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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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拉過石頭,說道:“我的祖宗,你怎麽在這裏?”

瞧著許家的人都來了,石頭就直接說道:“許大人,我要娶清雯!”

許之行一直都沒有忘記當初石頭說過的話,可是這麽多年蘇家都沒有再提起這檔子事,他也便沒有開口,他等得起,許清雯都已經十五了,再等就要等成老姑娘了,許陳氏在老家給許清雯定下了親事,李家雖然和蘇家不能相提並論,但是好歹也是有錢有勢的人家,許之行便應了下來。

“你說什麽?你爹娘知曉嗎?”

“當然知曉,我此番就是來搶親的!”

聽到石頭的回答,許之行的心中竊喜,卻又有點棘手,這個臭小子,怎麽不早一點說要娶許清雯,如今大喜的日子,許家的人再突然變卦,這不是打李家人的臉嗎。

許陳氏走到許清雯的身邊,問道:“清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清雯十分的為難,看石頭的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背著家裏人出來的,猶猶豫豫的一陣子說不上來話,便聽見李吏說道:“老夫人,這不知打哪來了一個小子,說許清雯是他打小就定下來的媳婦,還說是我搶了他的媳婦,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許陳氏的臉上掛不住,正準備解釋的時候便聽見許之行說道:“娘,這是清河縣的蘇家小少爺,清雯小時候的玩伴,當年的確說過要娶清雯,我沒當真,沒想到他對清雯動了真心,今日竟然做出劫親這等傻事。”

所有的人一聽到清河縣蘇家,立馬便變了臉,許陳氏用覆雜的眼神看著石頭說道:“可是當今皇後的娘家蘇家?”

石頭這個人該流氓的時候流氓,但是該裝紳士的時候便會讓你懷疑剛剛那個流氓到底是不是他,石頭走上前給許陳氏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說道:“正是家姐,還請老夫人原諒後生做出這等事,實在是後生不舍清雯嫁給他人。”

許陳氏看著面前這個謙卑有禮又乖巧的孩子,著實喜歡的緊,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變和藹了許多,“瞧你這孩子,這般胡鬧,家中的大人可知道?瞧你這模樣,比我們清雯應是小上幾歲吧。”

“正是,今年年底便滿十四了。”

兩個人嘮起了家常,一邊的李吏則像是被遺忘了一般,李吏的心中染起了一堆無名火,“老夫人,今日的婚事辦是不辦了?”

李吏的話中帶著怒氣,而許陳氏自認是李吏的長輩,小輩在她的面前這樣狂妄,她多少是不喜的,眉頭微皺,對一旁的李吏說道:“李少爺啊,你看吉時也過了,再辦婚事、拜堂也不吉利,清雯今日便隨我們回府了,婚事還是改日再辦吧,之行,你隨李少爺走一趟,表達我們許家的歉意。”許陳氏說完便轉身對石頭說道:“我想你家人肯定來尋你了,我可不能怠慢了你,今日就住在我們許府了!”

李吏看著許清雯和石頭跟著許陳氏的後頭走了,便是在想到底誰才是許家的新姑爺,怎麽他今日成親來迎喜娘,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呢。

“侄兒,本官就陪你走一趟吧!”

李家人在門前等了許久,都沒有見到李吏帶著新娘子回來,急得不得了,甚至都派幾個人去尋李吏去了,此時,便看見李吏帶著迎親的隊伍和親家公騎馬歸來。

282你知道清河縣蘇家嗎

李老爺子十分的納悶,這新娘子沒有接回來怎麽親家公來了。

“李老爺,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這路上出了點狀況。”許之行這樣一說,李老爺子的臉都黑了,這門親事兩家早就定好了,大喜的日子許家那邊出了亂子,他這邊不少有頭有臉的人都等著呢,豈不是打他的臉。

“許大人,你最好給我和賓客們一個解釋,否則別怪我不給你面子。”李老爺子想要許之行當場下不來臺。

許之行心中一陣冷笑,並沒有像李老爺子想象那般低三下氣的解釋和道歉,“李老爺子,您知道清河縣蘇家嗎?”

“知道,如何?”

“蘇家的小少爺剛剛劫了令兒的花轎,小少爺和我們清雯是小時候的玩伴,說不舍清雯嫁顧他人,我們許家就想著吉時已經耽擱了,再辦親事也是不利,便把清雯接回了府中,小少爺是瞞著家裏人出來的,怕遇到什麽危險,便也接回了府中,兩人此時應該在敘著舊情在吧!”

李老爺子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色,許之行的話在場的賓客都聽到了,有的在指責許家攀上高枝了便棄婚,有的則露出了羨慕之色。

“許大人,我們兩家好歹也是世家,你居然如此背信棄義,當眾悔婚!”李老爺子指著許之行罵道,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李老爺子你這是什麽話,本官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出,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兒子沒有本事,被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嚇破了膽!”許之行冷哼一聲,既然李老爺子想要和自己撕破臉,那他也不會顧及什麽。

李老爺子一把拉過站在後面的李吏,大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李吏向來怕李老爺子,李老爺子如此兇神惡煞的,李吏站在一旁不敢支吾一聲,許之行便冷笑了一聲,說道:“李老爺子,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知道,就不用本官說了吧,既然今天我們已經聊成這樣了,那依本官來看,我們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吧!”許之行說完便甩袖離開,還沒有走出院子便聽見後面傳來婢女的尖叫聲,像是李老爺子被氣暈了過去。

許清雯回到老宅便換下了這身喜服,石頭看著這府裏大紅色的裝飾品,心裏暗自生許清雯的氣,等許清雯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便看到石頭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許清雯坐過去的時候,石頭便幽幽的說了一句:“若我不來,你豈不是就嫁給別人了。”

許清雯心中也覺得憋屈,她離開清河縣這麽多年,石頭都不曾來看過自己,如今還怨自己沒有等他,“若是你一直不來,難道我還要一直等你不成?”

石頭立刻就聽出了許清雯的語氣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生氣差一點你就成了別人的了。”

許清雯的心中暗喜,但是佯裝生氣不去看石頭,石頭小心翼翼的往許清雯坐的地方挪動著,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的戳了戳許清雯的小手,許清雯一把收回自己放在椅子上的手,嘴裏還嘟噥著:“你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知道知道。”石頭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並沒有和許清雯保持距離,相反挨得更近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石頭一把抓住許清雯的手,許清雯起初還掙紮了幾下,但是發現石頭的力氣十分的大的時候,便沒有掙紮了,心中暗道:果然男孩子的力氣比女孩子的力氣大,自己比石頭大上兩歲,力氣也不及他。

許陳氏和一直跟隨她的婢女扶柳遠遠的看著這一對羞澀的人兒,扶柳知道許陳氏是一個極其重規矩的人,便問道:“夫人,我們要不要去提醒小姐?”

許陳氏笑著搖搖頭,轉過身朝大堂走去,扶柳便知曉老夫人極其喜歡這個蘇家小少爺。

許之行在李家耍了威風,心中十分得意,沒有想到在回老宅的路上遇到了從清河縣匆匆趕來的康叔,康叔帶著一群人往許家老宅趕,在離許家不遠處的巷口,便遇到了許之行,“許大人,你可看見了我們家的小少爺?”

“你們家小少爺正在本官的府邸呢,本官正好回府,可以與你一道。”

康叔聽到許之行的話這才放下心來,腳下的步子也慢了下來,問道:“我們小少爺沒有在這邊惹下什麽亂子吧?”

許之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小少爺乖著呢!”

康叔又試探性的問道:“那令媛的親事……”

“取消了。”許之行說得輕描淡寫,康叔心中不禁想著:看來自家小少爺是闖了不少的亂子啊,好在看許之行的樣子是對自家小少爺十分的滿意。

康叔見到自家小少爺的時候便看見自家小少爺圍著人家女兒轉,許清雯走到哪,石頭便跟到哪,甩都甩不掉,石頭看到康叔的時候,還嫌棄的說了一句:“康叔,你怎麽來了!”在石頭的心中,康叔一定是爹娘派來抓他回去的,他才不要回去呢,他好不容易才見到清雯的。

“老奴不來,少爺你就這樣賴在許家啊?”康叔調侃了石頭一句之後便從懷裏摸出一張求婚書放在許之行和許陳氏的面前,說道:“我們家夫人吩咐過老奴,要是小少爺把令媛的婚事攪和了,便讓老奴把求婚書拿出來,我們蘇家從來不講究什麽格局,只要小少爺真心喜歡,兩人和和美美便好。”

許之行看到這求婚書便如同看到金子一般,他知曉,當初是他看不上蘇家,如今是他高攀不上蘇家,如果他成為了當今皇後的弟弟的老丈人,以後他的脊梁骨都硬一些,誰人敢輕看他一眼。

“是是是,我們許家也是這樣想的,之前給清雯定下親事是因為清雯的年紀也不小了,雖然兩家關系要好,但是我們清雯畢竟是女兒家,你們蘇家沒有開口,我們怎麽好開口,這不是石頭一來,我們就把親事取消了,我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許之行絕口不提石頭搶親的事情,石頭自然也不會提起。

283外援

“那正好,我們兩家認識這麽多年,一直都是相互關照,如今又能結成親家。”一家人都在聊著兩家人的大喜事,把剛剛被退婚的李家拋在了腦後。

許家很快就將允婚書交到了康叔的手上,康叔在許家住了一晚,便準備帶著石頭回清河縣了,一大早便把石頭從被窩裏揪了起來。

“康叔,你這麽快就準備離開啊?本官還想著多留你兩日,也讓這兩個孩子多待幾天。”許之行巴不得康叔早點回去把情況告知蘇大山,然後兩家早日把親事定下來呢,但是有些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康叔是老江湖了,一眼便能看穿人心,“不了,小少爺出來也有些時日了,老爺和夫人擔心著呢。”

石頭呢,則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嘟囔著嘴,說道:“你回去跟爹娘說不就好了,我還想多和清雯呆兩天呢。”

康叔雖然是蘇家的奴才,但是是看著石頭長大的,如同幹爹一般,一巴掌朝石頭的頭上打去,看著力氣重,其實力道並不大,“你是夫人的命根子,這麽多時日沒瞧見你,夜裏肯定都睡不好,你都不心疼夫人啊,這媳婦還沒有娶進門呢,你就忘了娘啊!”

康叔這樣說道,石頭就再也沒有理由待在許家了,想著馬上就要走了,他還沒有好好的跟許清雯道個別呢,萬一這丫頭趁他不在,又要嫁給別人了怎麽辦。

康叔和許之行看著石頭往許清雯的閨房跑去,康叔笑道:“許大人,你看我們家少爺這猴急的樣子,您的女兒嫁進我們蘇家肯定不會受委屈的。”

“我當然相信清雯在蘇家不會受委屈。”

石頭火急火燎的從外面跑進來,丫鬟還在給許清雯梳頭,自從許清雯知道她與石頭的婚事算是定下來了之後,見到石頭,臉上都會無端紅起來。

“人家都沒有梳好妝,你怎麽就進來了?”許清雯擡手將丫鬟沒有梳好的頭發理了理說道。

石頭卻滿不在乎,說道:“小時候你什麽樣子我沒有見過,我來是要告訴你我馬上就要走了。”

許清雯理頭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回過頭來看著石頭,眼神中便透著不舍,“這麽快便走嗎?”

石頭還太小,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愛,只知道他答應過許清雯會娶她,便一定不能食言,他以為他把許清雯搶了回來,他們就又可以像小時候一樣,玩在一處,可是昨天一天的相處,讓他發現,他們之間並不像小時候那般,雖然他們依然玩在一處,但是他總感覺哪兒不對勁,晚上他睡在床上想了很久才想到,是眼神……

石頭陷在了許清雯的柔光中,竟然想要說下留下的話。

“怎麽了?”

許清雯再一次問道,石頭才說道:“我爹娘許久沒有見到我了,所以我要回去一趟,不過你放心,我回去之後和我爹娘說一聲便再來。”

許清雯的眸子轉了轉,心中有些害怕石頭如同之前一樣,一別就是七年。

許清雯點了點頭,轉過頭去,不讓石頭看到自己眼中的淚光。

石頭走上前雙手搭在許清雯的肩膀上,“我很快就回來,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要再嫁給別人。”許清雯忽然楞住,只聽見石頭又說道:“我可不想再搶一次婚。”

許清雯瞬間笑了出來,兩個人就這樣約定好了,仿佛一生也這樣約定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石頭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康叔,但是想著自己的確也離開家很久了,便沒有說什麽,一回到家,便直奔大堂,辛氏在軟塌上坐著,蘇大山則去了酒廠,辛氏看到石頭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一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起身拎著石頭的耳朵便罵道:“你個小兔崽子,膽肥了,竟然敢瞞著家裏跑那麽遠!”

石頭已經這麽大了,還被辛氏像拎小孩耳朵一樣,著實讓他很沒面子,家裏這麽多丫鬟家仆看著呢,“娘,我又不是去玩去了,我是去搶人去了,要不是我去了,清雯就成別人的了,你是沒有看見,那姓李的有多慫,我一報上名號,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您說這樣的人他配得上清雯嗎?”

辛氏聽石頭這樣說便知道自家兒子在外邊沒有吃虧,松開了揪著石頭耳朵的手,說道:“這些都要感謝你大姐、二姐,要不然人家能這樣怕你?”辛氏一說到兩個女兒,臉上的笑容便藏不住,再過幾個月,她就又要收拾東西,準備去大涼了,到時候蘇月就生產了,這是蘇家第一個外孫,她得好好抱抱,一想到外孫便又想到那讓她操心的蘇晴,也不知曉她和皇子泓相處得好不好,前些時候在鎮子上閑逛,偶遇了幾個小姐妹,她們竟然說皇上如今十分寵新納的貴妃,簡直就是一派胡言,顧北辰有多稀罕自家閨女她這個做娘的還不知道啊。

“老康,你說,許家那邊怎麽說的?”

康叔見辛氏終於想起自己了,便將許家的允婚書拿了出來,辛氏不識字,但是這允婚書還是識得的,辛氏笑著接過允婚書,她就知道這許之行不可能不答應。

“只是夫人……這清雯小姐已經十五了,怕是許家不同意再等兩年,到時候清雯小姐就當真熬成老姑娘了。”康叔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我早就想好了,我們就先定下親,定親的時候禮給得重一些,讓許家看到我們的誠意,到時候八擡大轎將清雯娶進門。”

康叔和辛氏在商量親事的時候,石頭這個主角卻只顧著吃點心,在路上都吃了好些天的幹糧了,他都懷疑康叔是故意虐待他的了,一邊吃著點心,小腦袋瓜還在想著怎麽跟辛氏開口說自己要去找許清雯,再一聲不吭的跑肯定是不行了,剛剛辛氏都快把他的耳朵擰掉了,石頭的小腦袋瓜子轉得飛快,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人——歐陽珣!

284不想理你

歐陽珣每一次見到石頭的時候,石頭都是火急火燎的,他也知道石頭每一次來找他都沒有好事,不是讓自己幫忙便是犯了錯,要自己在他爹娘面前幫忙說好話,但是每一次只要石頭開口,他都願意幫,久而久之,石頭便把歐陽珣當成了自己的保護神。

歐陽珣還沒有見到石頭的人,只聽到外面匆匆的腳步聲便知道這個小祖宗來了,給他斟了一杯茶,等石頭氣喘籲籲的跑進來的時候,說道:“先喝口茶,順順氣再說。”

石頭接過歐陽珣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說道:“歐陽大哥,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啊!”

“我哪一次沒有幫你。”

石頭一聽,臉微微的泛紅,他的確老是跑來麻煩歐陽大哥,但是他這不是把歐陽大哥當親大哥,才會這樣的嗎!

“歐陽大哥,你還記得許清雯不?”

歐陽珣當然記得許清雯,不僅記得許清雯,還知道前些日子石頭孤身一人去搶親的事情,歐陽珣派人在暗中保護石頭,只是這些石頭都不知道罷了。

“嗯,怎麽了?”

“我和清雯定親了,我答應清雯回去看望了爹娘就回去找她的,可是我爹娘肯定不同意,我又不能再一個人跑去許家了,你得幫我,跟我爹娘說好話。”

歐陽珣的眸子動了動,他看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石頭,便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他也曾為了見一個人跋山涉水。

“既然你爹娘不同意你去找她,你可以把她接過來啊!”

石頭聽著歐陽珣的話,撓了撓自己的頭,問道:“那我用什麽由頭接她過來啊?”

歐陽珣微微一笑,說道:“你就回去與你娘說,你十分的想念許清雯,想得茶不思飯不想,許清雯不在,你都沒有辦法好好念書。”

石頭一聽到歐陽珣的話,臉蛋便更紅了,他的確像許清雯,但是哪裏有歐陽珣說的那麽誇張,這讓別人聽去了,都要嘲笑他沒有媳婦不能活了。

歐陽珣也看出來了石頭心中羞澀,羞於開口說這樣的話,便說道:“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麽難為情的事情。”

“什麽喜歡啊,我那是答應了清雯的,不能食言。”石頭嘴上不承認,但是臉卻越發的紅。

“你不喜歡清雯幹嘛要和清雯定親,原來我們蘇恒變成了一個游戲人間、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歐陽珣從來不喚他石頭,這也是石頭為什麽這麽喜歡親近歐陽珣的原因。

“歐陽大哥,你這是什麽話,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當什麽花花公子!”石頭心急的辯解。

“喜歡就大大方方的承認,沒有什麽難為情的,歐陽大哥又不會笑話你。”

“就像歐陽大哥一直喜歡大姐那樣嗎?”石頭昂著頭,睜著大眼睛問道。

歐陽珣忽然怔住了,沒有矢口否認,“對,一直喜歡你大姐。”

“那歐陽大哥為什麽不娶我姐?”

歐陽珣的目光移開,“因為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能在一起的,所以你很幸運,你也要珍惜。”

“那我回去照你說的跟我爹娘說了,我爹娘會同意嗎?”

“你先說。”

“那好,我先回去了,歐陽大哥,改日我和清雯一起來找你玩。”

“好。”

石頭離開了,石頭不知道的是,他走後,歐陽珣便派人去了許之行的府上,雖然歐陽珣已經不是當初的戶部尚書,也不是太後的寶貝侄兒了,但是不管是官僚還是權貴,心中都敬畏著歐陽珣。

結果便是石頭幾番苦求,蘇大山都沒有點頭答應,許之行卻來信說許陳氏的身體不適,怕把病氣傳給了許清雯,便把許清雯接回了清河縣。

許清雯下馬車的時候,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石頭,石頭前一天晚上得知許清雯要來興奮的一整晚都沒有睡著,小腦袋瓜子不停的幻想兩個人再見的時候,許清雯會怎麽做,會說些什麽,他打定主意許清雯這個愛哭鬼一定會又哭得止不住,但是往往現實和想象都是反著的。

許清雯下馬車,瞧見了石頭後,並沒有如同石頭想象的那般淚眼婆娑,而是看了石頭一眼便昂著頭,跟在婢女的後面進了府,石頭站在一邊一頭霧水,許清雯這是怎麽了?難道沒看到自己?

“清雯,我在這兒!”石頭高擡著雙手,想要引起許清雯的註意,可是許清雯卻如同被人捂住了耳朵一般,頭都沒有回。

石頭猶豫了片刻,便追了上去,不知石頭身份的家奴一把攔下石頭,石頭向家奴解釋著自己的身份,可是那家奴就是油鹽不進,石頭急得差一點兒就動手了,緊急時刻,許家的管家出來,一眼便看到了與家奴拉扯的石頭。

“你做什麽攔著準姑爺?”

許管家一說話,那家奴便立刻松了手,說著道歉的話,可是石頭卻沒有心情聽這些,推開攔在面前的家奴就往裏沖,許管家上前拍了拍那家奴的肩膀,說道:“新來的吧!以後多長點心。”

石頭直奔許清雯的房間,那些正在收拾東西的丫鬟看見準姑爺來了,便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出去了,許清雯坐在軟塌上,不去看石頭。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都不理人,我叫你你也不應我。”

“我就是不想理你。”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理我啊!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你告訴我呀!”

在來的路上,許清雯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明明他們約定好了是石頭來找她,結果是她來清河縣,雖然他們也算是見面了,但是許清雯死犟的性格,就認定了這是石頭失約了。

“那這也不能怨我啊,我有在家裏跟我爹娘說來找你,我都說我想你想得茶不思飯不想了,可是我爹娘說我去找你,住在你家,這不合乎禮法。我真的是想你找你的,不信你可以問元溪。”

石頭急於解釋,卻沒有註意到當自己說出“茶不思飯不想”幾個字的時候,許清雯的面部表情有了微小的變化。

285去大涼

“那好吧,我就再信你一回吧!”

兩個人就這樣和好了,石頭一直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來的話會讓許清雯有多開心,其實兩個人互相在乎,另一個人聽來,便什麽話都變成了甜言蜜語。

許家和蘇家結親的事情在清河縣不脛而走,許多人都沒有想到,也有許多人羨慕,說酸話,甚至都說出了許之行為了攀上蘇家這顆大樹,竟然不惜讓比石頭大兩歲的許清雯嫁給石頭。

起初家中的人都瞞著兩個人,不讓兩個人聽到這些閑言碎語。石頭還好,他結交的那些朋友只是問了一句:“你怎麽找了一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媳婦啊?”石頭則回答:“我小時候就答應要娶她的。”

男孩子的世界單出,可是女孩子就不一樣了,女孩子本來就要早熟許多,很快許清雯便發現她身邊的一些小姐都開始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問她們什麽,她們都不說,於是她便十分的納悶,直到那日小姐們聚在一團,許清雯來晚了,聽到了那些小姐是如何在背後議論自己的。

“你們說就她那樣,樣貌平平,還比蘇恒大上兩歲,怎麽配得上蘇恒,也不知道蘇恒的爹娘都怎麽想的!”

“我聽我哥說,蘇恒說小時候就答應娶她,這許清雯的心機得多深啊,因為小時候的一句玩笑話逼著蘇恒娶她。”

“我倒是聽說,她之前定過一門親事,都差點拜堂了,被蘇恒給攔了下來,然後許家就把那家的親事推了,和蘇家定了親。”

“還有這事啊,那這許清雯也太過分了吧,她指不定和那男人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各種汙言穢語朝許清雯襲來,許清雯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汙穢的話語會從那些高貴端莊的世家小姐嘴裏說出來,許清雯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整理了一下衣裳才上前,“姐妹們,我來了!”

“她來了……”

各家的小姐們都閉上了嘴,仿佛剛剛許清雯聽到的那些話不是從她們的嘴裏說出來的一樣,就連看向許清雯的眼神都變了,唯有一家的小姐,那就是郭家的郭雙雙,郭家曾經去蘇家上門說過親,郭雙雙的姑母和辛氏的關系極其的要好,所以辛氏也十分的喜歡郭雙雙,兩家差一點就將親事定了下來,可是最後石頭都一直沒有點頭答應,再然後便發生了石頭劫親的事情,許家和蘇家定下了婚事。

郭雙雙是郭家大夫人的嫡女,一直都心氣兒高,她郭雙雙要嫁人,就要嫁這清河縣最好的人家,放眼整個清河縣,當真是沒有一家能夠和蘇家媲美了,而且郭雙雙和石頭的年紀相仿,原本整個清河縣的人都以為蘇家會和郭家結親,可是卻被許家劫了胡。

若是這許清雯的家世、樣貌比自己好,她郭雙雙也就忍了,可是郭雙雙的小叔在朝廷任官,官職豈是許之行這種小知府能相比的,再說許清雯的樣貌,雖然不醜,但是也絕對說不上漂亮,郭雙雙自認比許清雯長得漂亮,可是蘇恒卻偏偏選了一個比自己大兩歲,還沒有她家世、樣貌好的女子結親,郭雙雙是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郭雙雙推開面前的兩個姐妹,直接向許清雯發難,“喲,許小姐今個兒沒有和蘇小少爺一起出游啊?”

郭雙雙看向許清雯的眼神就十分的不友好,許清雯小時候就彪,長大之後也並沒有因為許陳氏的管教變得溫順,“我和不和蘇恒出游,和你有關系嗎?”

頓時烽火味漫延,周圍一眾的富家小姐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看著兩個人,沒有一個上前勸阻的。

“你自己怎麽和蘇恒定下親的,你自己心裏清楚。”郭雙雙冷笑了一聲,暗指許清雯背地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當然知道,不就是蘇恒看不上你,然後就和我定了親。”許清雯雖然很多年沒有在清河縣呆了,但是近來清河縣發生的事情,娘親都和她說了,尤其是郭家差點和蘇家定親的事情,郭雙雙如此清高,聽到這樣的話,心裏還不氣翻了。

“是啊,我也在奇怪蘇恒是怎麽想的,偏偏看上你這只破鞋。”

郭雙雙剛剛說完這句話,許清雯便擡手給了郭雙雙一巴掌,許清雯小時候的時候不似現在這麽苗條,後來在許陳氏的管教下,瘦了許多,可是力氣卻出奇的大,這一巴掌下去,郭雙雙的半邊臉便腫得老高。

郭雙雙很明顯被許清雯打蒙了,這些富家小姐表面上強悍,以為什麽人都會顧忌自家的身份,不會與自己追究,真被打了,也只會躲在婢女的懷中哭哭啼啼,嘴上再罵上兩句。

許清雯霸氣的帶著婢女離開了,一戰成名,也讓許清雯在清河縣沒有一個親近的朋友了,石頭得知了許清雯打人的事情,還特地跑到許家調侃了許清雯一把,怕許清雯寂寞,便時常帶著許清雯去西山村玩兒,西山村如今一派祥和,家家都十分的富餘,孩子們都送去讀書習字,就連小孩子打架爭吵的事情都發生得十分的少。

久而久之,許清雯也願意常來西山村玩兒,有時候玩兒得晚了,辛氏又留她吃晚飯,許清雯便在蘇家住下,那些愛嚼舌根的夫人和小姐便說許清雯不守婦道,還沒有出嫁便住在蘇家,在石頭的勸解下,許清雯也便漸漸的不把這些難聽的話放在心上了。

時光飛逝,蘇家人剛剛給石頭過了生辰,便開始準備啟程去大涼了,辛氏頭一回當外祖母,巴不得什麽好的都給自己的親親外孫帶過去,最後十輛馬車都裝不下辛氏準備的東西,蘇大山說叨了辛氏兩句,辛氏才少帶了些東西,臨走之際,石頭說許清雯從來都沒有出去游玩過,也從來沒有去過皇宮,便執意要把許清雯帶上,辛氏猶猶豫豫的,蘇大山倒是一口應下,問過了許之行的意思後,便將許清雯也帶上了。

286那我姐呢

蘇家一家人緊趕慢趕,到達幽都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後了,完美的和蘇月的生產時間錯過。

蘇月生了大涼第一位皇子,韓昇十分的高興,孩子一出生便取名韓瑾,寓意是如同寶玉一樣珍貴,直接就封了太子,皇上高興,那些臣子則是急紅了眼,要知道後宮和前朝是密不可分的,每一個人都想方設法的往皇上的身邊塞人,可是皇上卻看都不看一眼,獨寵皇後一人,前日朝堂之中竟然有人提出太子小小年紀就封了太子,為了謹防以後母強子弱,請求去母留子,皇上竟然連他的話都沒有聽完,當場就讓人拖下去砍了。

辛氏將孩子抱在懷裏,不禁熱淚盈眶,蘇大山一邊逗著孩子一邊說道:“這好好的,哭什麽?”

“我這是高興的!”辛氏哭著又對著睡在床上的蘇月一陣啰嗦。

“對了,娘,你和大姐有書信來往嗎?我都聯系不上她,還以為她此番會和你們一同來呢!”蘇月在懷有身孕的時候,終日無事,便整日和巫鬼子一起種草藥,給爹娘、大姐寫信,雖然每一封信都不一定有回信,但是蘇月隔幾日便寫,辛氏和蘇大山基本每一封信都會回,可是蘇晴卻從來都沒有給蘇月回信過。

“我們也很久沒有收到她的書信了,半年前我去京城送貢酒,想要見晴兒一面,可是宮裏面的人說晴兒隨北辰一起去行宮了,就沒見上,她如今怕是整日操心著泓兒吧,泓兒如今也快兩歲了,正是鬧的時候呢!”蘇大山說這話的時候一點抱怨蘇晴的語氣都沒有,相反覺得蘇晴如今過得很好,他十分的滿足,並沒有註意到一旁韓昇的眼神有些閃躲。

辛氏將已經熟睡的孩子交給奶娘,“還說呢,之前我聽清河縣的那些夫人說什麽北辰納了一個貴妃,十分的寵愛那貴妃,我說怎麽可能,晴兒和北辰的感情好著呢,北辰哪會對別的女人好!”

“是呢,姐夫對大姐有多好我們都是知曉的,韓昇,你說對吧?”蘇月忽然問到韓昇,韓昇楞了一下,立馬回答道:“是……是!”

蘇月知道韓昇在祁國有不少的眼線,所以才會問到韓昇,她和韓昇成親這一年,最是了解韓昇,很明顯,他騙了她。

蘇月定睛看著韓昇,腦子飛速的轉著,韓昇在這件事上對自己撒謊,那麽……娘說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爹娘,石頭和清雯不是出去逛去了嗎!你們要不要也逛逛。”

“我和你爹又不是第一次來,我這次啊,主要是來看我的外孫的!”辛氏笑著看著繈褓中的孩子,並沒有明白蘇月的意思。

蘇大山經商這麽多年,也學會了看別人的臉色,知道女兒可能是要和女婿說些悄悄話,便對一旁的辛氏說道:“咱們要不然也出去溜達溜達?”

“有什麽好溜達的?”

辛氏的話剛剛說完便被蘇大山拉了起來,“你就陪我溜達溜達!”

蘇月看見爹娘都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她和韓昇了,便問道:“說吧,我大姐到底怎麽了?”

“朕就是怕你沖動,才沒有告訴你。”

蘇月驚呆了,抓住韓昇的袖子便問道:“我娘說的都是真的對不對?”

韓昇知道再瞞不下去了,只好從實招來,“顧北辰的確納了一個貴妃,還有許多美人,朕的眼線報來的消息是皇子泓是夏侯貴妃在撫養。”

“那我姐呢!”蘇月幾乎是用嘶吼的聲音問道。

韓昇趕緊給蘇月倒了一杯水,給蘇月順順氣,勸道:“你不要動怒,你聽朕說,是你姐姐自己不願意承寵,不願意撫養皇子泓。”

蘇月冷笑道:“我姐姐不願意撫養皇子泓,他便讓別的女人來養嗎?”

“朕不是顧北辰,朕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蘇月想著小時候什麽事都沖在前面,撐起整個家的倔強大姐,如今卻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夫君寵愛她人,任由一個貴妃騎在自己的頭上,大姐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對顧北辰的所作所為,怎麽可能釋懷、原諒,大姐在顧北辰只是一個落魄將軍的時候便跟著他,在他生死不明的時候,毅然決然的沖到了前線救他,如今為何是這番結局,她替大姐不值。

“我要見我姐,我要帶我姐走!”蘇月哭紅了眼,對韓昇說道。

自從蘇月和韓昇成親,韓昇從來都沒有讓蘇月流過眼淚,就連生產的時候都沒有哭,因為蘇月身體調養得十分的好,又有巫鬼子坐鎮,所以蘇月沒有吃什麽苦就把孩子生下來了,現在看到蘇月這般,心就刀絞一般,一把將蘇月攬入懷中,“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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