有些警惕,“你怎麽出來了?”

夏雪笑瞇瞇地道:“出來等你呀。”

蕭驍怕被她那笑容閃著眼睛,把消食片遞給她後,就錯過她的身體,繼續往回走。

夏雪也不惱,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

這間餐廳的裝修風格有點仿古,中間有條很寬的樓梯,連接著兩邊的閣樓,夏雪走到一半突然喊肚子疼,蕭驍起初還以為她是裝的,結果一回頭就看見某人一張臉煞白。

“你怎麽啦?”他有些擔心,忙倒了回去。

夏雪捂著肚子慢慢蹲了下去,蕭驍走過來扶她,她抓著蕭驍的手,卻半天起不來。

蕭驍以為她痛狠了,想彎腰去抱她,結果她突然擡頭,眸光如炬地瞪了蕭驍一眼。

那陰冷怨毒的眼神猶如鋼針,釘在蕭驍臉上,恨不得能將他挫骨揚灰。

蕭驍被她瞪得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推了一個踉蹌。

然後就聽一聲刺耳的尖叫,響徹了整個大廳。

對於一個孕婦來說,就算是平地摔一跤也是相當危險的事情,何況是這個有高度的樓梯,夏雪身體素質本來就不好,這麽一摔,孩子就算是活的,十有八九都保不住。

蕭驍眼睜睜地看著她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太過震驚。

他知道夏雪一直都想陷害他,可是他沒料到,夏雪竟然會用如此下作狠毒的方法來害他。

她肚子裏的那孩子是她的親骨肉啊,她竟然都能狠得下心。

她還是個人嗎?

畜生!

夏雪的保姆好巧不巧也趕在這時來了,看見夏雪被蕭驍‘推’下樓梯,她也震驚了。

整個大廳裏頓時亂作了一團,尖叫聲和求救聲混雜在一起,刺得蕭驍腦子嗡嗡作響。

他快步下了樓梯,沖到夏雪面前,看著奄奄一息的女人,心裏真恨不得指著她鼻子罵她一頓,再上去踹她一腳,可他現在不能那麽做,他得先救孩子。

保姆見蕭驍欲伸手去抱夏雪,她突然眸光一狠,上去就甩了蕭驍一耳光,還罵他是畜生。

蕭然和蕭沖也趕到了,看見蕭驍被人打了一巴掌,兩人臉都黑了。

“你幹什麽?!”蕭沖幾步沖上去,劈面一通低吼,把人吼得退了兩步,然後彎腰抱起夏雪便迅速往醫院趕去。

蕭驍腦子裏成了一片空白,啥話都聽不進去,直到後來聽說孩子沒了,夏雪又大出血,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時,他才猛然清醒過來,紅著眼睛對蕭沖道:“不是我推的她。”

“我知道,別怕。”蕭沖擁著他顫抖不停的身體,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著他,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斜對面的蕭然,蕭然也在看他。

此時,兩人眼中的神色,除了彼此,恐怕沒有人能看得懂。

這場陰謀裏,夏雪在算計蕭驍,蕭然在算計夏雪,也在算計他的老丈人和蕭沖,蕭沖也在算計蕭然和夏志軍父女,每個人都被算計了,但無辜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蕭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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