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8)

關燈
怡鳳喝茶,尋求一點喘息。

公司倒念在她多年對公司的貢獻,給她自己辭職的機會,年終獎一分不少她,今年的尾牙宴也邀請她來。

簡玉始終懷著愧疚心情,甚至不敢直視譚波君眼睛,譚波君沒想過簡玉會害她,當自己倒黴,走的時候還力推簡玉坐科長,一並將物流的優勢給簡玉,簡玉心裏更難受,寧願她罵她一頓或是給她一巴掌。

簡玉升為科長,安楠風升為副科長,兩人同時成為鷺翔升職最迅速的人。花花感嘆兩人是拜佛拜到最靈驗的,小莊直叫他們祖墳冒青煙,其中心路歷程煩惱只有自己知,應驗了一句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身不由己

翔鷺的尾牙盛大而隆重,采用西餐的自助酒會形式,員工要求盛裝出席,當然,這是一個絕佳讓高層看到自己的機會,大夥卯足勁裝扮自己,以求博得眼球的關註,有時會給自己帶來意外收獲,尾牙宴漸漸成為鷺翔百花爭艷的場合。

簡玉跟著常俊見一個個人物,話不多只管豪爽的幹杯子的液體,喝完微笑便好,常俊領著她見下一位,輪了幾個簡玉記不清,基本上都敬過了吧。走到沈學高前面,沈學高一如既往的高不可攀,點頭示意下算聽過常俊的介紹,杯子一直端在手上,絲毫沒有要喝的意思,簡玉自嘲的一笑給自己解圍,“沈總大概今天不方便,沈總您不用喝看我喝就好。”話盡先幹完,再倒一杯,“沈總往後還請多多支持我們采購部。”大氣地一杯又見底,僵著笑臉道失陪。

晚上譚波君沒有出現,為公司奉獻了最美好的年華,卻以如此收場,她的今天會不會是自己的明天?放眼整個公司只有自己在這失落吧,鏡子中的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以前的自己不會踩著別人升職,不會強顏歡笑陪酒,不會面對沈學高而不難過,時間磨去菱角,雕刻出眼前這人。

酒精一點點侵占大腦,意識仍清晰得可怕,連掛在脖子上的項鏈最早屬於平平這種小事都沒忘,簡玉用手拍拍自己,整理思緒,準備離開洗手間,手剛碰到門把,門卻被人粗魯推開,簡玉的頭不幸地和門親密接觸,疼是當時唯一的感受,簡玉瞪大眼睛怒視曹農貴,後者毫無歉意,反而怪有人擋了她路一臉不爽,徑自走到鏡子前補妝,“撞了人連對不起都不會說嗎?”簡玉壓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怒氣。

曹農貴停了停手裏的粉撲,從鏡子裏望了眼簡玉,敷衍的說了聲“對不起啊。”繼續補妝,簡玉沒說話出了洗手間,現實不應該對她這樣的太寬容,未來自己會給她好好上堂課。

“天啊,你看你醉成什麽樣子了,摔得頭腫成這樣。”花花看見簡玉頭上的包驚叫,趕忙拉簡玉坐下,“我找服務生拿冰給你敷。”尋著服務生方向去,馬雲霓也湊過來,“沒事吧,我見你整晚像白開水似的喝酒,給,蜂蜜水,我特地跟服務生要的。”

簡玉咕嚕咕嚕地喝完,靠在軟軟的沙發上感覺好多了,待到頭稍微沒那麽暈眩了,和馬雲霓有一句沒一句的聊,漸漸發現馬雲霓心不在焉,老註視著什麽,順著她的眼光看去,人太多頭也有少許暈,不知道她在關註誰,小姑娘的心事算來算去也只剩暗戀,“別看了,萬一他看過來你就露餡了。”簡玉故意嚇她,而馬雲霓的反應遠比簡玉想象的大,甚至略帶驚恐,她馬上把頭發抓過來捂住臉,身子呈現躲避式的轉身,玩笑開得過大簡玉反倒慌了,坐起來,“我隨便說著玩呢,你怎麽慌張成這樣。”

馬雲霓轉回看了眼才放下防備,對簡玉勉強的幹笑,“玉姐,我是忽然覺得身子有點冷,才這樣的。絕對不是你說的話哦。”欲蓋彌彰的回答,話說回來,誰沒個秘密呢,簡玉不揭穿,“哦,那你去加件披肩吧,免得感冒。”

“嗯,反正時間也不早了,我直接回去,少了我這小人物別人不會察覺的。我先走了哦。”馬雲霓便閃人,她躲避誰呢,簡玉望向她剛才看的地方,不會是安楠風吧?!

安楠風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也看過來,繼而走向簡玉。

“你沒事吧。”大家開場白都是這句,簡玉躺會沙發靠背上,“死不了。”

“累死我了,整晚沒自由當三陪。”安楠風抱怨,簡玉自嘲,“你已經很好了,能慘得過我這陪酒女?我倒了你可是站著的。”

“本來我覺得我很慘,跟你對比起來,我安慰多了。”安楠風不掩飾自己的高興,簡玉抓起一個抱枕扔過去,“禽獸!”

“哈哈哈。”

“喲,兩個人打情罵俏的,看來是不需要我在這當電燈泡了是吧。”花花拿著冰袋回來,簡玉嚴重抗議,“請不要侮辱情字!更不要把我和他扯一起。”

“廢話少說,敷著冰袋。”花花重重壓著簡玉額頭紅腫地方,簡玉大呼痛,安楠風一邊幸災樂禍,結果太囂張花花直接另一包冰袋砸過去,簡玉拍手叫好,安楠風哇哇直叫痛。

“簡玉,你過來一下。”常俊來叫簡玉,簡玉不情願的站起來,跟著常俊去,走了幾步回頭求救的眼神投到安楠風和花花身上,兩人竟然同時做阿門的動作,簡玉恨得牙癢癢,沒義氣的家夥。

“簡玉,這是Mr White, Mr White,這是我們公司的簡玉簡小姐。”常俊熱心的為簡玉引薦外國友人,“oh,很高興認識你,簡小姐。”出於禮儀,他伸出手來,簡玉也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友好微笑“我也非常榮幸認識你。”

“Joe,你真走運,能和這麽多美麗的小姐共事。”Mr White對周大公子說,周大公子瞟了眼簡玉,回Mr White,“Mark,別忘了,現在我們是合作關系,她們也是你同事啊。”

“哈哈哈。”Mr White大笑,“不錯,不錯。”以國外人來言,他的中文說得是極好,咬字清晰,不至於讓人聽不懂,“你第一次來中國,一定要多待幾天,我也好盡地主之誼。”周大公子展示中國國人的傳統美德,熱情招待。

“我很想,可是,我德國還有事,我必須回去,anyway,謝謝。”Mr White遺憾的表示惋惜,“董事長來了。”龐權過來告知周申平,“Mark,我先過去接我爸爸,你自便。”又轉對常俊說,“好好招呼客人。”交代完和龐權匆匆走出大廳。

常俊和Mr White閑聊起來,順便請他品嘗中國特色美食,頂著暈乎乎頭的簡玉摸不著常俊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只能跟著他們後邊。以常俊的行事作風介紹Mr White給她肯定有特別的用意,不知是不是對國外友人有識別障礙,簡玉認為歐美的長得極為類似,眼前的Mr White面熟極了。

周董事長在大家眾星捧月中出現,公司的員工集體起立迎接,周申平推著周董事長上臺,司儀讓大家鼓掌歡迎周董事長講話,董事長隨便說了幾句便結束,看來Mr White真是位重要的人,周董事長下來後馬上來見Mr White,分明是為了見Mr White才從醫院趕來。

“知道我為什麽把他介紹給你嗎?”常俊在簡玉旁邊說,簡玉搖搖頭,“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位研發出解決顯示屏柱狀透鏡只可一角度觀看缺點的工程師。”

“原來是他,聽說他已經申請了專利,世界各大集團爭相合作的人,難道說,鷺翔取得了他的專利使用權?”簡玉猜測,“鷺翔要開始自己生產液晶顯示屏了?”

常俊點頭,“這次全是我們周二少的功勞,看來他在周董接班人抉擇上成功為自己加分了。”

狗血果然源自生活,豪門爭奪繼承人的事情屢見不鮮,真不爽自己淪為其中的犧牲品,“我們到底是歸屬哪一方?大公子還是二公子?”簡玉埋在心裏很久的疑問終於問出來,“我以為你根本不在意呢,一直沒開口。”常俊望著遠處的周董事長,一向能看透別人心思的她竟看不透他是何想法。

“誰知道明天會怎麽樣,好歹要知道自己站的陣營吧,萬一哪天壞了自己人好事就不好了吧。”狗血的電視劇中都是兩個繼承人為了那個位子聯合股東結派相互鬥爭,簡玉很直白的說出理由,至於自己到底是屬於大公子完全沒有頭緒。

“現在還不到時候,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不過可以透露一點給你,我們不屬於周家任何一方,他們可不配我們為他們鬥得頭破血流。”語氣夾雜不屑與蔑視,常俊一口飲下杯子裏所以的紅酒,揚長而去,留下滿腹疑惑和震驚的簡玉,不是周家人?他們不配?我們?指的是所站的這一派,還是指常俊和龐權這兩派?事情越來越覆雜,屬於周氏家族的企業,裏面權力爭奪最激烈的兩大幫派如果都不是為這兩人而戰,簡玉不敢繼續深入想象,自己陷入的是怎樣的漩渦而它是有多深?

翔鷺聯手Mr White這一重磅消息傳開,立即引領業界新話題。見此情形,翔鷺幹脆召開記者會,公布已經和Mr White簽約這一消息,新產品面市的日期,未問世先打響招牌,為以後推出產品鋪墊。

曾墨將幾個組的科長召集開年度會議,大概是回顧今年的工作,規劃下明年的分配,談到新產品采購的時候,另一組的科長張世汶主動提出,由他們這一小組采購,理由是簡玉的這組任務本來就重,再負責新產品恐怕會影響工作效率,不如讓他們組來。擺明搶飯碗的,其他三個科長坐等好戲,既不發表讚同也不反對,隔岸觀火。

曾墨詢問簡玉的意見,簡玉本就不情願參與新產品的事,她第六感覺得新產品會出事,這下順水推舟地讓給張世汶,自己新當上科長不好樹敵,新產品的不定因素太多,出事自己職位可不保,如此一舉兩得,她何樂不為。

散會後,在走廊上碰到人事部的小妹,給她一份人事考核,原來曹農貴的合同到期,按公司規定,員工合約到期前一個月,科長考核通過便簽字呈交部門經理覆核後,人事部才會與員工續簽簽長約,考核到了簡玉手裏,真是天助她也,她正愁沒機會呢,是時候清理組裏的毒瘤了。

簡玉一回到辦公室便把它隨便扔一旁,打算讓其發黴。手機響起,接起來是常俊劈頭蓋臉的一頓責罵,他的眼線未免太多了吧,會議結束不到半小時便知道簡玉自動放棄新產品采購,質問她怎麽能擅自做決定之類的,她私自決定會影響以後大局等等等,簡玉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張世汶明顯有備而來,會議上哪是她說不就可以的,最後常俊說了句等他出差回來處理便掛了,整個通話簡玉除了剛開始說了句你好再無其他,無奈的嘆氣,誰叫咱屈居人下呢。

☆、旁觀者

平平和周牧去孤兒院幫張姨,簡玉臨時被叫來看店,花店開在高檔小區附近賣得很好,簡玉只幫平平不過看了兩小時,幾張毛主席順利進賬,可想而知花店生意有多好。門的風鈴響起,簡玉習慣性招呼,“歡迎光臨。”擡頭楞住,和佳佳有兩個多月沒見,一時兩人都不知說什麽好。

“呃,平平不在?”佳佳先開口問,打破沈默。

簡玉低頭繼續修剪花枝,“嗯,去幫張姨的忙了。”

“哦,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找她。”

“嗯。”

佳佳走到門口,停下,“我現在已經離開了王質明,重新找了份工作。”

“那很好啊。”簡玉手裏的剪刀沒聽過,表面上沒反映,心裏很高興。

佳佳得不到期待的笑容,略微有些失望,想要跟她說聲對不起,總卡在喉嚨吐不出。“今年,你會跟我們一起過年吧。”聽到簡玉問,佳佳大喜,“嗯嗯,那是肯定的。”兩人心照不宣的和好,好朋友不存在原諒不原諒,它一直都在那。

佳佳回到車上,“不好意思啊,林總,讓你等我這麽久。”餘光觀察林至深,深怕他不高興。

林至深看了眼花店,發動車,“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在XX小區。”

兩人再沒交談,車裏只有電臺主持人說話的聲音。

簡玉終於把枯萎的葉子全都剪掉,店裏開著空調暖氣,覺得熱把幹脆把大衣脫了,只剩一件低領的羊毛衫,又聽見風鈴聲,見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歡迎光臨,有什麽需要幫你的。”

“哦,原來的小姑娘不在麽?”

怎麽大家都找平平,“她有時出去了,您有什麽事情麽,要不要留個話給她?”

“不用,我路過見花店燈還亮,還想找她聊聊天的。”

“那真不巧,不過你可以明天來。”簡玉溫和的回答,“嗯,我改天再來好了。”老者轉身又忽的轉回來,盯著簡玉看,“怎麽了?”簡玉感到很奇怪,他到底看到了什麽,簡玉不自信的低頭看自己,衣服褲子沒問題啊。

“哦,”老者轉移目光,“忽然想買幾多花回去,你幫我隨便挑吧。”

“好的。”有生意簡玉當然高興,花賣到現在差不多,看到天堂鳥還剩一些,“天堂鳥不錯,您喜歡嗎?”

“可,可以。”老者情緒有些激動以至於聲音波動,沈浸在能把花多賣一些的簡玉聽到這話馬上動手起來,無暇顧及老者的聲音變化。

花包好給老者,再送他出花店,一看時間,居然已經十一點了,平平他們肯定不會回店裏,也拉上閘門收工。話說一月X市的晚上,真叫一個冷,包上厚厚圍巾仍會覺得風往脖子裏灌,大馬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出租車知道這代是富人區大概也繞道,簡玉暗罵,忽然一輛車停在旁邊,“去哪?我送你一程吧。”一個中年男人打開車窗,簡玉暗觀他面相,不似壞人,再說外面實在冷,路上又沒車的,她這三無人(無財無貌無身材)不至於讓人有犯罪的欲望,便上了車,“謝謝啊。”簡玉難得真誠的感謝他,他反而不好意思憨厚的笑“不用,反正我也要回去。大冷天我見你姑娘等車挺可憐的,這地方很難打車,舉手之勞。”

“你不是住這的?”

“不是,我們老板住這,我每天來接送他他。”

“哦。”開始和司機大哥閑聊,原來是碰上熱心的司機大哥,簡玉感嘆自己活了二十多歲,總算遇到個活雷鋒。誰叫我們生活的社會,功利大於無私,不求回報的幫助少之又少。

中午吃飯,難得遇到餐飲部的人,簡玉之前趕年度報告有一段日子不在食堂吃,碰到她們的機會便減少。見到陳蘭很吃驚,“你不是應該回家待產了麽?我記得預產期是年前啊。”難道事情多自己記憶混亂,記錯了?

“是年前,醫生說很有可能推遲。”

“那也該在家裏養著啊,即將臨盆了還不休假,老公肯定心疼了吧?”

“沒事,在家也無聊。”簡玉吃驚看著陳蘭若無其事的回答,餐飲部的人拼命給簡玉使眼色,簡玉只能收回追問的念頭。

“對了,玉姐,我要結婚了。到時記得來哦”圓圓開心向簡玉報喜,兩只眼睛變成彎月,把請帖雙手奉上。

“恭喜啊,你什麽時候戀愛的,玩地下戀啊?”見圓圓開心的樣子,簡玉也感染了她的開心,打開請帖,居然是幾天後。

“沒有啦,”圓圓嬌羞的低下頭,“人家哪有刻意隱瞞。”

“少來,我們才不相信。”小可反駁,“嘖嘖,要麽不說要麽一說就是結婚。”

“嘿嘿,”圓圓陪笑,誰叫她隱瞞大家這麽久。

“說說你們怎麽認識的?你都沒讓我們看照片呢。”

“就是,求圖求真相。”大家開始起哄,圓圓這才拿出手機裏未婚夫的照片,眾人一致讚嘆,帥得人神共憤啊!“好帥啊,你怎麽釣到的,一向有帥哥大家共享的,這次居然獨占!”小可氣憤的說,“對,有異性沒人性。”其他餐飲姐妹同仇敵愾。

“我和他是相親認識的,本來還以為他看不上我,後來出去過幾次,慢慢的就熟悉起來偶爾吃飯看電影,我一直以為這不是戀愛的,就,就沒。”圓圓見到大家要殺人的眼神,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幹脆不敢說下去。

“哼。”小可把臉扭到一旁,懶得看她。

“不要這樣嘛,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要隱瞞的,要不,結婚那天我把他的伴郎們介紹給你們,作為賠罪?他的朋友應該也挺不錯的。”

“這還差不多。”大家也不是真生氣,聽到有福利馬上不氣,讓圓圓去要伴郎們的照片,簡玉好笑的看她們鬧成這樣,能入她家人眼裏的人,絕對不會差,門當戶對,反正那個圈子的人都知道,不是對方也會是別人,絕對不會是圈外的就是了。遇到個順眼的就從了家裏人,與其反抗不如享受。

陳蘭手裏的筷子脫落,難受得臉色蒼白,痛的不停的叫,“快,快去叫救護車。”簡玉離她最近,忙去扶她,小可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啊,科長流了好多水。”圓圓慌張的叫,“別叫,是羊水破了,看來馬上要生了。”簡玉鎮定的阻止圓圓制造恐慌,“我記得保衛科有個輪椅,馬上去借來。小可,你去門口等救護車,我們等下馬上下去。”

“痛,好痛。”陳蘭抓住簡玉的手,冷汗一直冒,額頭的青筋都顯出來,“科長,再忍忍,救護車馬上來,我們馬上就去醫院。”簡玉手握陳蘭的手給她支持,不停地說話分散她的註意力,十幾分鐘像幾個世紀一樣漫長,心都提到嗓子上。

“輪椅來了,讓開讓開。”圓圓把輪椅弄來,大家扶她坐上去,推著她出公司,簡玉和小可陪科長去醫院。

“聯系上她老公了沒?”產房外,簡玉問小可,小可搖頭,“玉姐,你不知道,科長她老公,他簡直禽獸不如,居然在科長懷孕期間找小三,那小三前段時間不知羞恥的找科長,氣得科長幾天睡不著吃不下飯。”小可說出實情,難怪吃飯時一直給她使眼色呢。

“人渣!”簡玉最恨這種男人,恨不得大卸八塊,“不是還有她婆婆嗎?叫她婆婆來吧。”

“嗯,我已經通知她了,已經趕過來了。”小可焦急的看著產房,“也不知道裏面怎麽樣?”

和陳蘭婆婆一起來的還有她老公,簡玉想不出哪個小三這麽不長眼會看得上他這樣矮胖挫,難道就因為他是本地戶口,本地人?小可和簡玉都不給她老公好臉色看,經過五個小時等待,終於陳蘭母女平安,小可和簡玉不約而同松口氣,比她婆婆和老公還樂乎的看寶寶,跟陳蘭好好修養兩人才離開醫院。

圓圓的婚禮如想象的豪華,公司的高層皆有到場,曲董事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圓圓的伴娘團龐大,餐飲部的未婚皆被拉去湊數,酒宴當晚閑的只有簡玉一個,其他人都相互認識,她只好在角落發黴,百般無聊的玩手機的找你妹,闖關幾次未果,洩氣的放棄。

婚禮請的人很多,大多是非富即貴的人物,見沒開席,相互認識的都相互竄門,或者見機認識其他人,以擴展人脈。簡玉坐的這桌也都是,幾個未婚女人討論什麽時裝展,各自炫耀自己從哪裏回來,見了誰誰誰,買了限量的包,簡玉耳朵不耐煩極了,索性到宴會外走走。

無意中瞥到林至深,他正被一些人包圍,被他們討好的奉承著,他本人一副千年不變的冰山臉,與私下的他天壤之別,正好印證了一句話,人生有很多面,可以是A面,也可以是B面,甚至是SB面。

回廊盡頭有一小露臺,簡玉正打算過去透氣,不想被人捷足先登。那人低頭點煙,聽到有聲音,擡起頭,四目相對,簡玉先落荒而逃,她一邊逃跑一邊罵自己沒出息,其實真實的我們遠比我們想象的自己軟弱多了。

沈學高看著那女的背影,又一個花癡麽?

吐出一口煙,讓其消散在黑空裏,最花癡的那個人,怎麽不是你。

吃完婚宴已經九點多,酒店前停滿了賓客的私家車,簡玉只能走出去打的。

“玉玉?”佳佳坐在一輛車裏叫簡玉,“你怎麽在這?”

“喝同事的喜酒。你呢?”

“嗨,好久不見。”坐在駕駛位的江鄧熱情和她打招呼。

“你們?”

“我們準備去個好玩的地方,路過這想起我一哥們也在這,打算叫他一起去。”江鄧搶話,“哦,那你們好好玩,我先回去了。”簡玉自覺的要走人。

“別啊,遇到就是緣分,一塊唄。”

“不了,困得只想睡覺。”簡玉狀態極差,免得掃他們的興。

“她不想去我們也不要勉強她,要不麻煩鄧少送她回去吧。”佳佳幫簡玉脫身。

“嘿,虎子。”江鄧大喊,招手示意,把林至深給叫過來。

“你們這是?”林至深看到他們在一起,

“我們要去S呢,一塊吧。”

簡玉期待他說不,哪知道他回答句好,同意的速度另人瞠舌,江鄧準備的說辭毫無用武之地,打開車門,“快上車,堵在這難看死了。”不給簡玉說要走的機會,一把推她上車,自己跟著進來,關門。

簡玉斜眼了他一眼,想爆粗口,到底咽下去了。離簡玉極近的林至深自然將一切盡收眼底,心情好轉許多。

一群人又喝開來,簡玉後悔死沒有跳車,恨死林至深,否則自己該躺在心愛的床上,和溫暖的被子共度良宵。

“她是誰啊?”一人明目張膽的問江鄧,不管當事人能不能聽見。

“我帶來的朋友。”江鄧回答

“看來虎子新來的小蜜很得他歡心嘛,最近看到的都是她。”

“是嗎?不覺得。”江鄧沒好氣回答,佳佳在林至深笑顏如花,“怎麽這語氣酸酸的。”他取笑江鄧,“KAO,玩骰子,爺要喝死你。”江鄧拿起骰子,“我也要玩。”簡玉主動要求加入戰局,目的嘛,當然跟江鄧一樣。

“耶。喝。”兩人目標一致,聯手對付他,不到半小時他被輸得喝了十幾瓶酒,共同戰鬥的兩人開心的拍掌以表高興,玩得太瘋,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GAN,我不跟你們玩了,擺明吭我,我要去廁所。”那人見形勢不對,趕忙逃跑。

“切,膽小鬼。”簡玉嘲笑,“就是,才喝幾瓶就不行了。”江鄧單手搭著簡玉肩膀,簡玉完全不排斥,同江鄧幹杯“來,我們自己玩。”

佳佳倒不覺得怎樣,很少見簡玉玩得這麽high,“看來我們江少和這位紅顏知己很合拍啊。”一位發表看法。

“嗯,比他以前的好多了。”另一人附和。

佳佳聽了想問林至深看法,誰知後者黑著一張臉,佳佳識趣的選擇沈默,心裏納悶,他總是讓她看不清他,越神秘而越欲罷不能。

“借過!”簡玉不客氣對著擋著走廊的人說,她也搞不清她為什麽對著他的時候特別能理直氣壯。

林至深看她幾秒,順從的讓開,簡玉以勝利者的姿勢滿意地走進洗手間,幾分鐘後忽然俱樂部的警鈴響起,正在洗手的簡玉馬上跑出洗手間,有人在叫著火了,人們紛紛驚恐地向外跑,簡玉準備折回包廂找佳佳一起出去,撥開逆著人群費力前行,半途被人從後面拉著往外拖,“不知道警鈴是著火的意思嗎?還跑回去。”林至深大吼簡玉,“佳佳她還在裏面呢!”簡玉掙脫開林至深,仍想跑回包廂,林至深攬下她,“她和江鄧他們一塊,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出去,說不定他們已經在外面了呢。你跑回包廂她找不到你又要進來找你嗎?”他說得也不無道理,趁著簡玉思考他話的時候,推著簡玉出了俱樂部。

簡玉出來後到處張望,搜索佳佳的面孔,可人太多路燈也暗根本看不到是不是有佳佳,一旁的林至深倒是鎮定地給江鄧打電話,“你們出來了沒,哦,我們也出來了,嗯,佳佳的好姐妹她現在跟我在一起,”簡玉聽到他確認他們也出來了才松一口氣,示意要確認,“你把電話給任佳佳。”又遞給簡玉電話,聽到電話那頭佳佳說自己沒事才徹底安心,想要繼續說什麽被林至深搶過電話,“時間不早,大家早點回去吧。”他快速地說了一句便掛了電話,“走吧,我送你回去。”

早些在包廂內把大衣脫了,現在走在街上只穿一件薄薄的長袖連衣裙的簡玉凍得整個臉都僵掉了,說的好聽要送她,他又沒開車來,他們都走了五分鐘了,的士沒一輛是空的,街上就他們兩,冬夜裏冷風一陣陣的襲來,簡玉直哆嗦,她冬天極為怕冷,不想繼續忍受,“唉,把你大衣給我穿,冷死了。”

“給你了,我穿什麽,我也很怕冷的。”林至深故意把外衣裹得更緊一些,強調自己冷。

“大男人冷一會,不會怎麽樣的。”

“這幾天氣溫是十度吧,不穿我明天肯定感冒。”

“不會的。”你感冒總比我感冒好吧,心裏這麽想表面上可不能這麽直白,“那你忍心看著我就只穿一件?”聲音故意哆嗦,眼睛一眨一眨地裝可憐。

“忍心。”考慮都不考慮的回答,林至深堅決不脫外套,簡玉暗罵自己笨,怎麽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認識沒多久的男人身上,自己就該堅定不移的相信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這條真理的!“哼,算你狠。”詛咒你明天感冒,後天喉嚨痛,大後天發燒!探出人行道張望尋找計程車,抱住自己試圖讓自己溫暖些。

忽然一件大衣蓋到她頭上,簡玉不敢相信地看林至深,雖然懷疑但還是披上,林至深受不了她一副深表懷疑的註視,沒好氣兇她“看什麽,要是不給你的話,你八成在心裏詛咒我吧。”

“你怎麽知道?”簡玉想都沒想地脫口而出,說出就後悔了,慚愧的幹笑。

“什麽!你真在心裏罵我了?”林至深快被她氣死,暴跳地過來扯外套要搶走外套,“大衣你還我!”

簡玉死死抓住,開玩笑,就算死也不會讓他搶走的,“不,我身上的就是我的了!”

“謬論!放手,本來就是我的!”

“你才放手!有本事你叫它啊,它應你了,我馬上還你。”簡玉無賴的反駁,吵架定律,無賴者方能稱霸。

“比無賴是吧?”

“是!”

??????

兩人在無人的街道上演搶大衣的戲碼,像極了小時候與玩伴爭奪心愛的玩具,各自不肯退讓,各執一詞,決不妥協。

☆、殘酷的商場

明天是除夕夜了,平平和簡玉有幾年沒一塊過年了,平平興奮的拉著簡玉去超市采購年貨,需要不需要的都買,後果便是導致每人手裏提兩個購物袋,剛出超市兩人就提不動了,簡玉把袋子放地上“打的吧,我們拎這麽多,公交司機應該直接不給我們上車的。”

平平也提不動了,“好吧。”

大冬天的等的士簡直是種酷刑,無奈來的都是載客的的士,簡玉忽然眼睛一亮,沖著一輛私家車招手“唉,雷鋒大哥,好巧啊,你怎麽也在這啊?”

司機也沒料到會在這碰上簡玉,停在簡玉她們旁邊“是啊,好巧。”

“阿德,什麽事情,怎麽停了。”後座傳來聲音,打開了車窗,“陳伯伯?”平平驚呼,簡玉認出是那晚買天堂鳥的人,那人看到是簡玉和平平原本嚴肅的臉變得緩和,“是你們啊,回去嗎?送你吧,兩個姑娘拿著東西,阿德幫她們搬到後面。”

簡玉兩人不僅搭上了順風車,還蹭到一頓午餐。

平平貌似和他很聊得來,她只是偶爾插兩句,接著就是敞開肚子開吃,要知道單身的夥食都不會好到哪裏去,一有能吃的機會她才不會放過。

“呵呵,陳伯伯,你不知道,玉玉小時候特別愛吃大白兔奶糖,可我們院裏沒有,她啊,就去和商店的阿姨說她幫阿姨招攬同學,招一個給她一顆,結果啊,她得到了一整包的大白兔奶糖,然後把糖平分給我和佳佳。”

“看不出,年紀那麽小就會做業務了。”

平平和陳忠賢總是聊她們小時候的事情,特別是她的陳年舊事,簡玉有種被人扒光衣服的感覺,簡玉忍不住打斷,“唉,幾百年錢的事情,別拿出來說了,人家陳伯伯其實不想聽的。”

“怎麽會,多有趣啊。”陳忠賢表明立場,“你繼續說。”

“陳叔叔”包廂外進來一人,簡玉看了不爭氣的被嗆住,咳嗽不止,平平連忙倒水給她,見他們那樣,陳忠賢問,“你們認識?”

“不認識!”

“認識。”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