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瀘水再受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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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馬岱領兵前到沙口,驅兵渡水。

“將軍,是否現在渡水?請您發令。”一小將在旁詢問。

眼前清澈的水,就像她的眼睛,本以為很淺,其實深不見底,可是,這不是,只是淺淺的溪水。

收回片刻的失神,隨即答道,“水淺,不下筏,裸衣而過。”

“是!”

炎熱的夏天,浸到清涼的溪水裏,多麽的愜意,可是,這美好的時候沒帶多久,就消失了。

大部分的士兵,半渡皆倒,無力地栽進溪水裏,口鼻出血而死。

“快上岸。”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這樣一句話,迷失在夜色的人們,才如夢初醒,紛紛逃上岸。

“將軍這怎麽辦啊?”他也急得焦頭爛額,失了方寸。

“趕緊報告丞相。”驚悚之下,還有一絲理智,想起來那個男人,他會解決一切的,有他在,一切都沒有那麽可怕。

他是蜀國的希望,是照亮黑夜的一束光芒,射進大地,射進千家萬戶,射進每個人的心房。

馬岱連夜派兵回告孔明。

“丞相,不好了,丞相。”馬謖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萱看到他的樣子不禁笑了,丞相很好,有什麽事情讓他這麽慌張啊。

“何事?如此慌張!”高坐在帥案上,不忙不慌的問道。

萱走了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他仰頭喝完,連忙說道,“丞相,馬岱領兵前到沙口,被瀘水阻擋,馬岱立即下令驅兵渡水,可是士兵一浸到瀘水裏,立刻口鼻出血,不治而死,現在只好停在那裏,等丞相回覆。”他一口氣說完,恨不得,飛過去救他們一般。

可有些事情,急也急不來啊!

孔明蹙眉,略作沈思,忽然開口說道,“先向當地人詢問一下,他們應該知道緣由,再來報我,再作打算。”

“諾。”馬謖行了一禮,趕緊出去了。

孤軍深入,乃是兵家大忌,如今他們犯了忌諱,可是不怕,當地人不都是向孟獲一般冥頑不化,還是有一大部分人願意歸誠的。

“先生,別太擔心,會有解決的辦法的。”萱段珪一杯熱茶,微微笑笑,緩解尷尬。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什麽事情也都不說,埋在心裏,不知道他腦子裏一天都在想些什麽,或許這樣才與眾不同。

“放心,我會解決。”結果茶杯,輕怕著萱的手,萱不由得低下了頭,雙頰飛上一抹紅暈。

也是啊,有他在,沒有什麽放心不下的,他是可以依仗的。

總是喜歡和他單獨相處,享受這一份靜謐與美好,短暫的心安。

從前的她,只在夜間出現,黑夜閻羅的使者,有她出現的地方,到處散發著死亡與血腥的氣味,她的靈魂,唯有那殷紅的鮮血可以慰藉。

當閃爍著清冷光的匕首刺進敵人身體時,當溫潤的血液觸到身上的時候,才能感到溫暖。

可是遇到了他,一切都不一樣,眼中嗜血的陰狠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俠骨柔情,她發誓不會再隨意殺人,想要站在他的身旁,站在光芒的背後,所以要舍棄以前的一切,忘記自我,變得一個配得上他的人。

她從不叫他丞相,丞相是官名,先生更加親切,希望有一天能叫他孔明,大聲地喊出來。

“報,丞相,有位長者求見。”門口的小卒,進來稟報。

哎,真是討厭,來打擾他們短暫的相處。

一位長者,身穿道袍,白須蒼蒼,清奇古貌,飄飄然有出塵之姿,不像是俗世之人,周身散發著淡然和藹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親切。

“在下諸葛亮,見過長者。”孔明快步走到老者的面前,恭敬地施禮。

“丞相何必行如此大禮,折殺我了。”老者受寵若驚,也躬身答禮。

“長幼有序,亮應該如此。”這就是權謀家吧,禮賢下士,是個不錯的解釋。

“丞相果真像傳說的那般謙和,不愧是蜀國丞相。”長者扶須大笑,謙卑恭敬。

他們倒是沒有把萱放在眼裏,把她當空氣一樣啊,也好,反正她也不想插嘴,看著這種俗套的情景不置可否,也就是所謂惺惺相惜吧。

“老先生過獎了,不知您前來所為何事?”孔明溫和的笑著,如同和煦的春風,淡雅怡人。

“不知,丞相是否煩心不能度瀘水?”一語道破天機,孔明面色略改。

“願聞其詳,亮定當洗耳恭聽。”短暫的不解,之後便是豁然開朗,他來的目的可能就是幫忙解決困難。

“如今天氣炎熱,毒聚瀘水,日間甚熱,毒氣正發,有人渡水,必中其毒;或飲此水,其人必死。若要渡時。須待夜靜水冷,毒氣不起,飽食渡之,方可無事。言盡於此,望有助於丞相。”拱手答禮。

“有勞老先生了。”眉宇舒展,笑逐顏開。

“丞相不必客氣,丞相前來,我等心悅誠服,同沐丞相恩德。”

“多謝。”聽得出來,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在下告辭。”言畢,起身告辭。

“還是我派人送您出去吧。”客氣之下,隨著長者走出營帳,可還是慢了一步。

孔明追出營帳,卻發現營帳外早就不見了人影。

他說的,孔明按著做了,半夜渡水,果然無事。

所到之處,勢如破竹。

馬岱占了夾山峪,分撥軍士,立起寨柵。

不久,蠻兵來犯,兩陣對圓,此時的馬岱已將孟獲大將牙長斬於馬下,蠻兵大敗走回,來見孟獲,細言其事。

孟獲氣的直跺腳,望了身後的人群,問道:“誰敢去敵馬岱?”言未畢,董荼那出曰:“末將願往。”

孟獲大喜,遂與三千兵而去,又恐有人再渡瀘水,即遣阿會喃引三千兵,去守把沙口。

陽光明媚,樹林隱翳,董荼那一臉憂愁的帶著蠻兵到了夾山峪下寨,馬岱引兵來迎。

“馬將軍,那是董荼那。”旁邊的副將說道,過往的種種回現在眼前,縱馬向前大罵董荼那,“無義背恩之徒!我家丞相饒你性命,今又背反,豈不自羞!速速退去,省得弄汙了我的刀劍。”

董荼那滿面慚愧,無言可答,深深嘆了一口氣,自己也是無可奈何,誰讓他還有一個頭,孟獲呢?

不戰而退。

馬岱掩殺一陣而回。

董荼那一臉憤怒,回見孟獲,說道:“馬岱英雄,我技不如人,抵敵不住,只好退兵。”

孟獲拍著桌子,大罵董荼那:“你是受了諸葛亮之恩,不戰而退,正是賣陣之計!推出去斬了。”

“洞主,不能啊。”

“洞主,這正是用人之際,不可以殺他啊。”

眾酋長苦苦哀求,他方才免死。

孟獲礙於顏面,憤怒的說了一句,“將董荼那打了一百大棍,放歸本寨。”

死罪能免,活罪難逃,為了自己的憤怒以及顏面,不惜拿手下人出氣,也是黔驢技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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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石床上奄奄一息的董荼那,用拳頭奮力的砸著石床,心中的憤怒難於言表,這時,進來了一個人有條不紊的獻計獻策,“如今孟獲勢力相逼,不得已而造反,想那孔明神機莫測,曹操、孫權尚自懼之,何況我等蠻方乎?況我等皆受其活命之恩,無可為報。倒不如殺了孟獲去投孔明,以免洞中百姓塗炭之苦。”

沒辦法,這就是帶兵之道,你不待士兵好,士兵便會有反叛之心,甚至會淩駕將軍,背主求榮。

董荼那略作沈思,說道:“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想?”

看著自己的部下,一臉堅定的表情,他也有了幾番信心,洞中的人一齊同聲喊道:“願往!”

月色入戶,將周圍覆蓋上銀色,而他們正在進行不可告人的陰謀。

於是董荼那手執鋼刀,帶著百餘人,直奔大寨而來,孟獲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危險一步一步的逼近,董荼那引眾人持刀而入,帳下有兩將侍立。

趁他熟睡,用繩子捆綁他,力道稍重,他疼醒了。

董荼那拿到指著他,說道:“對不起了洞主,我們想活命,所以只好拿你去換了。”

剛才的二將隨聲附和,“不須將軍下手,某當生擒孟獲,去獻丞相。”

於是一齊入帳,將孟獲執縛已定,押到瀘水邊,駕船直過北岸,先使人報知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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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甚美,萱傻傻的望著天邊彎彎的明月,想到了某些快樂的事情,不由得一笑,“看什麽呢?”背後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回頭一看正是孔明,邁著悠揚的步子走來。

“先生,天宮裏是不是住著嫦娥啊?”望著天邊遙不可及的月亮,暗暗地想著。

“不僅有嫦娥,還有玉兔,還有砍桂樹的吳剛…”孔明輕搖羽扇,閉目思索。

“在想什麽呢?”看著良久不說話的萱,不禁問道。

從何時起,開始註意身邊的小姑娘,起初只覺得她和果兒(諸葛果)很像,可是慢慢地了解她,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她堅強、執著,積極地面對一切,哪怕是遇到無可覆加的困難,也不會逃避。

也只會跟在他的身邊…

“嫦娥幽居於廣寒宮裏,雖然衣食無憂,卻也是無可奈何,誰讓她偷吃仙丹,犯下大錯,或許有人羨慕她,可以青春永駐,可是沒有真心喜愛的人來欣賞,即使是絕世容顏,又有何用?”在艱難地軍旅生活之中,這也算是浮生偷閑了吧。

“月英說得對,是該給萱兒尋戶好人家了。”嘴角淡淡的微笑,沒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真亦假。

她不會去揣測,眼前這神一般的男子,心中只有敬畏,有任何的非分之想,都是褻瀆了他!

“先生。”萱連忙答道,“萱願誓死追隨先生,一生不改此志。”神情堅定,表達著自己的決心。若是嫁的不是自己的心愛之人那又有什麽意思!

可是,他會相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七擒孟獲的篇幅可能長點,還是要耐心追下去啊,上傳前我也會自己看看哪裏需要改的,歡迎提意見呦~唯一可以保證的是絕對不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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