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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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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起來,初一這天正準備去昭德宮感謝蘇晴,半路上便遇到了也去昭德宮的夏侯容,鄭美人剛剛彎下腰向夏侯容請安,便聽到夏侯容說道:“鄭美人可真是會找靠山啊,躺在床上咳嗽兩聲就什麽都有了。”

鄭美人當初之所以走投無路找上蘇晴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就是夏侯容害死的,既然不能奈何鄭美人,她便只能隱忍,夏侯容見鄭美人不說話,冷笑道:“怎麽?你依上了皇後娘娘,都不屑和本宮說話了?”

夏侯容一腳踢在鄭美人的肩膀上,鄭美人重心不穩,一下子摔在雪地,鄭美人咬著自己的下唇,目光定定的看著夏侯容,夏侯容上前一巴掌扇在了鄭美人的臉上,一旁的玉美人見這是在昭德宮的附近,怕鬧大,一把拉住了夏侯容,說道:“這樣的賤婢犯不著娘娘動手。”

“說得沒有錯,她就是一個賤婢,身為下賤,卻心比天高,居然還想要生下皇上的孩子,就憑你,你也配,你以為你找上了皇後就可以在這宮中安穩的度日嗎,本宮今日就打你了,那看皇後會不會幫你說一句話。”夏侯容進宮也有這麽多年了,知道蘇晴的心性就是只要不犯著她,她就什麽都不管,卻是沒有想到蘇晴其實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

夏侯容剛剛說完這話,身後的美人便小聲的提醒夏侯容道:“皇後娘娘來了。”

夏侯容轉過身去,看見蘇晴剛剛出昭德宮,便笑著應了上去,“娘娘,這天寒地凍的,你怎麽出來了?臣妾正準備進去跟您請安呢!”

蘇晴看了一眼剛從雪地裏爬起來的鄭美人,她的羅裙已經弄汙了,臉上的深情也十分的不對勁,再一看,臉上的巴掌印十分的明顯,蘇晴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打的鄭美人,蘇晴看著夏侯容,沒有說話,一個巴掌就扇了上去,緊接著一腳將夏侯容踹倒。

鄭美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晴,她沒有想到蘇晴竟然會真的替自己出頭。

夏侯容吃痛的眼淚在眼眶打轉,看著蘇晴道:“你憑什麽打我?”

“就憑本宮是皇後,夠嗎?”蘇晴擡頭看著在場所有的女人說道:“從前你們沒有犯到本宮的頭上,所以不管你們做什麽,本宮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一個個的都給本宮記清楚了,鄭美人是本宮的人,誰動都不行!”

夏侯容看著蘇晴,恨不得起身把這一巴掌和一腳還回去,但是她進宮的時候就聽聞蘇晴身邊的兩個婢女都是極其厲害的角色,殺人不眨眼,若是她真的打回去了,打不打得到還是一說,最後吃虧的也肯定是她自己。

蘇晴低頭對上夏侯容的目光,冷笑道:“是不是很恨我,本宮就是喜歡你看不上本宮、恨本宮,可是就是拿本宮無可奈何的樣子!”

夏侯容氣得牙癢癢,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將蘇晴踩在腳下,將今日她對自己說的話全數奉還。

“好了,你們對本宮的敬意本宮也已經感受到了,都散了吧!珠花,把你家主子扶進來。”

蘇晴給鄭美人塗藥,鄭美人的雙眸一直都是淚汪汪的,“姐姐,我感覺你真的是我的姐姐一樣,我小的時候膽子特別的小,老是被同齡人欺負,都是我姐姐替我出頭。”

“傻,既然我讓你進了昭德宮,認了你這個妹妹,又怎麽會不護著你。”

蘇晴打了夏侯容的事情傳到了顧北辰的耳朵裏,顧北辰也只不過是一笑了之,倒是後宮裏的那些妃子,經過了這件事之後對蘇晴的定義又不一樣了,甚至一些被夏侯容一派排擠的妃子都經常往蘇晴的宮裏跑了,就算蘇晴不能像對鄭美人一樣對她們,但是至少她們要營造出一種自己是皇後的人的錯覺,讓夏侯容一派不敢輕易欺負了她們去。

蘇晴十分的煩那些人的虛情假意,但是一想到這些來求自己庇護的人都是沒什麽出身的苦命人,便隱忍了下來,昭德宮也不像從前那般冷清了,光是每日泡的茶葉都比從前多了好多。

眼看就要接近年關了,顧北辰晚上突然說要來用晚膳,讓原本準備留下來用晚膳的鄭夫人打道回府了,顧北辰穿著一身玄衣進來,讓蘇晴好奇的是,歲月對他真的十分的溫柔,這樣多年過去了,他依然是他們初見時的模樣,不像自己,蘇晴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那縷已經泛白的頭發,她才二十幾,竟然已經生了這樣多的白發。

顧北辰才動了兩筷子,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因為他可以一下子就嘗出來這不是蘇晴的手藝,他已經許久沒有嘗過蘇晴做的飯菜了,其實鄭美人做的菜真的和蘇晴做的菜很像,那段時間吃著鄭美人的飯菜,他便時常將鄭美人看作蘇晴,後來鄭美人滑胎了,與蘇晴走得近了,便沒再有一個人做的菜能夠與蘇晴做的飯菜味道如此相似。

“你爹娘和弟弟已經啟程來京城了。”

顧北辰忽然的一句話讓蘇晴激動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你說的可是真的?”

顧北辰被蘇晴眼裏的喜悅吸引,他有多久沒有見到蘇晴開心的樣子了?

“嗯。”

蘇晴想著自己已經這樣多年沒有見過蘇大山和辛氏了,還有月餘就可以見到他們了,眼眸就不經濕潤了,顧北辰走上前,將蘇晴帶進自己的懷裏。

那一晚顧北辰留宿昭德宮了,溫存過後,顧北辰緊緊的抱著蘇晴,在蘇晴的耳邊說道:“朕好想與你有個孩子。”

309得知真相

“我們曾經有過的。”這是蘇晴心中無法抹去的傷痛,當初她和朝陽公主可以說是同時間有孕,可是她的孩子沒有了,朝陽公主的孩子生下來了,後來,他強制性的讓她撫養皇子泓,殊不知她每每看到皇子泓便會想到她那無緣出世的孩子。

顧北辰是一個何其敏感的人,立刻便覺察到蘇晴的不對勁了,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沒事,你就是朕的一切。”

這句話從顧北辰的嘴裏十分的諷刺,蘇晴只是笑笑,他有他的江山,而她不是美人。

接下來的日子蘇晴便開始了漫長的等待,從前老是覺得宮裏的日子十分的漫長,但是和這樣又目的的等待比起來,真的是快許多了,因為從前都是昏昏沈沈的,睡一覺過去,一下午便過去了,如今想睡卻興奮激動得睡不著。

鄭美人看蘇晴這幾日精神和氣色都好了許多,便笑道:“姐姐的高興全都寫在臉上呢,藏都藏不住。”

“是呢,我都有好幾年沒有見著爹娘了呢,就連石頭成親這樣的大事我當時都沒有回去,爹娘來了肯定要數落我。”這人一高興說的話也就多了。

“我真是羨慕姐姐呢,爹娘還能進宮來看望姐姐。”鄭美人進宮已經有一年多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是一個人就會有爹娘,便會想家。

蘇晴知道鄭美人想家了,伸手緊緊的握住鄭美人的手,以表安慰,對於這件事她真的是無能為力。

“沒事的姐姐,姐姐能夠見到家人,姐姐開心我就開心了,姐姐認了我當妹妹,姐姐的妹妹還是大涼的皇後呢,怎麽的也是我賺了。”

“等我爹娘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我爹娘雖然是農民出身,但是都是極好的人,肯定會十分喜歡你的。”

“是嗎,那我也好期待啊!”

能夠在牢籠裏找到一個知己,足矣。

蘇家一家人在過年前的前兩天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讓蘇晴沒有想到的是顧北辰居然騰出了時間陪自己一起接蘇大山和辛氏,蘇大山和辛氏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蘇晴和顧北辰,蘇晴喊著爹娘撲進辛氏的懷裏,幾個人都紅了眼眶,辛氏緊緊的抱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女兒,有些委屈的語氣說道:“你不回來看我們,我們就只好來看你了。”

“女兒知道錯了。”蘇晴一下子就註意到站在石頭身邊的許清雯了,女大十八變,許清雯當真是與小時候的變化十分的大,許清雯甜甜的喊了一聲大姐,蘇晴再一看,許清雯的小腹有一些微微隆起,像是懷孕了四五個月的樣子,“你這孩子,有了身孕怎麽能這般舟車勞頓呢,快進去,外面凍人。”

許清雯笑著說道:“沒事的,我穿得多,大姐,你這頭飾真好看。”

許清雯到底還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對這些首飾什麽的十分喜愛,蘇晴剛準備說送一套許清雯的時候,自家的弟弟就搶著說道:“沒事,我大姐多得是,讓我大姐送你兩套也無妨。”

蘇晴看著就要當爹了也絲毫沒個正經的石頭,想著之前蘇月跟自己說石頭大婚第二日向韓昇討教房中之術的事就想笑,一巴掌打在石頭的頭上,說道:“就你嘴快,快進去吧。”

一家團聚,興奮得都忽略了顧北辰,蘇大山進屋的時候便拽了拽顧北辰的袖子,說道:“外頭這樣冷,快進來。”顧北辰見終於有人想起自己了,心裏頗有一點欣慰,蘇大山笑著對顧北辰說道:“還要謝謝你把我們二老接過來。”

進了屋後,一家人話著家常,顧北辰根本就融入不進來,便找了個由頭出了昭德宮,顧北辰出了昭德宮不久,鄭美人就帶著自己的點心過來了。

“爹娘,這是我收的義妹二梅。”

鄭美人將自己做的點心放在蘇大山和辛氏的面前,說道:“今日能夠見到姐姐的爹娘真是代雲的榮幸,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點心,請老爺夫人品嘗。”

蘇大山為人最是親和,既然蘇晴已經收人家為義妹了,那怎麽能還喊老爺夫人呢,便說道:“晴兒已經收你為義妹了,你就喚我義父,喚她義母,以後都是自家人,你和晴兒互相照顧,相互有個伴,我們也就放心了。”

“那二梅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義父哪裏的話,一直以來都是姐姐照顧我呢!”

蘇晴已經懶得聽這兩個人客套來客套去,轉身去了石頭和許清雯那,說了一會子話,石頭突然臉色一變,看了看昭德宮裏沒有外人,就將蘇晴拉到了一個角落裏,從腰間摸出一封信交到蘇晴的手裏,還小聲的說道:“這是歐陽大哥給你的,讓你在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打開。”

蘇晴立刻將信收好,問了一句:“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偷看了?”

“我才不看歐陽大哥給你寫的酸溜溜的信呢!”

蘇晴驚訝的長大嘴巴,怎麽蘇月和石頭都覺得他就應該和歐陽珣在一起呢,歐陽珣到底給了他們什麽好處啊,剛剛進門的時候也是,以前石頭可是當過顧北辰的徒弟的,和顧北辰的關系十分的要好,剛剛竟然一句話都沒有和顧北辰說。

晚膳是蘇晴親自下廚,做的都是孕婦可以吃的,因為蘇晴太了解許清雯了,她就是一個小饞貓,若是你做了一桌子的菜,卻都是她不能吃的,她不饞到流口水才怪。鄭夫人也在昭德宮用晚膳,一家人聚在一起才真的有了年味兒。

晚上蘇晴在沐浴的時候讓其他的婢女都退下了,自己站在屏風後面打開了歐陽珣給自己的信,不敢相信信上的字,手緊緊的抓著屏風上的木頭,她認識了巫鬼子這樣多年,她知道巫鬼子的年紀已經很大的,但是沒有想到巫鬼子既然會就這樣離開自己,不得善終,她還要長久的待在一處,不能為巫鬼子報仇。

310寄真

除夕夜,顧北辰按照慣例來昭德宮,晚膳依舊不是蘇晴做的,飯桌上蘇大山一個勁的和顧北辰說著客套話,顧北辰不是聽不出來,但是顧北辰還要迎合著,好不容易吃完晚膳,到了與蘇晴獨處的時候,蘇晴卻話十分的少,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蘇晴的話也很少,但是今日與從前的神情都不一樣。

顧北辰從背後環住蘇晴,問道:“怎麽了?不開心?”

“沒有。”

顧北辰湊過去親她,她別開臉,說道:“只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顧北辰點了點頭,將她抱到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安撫道:“那朕不碰你,你好好睡。”

蘇晴一閉上眼睛,眼前便是歐陽珣親手寫的那封信,信上寫巫鬼子斃,死因不明,厚葬於京城郊外,吾已移葬於巫山,望保重,勿告人知。歐陽珣並沒有說人是顧北辰殺的,但是人死在京城,死後還厚葬,這種事情也就顧北辰有能力有可能這樣做。

蘇晴許久都不能入睡,睜開眼睛顧北辰便在眼前,她緩緩的伸出手,探向顧北辰的頸部,微微用力,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再一晃神,她趕緊收回了自己手,輕呼了一聲:“顧北辰……”顧北辰沒有回應,蘇晴知道顧北辰是在給自己臺階下,沒有睜開眼睛,顧北辰向來睡覺都十分的淺,只要蘇晴稍有動靜,他就會醒,更不要說她現下這樣掐他的脖子了。

蘇晴緩緩的閉上眼睛,此時顧北辰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蘇晴的眼神一片淒涼,他知道蘇晴已經不像原來那般愛他,但是他沒有想到蘇晴對他是有殺心的。

第二日蘇晴醒來的時候,顧北辰已經走了,後來整個年關蘇晴都沒有見到顧北辰,有重大的場合,顧北辰都是帶著夏侯容去的,這是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夏侯容失寵了那麽久,突然獲寵所以十分的小心翼翼。

大年初七,蘇家人要踏上歸程了,離別總是少不了眼淚,辛氏千叮嚀,萬回首,還是離開了。

年才過去,宮裏便又傳出喜訊,夏侯容又有身孕了,顧北辰如今寵著她,她自己的肚子也爭氣,所以她越來越目中無人,初一、十五來請安的時候則是能來就不來,她以為可以借此來氣到蘇晴,卻不知道蘇晴巴不得不見她,後來偶爾來了一次,又在蘇晴的面前出言不遜,蘇晴的氣量十分的大,想要氣到蘇晴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算是有時候蘇晴真的有些煩躁,但是看一眼她的肚子也忍了下去,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巴掌下去夏侯容到底受不受得了,會不會因此滑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是夏侯容卻並不這樣認為,她覺得蘇晴就是因為她有孕,不敢和自己起爭執,就是怕了自己。

但是在夏侯容嘚瑟了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宮裏另一個妃子也有孕了,那妃子是顧北辰早先納入宮了,被封為萍妃,母家是工部尚書,所以一入宮便是妃位,但是和宮裏大多數女子一樣,沒有承寵過,她承寵也是一個意外,那日顧北辰喝了些酒,走錯了寢殿,便寵幸了她,竟然讓她一夜就懷上了,她也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懷胎四月的時候才說出來,能夠時候胎兒已經穩固了,夏侯容不能輕易奈何得了她。

夏侯容原本沒有打算動她的,可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宮裏的老人都說看著萍妃的肚子就知道懷的是個兒子,看他的肚子就知道八成是個女兒,雖然夏侯容已經生過一個兒子了,但是在這皇宮當中,哪個妃子會嫌自己的兒子少的。

夏侯容起了歹心,不論是投毒還是使小手段,都沒有成功,幾個月後,萍妃成功的生下了顧北辰的第三個兒子,顧北辰不是十分的喜歡萍妃,在萍妃懷有身孕的時候也只是去看望了兩三次,最後生產的時候,只因為那孩子是黎明出生的,他便隨意的給他取名黎,萍妃生了皇子,高興啥了,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一個勁的點頭說好,說黎字有光明之意,她的兒子以後一定春風得意,前途似錦。

夏侯容在兩個月後生下了一個公主,祁國的第一位公主,顧北辰遲遲沒有給公主取名字,最後不能再拖下去,顧北辰隨意說了一句:“朕不會取女孩的名字,讓皇後取吧。”

蘇晴推不掉,在夏侯容幽怨的眼神下,說道:“叫寄真吧。”

夏侯容平日裏無心詩書,根本就不知道寄真這個名字的含義,只是覺得寄真和雞胗同音,著實難聽,正準備拒絕的時候,顧北辰突然說道:“這個名字好。”夏侯容拒絕的話便咽到了肚子裏。

“也就是姐姐心善,若是我給貴妃的孩子取名字,我一定取一個很難聽的名字,氣死她。”在昭德宮裏,鄭美人冷哼著說道。

“我就是再不喜歡她,也不應該把我們之前的恩怨牽扯到她的孩子上。”恨一個人恨得久了,便會忽略掉這個人,從前只要是後宮妃子生的孩子,蘇晴就會想著顧北辰再一次的背棄了他與她之間的承諾,如今一個接一個的孩子平安落地,蘇晴只想著這是一個無辜的生命罷了。

“姐姐當真一點都不傷心?”鄭美人跟了蘇晴這樣久的時間,對蘇晴之前的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

“傷心傷得久了,就沒有心了。”

看著這些孩子,蘇晴便想到了前不久石頭和許清雯的孩子,在他們生下孩子的後一個月,蘇晴收到了來自西山村的信,說生了一個女兒,蘇月生了一個兒子,石頭又生了一個女兒,這下蘇家兒子女兒算是齊活了,信上讓蘇晴給孩子取名字,蘇晴整整想的幾日才定下從靈這個名字,當時在寄真和從靈兩個名字中徘徊,最後還是選定了從靈,又正巧顧北辰讓她給夏侯容的孩子取名字,寄真這個名字便給了她的孩子,蘇晴的心中還覺得是夏侯容占了自己一個大便宜呢。

311寄真病了

後宮的女人就像是花園裏的花兒一般,永遠都開不完,而孩子也就入宮果實一般,只要蜜蜂傳播了花粉,便會結果,從前因為一個皇子泓,她不停的與他爭執,吵鬧,但是如今後宮的孩子一個接一個的蹦跶出來,她也只是冷眼旁觀,甚至看到他的臉便想到了死去的巫鬼子。

初一

鄭美人知道今天是皇上來皇後宮中就寢的日子,便不打算同往常一樣留在蘇晴的宮裏用晚膳,起身準備離開,蘇晴卻攔住了她,說道:“你留下來用膳吧。”

“皇上馬上就要來了,臣妾在跟前杵著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叫你留下來你就留下來。”

鄭美人當然知道蘇晴是在為自己創造和皇上相處的機會,只是她知曉蘇晴是一個失意人,而她又何嘗不是呢。

“你當真覺得本宮能夠護你一世嗎?”

鄭美人一楞,問道:“姐姐這是何意?”

“後宮裏的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出世,你也是知曉本宮是生不出孩子的,雖然皇上讓本宮撫養太子,但是本宮知道這是他覺得對不住本宮,你說男人的憐意能夠維持多久,當初他可以將皇子泓從貴妃身邊搶走,讓本宮撫養,以後他也大可以讓皇子泓離開昭德宮,也許本宮的後位都保不住,本宮又拿什麽來保你,所以啊,皇上的寵愛和子嗣才是最重要的,本宮知道你已是對皇上傷心透頂了,可是你要知道你身處後宮,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所以聽本宮一句勸。”

“娘娘……”

顧北辰一進門的時候便看到了站在一邊的鄭美人,眉頭一皺,知道鄭美人和蘇晴的關系十分的要好,便也沒有說什麽,用膳的時候也是鄭美人一直在伺候顧北辰,顧北辰嘗得出來,這些菜都是出自鄭美人,鄭美人之前對自己不理不睬的,突然這般討好,讓顧北辰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本宮身子有些不適,所以才讓鄭美人來服侍皇上,皇上覺得如何?”

從前她從來不喚他皇上。

顧北辰覺察到了蘇晴的異樣,伸手去握蘇晴的手,說道:“就算是你身子不適,朕也想陪著你。”

“不用了,委屈了皇上就是本宮的不是了。”蘇晴驀的收回手。

“既然皇後如此的為朕著想,那朕今日就宿在鄭美人那吧。”

此後的每一個初一十五,鄭美人都會出現在蘇晴的寢宮,顧北辰不是負氣出了昭德宮,便是去了鄭美人的宮中,兩個月過去了鄭美人都沒能懷上孩子,蘇晴尋思著是鄭美人上一胎的時候沒有養好身子,還特地找了一個禦醫為鄭美人療養身子,果然不久之後鄭美人就懷上了孩子,宮中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所以鄭美人又有孕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宮裏,但是鄭美人一有孕,蘇晴就讓鄭美人住進了昭德宮,所以奈何不了鄭美人的夏侯容氣得在屋子裏摔爛了好些東西。

夏侯容也就只有初一和十五的時候才能見到蘇晴和鄭美人,見到了鄭美人自然免不得一番數落她。

“鄭妹妹真是好手段啊,竟然連皇後娘娘的恩寵都敢搶。”夏侯容仗著自己的家世和自己生了兒子,便在蘇晴的面前什麽話都敢說。

鄭美人是如何懷上這個孩子的,後宮裏的人都知曉,不少的人在背後說閑話,說蘇晴自己懷不了孩子,便讓與自己交好的鄭美人懷上孩子,等孩子出世的那一天,若是生了個皇子,便將孩子搶過來,打發了鄭美人,如此皇後的手中便有兩個皇子,這一招十分的高明。

“本宮願意將恩寵分給誰便分給誰,莫非貴妃還眼紅了?”蘇晴自然知曉夏侯容是在挑撥她與鄭美人之間的關系。

“娘娘這是哪兒的話,臣妾為皇上生了兩個孩子,哪裏還會眼紅鄭美人,這眼紅之人怕是另有其人吧,畢竟這宮裏生了孩子的就那麽幾個。”

鄭美人知道夏侯容是在諷刺蘇晴生不出孩子,便出言道:“宮裏的妃子這樣多,皇上也還年紀尚青,孩子都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啊,臣妾就想,還是好好的養育皇子最為重要,若是宮裏的每一個孩子都像太子泓一樣聰明乖巧,那就是再好不過了,說來還是娘娘的功勞,這太子泓才入昭德宮不久,就聰慧了許多了呢。”

鄭美人啪啪的打夏侯容的臉,明擺著就是說她夏侯容不會教養孩子,就在這時,太子泓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跑得太快,並沒有看見坐在一旁的夏侯容,“母後,泓兒想吃上一次母後做的燒雞。”

坐在大堂裏的妃子則都笑了,這太子泓搬到昭德宮還未過一年,便和蘇晴情同母女,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子泓比之前長高了許多,也壯了許多,整個人都精神了。

蘇晴應了下來,回頭對眾妃子說道:“好了,既然你們也沒有什麽事了,就回去吧。”

當夏侯容回到昭夕宮的時候便聽到了寄真公主的哭鬧聲,心中便更加的煩躁,可是寄真公主非但沒有停止哭鬧,反而聲音更大了一些,夏侯容直接站起身來走到奶娘的身邊,怒斥道:“一個丫頭片子,你哭什麽哭,沒用的東西!”

奶娘最後都看不下去了,便說道:“娘娘,公主這兩日受了風寒,所以才哭鬧了些,還請娘娘不要動怒。”自從夏侯容生下了公主,便沒有怎麽照顧,一門心思撲在皇子旭的身上,對公主不聞不問,前兩天奶娘來稟報說公主受了風寒,夏侯容也根本不放在心上,讓人叫了禦醫,自己遠遠了看了兩眼,見沒有什麽大礙便離開了,抱都沒有抱一下。

“本宮不是傳了禦醫嗎,是不是你們沒有遵照禦醫說的照顧公主?”

“娘娘冤枉奴婢了,禦醫說公主太小了,並不敢開一些藥性強的藥,所以公主的病這才沒有什麽好轉。”

夏侯容脾氣上來了,就認為是這群奶娘沒有照顧好公主,便重罰了這群奶娘。

312歹毒的女人

連續下了好幾場雨,寄真公主的病越拖越嚴重,就連禦醫也束手無策,夏侯容只是讓人細心的照顧著,以寄真公主生病為由爭寵,前幾次顧北辰都去了,後來便去的越發的少了。

蘇晴原本並不知道寄真公主的病情,只是那一日和鄭美人午後閑聊的時候,鄭美人惋惜的說道:“那寄真公主也當真是可憐,夏侯容根本就不重視她,一個小小的風寒拖了一個月,越拖越嚴重,臣妾聽人說已經高燒兩日了,燒得孩子都不曉得哭了,看樣子是熬不過夏天了。”也許是因為鄭美人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所以對寄真公主的事情,她十分的關註也十分的心疼寄真公主小小年紀就受這麽多苦。

“禦醫怎麽說?”蘇晴原本對夏侯容的孩子並不是十分的關心,可能是這孩子的名字是她取的,她才問了兩句。

“那禦醫出昭夕宮的時候也是黑著一張臉,臣妾看啊,懸著呢。”

“你好好盯著昭夕宮。”

鄭美人來蘇晴身邊這樣久了,對於蘇晴之前的事情也是知曉一些的,蘇晴也是曾經失去過孩子的人,所以她也想救這個孩子吧,便應了下來。

寄真公主的病情惡化,夏侯容也只是在顧北辰在的時候才落幾滴淚,來展示自己慈母的一面,寄真公主是顧北辰第一個女兒,但是顧北辰面對寄真公主的病也是束手無策,只是讓禦醫們好好醫治。

那日的雨下得格外的大,寄真公主的高燒一直都沒有退,燒得小臉通紅,禦醫跪在顧北辰的面前,顧北辰的手一直緊緊的捏成拳,聽完禦醫的話後,緩緩的松開手,讓身邊的人準備後事。

“皇後娘娘駕到。”

蘇晴還沒有進門的時候便聽到顧北辰吩咐人準備後事,她進昭夕宮都沒有看顧北辰一眼,便闖入寄真公主的寢殿,那時候夏侯容抱著寄真公主,哭天搶地的,但是臉上卻沒有多少淚水,蘇晴一把搶過她懷裏的孩子,摸了摸寄真公主的小臉,十分的燙手,心中更是氣憤,一氣夏侯容不配為人母,二氣孩子都沒有咽氣顧北辰便讓人準備後事。

夏侯容見懷裏的孩子被人搶走了,便大聲的吼道:“皇後,你做什麽,那是臣妾的孩子。”絲毫沒有註意到顧北辰已經站在門前了。

“你不配做這個孩子的母親。”蘇晴說完便抱著孩子準備回昭德宮,回頭對上顧北辰的目光,蘇晴也並沒有多做解釋,抱著孩子便離開了。

夏侯容準備追出去,卻被顧北辰攔住,“說不定皇後有法子治好寄真公主。”

蘇晴將寄真公主抱回昭德宮,進到自己寢宮的時候,不讓任何人進來,關上門便抱著寄真公主來到了泉水邊,脫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將她放在泉水中的一片荷葉上,往她的身上澆了些水,現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讓她的燒退下來。

蘇晴已經很久都沒有進來了,所以小狐貍聞到蘇晴的味道的時候,激動的沖了上來,小狐貍的鼻子十分的靈敏,立刻便聞到了寄真公主的氣味,當蘇晴幫寄真公主降溫的時候,小狐貍便歪著腦袋看著躺在荷葉上的寄真公主,她的氣息十分的弱,小狐貍湊上前去,蹭了蹭蘇晴的腳,蘇晴這才註意到小狐貍,“你幫我照看一下她。”蘇晴說著便進了竹樓。

蘇晴認識了巫鬼子這樣久,雖然沒有拜他為師學醫術,但是治風寒的藥,她還是知曉一些的,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她將藥都裝進藥罐裏,怕這些藥太烈了,寄真公主的身子受不住,她還往裏邊放了一味百年靈芝,她本可以在空間裏邊煮藥的,但是怕引人懷疑,她便裝了一壺靈泉水,端了出來,喚來扶桑,讓她把藥煎了。

扶桑的藥煎好了,寄真公主的燒也退了下來,蘇晴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松了下來,把藥餵寄真公主服下,蘇晴一直守著她守到淩晨,寄真公主輕哼出聲,蘇晴趕緊湊過前去,寄真公主突然哭出了聲,蘇晴的眼角也濕潤了,緊緊的抱著她,扶桑和雪殤聽到裏面傳出聲響,便進來了,兩個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都落了淚。

蘇晴讓她們去熬了點米粥,餵寄真公主喝下,喝了米粥,又餵了些藥,那藥有些苦,但是寄真公主居然沒有鬧騰,乖乖的喝下了,蘇晴嘆了一口氣,想著這孩子這樣小,竟然每日喝藥,連藥的苦味都嘗不出來了。

寄真公主被蘇晴從鬼門關裏救了回來的消息震驚了整個後宮,過了幾日,夏侯容確定寄真公主的病情已經穩定了,便來昭德宮要人,想要接回寄真公主。

蘇晴抱著寄真公主出現在夏侯容的面前的時候,夏侯容氣紅了眼,讓她想到了當初蘇晴將太子泓從她身邊搶走,如今又搶走她的親生女兒,夏侯容撫下身請了安後便走上前想要抱寄真公主。

寄真公主已經不像前幾日那般哭鬧了,如今睜著一雙大眼睛到處看,但是病了這樣多日,又喝了這樣多的藥,小臉瘦黃,明明已經五個月了,但是卻比五個月的孩子要瘦弱許多。

蘇晴偏過身子,不讓夏侯容抱寄真公主,而是將寄真公主交到扶桑的手中,寄真公主不想要離開蘇晴,一到扶桑的懷裏便哭了起來,這下子夏侯容更加的生氣了,明明是她的孩子,卻和蘇晴要更加親。

“不知皇後娘娘是何用意?”

蘇晴坐在軟塌上,見扶桑用一些小玩意哄住了寄真公主,目光才落在夏侯容的身上,說道:“既然你不把這個孩子放在心上,你為何還要來本宮的寢殿?”

“皇後娘娘真會說笑,臣妾是寄真公主的生母,比任何人都關心她,現下公主的病好了,臣妾自然要帶公主回昭夕宮,免得擾了皇後娘娘的清凈。”

蘇晴冷笑,這樣的女人怎麽能為人生母,“你當真把寄真公主當作是自己的女兒?”

313鄭美人有喜

“那是自然。”

“那為何公主病得快死的時候,本宮沒有在你的眼中沒有看到絲毫的痛苦,那為何公主到昭德宮這樣多日,你從來都沒有派人來看望過。”蘇晴的話讓夏侯容啞口無言,但是夏侯容依然沒有糾纏不休的意思,“無論如何,臣妾都是寄真公主的生母,這一點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可是你不要忘了,本宮是皇後。”

太子泓剛剛和純兒一起打完拳,想要進來看寄真妹妹,便看到了夏侯容也在屋子裏,剛想要進去,便聽到蘇晴說:“本宮是皇後,所以本宮想要誰的孩子便要誰的孩子,你還能不給嗎?”

宮中是有規矩的,若是皇後無所出,便可以從妃子的孩子裏選一個為嫡,當初夏侯容撫養太子泓,自己又懷有身孕,皇上說將太子泓給蘇晴撫養便給了,如今寄真只是一個公主,若是蘇晴當真喜歡的緊,強要了去,她是攔不住的,這些夏侯容都知道。

“娘娘是要像當初搶走太子一樣搶走公主,對嗎?”

“本宮若是想,你又能如何?”

“臣妾能如何……皇後娘娘到底是皇後娘娘。”夏侯容的心中便放棄了要回寄真公主的念頭,這筆賬她要以後再和蘇晴算。

太子泓小心翼翼的離開,不敢讓蘇晴知道自己偷聽了她們的談話,在昭德宮的這些天,讓他對蘇晴改觀了不少,他甚至覺得蘇晴是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可憐女人,但是聽到了蘇晴今日與夏侯容的談話,才知道,蘇晴是一個生不出孩子,便搶別人孩子的女人。

寄真公主就這樣在昭德宮住下來了,病養好了之後,營養也跟上了,才不過數月便胖了許多,現在臉上胖嘟嘟的,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十分的喜人。因為蘇晴的註意力全放在了寄真公主的身上,所以就忽略了太子泓,太子泓跟從前一樣,每天早起打拳,但是卻不想從前那般和蘇晴近了,在飯桌上話也十分的少,小小年紀,看向蘇晴的眼神十分的覆雜,當蘇晴看向他的時候,他便立刻挪開了目光,蘇晴不是木頭人,自然也覺察出了一些,可是蘇晴從來沒有想過和太子泓做真正的母子,她知道在太子泓的心裏,真正的母親還是夏侯容,她也不想改變太子泓的認知,因為夏侯容才是真正撫養他長大的人,對於太子泓,她只需要做到問心無愧便可。

在蘇晴籌備寄真公主的周年宴的時候,宮中卻突然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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