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章三振出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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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喬燃如同被隔絕在整個世界之外,坐在觀眾席上,看著洛七七和顧流年的喜怒哀樂,而自己發不出聲音,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這甚至,不算是三角戀。

因為從始至終,洛七七沒有給過他一點暗示和肯定,是他一直鍥而不舍,是他自己在心裏開出了花,以為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我愛你,是我一個人的事,和你無關。

這句話說起來是多麽的瀟灑,多麽的從容,可是只有當事人知道,那種一意孤行的心酸吧。

喬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的頒獎大廳,來的時候,他分明還是滿懷著希望的,以為一切都會有個好的結局,以為自己有機會,以為什麽都不一樣了……

門外,大雪彌漫。

雪夜下的京城是很漂亮的,車水馬龍,路燈晃眼,白皚皚的雪像是綿密的棉花糖,掛在每一個角落,喬燃無知無覺的,甚至不覺得身上很冷,一直走到了僻靜的街道,他的眼神沒有焦距,身上是米白色的毛衣,穿的單薄,但並不覺得冷。

只覺得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不知道該幹什麽。

沒有開車的心情,車裏太悶太溫暖,會讓他忍不住開始思考,他不願意思考。

寧願順著路邊一路走下去,一直走。

驀地,喬燃站定,冰天雪地之間,仿佛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撲通,撲通,他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來,自嘲般的想,真是輸不起啊。

身後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喬燃雙手插在褲兜裏,動作遲緩的轉過頭去,看著遠處的身影,他完全沒有想到似得,睜大了眼睛。

一個小小的圓點從遠處飛快的向著他跑過來,泡近了才看出是穿著工作人員制服的蕭鎖。

蕭鎖的身材嬌小,平時又不經常鍛煉,在沾了雪的路面上跑,跌跌撞撞的,甚至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還不小心摔了一跤。然而她很快爬起來,也不喊疼,臉上也沒有不悅的神色,而是亮著一雙大眼睛,執著的向著他的方向跑過來。

帶著一股小小的旋風,一直跑到了他的面前,蕭鎖臉蛋紅撲撲的,手舞足蹈的,因為慣性,一頭紮到了喬燃懷裏,隨即擡起頭對他嘿嘿一笑,伸出手去摸他的臉:“喬燃,你冷不冷呀?”

女孩的聲音細軟而輕柔,像是發絲劃過臉頰,喬燃楞了一下,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蕭鎖你穿成這樣幹嘛去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你一直跟著我嗎?

然而還沒等問出口,就看到蕭鎖想也不想的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踮起腳尖,很認真的披在了他的身上。

並沒有很暖很暖,但是結結實實的萌到了他。

雪夜,一條窄巷的路口,踮起腳尖的女孩子,帶著餘溫的外套。

喬燃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了。

蕭鎖脫了外套,被吹過來的風凍的一個哆嗦,然而看著喬燃,還是把眼睛彎成了月牙,像是在跟他商量一樣,她小心翼翼,輕聲細語:“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總得給我個機會,喏,你是過來人了,知道被人直接把路堵死了是什麽感覺,好歹三振出局,讓我死個明白啊。”

撲哧一聲,喬燃笑了出來,從自己身上扯下外套,包在了蕭鎖身上,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別鬧,回家去。”

月光下,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拖得很長,蕭鎖雀躍的走幾步跳一下,連背影都是心滿意足的。

好歹給我一個三振出局的機會,如此,也就沒有遺憾了。

……

講真,洛七七真的很佩服這些記者們的熱情和機智。

不管情況如何逆轉,他們總能敏銳的找到新聞點,並且抓住機會,窮追不舍。

頒獎典禮剛一結束,她和顧流年還沒等走出去,就被蜂擁而來的記者們圍堵的嚴嚴實實。

雖然攝於顧流年的氣勢不敢上前,靠的太近,但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蜜蜂一樣在他們身邊嗡嗡嗡嗡嗡嗡。

“洛小姐,您跟顧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隱婚的?”

“之前您突然失聲,原因是什麽呢?”

“可以這樣理解麽,從您簽約顧氏旗下的那一刻起,既是老板娘又是當家花旦?”

“顧先生,您和洛小姐的感情似乎很好,請問您對她做演員有什麽感想?”

顧流年把洛七七護在懷裏,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身後的秦眷帶著大批保鏢尾隨,要不是記者們實在太想挖新聞,簡直不敢上前。

驀地在門口處停住,他對著滿臉期待的記者們罕見的一笑:“請叫她顧太太。”

記者們:……

咳咳咳,看來顧少對這個稱呼還是很介意啊,這種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人的感覺,怎麽莫名有點……甜。

洛七七始終保持著傻笑的狀態,覺得長久以來的心病終於痊愈,而顧流年就是她最好的藥,藥到病除,百試百靈。

終於兩個人從包圍圈中殺了出去,秦眷二話不說腳踩油門,一路把車子開得風馳電掣險象環生——他也是受夠了滿臉陰霾的少爺,如今太太和少爺和好,謝天謝地,他也能過幾天好日子了。

要知道這幾天,整個顧氏都籠罩在一片陰影中,所有的股東都小心翼翼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生怕一不小心出了什麽紕漏,就被總裁大人拿來殺雞儆猴,畢竟短短幾天,被炒魷魚的高管,可比近幾年的總和還多。

所以秦眷看見了洛七七,就如同看見了親人一般,簡直要喜極而泣。

路上顧流年一直緊緊地抱著洛七七不撒手,賴皮的無藥可醫,洛七七推了幾下沒成功,就索性放棄了掙紮,美滋滋的躺在顧流年懷裏,一下車,顧流年拉了洛七七的手,就向著別墅內的浴室走去。

洛七七心裏咯噔一聲,這間房間她是知道的,地點很隱秘,敢來的時候,顧流年特意叮囑過她,沒事不要總往這裏跑,不要進那扇門,就連家裏的傭人,也不是都有權利進出自如,她曾經從門縫裏看過一眼,只覺得神秘又詭異,可是如今,顧流年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往浴室裏帶,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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