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大過年的上哪去啊？”

“去朋友家啦！”

“哪個朋友啊？什麽時候回來？”

“哎喲老媽你好啰嗦，後天，後天就回來了啦！我出門咯！”

“什麽？後天？真真……”

沈韶彬下樓的時候剛好聽到匆忙的關門聲，還有自家老媽的碎碎念，奇怪道：“媽，真真走得那麽匆忙是去哪？”

沈母邊憤憤地剁雞肉邊道：“說是去朋友家，這臭丫頭，話也不說清楚，還要後天回來，真是……都讓她爸慣壞了！”

沈父坐在沙發上，無言地翻著報紙。

沈韶彬訕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啊，真真這個年紀貪玩是正常的，媽你也別太擔心了。”

“我怎麽能不擔心，你看看這天，像是要下雨了，這臭丫頭也不知道帶傘了沒有？你給她打個電話問下。”

沈韶彬看了眼窗外的天，的確灰蒙蒙的。於是邊拿出手機撥給韶真邊進了廚房找東西吃——這都快中午了，他早餐還沒吃呢！幸好現在是大年初五，家裏多的是吃不完的雞鴨魚肉。

正跟韶真說著話，外頭門鈴響了，估計又是三姑六婆過來串門子。沈韶彬也沒在意，囑咐完韶真註意安全後，就掛了手機開始吃飯，然後就聽見自家老媽誇張的聲音：“哎呀，這不是阿輝嗎？哎喲，外頭下雨了嗎？身上都淋濕了，趕緊進來，快快快……”

“哐當”一下，沈韶彬立刻扔了碗筷，沖出廚房。

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鄧天輝正在玄關換鞋，頭發有點濕，漂亮的臉蛋因為蒙上水霧顯得有些蒼白，顯得嘴唇比以往更加紅艷。

沈韶彬怔怔地看著，心跳如雷，簡直以為在做夢。

“阿姨，新年好，這是一點心意。”鄧天輝的笑容有些勉強，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

“哎喲，怎麽這麽多東西？你這孩子真是的，來玩就來玩，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哎喲，又是煙又是酒的，還有這什麽？蜂膠！燕窩！哎呀，這阿姨可不能收，這得花多少錢啊……”

鄧天輝隨意抹了把臉，道：“阿姨您就收著吧，這都是過年別人送的禮，沒花錢。”

“那怎麽行啊？這麽貴的東西，也該留著你家裏邊吃啊……”

沈韶彬終於回過神來，急忙走過去道：“媽，你就別跟他客氣了，你總不能讓人家再拎回去吧？”

鄧天輝看到他，眼睛亮了亮，笑容深了些：“你在呢？”

沈母道：“他呀，睡到現在才起，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你看看人家阿輝，多學學人家……”

“……”瞪了一眼憋笑的鄧天輝，沈韶彬面紅耳赤地：“你怎麽跑來了？”

鄧天輝乖巧地笑著：“來給阿姨叔叔拜個年，怎麽？不歡迎？”

沈母立刻道：“歡迎歡迎，當然歡迎。來來來，趕緊進來趕緊進來，看這頭發濕的……阿彬，快帶阿輝上樓去弄弄幹，這種天很容易感冒的。阿輝啊，阿姨現在去煮姜湯，一會兒下來喝啊。”

鄧天輝邊脫下大衣邊禮貌地笑：“謝謝阿姨。”進屋看到沈父，也乖巧地喊了聲：“叔叔，新年好。”

沈父朝他點了點頭。

一進到沈韶彬的房間，某人立刻原形畢露，剛剛的乖巧啊禮貌啊和善啊通通從臉上消失了，整個人裹著低壓臉色超臭，不停咒罵：“這該死的天，說下雨就下雨，媽@#￥%;！”

沈韶彬知道他每逢雨天心情就會煩躁，也沒說什麽，找了套衣服給他，道：“去洗洗吧，知道天氣不好也不會帶把傘。”

鄧天輝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拽住他的衣襟，將他撲倒在床上親吻。

跟只發怒的小豹子似的，胡亂啃咬，沈韶彬費了好大的勁才推開他的腦袋，道：“別鬧了，快去洗洗。”

鄧天輝卻不起來，變成深色的眼瞳死死盯著他，壓抑地：“你給我洗。”

沈韶彬順毛一樣順著他濕了的發，溫柔淺笑：“這是在我家，我爸媽隨時會上來。”

鄧天輝心頭癢癢的，情不自禁地低頭重重親了他一口，道：“你別出聲就行了。”

“……”沈韶彬用力掐了下他的臉。

鄧天輝吃痛，見沈韶彬眉眼帶笑，一臉的孩子氣，心頭“突”地一跳，不知怎麽，纏繞胸口的焦躁感奇跡般地消散了，就像陽光驅散了陰霾。

“想什麽呢？”見他直楞楞地看著自己，沈韶彬忍不住擰了下他的鼻尖。

鄧天輝俯下身，整個人放松地壓在他身上，撒嬌的貓一樣蹭了蹭。

沈韶彬被他蹭得心都軟了，張開雙臂將他摟住，在他耳邊低語：“你別胡鬧，我就給你洗，好不好？”

鄧天輝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處，大幅度地點了點頭。

沈韶彬無聲地笑了，眼底一派寵溺。

不過，他顯然高估了自己。

鄧天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脫個衣服都特別煽情，水光四溢的眼眸還直勾勾地盯著他，玫瑰色的嘴唇微微上挑，露出邪魅入骨的笑。

心跳加速了，沈韶彬急忙別開臉，粗聲粗氣地：“快點啦。”

鄧天輝了然地輕笑一聲，一件一件地脫掉身上的衣服。光是聽到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聲音，沈韶彬就覺得身上燥熱起來，結果鄧天輝還把脫下來的衣服扔在他頭上，那股子熟悉的香水味刺激得他下腹一緊。

“好冷啊，你到底要不要幫我洗啊？”某人無辜又無害的聲音。

沈韶彬深呼吸口氣，轉過頭去，就看到脫得精光的鄧天輝就這麽大喇喇地靠著墻站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那紋理清晰的肌膚像白瓷般泛著光。

“餵……”

聽出對方聲音裏的笑意，沈韶彬不禁有些惱羞成怒：“幹什麽？”

“你臉紅了呢。”

“……我熱，不行啊？轉過去！”

鄧天輝戲謔地挑起半邊眉：“轉過去？”

“……”掩飾地幹咳一聲，沈韶彬故作鎮定：“我……我給你擦背。”

鄧天輝笑意更深，卻沒說什麽，乖乖地轉過身去。

沈韶彬的眼睛跟掃描儀似的從他白皙纖長的頸子一路往下掃，最後黏在那緊翹的臀部上不動了。

“咕嚕”一聲，他不動聲色地吞了吞口水。

鄧天輝忽然玩味地笑了起來：“要不要讓我撿肥皂啊？”

撿肥皂！

腦補了下某個香艷的畫面後，沈韶彬的情欲完全被挑了起來。腦子一熱，就這麽把鄧天輝壓在浴室墻上，用力吸吮他的脖子。

“那……這可是你主動的。”

沈韶彬還沒想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就被鄧天輝一個肘拐頂開了身子。鄧天輝像頭覬覦獵物已久的獵豹似的，出手如電，反剪了沈韶彬的雙手，將他推到洗手臺。

洗手臺前的鏡子，映出了沈韶彬狼狽的樣子，以及嚴絲密縫地貼合著他的，某個赤裸的男人。

沈韶彬大驚失色：“鄧天輝你……”

“噓，”鄧天輝瞇起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一抹妖媚的壞笑：“這可是在你家，你爸媽隨時會上來，所以，千萬忍住別出聲哦。”

“……”自食其果的某人只能在心底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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