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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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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流年臉色平靜,自帶一股冷冽的霸氣,他的目光緩緩瞟過人群,在洛七七的身上略作停留,眼底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暖意,接著就一步步向著葉天佑走去。

那一聲聲的腳步聲,好像踩在葉天佑的心上。

“不,不可能……你不是殘廢了麽?”葉天佑搖著頭,不可置信的重覆著自己的話:“你應該在醫院……你是裝的對不對?不可能……那天我親眼看見,子彈打中了你……”

不會錯的,怎麽會錯。

那天他站在窗邊,眼睜睜的看著顧流年中彈倒下,看到他腿上的血跡。

顧流年嘴角的笑容邪魅而殘忍,歪著頭定定的欣賞了一會兒葉天佑的驚慌失措,他從衣兜裏拿出一只血包,渾若無事的扔在了葉天佑面前:“你那天看到的,可能是它。”

葉天佑瞳孔一縮,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中計了!

那天他站在高處,只看到槍聲響過,顧流年倒在了地上,腿部一片鮮血的景象,自以為得手,卻從來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顧流年也許早對他有所防備,身上原本就穿著防彈衣,在倒下的瞬間,把血包擊碎在腿上……

距離那麽遠,這點小動作,如果速度快一些,是根本不會被發現的。

早在那次探班洛七七險些被葉天佑埋伏的時候開始,顧流年就尤為註意防備葉天佑的偷襲。

他已經失去了一只靈活的右手,不會再給葉天佑傷害他的機會。

陰溝裏翻船可以,只翻一次就夠了。

葉天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在顧流年充滿嘲諷的微笑中,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醜,無遮無攔的被圍觀著。

前一秒,他還覺得自己是個令人仰慕的贏家,後一秒,他仿佛從高處墜落,摔得屍骨無存。

“你……一直在騙我……你根本沒有受傷……”葉天佑的聲音越來越小,事已至此,顧流年毫發無傷的站在他面前,他不敢相信,但是不得不信。

“還不算笨到家了。”顧流年輕笑,琉璃般的黑瞳波光流轉,不怒自威,一步步緩緩走到潰不成軍的葉天佑面前,他收起了臉上的笑,眸中射出鷹隼般銳利的精光:“我沒心情跟你玩了,這游戲,該結束了。”

為了揪住葉天佑的狐貍尾巴,為了永絕後患,他在醫院裝了十多天的廢人,甚至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拒之門外,這種游戲,真的讓人一點都不留戀。

葉天佑牙關緊咬,說不出話來,而很快,門口處閃現出了幾個衣著整齊的警察,向著葉天佑就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毫不留情的把手銬拷在了葉天佑的手腕上,聲音是沒有感情的公事公辦:“葉先生,你涉嫌投毒,請跟我們走一趟。”

瞳孔一縮,葉天佑驚慌萬分的看向了似笑非笑的顧流年。

顧流年的目光劃過他面無人色的臉,落在了顧司身上,顧司早已經是冷汗直流,站在原地不敢替葉天佑求情,只是討好的盯著顧流年。

“你以為,把慢性毒藥下到外公的茶水裏,就萬無一失了麽?”顧流年搖頭,眸光如針射在這對狼狽為奸的父子身上:“外公的帳,我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

這個世界上,從來有好人,就會有壞人,有骯臟的事情發生,也會有蓬勃的希望生長。

葉天佑和顧司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葉老爺子有個貼心的老夥計忠伯,因為怕他睡不好,而把喝過的茶葉蓄到了枕頭裏。

那些枕頭裏的茶葉,是他們父子惡貫滿盈的罪行。

顧流年的心中有數,顧司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葉天佑狼子野心,也不過是被人利用,現在真相大白,葉天佑落網,而顧司還是毫發無傷。

他在幕後操控著葉天佑,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但是不急,慢慢來。

葉天佑雙眼失神,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跌跌撞撞的被幾個警察帶走。

這是他一生中距離成功最近的時候,然而只是那麽一瞬間,希望就在手邊,可是一伸手,卻是空的。

機關算盡,可惜造化弄人。

葉天佑一走,顧司立刻見風使舵的露出了一臉慈父般的笑容,沖上去對著顧流年賠笑:“流年,你沒事就好,你不知道爸爸多擔心你,我早就說過,顧氏只有你能掌控,你永遠是最令爸爸驕傲的兒子!”

顧流年欣賞著他諂媚逢迎的嘴臉,只感到一陣陣的惡心,面無表情的掃過他的臉,薄薄的唇角微掀:“滾。”

“好,好……”顧司狡猾如狐,知道現在如果能抽身而退,那是最好的結果,面子之於他來說,是可要可不要的遮羞布,當即嬉皮笑臉的轉身就走,惶惶然如喪家之犬。

這一對父子威風八面的來,如今倉皇逃跑,大廳內的眾人也跟著捏了一把汗,如今終於能夠松了一口氣。

顧流年轉過身,定定的看著角落處的洛七七,她站在原地,繃著小臉,緩緩的向著他走來。

短短幾分鐘,洛七七的心情也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

開始真的為顧流年擔憂,不平,憤怒,及至看到了顧流年完好無損的出現,她是多麽的驚喜又興奮,可等到喜悅的勁頭過去,重新審視了一下整件事,她才發現自己和葉天佑一樣被耍了。

顧流年沒有受傷,這件事情顧流年知道,秦眷知道,她不知道。

她跟葉天佑一樣不知道……可葉天佑是顧流年的敵人,她是什麽?

她是他老婆好嗎?

顧流年給她仇人一樣的待遇是鬧哪樣?

這十幾天的日子是人過的?她每天晚上熬夜給他做點心,掛念著他的安危,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給他送東西吃,卻連人都見不到。

劇組和醫院兩邊跑,人前始終陽光燦爛,只敢在夜裏一個人窩在被子裏惶恐的哭。

她多害怕,顧流年會一直這麽拒她於千裏之外,她多害怕,他真的再也站不起來,從此走不出心理陰影,就此頹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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