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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靈血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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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視同仁,嚴懲不貸。”雖然平靜的說出這八個字,而卻意味深長,平靜的外表下,有著常人不能理解的心境,最信任的人犯了大錯,即使是聖人也會痛心。

“哦。”萱點著頭輕聲說道,雲淡風輕,卻深深地將這八個字銘記於心,因為那讓人看一眼便可以釋懷的溫柔臉龐,她還想再見到,不想那永遠變成回憶,

她在一直在努力追趕他,也只是追趕他的的背影罷了,總有那麽一天,有那麽一天可以和他並肩站在一起。

“給。”孔明抓著一本書扔了過了,萱輕輕擡手,便緊緊地抓住了,仔細一看,《平蠻指掌圖》,不是呂凱給他的嗎?憑借這一本地圖,呂凱得到了他的認可,給萱做什麽?是要學習地理嗎?不要了,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圖冊心情也變得煩悶,也沒有了閑情逸致。

“先生,這個還是您自己留著吧,我…”一臉尷尬的笑容,單手拎著那本圖冊搖晃著,不情願的心情寫滿了那張單純的臉。

“這是呂凱編撰的。”從萱的手上接過,小心翼翼的收藏好。

“在才學上我不如他,可若是真打起來了,他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一分蔑視,三分輕狂。

“好了,我們走吧。”孔明輕笑著,笑著她的年幼,看著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也有恍惚的失神。

“此去西南有一洞,名曰禿龍洞,洞主乃朵思大王,孟獲定是投奔他去了。”走出帳外,邊走邊說。

望著他的背影,他就是一個只能留給她背影的男人,傲岸又孤寂,無人能理解的孤寂,也不能與人訴說,為了一個承諾,為了一個不信任自己的人的承諾,他一直堅持著。

“萱姑娘。”一張艷若桃李的笑臉映入萱的眼眸,萱不禁錯愕,此人還能是誰?不就是先前救下的皎月嗎!

“你怎麽來了?”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狐疑的盯著她那張燦爛如花的笑顏。

“我自己呆的無聊,便求了丞相的公子偷偷跑來的。”回頭望著尚未走遠的孔明。

孔明亦是回頭一笑,萱望著他的笑臉,也只好搖了搖頭,只好留下她。

帶著她換了一身男裝,稱作自己的弟弟,將他帶在身邊,他也聽話,不到處惹麻煩。

卻說孔明連日不見孟獲兵出,遂傳號令教大軍離西洱河,望南進發。

此時正當六月炎天,其熱如火,惹人心煩,有後人詠南方苦熱詩曰:“山澤欲焦枯,火光覆太虛。不知天地外,暑氣更何如!”

又有詩曰:“赤帝施權柄,陰雲不敢生。雲蒸孤鶴喘,海熱巨鰲驚。忍舍溪邊坐?慵拋竹裏行。如何沙塞客,擐甲覆長征!”

孔明統領大軍,正行之際,作戰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如今看來,不占地利,也不占天時,唯有人和,只要有這一點,他就會成功。

忽哨馬飛報:“孟獲退往禿龍洞中不出,將洞口要路壘斷,內有兵把守;山惡嶺峻,不能前進。”

孔明擺了擺手,他便悄然離去,對旁邊的侍從說道,“請呂凱前來。”那人便去覆命了。

夜深了,他還是沒有休息,萱端著茶進去了,而他們卻在商議軍事,他們從來都沒有回避過,看來很是相信萱,而又何嘗不是他的緣故。

卻聽見呂凱說,“某曾聞此洞有條路,實不知詳細。”

萱端著幾杯茶,仔細的放在他的臺案上,有分別將其他的茶放在其他人的桌上,才離去。

見萱走後,蔣琬才站起來說道,“孟獲四次遭擒,既已喪膽,安敢再出?況今天氣炎熱,軍馬疲乏,征之無益;不如班師回國。”難道可以因為一點點的挫折,就改變南征的大計嗎?不,不可以,南方不安定,又怎麽去北伐中原,一定不能走!

孔明滿色沈重,“若如此,正中了孟獲之計。吾軍一退,彼必乘勢追之。今已到此,安有覆回之理!”聽得出來,孔明並不想回朝,是啊,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才能回來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重頭開始,不可以半途而廢。

孔明忽然站起來說道,“傳我令,命王平領數百軍為前部,教新降蠻兵引路,尋西北小徑而入,不得有誤。”

“諾。”王平起身拜謝離去。

在僻靜的小路走著,天氣格外的熱,炎熱的天氣使得士兵喉嚨如同火燒一般,行軍到一泉,人馬皆渴,爭飲此水。

一小卒端著水囊,走到王平面前,“將軍,您喝點吧。”

王平端著水囊,悵望遠處,遞回水囊,輕聲了一句話,“還是先回報丞相吧。”

王平率軍回到大寨之時,軍中將士皆不能言,但指口而已。

孔明大驚,“這是怎麽回事?”望著手下的士兵,一時間也是亂了陣腳。

萱盯著他們看了看,皺著眉頭,他們平時身強力壯,很少生病,怎麽突然變成一個一個的啞巴了?

“丞相,他們不會是中毒了吧?”

人群中不知道誰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眾人都很害怕,朝著孔明,他們的主心骨看出,將希望寄托於他的身上,可是現在的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依舊是嚴肅亦如往昔。

孔明眼上的表情更加的嚴肅,四周初期的安靜,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喘息聲,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因為最信賴的人還沒有說,人們都在等著他的答案。

“幼常,萱。”

“臣在。”

“先生。”

二人同時向他的方向看去,這個男人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嗎?不過終於要采取行動了,不是沈寂的思考,喜悅之情,流於外表。

“隨我去看看。”懷疑是中毒,孔明遂自駕小車,引數十人前來看,不親眼所見,他是不會安心的,他就是這樣的人。

眾人來時也只見一潭清水,深不見底,水氣凜凜,軍不敢試。

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也變成一絲長嘆,“哎。”

“先生為何嘆息?”不明情況,萱連忙問道。

“萱姑娘。”皎月請搖晃她的手臂,提醒她的失禮,萱也只好握緊了她的手。

看向不安的萱,緩慢地說道,“你們不覺得,這裏太安靜了嗎?”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卻是沒聽到蟲鳴鳥叫。

孔明下車,登高望之,四壁峰嶺,鳥雀不聞,心中大疑。

忽望見遠遠山岡之上,有一古廟。

孔明帶著眾人攀藤附葛,見一石屋之中,塑一將軍端坐,旁有石碑,乃漢伏波將軍馬援之廟:因平蠻到此,土人立廟祀之。

孔明再拜說道,“亮受先帝托孤之重,今承聖旨,到此平蠻;欲待蠻方既平,然後伐魏吞吳,重安漢室。今軍士不識地理,誤飲毒水,不能出聲。萬望尊神,念本朝恩義,通靈顯聖,護佑三軍!”

“他已經死了,求他有什麽用。”輕狂之聲,飄然而出,隱約間的一男子的身影。

“你誰啊?敢如此放肆。”來人也太放肆了,這可是蜀國的丞相,無論他的決定是對是錯,都輪不著他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

萱站在一旁,將皎月拉到身後,擋住她,意圖保護,可是自己卻緊緊地握住手中的寶劍,準備隨時送他上路。

黃泉路。

“幼常,不可無禮!”孔明一聲低語,止住了馬謖的魯莽。

“敢問尊駕是何人?我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拱手答禮,孔明先禮後兵,看清楚情況再說。

而走出來的有三個人,那輕狂之人除了花辰,還能有誰,剩下二人,便是先前追趕孟獲,在夜間狹路相逢的主仆。

那主人一身紫衣,超凡脫俗,那仆人一身黑衣,眼裏寒光閃爍。

萱見了是他們,便悄悄地向後退卻,隱藏在人群中,看見人們都沒有註意她,便繼續向後退,被淹沒在人海之中。

“在下花辰,見過蜀國丞相大人。”花辰鞠一躬,表示敬意。

“原來是使臣,無須多禮。”

“在下跟隨我家公子來此游玩,不想遇到丞相大人,失禮之處,還望多多見諒。”

“哪裏哪裏。”

又是無聊的寒暄,萱早就不厭其煩了,沒想到這時隱隱望見對山一老叟扶杖而來,形容甚異。

眾人都望向他。

“請問誰是蜀國丞相啊,老叟剛聽到丞相前來,”一語出,孔明連忙走上前去。

“在下蜀國丞相諸葛亮,見過長者。”

“請丞相隨老叟入廟,可否?”來人舉止不俗,看起來並非凡人。

“是。”便跟著他走,見後面的人也要跟著,輕聲說了一句,“你們都留在這。”

“丞相,萬萬不可啊。”王平等人走上前來勸告,這人生地不熟的,丞相若有差池,南征大業,若何?

“我意已決,休要多言。”不給任何人還口的機會,一人走進破廟。

聽見孔明要孤身一人進入這破廟,萱一是擔心,望著他,可是這一望卻出事了…

“萱姑娘。”花辰正好在人群中一瞥,望見她的身影,眾人都看向萱,才註意到她的離去。

萱心裏也是叫苦不疊,旁邊的皎月一路跟著萱,此時卻拉著她走向花辰,天啊,這皎月哪裏來的力氣啊!

一陣抱怨,她已來到花辰面前,硬著頭皮行禮,“見過使臣。”

“嗯,江湖兒女,何須虛禮!”花辰擺擺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萱白了他一眼,生氣的表情全都寫在了臉上,他微笑著轉過身去望著孔明離去的身影說道,“在下只是好奇,為何萱姑娘不跟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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