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草醉春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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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屏。”猛地擡頭,一個儒雅的身影映入眼簾,他就是那樣的遺世獨立,似笑非笑。

“先生。”萱歡快地叫道,“瞧啊,我抓住了一個賊。”看著手下不能動彈的女子,是在叫她嗎?

“萱,這是個誤會。”他雲淡風輕地說著。

後面走過來一個老將軍,一身戎裝,卻依舊風采依舊,老當益壯。

見到他走過來,她歡快的叫著,“師父。”他認識趙雲,還叫他師父,看來真的是個誤會。

萱放開了她,“賊就是賊,瞧啊,手裏還拿著賊贓。”說著,瞟了一眼她手裏的青鋼劍。

“萱,這是關將軍的女兒,關銀屏。”看著關銀屏挽著趙雲的胳膊,有著些許的撒嬌,讓人看著不舒服,他又回過頭來,看看萱,介紹道,“這是丞相的書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萱,再望望她左手的傷痕。

關銀屏,人稱關三小姐,關家的‘虎女’,如今看來,真的是…

“原來是三小姐,真是…”說話間頓了頓,略帶深意的笑了笑,“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她對她,有著敵意。

“我也聽說過你,不過…”她也邁著關子,“你的身手是挺好,不過太優柔寡斷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故意的讓他們看見了萱胳膊上的傷痕。

被小瞧了啊。

“三小姐。”萱自然地將胳膊背到身後,“有本事,你放下青鋼劍,你我再來打一次啊!”萱,不服輸,不放棄,更不可能在他的面前輸。

“萱,你受傷了嗎?”孔明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有事,小傷而已。”微微笑笑,滿不在意一般。

“我才不要哩。”倔強的搖著頭,“師父,她好大膽啊,要不是我劍收的快,她的胳膊就沒了。”像是在和趙雲抱怨,顯擺一般。

“誰讓你又偷偷拿我的劍出來了。”用手指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一切都是那麽的融洽,為什麽,她對她的師父,只有畏懼和一味的順從。

“哼,不告而拿,視為偷,你這個小偷。”調高了聲調。

“你才是小偷。”

“你才是。”

“是你。”

“哼。”

“哼。”

二人背對著背,誰也不去理會誰!真想兩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看來這仇,是結下了。

吵架歸吵架,不能不管,一旁的趙雲,有些奇怪。

“銀屏,你怎麽來了?”趙老將軍一側頭,柔聲的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這也難怪啊,他與劉關張情同兄弟,如今,他們一個一個的去了,只剩下趙雲一人了,自然對著這個‘徒弟’,愛護有加。

“哦,對了,差點把正事給忘了!”關銀屏恍然大悟,理了理衣服,撥了撥繚亂的發絲,畢恭畢敬的走到孔明面前,一本正經的樣子,倒有些不像她了,“聽說丞相南征,我也想助丞相一臂之力,請丞相應允。”

這可給孔明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去吧,就她的性格,肯定是不服管的,興許還會闖禍,這要是有什麽損傷,孔明可擔待不起;要是不去,她上來的倔勁兒,興許會自己統統跟著去,這可難壞了孔明了。

“南方苦厄,銀屏…,還是不要去了吧!”孔明耐心的勸導,可是這關銀屏可不是省油的燈。

知道勸不住,可是還是要說,畢竟,他的擔子重大。

“丞相偏心。”她撅起小嘴,倔強的目光對著孔明,雙手叉腰,“憑什麽她就可以去,我去就不行。”用手指著孔明身後的萱。

在她看來,去南蠻之地很重要嗎?況且,孔明也沒說帶她去啊,萱也沒問,去或不去,這還不得而知,怎麽就偏心了,再說萱是誰啊,也值得他偏心,他的心,從來沒有在乎過萱,又何來偏心一說呢!

“萱也沒說去啊。”略帶微笑的看著關銀屏。

“先生,在下自當追隨先生,去蠻荒之地,亦是如此。”萱說的很誠懇,為何他們就能去,萱卻不能。

“你想去,丞相也未必帶你去啊。”旁邊的關銀屏白了萱一眼,“你武功這麽差,去了也是個累贅。”她望著一邊,沒好氣的說道。

“有本事,現在你我去校場比比。”這話明顯激怒了萱,從小她就不服輸,也容不得別人說她不好,如今,這個黃毛丫頭,敢這樣說,萱心中,好鬥的火焰,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你…”

“不敢了嗎?”看見她有些畏懼,萱也有些得意,看來他也就是嘴上說說玩而已,根本就沒有真本事,“就知道你只是嘴皮子厲害。”激將法,就不信,她不上鉤。

“誰說我不敢?”她調高了聲調,“去就去。”她上鉤了。

“我可不想趁人之危。”她又再次提起萱的傷口,她為什麽總是抓著這一點不松口啊。

“對付你,我一只手就夠了。”萱擡起右手,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好啊。”關銀屏也不示弱,拔出劍,往這邊跑。

“銀屏,別鬧了。”趙雲厲聲一喊,銀屏便停下,不再前進。

“誰鬧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師父,難道你也幫她?”

趙雲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緩緩說道,“萱,確實比你穩重。”這話一出,關銀屏更加的生氣,憤怒的看著萱 ,想要除之而後快,現在,要是目光可以殺人的話,萱早就化為灰燼了。

“好吧。”孔明緩緩開口,“那就都去吧。”想來他也是沒有辦法了。

第二天,便踏上了去南方的征途。

這次南征,諸葛丞相啟用了俞元,俞元的李恢帶著兒子李蔚前來助陣。

現在剛剛涉足南方,一切都不了解,有了解的人前來幫助,也是很好的事情呢!

孔明坐在帥案前,看著地圖,分析著南方的地形,萱只是守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時而皺眉,時而露出喜悅的神色,萱不識地理,也只好看著他的神色變化,揣測一二,靜靜地看著他,也是一種享受。

在萱看來,孔明…

他,是蜀國的丞相,神一般的人物,戰場中的神話,謎一樣的男子,如同高山巍峨,遙不可及,如今,便安靜的坐在她的面前,她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清瘦俊朗,瀟灑挺拔,成熟穩重,溫文爾雅,一雙清澈深邃的眼睛,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偉岸的身姿,迎風站立,衣袂飄飄,手搖著鵝毛羽扇,回過頭,嘴角還掛著淺笑,在他笑的一剎那,仿佛所有的光芒為之隕落,不敢與他相爭,此情此景此人,如此融洽,形成絕美的風景。

最吸引人的是,他身上獨有的一種淡然的氣息,這種淡然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一種沈澱,在世間的長河裏,哪怕是驚濤駭浪,雷雨交加,他卻依舊是波瀾不驚,不為所動,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淡然,超脫塵世。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他的眼角不知何時起,爬上了皺紋,青絲夾雜著幾縷白雪,身上的長袍,也從天藍色換為了玄色素袍,背部因為沈重的擔子,也變的彎曲,唯一沒有改變的是他的和煦如春風般微笑,還有手裏的鵝毛羽扇。

去鄉離家兮徠遠客,超逍遙兮今焉薄!

離開家鄉來這遙遠地方做客,飄飄蕩蕩何時才是至期

這時,進來一個長者五十歲左右的樣子,身後還跟著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

“俞元李恢,攜子李蔚,拜見丞相。”長者向孔明行禮,身後的兒子,也向孔明行禮,“見過丞相。”他的眼睛裏滿是敬仰與激動,像是孔明對他只是個傳說,今天,終於能看見真人,不敢相信一般。

看來這個李恢教子有方啊,這個叫李蔚的青年看起來還不錯嗎!

“啊,是李恢啊。”孔明站起來,走過來親自扶起李恢,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快快請起。”

“多謝丞相。”扶起李恢,他的兒子李蔚也起身。

這時,關銀屏走了進來,“丞相,師父說,他…”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個丫頭,總是這樣瘋瘋癲癲,大大咧咧的。

見到營帳裏還有旁人,她的聲音開始變小,慢慢收斂了起來,見到李蔚,對上他天真的笑容,關銀屏的臉頓時紅得像剛升起的朝陽,萱看見了微微笑笑,孔明的臉上也浮現出淺笑。

“這位是…”李恢小心謹慎的問道,趕在軍營裏這般放肆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處處可見他的老成與幹練。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不想寫包辦婚姻的,倒像是孔明主觀了,跟來想整個刺激點的,虎女嗎,怎麽也得比武招親,試試他啊,可是…,太困了,熬夜太久了,寫不下去了,又覺得比武招親俗氣了點,就沒寫,就直接孔明賜婚,不過我個人覺得,關羽還是傲了點,要是把女兒嫁給了孫權的兒子,自己也不會慘死在呂蒙的刀下了,一生美名,都葬送了,與其嫁給李蔚,還不如嫁給孫權的兒子呢,至少孫權不差,他的兒子也不會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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