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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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誒呦……你真是……一點都不懂討女孩子喜歡，趕緊的，拾掇得幹凈些，就在那個xx餐廳，11點，別遲到了。”
“我知道了媽。”
“別遲到啊，給人家女孩子留下一個好印象……”
“恩恩。”
穿什麽呢，還是穿休閑一點吧。
“對了，我把桌號告訴你，你短信看啊……”
“恩恩……”
叢魏一手開始套襯衫。
“別那麽敷衍。”叢母不滿。
“哪敢呢，我敷衍誰也不來敷衍您呢……好了好了，我要出門了，咱待會聊。”
叢母把地址抖發了過來，還附帶了一句話：買束花，別忘了。
連這點都操心了。叢魏無奈地笑笑。不過倒也真買了束花，第一次見面的男女，買玫瑰總有些不合適吧。
“先生，是送給女朋友的嗎？”店員小姐問。
“恩，不是，是朋友。”
“那……是女性朋友嗎？”
“恩。”
店員一副了然的樣子。
“您可以看看玫瑰，百合，風信子，滿天星……這些年輕女孩子都比較喜歡的。”
“恩……”叢魏看了看，就指了那白色的一束。
“這個吧。”
“好的，先生，不過我們一般都是把玫瑰花和滿天星搭配起來的，不知您喜不喜歡……”店員把一束成品拿了過來，白色的小花夾雜著玫瑰的濃艷，的確挺好看的。
“那就這樣吧。”叢魏點點頭。
店員就去紮花束了。
到餐廳的時候，離約定時間還早，叢魏也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刷著刷著就收到了一條信息，是楊葉葉發來的。
“有空沒，一起去看電影吧。”
叢魏倒是不記得最近有什麽電影上映。
“什麽時候？”
叢魏回過去。
不一會就來電話了。
“你什麽時候有空就什麽時候唄。”楊葉葉開朗地說。
“不如下周吧，今天大概不行了。”
“噢……你該不會……是在……相親吧……”楊葉葉調侃道。
叢魏：“……”
“對方怎麽樣啊？長得好看嗎？做什麽工作啊？男的女的？”
叢魏一開始還聽著正常，後面就無語了。
“拜托，她現在還沒來呢。”
“哦，好吧，那不打擾你了。拜拜。”
就利索地掛了電話。
叢魏：“……”
叢魏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也就把手機放進了兜裏，專心致志地等相親對象了，雖然他連對方叫什麽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出乎意料地，走進叢魏視線的，居然是林嘉欣。
“你好，我是林嘉欣。”
“你好，我叫叢魏。”叢魏站了起來，兩個人好像談公事一樣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手指碰到，還沒握上，兩個人又縮了回去。
“不好意思，職業病……”林嘉欣微微一笑。
“沒關系。”
兩個人落座。林嘉欣看起來並沒有看見過自己的樣子，雖然他們在同一幢樓，但碰上也只不過是唯一一次在那天電梯，而且叢魏現在居然回想不起來那時他們到底有沒有說過話。
點了餐，兩個人邊吃邊聊起來，無非就是那些相親的時候經典的話題，比起長久的相處，也許時間也回答不了的問題，直白的詢問，往往能得到最正確的回答。這大概就是相親能夠在這個什麽事都講究效率的世界裏迅速流行的原因。
“叢先生以前有交過女朋友嗎？”
“額……沒有。”
“哦？”林嘉欣好像不相信，“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畢竟這些都是過去的事。”
叢魏想了想，還是說：“真的沒有。”
“叢先生那麽優秀，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你可以叫我叢魏，恩……真沒有，大學的時候基本和朋友一塊玩，都是男生，而且那個時候就是上課，打游戲，籃球……呵呵。”
“恩……叢先生似乎有很多朋友啊。”林嘉欣微微笑。
叢魏聽不出來她話裏的意思，也就笑笑。
“認識的人很多，朋友不多，知己就更難了……”
“恩……我也這麽覺得。”林嘉欣點點頭，“看來叢先生已經有了這樣的朋友了……”
“恩。不過他現在不在這個城市，我們也就是經常聯系……”叢魏想起大學玩的很好的一個朋友，不過他現在去了國外進修。兩個人也就互相發發郵件什麽的。
“是嗎？”林嘉欣睫毛顫了顫，掩蓋了眼底的情緒，她笑起來嘴角有一個梨渦，顯得整個人溫婉又沒有攻擊性。
“叢先生對婚姻怎麽看？”林嘉欣依舊沒有對他的稱呼改口。
叢魏想了想，說：“婚姻意味著責任。而且不光是兩個人的事，還牽扯到兩個家庭。”
“那麽叢先生覺得我怎麽樣？”
“恩？”
“我以前交過一個男朋友，但後來因為性格不合適就分手了，現在我覺得叢先生是個不錯的人。所以……叢先生對我有什麽看法？”
“我覺得林小姐各方面都很好。”叢魏說。
林嘉欣聽了就笑了。她似乎特別喜歡笑，不是那種大笑，而是莞爾的笑容，眉眼彎彎，給人一種她時刻在關註著你的感覺。
“我啊……最討厭虛偽的人了。”林嘉欣溫柔地看著叢魏，嗓音婉轉，“一邊說著你是我的唯一，一邊又把你拋到腦後的那種。”
“恩？”
“叢先生我不是在指你哦。”林嘉欣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說我最討厭那樣的人了，甜言蜜語，假好人……你看，我也是有缺點的……”
叢魏看著她，眸子裏倒映出林嘉欣模糊的面孔。
“這……不算缺……”
“而且，我可是很記仇的哦。”因為語調太過輕快，所以讓人忽視話裏的內容，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或是開玩笑。
“哈……女人不都很小心眼的嘛，特別是談戀愛的女人和……恩，所以叢先生可要做好準備噢。”
那一閃而過的認真太快，以至於等叢魏反應過來額時候，林嘉欣又恢覆了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
“對了，謝謝你的花。”分別前林嘉欣抱著花說。
叢魏今天晚上睡得很好，猛然一想，已經很久沒有做那個夢了。
“這才對嘛……青春悸動誰沒有啊，才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原因類。”叢魏就這麽對自己說。把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東西全都趕出去，既然得不到解釋，為什麽還要去想，那就別去想了，明天要做的事還多著呢。
周一上班的時候，叢魏看見楊葉葉就想起了一件事。所以他就去問楊葉葉了，
“當女孩子跟你說她是個很記仇的人的時候，你會想到什麽？”
楊葉葉聽了，一副你很蠢的表情。
“第一，你做了什麽事惹那個女孩子不高興了，第二，你肯定做了什麽事惹她不高興了，第三，你惹她不高興了。”
叢魏：“……”
“我認真地。”叢魏說。
“我也認真的。”楊葉葉回他一個你蠢到死的表情。
叢魏：“……”
“你說的人，不會是那個你相親的女孩子吧。”
“……”
“哈哈，猜中了，你是不是蠢啊，第一次見面就弄得人家說這種話！”
“……我沒有啊。”
“所以你蠢啊。”
“……”
“哈哈，我覺得吧，你要準備下一輪了。”楊葉葉那文件夾拍拍叢魏的肩膀，就幸災樂禍地走了。
“對了，明天晚上的電影別忘了啊……”
叢魏：“……”
那天相親一結束，叢母就打電話來詢問怎麽樣，叢魏也就說還好，叢母繼續問對那個女孩子滿不滿意，那個女孩子看不看得上叢魏。對了，叢魏一開始以為的老師是初高中，在學校的老師，沒想到是英語培訓機構的老師。還有，林嘉欣也說了，她雖然這次來相親，但是一方面也是為了滿足父母的願望，實際上她下個月就要出國了，去那邊出差半年，這半年時間，能發生的事多了去了。
“什麽？”叢母驚訝地叫起來，“還有這種事！”
“媽，那是人家的自由，再說了，我也還年輕，她也年輕，當然要出去打拼打拼了。”
“女孩子不就應該安安分分找個工作，然後結婚生子，像她這麽出國出差的，以後要是結婚了，你們兩個誰來照顧家庭照顧小孩啊……”
叢魏：“……”
“算了，媽媽再給你介紹一個，你也別難過，啊……”叢母還貼心地安慰他。
叢魏：“……”真沒什麽好難過的。
於是第二天，叢魏又去問了楊葉葉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女孩子表示對你有好感，但又說自己工作忙現在沒時間談戀愛結婚什麽的，這是什麽意思……”
楊葉葉幾乎要笑出來了，“不就是你那個相親對象嘛……搞得跟情感欄目一樣。”
叢魏：“……”
“第一，她把你當備胎，第二，目前對她來說工作第一位，第三，她希望你能等她，但是你不能期望她能給你什麽承諾。”
叢魏沈默。
“那我要怎麽辦？”
“看你咯，反正現在囤積備胎和腳踏兩條船的人多得是……”
叢魏皺了皺眉。
“宋姐？”楊葉葉突然叫了聲，宋琳從會議室出來，把一疊資料交給了楊葉葉，“今天下午有個外國的客戶來，聽說你英語很不錯，所以就擔任一下臨時翻譯吧。”
“好的，宋姐。”
“叢魏，你過來一下。”
到了辦公室裏面。宋琳原本清冷又嚴肅的神情好像被什麽瓦解一般，顯得有些疲憊。
“你和宋林希認識？”
“誒？”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但實在沒別的辦法。”
“宋姐你說，沒什麽麻不麻煩的。”
宋琳沈思了一會，她看著叢魏的時間有點久，久到叢魏都忍不住去提醒她。
“方便的話，可不可以讓宋林希去你地方住幾天。”
“誒？”
“一個禮拜，我就讓他回家。”
“？”
“他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那麽大了還是這麽不懂事，讓他一個人住我怕他又闖了什麽禍。”
可是叢魏不明白的是……
“公事歸公事，這是私事，如果你不方便的話也沒關……”
“方便方便。”叢魏連忙說，“只是我那有點小……”怕委屈了你家公子。
宋琳笑了。
“沒事，他不在意這些的。既然這樣，那今天晚上就住過去吧。”
那麽快？
“畢竟在這裏，他也只有你一個朋友。”
宋琳意味不明地說了這句話。辦公室明亮的光線從窗外照進來，宋琳整個人都顯得耀眼而抖擻，她看上去和那些穿梭在職場裏經驗豐富專業能力強大的女強人沒什麽兩樣。只是，似乎又不是想象的那樣。當我們習慣性地認為一個人強大的時候，就不會再去考慮她的猶豫，懦弱，卑微，等等，一切摧垮一個強大形象的情感，可是這些情感又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本能。
叢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突然就明白了，化妝最好的地方在哪裏，眼線，粉底，口紅，越是掩蓋的，越是脆弱的，所以就忽略了最真實的情感。是什麽呢？
叢魏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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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媽。”
“別遲到啊，給人家女孩子留下一個好印象……”
“恩恩。”
穿什麽呢，還是穿休閑一點吧。
“對了，我把桌號告訴你，你短信看啊……”
“恩恩……”
叢魏一手開始套襯衫。
“別那麽敷衍。”叢母不滿。
“哪敢呢，我敷衍誰也不來敷衍您呢……好了好了，我要出門了，咱待會聊。”
叢母把地址抖發了過來，還附帶了一句話：買束花，別忘了。
連這點都操心了。叢魏無奈地笑笑。不過倒也真買了束花，第一次見面的男女，買玫瑰總有些不合適吧。
“先生，是送給女朋友的嗎？”店員小姐問。
“恩，不是，是朋友。”
“那……是女性朋友嗎？”
“恩。”
店員一副了然的樣子。
“您可以看看玫瑰，百合，風信子，滿天星……這些年輕女孩子都比較喜歡的。”
“恩……”叢魏看了看，就指了那白色的一束。
“這個吧。”
“好的，先生，不過我們一般都是把玫瑰花和滿天星搭配起來的，不知您喜不喜歡……”店員把一束成品拿了過來，白色的小花夾雜著玫瑰的濃艷，的確挺好看的。
“那就這樣吧。”叢魏點點頭。
店員就去紮花束了。
到餐廳的時候，離約定時間還早，叢魏也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刷著刷著就收到了一條信息，是楊葉葉發來的。
“有空沒，一起去看電影吧。”
叢魏倒是不記得最近有什麽電影上映。
“什麽時候？”
叢魏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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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有空就什麽時候唄。”楊葉葉開朗地說。
“不如下周吧，今天大概不行了。”
“噢……你該不會……是在……相親吧……”楊葉葉調侃道。
叢魏：“……”
“對方怎麽樣啊？長得好看嗎？做什麽工作啊？男的女的？”
叢魏一開始還聽著正常，後面就無語了。
“拜托，她現在還沒來呢。”
“哦，好吧，那不打擾你了。拜拜。”
就利索地掛了電話。
叢魏：“……”
叢魏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也就把手機放進了兜裏，專心致志地等相親對象了，雖然他連對方叫什麽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出乎意料地，走進叢魏視線的，居然是林嘉欣。
“你好，我是林嘉欣。”
“你好，我叫叢魏。”叢魏站了起來，兩個人好像談公事一樣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手指碰到，還沒握上，兩個人又縮了回去。
“不好意思，職業病……”林嘉欣微微一笑。
“沒關系。”
兩個人落座。林嘉欣看起來並沒有看見過自己的樣子，雖然他們在同一幢樓，但碰上也只不過是唯一一次在那天電梯，而且叢魏現在居然回想不起來那時他們到底有沒有說過話。
點了餐，兩個人邊吃邊聊起來，無非就是那些相親的時候經典的話題，比起長久的相處，也許時間也回答不了的問題，直白的詢問，往往能得到最正確的回答。這大概就是相親能夠在這個什麽事都講究效率的世界裏迅速流行的原因。
“叢先生以前有交過女朋友嗎？”
“額……沒有。”
“哦？”林嘉欣好像不相信，“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畢竟這些都是過去的事。”
叢魏想了想，還是說：“真的沒有。”
“叢先生那麽優秀，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你可以叫我叢魏，恩……真沒有，大學的時候基本和朋友一塊玩，都是男生，而且那個時候就是上課，打游戲，籃球……呵呵。”
“恩……叢先生似乎有很多朋友啊。”林嘉欣微微笑。
叢魏聽不出來她話裏的意思，也就笑笑。
“認識的人很多，朋友不多，知己就更難了……”
“恩……我也這麽覺得。”林嘉欣點點頭，“看來叢先生已經有了這樣的朋友了……”
“恩。不過他現在不在這個城市，我們也就是經常聯系……”叢魏想起大學玩的很好的一個朋友，不過他現在去了國外進修。兩個人也就互相發發郵件什麽的。
“是嗎？”林嘉欣睫毛顫了顫，掩蓋了眼底的情緒，她笑起來嘴角有一個梨渦，顯得整個人溫婉又沒有攻擊性。
“叢先生對婚姻怎麽看？”林嘉欣依舊沒有對他的稱呼改口。
叢魏想了想，說：“婚姻意味著責任。而且不光是兩個人的事，還牽扯到兩個家庭。”
“那麽叢先生覺得我怎麽樣？”
“恩？”
“我以前交過一個男朋友，但後來因為性格不合適就分手了，現在我覺得叢先生是個不錯的人。所以……叢先生對我有什麽看法？”
“我覺得林小姐各方面都很好。”叢魏說。
林嘉欣聽了就笑了。她似乎特別喜歡笑，不是那種大笑，而是莞爾的笑容，眉眼彎彎，給人一種她時刻在關註著你的感覺。
“我啊……最討厭虛偽的人了。”林嘉欣溫柔地看著叢魏，嗓音婉轉，“一邊說著你是我的唯一，一邊又把你拋到腦後的那種。”
“恩？”
“叢先生我不是在指你哦。”林嘉欣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說我最討厭那樣的人了，甜言蜜語，假好人……你看，我也是有缺點的……”
叢魏看著她，眸子裏倒映出林嘉欣模糊的面孔。
“這……不算缺……”
“而且，我可是很記仇的哦。”因為語調太過輕快，所以讓人忽視話裏的內容，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或是開玩笑。
“哈……女人不都很小心眼的嘛，特別是談戀愛的女人和……恩，所以叢先生可要做好準備噢。”
那一閃而過的認真太快，以至於等叢魏反應過來額時候，林嘉欣又恢覆了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
“對了，謝謝你的花。”分別前林嘉欣抱著花說。
叢魏今天晚上睡得很好，猛然一想，已經很久沒有做那個夢了。
“這才對嘛……青春悸動誰沒有啊，才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原因類。”叢魏就這麽對自己說。把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東西全都趕出去，既然得不到解釋，為什麽還要去想，那就別去想了，明天要做的事還多著呢。
周一上班的時候，叢魏看見楊葉葉就想起了一件事。所以他就去問楊葉葉了，
“當女孩子跟你說她是個很記仇的人的時候，你會想到什麽？”
楊葉葉聽了，一副你很蠢的表情。
“第一，你做了什麽事惹那個女孩子不高興了，第二，你肯定做了什麽事惹她不高興了，第三，你惹她不高興了。”
叢魏：“……”
“我認真地。”叢魏說。
“我也認真的。”楊葉葉回他一個你蠢到死的表情。
叢魏：“……”
“你說的人，不會是那個你相親的女孩子吧。”
“……”
“哈哈，猜中了，你是不是蠢啊，第一次見面就弄得人家說這種話！”
“……我沒有啊。”
“所以你蠢啊。”
“……”
“哈哈，我覺得吧，你要準備下一輪了。”楊葉葉那文件夾拍拍叢魏的肩膀，就幸災樂禍地走了。
“對了，明天晚上的電影別忘了啊……”
叢魏：“……”
那天相親一結束，叢母就打電話來詢問怎麽樣，叢魏也就說還好，叢母繼續問對那個女孩子滿不滿意，那個女孩子看不看得上叢魏。對了，叢魏一開始以為的老師是初高中，在學校的老師，沒想到是英語培訓機構的老師。還有，林嘉欣也說了，她雖然這次來相親，但是一方面也是為了滿足父母的願望，實際上她下個月就要出國了，去那邊出差半年，這半年時間，能發生的事多了去了。
“什麽？”叢母驚訝地叫起來，“還有這種事！”
“媽，那是人家的自由，再說了，我也還年輕，她也年輕，當然要出去打拼打拼了。”
“女孩子不就應該安安分分找個工作，然後結婚生子，像她這麽出國出差的，以後要是結婚了，你們兩個誰來照顧家庭照顧小孩啊……”
叢魏：“……”
“算了，媽媽再給你介紹一個，你也別難過，啊……”叢母還貼心地安慰他。
叢魏：“……”真沒什麽好難過的。
於是第二天，叢魏又去問了楊葉葉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女孩子表示對你有好感，但又說自己工作忙現在沒時間談戀愛結婚什麽的，這是什麽意思……”
楊葉葉幾乎要笑出來了，“不就是你那個相親對象嘛……搞得跟情感欄目一樣。”
叢魏：“……”
“第一，她把你當備胎，第二，目前對她來說工作第一位，第三，她希望你能等她，但是你不能期望她能給你什麽承諾。”
叢魏沈默。
“那我要怎麽辦？”
“看你咯，反正現在囤積備胎和腳踏兩條船的人多得是……”
叢魏皺了皺眉。
“宋姐？”楊葉葉突然叫了聲，宋琳從會議室出來，把一疊資料交給了楊葉葉，“今天下午有個外國的客戶來，聽說你英語很不錯，所以就擔任一下臨時翻譯吧。”
“好的，宋姐。”
“叢魏，你過來一下。”
到了辦公室裏面。宋琳原本清冷又嚴肅的神情好像被什麽瓦解一般，顯得有些疲憊。
“你和宋林希認識？”
“誒？”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但實在沒別的辦法。”
“宋姐你說，沒什麽麻不麻煩的。”
宋琳沈思了一會，她看著叢魏的時間有點久，久到叢魏都忍不住去提醒她。
“方便的話，可不可以讓宋林希去你地方住幾天。”
“誒？”
“一個禮拜，我就讓他回家。”
“？”
“他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那麽大了還是這麽不懂事，讓他一個人住我怕他又闖了什麽禍。”
可是叢魏不明白的是……
“公事歸公事，這是私事，如果你不方便的話也沒關……”
“方便方便。”叢魏連忙說，“只是我那有點小……”怕委屈了你家公子。
宋琳笑了。
“沒事，他不在意這些的。既然這樣，那今天晚上就住過去吧。”
那麽快？
“畢竟在這裏，他也只有你一個朋友。”
宋琳意味不明地說了這句話。辦公室明亮的光線從窗外照進來，宋琳整個人都顯得耀眼而抖擻，她看上去和那些穿梭在職場裏經驗豐富專業能力強大的女強人沒什麽兩樣。只是，似乎又不是想象的那樣。當我們習慣性地認為一個人強大的時候，就不會再去考慮她的猶豫，懦弱，卑微，等等，一切摧垮一個強大形象的情感，可是這些情感又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本能。
叢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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