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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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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心來,緊緊的將蘇月抱在懷中,還好韓津給蘇月下的是媚藥,若是毒藥,後果不堪設想。

蘇月被韓昇抱著,頭腦漸漸的清醒,比起被韓津玷汙,似乎她更願意將身子交給韓昇。

接下來的幾天,蘇月都如同躲著韓昇一般,生怕他提及那天晚上的事情,因為她對於那天晚上其實是有記憶的,她一直纏著韓昇,仿佛要與他至死方休一般,每每想到此,她的臉便羞紅的不像樣子,所以在面對韓昇的時候,韓昇的言語或者表情有一絲不對勁的時候,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跑。殊不知韓昇卻愛慘了他這副小女子害羞的模樣。

這次正當蘇月又打算逃走的時候,韓昇抓住了蘇月的手腕,“你爹娘和姐姐這幾日便要到了。”

“真的嗎?”

蘇月一聽到這個消息便把要逃跑的事情全部的拋在的腦後,韓昇順勢便將蘇月抱在了懷中,“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不過你還要躲我到什麽時候呢?你爹娘來了之後便會商議我們的親事,你遲早都要是我的,所以不要害羞,也不要躲著我。”

蘇月任憑韓昇將頭靠在自己的肩上,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從前怎麽沒有發現他的聲音如此好聽呢?

271到達幽都

蘇晴等人到達幽都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後了,這一路上他們也不急著趕路,更像是游山玩水一般,不去想顧北辰,不去想朝陽公主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才到幽都,便看到大涼的侍衛派成兩條長龍在城門口迎接蘇家一家人,蘇晴攙扶著辛氏下馬車,只見一位將軍走上前行禮道:“夫人、老爺,皇上和蘇姑娘已經在皇城等你們許久了,請上馬車吧!”

將軍身後便是一輛華麗的馬車,腳踏是用黃金做的,而那馬車的窗子上則鑲嵌著大顆大顆的寶石,也著實是把蘇家一家人驚著了,蘇大山剛想答應便聽到蘇晴說道:“我們有馬車,何需坐你的!”

將軍沒有想到蘇晴會說出拒絕的話,便說道:“這是皇上吩咐的,是體恤夫人、老爺之舉。”

“這馬車啊,還是坐慣了的好,將軍你說是吧!”

將軍不知要如何接蘇晴的話,只聽見蘇晴接著說道:“莫不是你們皇上嫌棄我們蘇家是小門小戶,怕丟了他的臉?”

“夫人這是說的哪裏的話,既然夫人不想要更換馬車,那屬下就讓人把馬車拉走。”將軍出發前,韓昇便是下了命令的,務必把蘇家人伺候好,若是怠慢了,可是要砍頭的。

蘇晴又扶著辛氏回到了馬車上,沒有坐上那珠光寶氣的馬車,蘇大山心中還好一頓惋惜了,蘇晴便說道:“咱們此番是為小妹的婚事來的,若是顯得小家子氣,什麽都沒見過才會被人瞧不起呢!等他們的婚事定下來,爹你就是皇上的老丈人,什麽馬車不能坐啊!”蘇大山這才滿意。

蘇家的馬車還沒有駛進皇城,蘇月便已經在殿前等候了,韓昇原本是在她殿中看折子的,但是她這般沒有耐心四處走來走去的,他也靜不下心來,於是只好陪著她一起等。

遠遠的便瞧見了蘇家的馬車,蘇月朝著馬車的方向招手,大聲的喊著:“爹娘,姐姐,石頭!”

而在馬車內的辛氏聽見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兒的聲音竟然濕了眼眶。

石頭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懂整日跟在兩個姐姐屁股後頭的小孩子了,他第一個跳下車,“二姐,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石頭了,被這些宮女、奴才聽去都要嘲笑我的,要叫我蘇恒!”石頭早就知道他此番到大涼來是來做大涼皇帝的小舅子的,豈能被大涼的下人笑話他的乳名。

石頭一句話生生的將眼中含淚的蘇月逗笑了,蘇月一巴掌打在石頭的頭上,嗔道:“多大都是我弟弟,你本來就叫石頭,還怕別人笑話。”

一旁的韓昇看著這對打鬧的姐弟,被他們逗笑,可是這不笑不要緊,一笑,他未來的小舅子便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這蘇月是他的親二姐,嘲笑他當然無所謂,可是這未來的二姐夫還沒有娶二姐呢,就跟著二姐一起嘲笑自己,石頭昂著頭,打量起了韓昇,“你就是要娶我二姐的人?”

韓昇立刻收起臉上的笑容,正兒八經的回答道:“正是!”

“你憑什麽娶我二姐,就憑你是大涼的皇帝?”在石頭的認知裏,大姐和二姐是最好的人,當初蘇晴嫁給顧北辰的時候,顧北辰是石頭的師父,為了蘇晴不惜赴死,石頭都是看在眼裏的,可是這個韓昇,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怎麽知道他會不會對蘇月好。

“因為我愛你二姐,也不能沒有你二姐。”

石頭如今也到了要說親的年紀,自然是曉得一個男人想要取得一個女人的歡心,最好的武器便是甜言蜜語,他問道:“你可願意為了我二姐放棄皇位?”

身邊的宮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小舅子真是什麽都敢說。

“若是你想要當皇帝,朕把皇位給你如何?”韓昇笑著,腦子裏已經想到了自己帶著蘇月浪跡天涯的模樣。

“我要你的皇位做什麽,行了行了,你想好怎麽說服我大姐吧!”言下之意是小舅子這關已經過了。

蘇月早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站在了辛氏的身旁,一別快半年,再看到蘇月,蘇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少了一些少女的稚嫩,多了一些女人的韻味,尤其是她看向韓昇時的眼神,是有情愫的。

姐妹見面,蘇晴拉著蘇月的手,問道:“可有怪姐姐當初沒有帶你走?”在此時上,蘇晴是愧對蘇月的。

“不怪。”

“請大家移步飯堂吧,我知道大家經過一番車馬勞頓,都餓了。”韓昇放下了帝王的架子,蘇家人也十分的感動,並沒有為難他。

蘇大山和辛氏心軟,蘇晴可不會心軟,才上了桌,看著這桌上一百零八道菜,不禁感慨:“這生在皇家就是好啊,日日山珍海味的,想想當初我們鬧旱災那會兒,飯都沒的吃的。”

韓昇就知道這個蘇晴不好對付,“這不是為了迎接你們嗎?我平日裏也不這樣。”韓昇說著便向蘇月投去求救的眼神,他平日裏怎麽樣,蘇月可是全知道的。

“是啊,我們平日裏吃得很簡單。”

“我又沒說什麽,瞧你急的,這還沒有嫁過去,就幫著人家說話了!以後還不被人欺負死啊!”蘇月是蘇晴的妹妹,從小看著長大的,當然知道她是個什麽心性,雖然她有些小聰明,但是這後宮中女人的心機,以蘇月的性子,怕是死都不知道什麽死的,如今她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蘇晴這個做大姐的卻是不得不為她著想。

“想來這皇宮如此的大,住的人也不會少吧!”蘇晴仿佛閑聊一般的問道,但是韓昇卻明白她真正的用意,回答道:“後宮除了這個宮住了人,別的宮都閑置著呢,若是大姐和叔嬸不嫌棄,我這就讓人收拾幾間屋子出來。”

蘇晴給純兒夾了一塊鹿肉,問道:“純兒,你想要住在這裏嗎?”

純兒從前便是住在將軍府裏,雖然將軍府沒有大涼皇城這麽氣派奢華,但是也是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少的。

272桔梗花

對純兒來說,還有什麽是比自在更重要的,“不住在這裏。”

“小孩子心性,希望你不要介懷,這現在不住人,不代表以後不住人,月兒啊,你以後要是嫁了進來,就命下人把各宮都打掃幹凈,好迎娶新人入宮,要不然啊,別人會說你沒有家教。”這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黑了臉,蘇大山和辛氏一想到呵護備至的閨女從今以後要守著一個空房子等著夫君就食不知味,放下了筷子,而蘇月的臉也瞬間僵了。

“大姐真會說笑,我這麽多年都未婚娶,好不容易遇上了月兒,又怎麽會再娶他人。”

蘇晴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睛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後說道:“你看這桌上的飯菜啊,有你喜歡的,也有你不喜歡的,你今日喜歡這一道,便多夾兩筷子,但是你總有一天就會吃膩,甚至會喜歡上別的菜,可是這個飯桌就這麽大,上了新菜就要把之前的舊菜撤下去,只是看你什麽時候把這道舊菜撤下去,這不是皇家的禮儀嗎?”

韓昇的眼睛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蘇月,蘇月當然懂得自家大姐話中的意思,也能夠明白大姐說下這一番話也全然是為了自己好,只是現下她還沒有嫁入皇家,便要面對這些事情,多少有些自我逃避。

韓昇伸手握住蘇月的手,“你們放心,我的這個桌子,只放得下月兒這一道菜。”

蘇晴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罷了,既然小妹真的喜歡。

韓昇終於過了蘇家人這關,可是正當他要下旨昭告天下,他要迎娶蘇月為大涼的皇後時,太後身邊的嬤嬤過來傳話,讓韓昇去一趟她的寢宮。

“孫兒不知太後急召所為何事?”韓昇俯身問安。

太後沒有了以往的熱絡,也並沒有讓韓昇起來說話,放下手中的茶便問道:“哀家聽說皇上要娶祁國那女子為皇後。”

該來的總會來,“正是,不知太後有何意見?”

“皇上乃是一國之主,做的任何決定都要以國為重,切不可只顧及兒女私情,要知道我們大涼向來都與祁國不和,如今皇上貿然要娶一個不明不白的祁國女子為後,傳出去有失身份,不僅哀家不會答應,就連我大涼的子民也不會答應!”太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並且給韓昇施壓,希望他能就此放下要立蘇月為後的念頭。

“既然月兒不合適,那麽太後覺得何人合適?”韓昇心中十分的清楚,他到底不是太後親生的,太後今日與他說上這樣一番話也很明顯是有目的的。

“哀家看夏侯家的二丫頭就非常的合適,與你的年齡相仿,又是個懂事細心的丫頭。”既然韓昇已經看出了她的私心,太後也便不藏著掖著了。

韓昇冷笑了一聲,這夏侯家是太後娘家的近親,平日裏關系極其的好,說到底,太後拿捏不住她,便想要拿捏住他的後宮。

“朕倒不這麽覺得,朕登基以來,體恤民情,深知這麽多年與祁國交戰苦了那些將士和邊境的子民,如今朕想要與祁國重歸於好,立一個祁國女子為後,也是向祁國示好。”

韓昇的這番說辭像是並不能說服太後,太後的手重重的拍在桌上,想要試圖震懾住韓昇。

“簡直就是胡鬧,若說皇上想要向祁國示好,大可以迎娶一位祁國的公主,娶個商賈之女算什麽,不是哀家不通情達理,皇上喜歡祁女,大可以封妃,這皇後之位自然是要讓那些身世顯赫、知書達理的女子來坐,這個祁女又何德何能?”

蘇月是韓昇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女人,太後這般羞辱蘇月,韓昇又怎麽會忍得下去,“據朕所知,先皇再世的時候,太後的母家也不是什麽顯赫的世家吧,太後應當是最清楚在這個宮中,家世顯不顯赫是不是真的重要,兒臣這輩子都沒有如此愛慕過一名女子,太後當真要站在兒臣的對立面嗎?”

“你……你在威脅哀家?”太後知道韓昇不是和自己一條心的,但是想著韓昇為了皇家的顏面也會給自己幾分薄面,卻沒有想到為了一個祁女,韓昇連威脅的話都說得出來。

“當然不是,只是這普天之下都知道太後不是朕的親生母親,想來朕和太後有意見相左的時候,百姓們都會理解的。”韓昇一句話打破了太後的美夢,“對於月兒之事,朕並不是要與太後商議,而是通知太後一聲罷了。”

“你……你……”太後被韓昇氣得說不出來話。

“兒臣還要準備大婚之事,先行告退了!”

蘇家一家人要等到蘇月大婚之後再回西山村去,所以要在幽都停留很久,明明是要辦大婚的人,卻是最閑的,若不是身邊的宮人都忙得團團轉,蘇月都不相信馬上要成親的人是自己了,中午韓昇拿了好幾件喜服過來讓蘇月選,這些都是繡娘們連夜趕出來的,蘇月都挑花了眼,看哪每一件都感覺差不多,碰巧蘇晴又來找蘇月,瞧著這幾件喜服,便想起來她為蘇月準備的喜服。

“到這兒來都給忙忘了,在你及笄的時候,我讓京城的繡娘給你做了一身喜服,想著到時候你能夠穿著成親,這次來我也給帶來了,但是是按照祁國的喜服樣子做的,不知道你大喜的時候能不能穿,你不能穿我也拿出來給你看看吧,反正是送給你的,你也不能拒絕。”蘇晴玩笑著,便讓扶桑去她房中把她為蘇月準備的喜服拿出來。

當蘇月打開裝著喜服的大匣子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祁國的服飾原本就比大涼的服飾要好看許多,這大紅的布料上全是繡著桔梗花的樣子,精致也十分的大氣,讓人看上一眼就挪不開眼了。

蘇月伸手摸著這身喜服,眼睛漸漸的就濕潤了,原來姐姐還記得小時候她的玩笑話。

“姐,這桔梗花真好看,還可以入藥,等到我以後成親的時候我就把喜服上全部繡滿桔梗花,肯定很好看。”

273有孕

蘇晴顯然是沒有發現蘇月的不對勁,還自顧自的說著:“我當時還想著別人成親的時候喜服上都繡著龍啊鳳啊,我妹妹成親的喜服上卻繡滿了這小野花,肯定難看極了,但是沒有辦法啊,我那傻妹妹就是喜歡啊,於是我就讓繡娘去做,做了四五個樣子,我才滿意呢,既然穿不了,你就好好的收著,以後姐姐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還能拿出來看看。”蘇晴說著說著自己的眼睛也紅了起來,雖然這丫頭後來跟著巫老頭學醫去了,兩姐妹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但是她還是當初那個崇拜著自己的小丫頭,而蘇晴也還是當初那個細心的大姐。

“姐,還是你對我最好。”蘇月哭著撲進蘇晴的懷裏,蘇晴則緊緊的抱著蘇月,眼睛看向一直站在蘇月身後的韓昇,用眼神威脅著韓昇,要是敢欺負我妹妹,我分分鐘要你的小命。

經過之前一系列的事情,韓昇是當真怕了蘇晴這個大姐,他也算是終於明白歐陽珣為什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女人,也為什麽得不到這樣一個女人了。

蘇月松開蘇晴後便紅著一雙眼睛對韓昇說道:“我要穿我姐姐為我準備的喜服成親。”

韓昇一口答應了下來,“整個大涼都知道我要娶一位祁國女子為皇後,那祁國女子穿祁國的喜服又有什麽奇怪的呢?”

“好!”

蘇月大婚的這一天,從早到晚都在忙個不停,蘇月就連飯都沒有好好吃上兩口,居然拜堂的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暈倒了過去,把所有的人嚇個不輕,韓昇抱起蘇月就往寢殿走,隨後太醫便趕到了,沒有結果之前所有的人都在殿外等候,就在蘇家人擔心著蘇月的身體狀況的時候,只聽見皇後說:“這蘇月的身體也太弱了些吧,竟然在拜堂的時候暈倒在了皇上的懷裏,這以後如何為皇上綿延子嗣、管理後宮啊,就算皇上不愛聽哀家說的這些話,這些話哀家也是要說的。”

蘇月現在昏迷不醒,太後此時還要說上這樣一番冷言冷語,蘇晴當時就想要沖過去找這個老太婆理論一番,手腕卻被人拉住了,回頭一看是辛氏,辛氏的眉頭緊皺著,沖著蘇晴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不要讓月兒難做。”辛氏自從嫁到蘇家來了之後,就一直為人處世小心翼翼,生怕什麽地方惹得婆婆和妯娌不開心,她十分的清楚今日蘇晴若是去找太後理論了,太後礙於皇家的面子,不會治蘇晴的罪,但是這筆賬她會記在蘇月的頭上。雖然太後是皇家人,不是韓昇的親生母親,但是也是蘇月名義上的婆婆。

蘇晴漸漸的冷靜了下來,腦中突然浮現起了那日朝陽公主挺著一個大肚子站在自己的面前,顧老對自己所說的話,她深知她加入顧家幾載也抵不過朝陽公主腹中的孩子,但是她也同時反思起了自己,從前顧老是喜歡著自己的,什麽時候顧老對自己變了呢,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強調自己和孩子不能共存,不顧及顧老的感受的時候嗎?還是朝陽公主出現的時候自己執意要殺了她腹中的孩子的時候呢?她一向強勢,在面對不能生孩子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妥協,可能這就是顧老真正討厭她的地方吧!

突然一個人從房梁上跳了下來,站在了蘇晴的面前,把一眾人等嚇得不輕,蘇晴定睛一看,這不是消失已久的巫鬼子又是何人,巫鬼子看到蘇晴也是一副驚訝狀,“丫頭,你怎麽在這裏,月丫頭人呢?”

“來人啊,抓刺客啊!”太後身邊的婢女大聲的喊道,沒過多久,侍衛便將巫鬼子圍了起來。

“大家不要誤會,這是皇後的師父,不是刺客。”扶桑大聲的喊道,那些侍衛都楞住了,不知道要怎麽辦。

“就算是皇後的師父,也算是私闖宮廷,給哀家帶下去!”太後正一肚子氣沒有地方撒,巫鬼子算是撞在槍眼上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動得了老夫!”巫鬼子年輕的時候可不像如今這麽好說話,也曾經因為某個人屠了一座城,老了便收斂了,但是寶刀未老,這群年輕的小夥子在他眼裏都不是一回事。

侍衛們都僵在了原地,太後下令不能不遵,可是眼前的這個老頭看起來又十分的厲害。

“你們可知道他是誰嗎?他是神醫巫鬼子,你們有幾條命敢和他動手。”蘇晴此話一出,侍衛們更是不敢往前一步了,這神醫巫鬼子他們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但是關於他的傳說他們可都是聽說過了的,殺人於無形之間。

太後一聽到巫鬼子的名號,便立馬對巫老頭轉變了態度,“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沒有想到是神醫大人啊。”

巫鬼子並沒有把太後放在眼裏,冷哼了一聲便接著問蘇晴道:“你快告訴我月丫頭現下在哪啊,可把我急壞了。”

“月兒暈倒了,現在在裏邊。”蘇晴的話剛剛說完,巫鬼子就朝裏面沖了進去。

突然沖進來的巫鬼子著實把宮人和禦醫嚇了一跳,“你是什麽人,沒有皇上的傳召你居然敢私闖皇後娘娘的寢殿!”

巫鬼子心系蘇月,哪裏管得了那麽多,坐在床邊便開始給蘇月把脈,而太醫給後宮的娘娘把脈的時候都要隔著一塊絲巾的,如今巫鬼子掀起蘇月的袖子就給蘇月把脈被視為大不敬,太醫起身剛想說這樣不合禮法,韓昇便伸手制止了他,打巫鬼子一進這寢殿,韓昇便猜出了巫鬼子的身份,“你們都下去吧!”有一個神醫足矣。

巫鬼子探清了虛實,才緩緩的松一口氣,他也聽清了宮人是如何稱呼蘇月的了,巫鬼子松開了蘇月的手腕,韓昇才問道:“神醫大人,月兒到底怎麽了?”

巫鬼子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小子,眼神中含著怒氣,就是這個小子拐走了月兒,並且讓月兒有孕的。

274朝陽公主病逝了

“小子,你可知道老夫有一萬種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

韓昇深知巫鬼子不喜歡自己,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蘇月後說道:“就算神醫大人想要朕死,朕也希望神醫能夠告知朕月兒的狀況。”

“你憑什麽覺得老夫會告訴你?”巫鬼子昂得老高,要不是看在眼前的這個小子是蘇月腹中孩子的父親,他都想一根毒針了結了他。

誰知韓昇噗通一聲跪在了巫鬼子的面前,“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知道神醫不會不顧月兒的,可是月兒是我的妻子,她如今昏迷不醒,我十分的擔憂。”

沒有見韓昇之前,巫鬼子以為蘇月是被韓昇強行擄到宮中來的,可是當這個小夥子真真切切跪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巫鬼子才知道他是真的愛著蘇月,巫鬼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蘇月,想來蘇月心中也是有他的,要不然怎麽會委身於他,又懷上了他的孩子,他的徒弟可不是那種任男人欺負的女人。

“罷了罷了,月兒無礙,只是懷有身孕又操勞過度罷了。”

韓昇已經做好了聽到噩耗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巫鬼子會說出蘇月懷有身孕的話,他與蘇月只有那麽一次,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那一次蘇月會懷上孩子。

“神醫,你說什麽?月兒……有身孕了?那為何太醫診治不出來?”韓昇知道宮中的太醫的本事及不上神醫,但是也不至於連一個喜脈都診不出來吧。

“月兒是老夫的徒弟,她的身體一直都是老夫在調養,身為神醫的徒弟,怎麽能輕易的讓人抓住自己的弱點,而且她才懷上身孕,脈象薄弱,豈是你宮中那群廢物能診得出來的。”

聽完巫鬼子的話,韓昇才稍稍的放下心來,守在蘇月的身邊,想來今日當真是累著她了。

巫鬼子見著了蘇月,得知蘇月平安無事,還喜獲好兒郎,心中的石頭也就放下了,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蘇家的人便圍了上去,詢問著蘇月的情況。

“無妨,只是懷有身孕,又累著了。”

蘇家人自然是喜不自勝,而太後的臉色卻不是那麽的好,小聲的嘟囔著:“果然是窮鄉僻壤裏出來的,居然還沒有成親便和皇上有了肌膚之親。”

一旁的嬤嬤小聲的說道:“那過兩日還讓夏侯郡主進宮嗎?”

“先緩緩吧,她如今風頭正旺,就讓她得意幾天。”

蘇月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喜服已經被換了下來,韓昇衣衫完好的躺在一邊,她又看了一眼窗外,陽光正好,想來已經是第二天了,自己怎麽就睡了這麽久呢。

輕微的動靜,韓昇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布滿血絲,問道:“你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倒是你,怎麽不脫了衣服到床上來睡。”

雖然韓昇睡覺沒有亂動的習慣,但是得知蘇月已經懷有身孕,還是擔心自己不經意間撞到了她。

韓昇淡淡的一笑,將蘇月攏到了自己的懷中,在她的耳邊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腹中已經有朕的皇兒了?”

蘇月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她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快當娘親,“真的嗎?”

“你師父親自診的脈,還能有假?”

韓昇的話無疑是給了蘇月第二個驚喜,“我師父?我師父也來了嗎?他現在在哪兒呢?”

“你師父早上給你診了脈,這會兒去煎藥去了,他凡事都要親事親為,想來待會你就能見著他了。”韓昇的話音剛落,巫鬼子便端著湯藥走了進來,一句久違的丫頭便讓蘇月紅了眼眶。

“哭什麽,見著師父了不開心啊,快把藥喝了。”巫鬼子端著藥碗,親自餵蘇月喝下,“都是做娘親的人了,不能動不動就哭,要不然生下來的孩子也是一個愛哭鬼,折磨死你。”蘇月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師徒重聚,難免會有很多的話要說,韓昇便出了寢殿,要知道這是蘇月暈倒後,韓昇第一次出皇後的寢殿,連早朝都沒有去上,太後又在背後說了不少的風涼話。

韓昇一出來,在寢殿外等候多時的公公便上來傳話道:“祁王派了使臣送來皇上大婚的賀禮,已經在偏殿等候多時了,皇上見嗎?”

“待朕更完衣,便傳召。”

韓昇換下了身上的這身喜服,穿上了龍袍,在偏殿接見祁國使臣。

使臣進入大殿,俯身行禮,韓昇越看眼前的這個人越覺得眼熟,仔細一想,才想起來這不是顧北辰身邊的朱華又是誰,“沒有想到朱大人不跟在顧將軍的身邊,坐起出訪使臣來了。”

“皇上真是好眼力,見過微臣一面便能記住微臣。”朱華淡淡的笑著,“不過微臣此番來大涼不單單只是來給皇上送大婚賀禮的,微臣也是遵皇命來接皇後娘娘回宮的。”

“皇後娘娘?”韓昇疑惑的一問。

“說來也是大涼和祁國的緣分,兩國的皇後竟然是一對姐妹花。”朱華這樣一說,韓昇才知道祁國已經易主。

“是啊,緣分,那朕這就請祁後前來與朱大人見上一見,朕相信祁後會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朱大人的。”就連韓昇這個大涼的君主都被蒙在鼓裏,想來蘇晴對自己成了祁國的皇後一事也是全然不知的。

“多謝皇上。”

蘇晴在大涼見到朱華無疑是意外的,尤其是朱華見到自己的時候,跪在地上大聲的喊著:“恭迎皇後娘娘。”蘇晴突然楞住了,她都懷疑朱華是不是喊錯了人。

蘇晴疑惑的眼神看向韓昇的時候,韓昇解釋道:“你是祁國的皇後,理應如此。”

蘇晴花了幾秒理清了思緒,顧北辰當上了皇上,她……絲毫不知。

“顧北辰此番叫你來可有說什麽?”蘇晴異常的冷靜。

“皇上說您是祁國唯一的皇後,也是皇子泓唯一的母親。”

他還是讓朝陽公主生下了孩子……

“那朝陽公主呢?”

“已經病逝了。”

275放我走吧

“病逝……”蘇晴笑了一笑,顧北辰還真是看得起她蘇晴。

“若是我不回去呢?”

朱華楞了一楞,說道:“娘娘莫要為難微臣。”

“若我執意如此呢?”

“皇上說無論什麽辦法……”

顧北辰,你既已有了兒子,又何必將我束縛在身邊。

蘇晴踏上歸程的時候是蘇月大婚後第五天,蘇家人也跟著一起回祁國,蘇家人也便得知了顧北辰新得了一個兒子,他們並沒有為蘇晴而感到委屈,相反不斷的勸著蘇晴回到了宮中要好好的拾叨自己,要對皇子泓好,把後宮打理好。

蘇晴第一次覺得自己十分的可笑,她以為她可以找到一個一心愛著自己的人,她以為她可以改變這種男尊女卑的觀念,不說改變所有人,但是至少可以改變自己身邊的人,最後才發現只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馬車還沒有駛進京城,蘇晴便被要求換上鳳衣,那衣裳是一身棗紅色的衣裳,背後繡著一只展翅的鳳凰,十分的精美,可是蘇晴換上的時候卻覺得自己生生的老了三十歲,她站在鏡子前,明明是才二十歲的她,卻如同一個五十歲的老嫗一般,身邊服侍的嬤嬤一個勁的誇讚著蘇晴,只有蘇晴知道那些話語有多違心。

進入皇宮,顧北辰穿著一身量身定做的龍袍站在昭陽殿前,蘇晴從馬車上下來,兩人對視,一個眸子深邃,一個眸子冷冽,蘇晴緩緩的朝前走去,走到樓梯前應當跪下給顧北辰行禮,但是蘇晴並沒有,而是站在樓梯前直直的看著昭陽殿的牌子,昭陽殿,朝陽公主……

目光一轉,落在了站在顧北辰身邊嬤嬤手中抱著的孩子身上,朝陽公主的孩子……

一旁的婢女小聲的提醒道:“娘娘跪啊!”

蘇晴看了她一眼,但是並沒有行動,此時只聽見樓梯上傳來顧北辰的聲音,“從今以後我大祁的皇後不用給朕行禮。”

站在兩側的大臣不敢有一句不是,這新皇上位,脾性什麽都摸不準,生怕觸到了他的逆鱗。

顧北辰緩緩的走下來,站在蘇晴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蘇晴卻遲遲沒有伸出自己的手,顧北辰直接抓住了蘇晴的左手的手腕,“朕不管你還生不生朕的氣,你都是祁國的皇後。”任蘇晴如何掙紮都掙紮不脫。

“迎皇後回宮!”

顧北辰登基大典的時候,蘇晴並不在祁國,所以蘇晴沒有封後大典,但是顧北辰下了旨,昭告天下。

皇後的昭德宮富麗堂皇,很明顯是大修了的,可是蘇晴卻無心這些,她才剛剛在昭德宮歇下腳,顧北辰就將皇子泓送了過來,蘇晴知道他的用意是自己能夠和皇子泓培養母子感情,但是偏偏這個孩子長得極像已經死去的朝陽公主,而且這個孩子就如同老天爺派來折磨她的一般,一到夜裏,他就不眠不休的哭鬧,無論宮人奶娘如何的哄他都不停的哭,蘇晴好不容易睡了過去,便在夢中聽到了孩童的啼哭,再一轉眼,自己的懷中抱著一個沾滿血跡,死氣沈沈的孩子,蘇晴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便聽見皇子泓的哭聲,蘇晴迅速的爬起來,套上一件寬大的衣裳,抱起皇子泓便往昭陽宮走去,任身後的宮女和奶娘如何的相勸也沒有放下皇子泓。

蘇晴硬闖了進來,此時顧北辰還坐在案前,面前堆了好幾疊的奏折,他看起來也十分的憔悴,眼睛下淤青的痕跡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好幾晚都沒有睡好了。

蘇晴把皇子泓往顧北辰的懷裏一塞,眼睛異常的紅,幾乎崩潰的說道:“請你自己把你的兒子管好,不要在來煩我,若是再讓我看見他,我便摔死他!”

顧北辰也是滿眼的血絲,看了一眼懷中依舊在哭鬧的皇子泓,又看了一眼蘇晴說道:“你就當真這般容不下他嗎?”

蘇晴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說呢!”

“他若是你的孩子,你還會如此嗎?”

蘇晴一直忍著沒有哭,直到這一刻才落下淚來,“呵,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在你和大涼征戰的時候胎死腹中了,這些你都不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孩子?胎死腹中了?你什麽意思?”顧北辰不停的追問道。

“是的,你出京城不久我就小產了,我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就已經離我而去了,若是孩子還在,和皇子泓一般大,你滿意了嗎?如今你讓我撫養大皇子泓,你可知道,我看到這個孩子的每一眼,聽到這個孩子的聲音都會讓我想到我那還沒有來到這個世上看一眼的孩子,你可曾為我想過一點?”

顧北辰也不管這桌上放置著的筆墨,直接將皇子泓放在了案上,起身去抱蘇晴,蘇晴心中悲痛,不停的推搡著顧北辰,可是以她的力氣如何也掙脫不開。

“對不起,晴兒,我不知道這些,是我的錯。”顧北辰不斷的說著道歉的話,“我馬上就讓人把皇子泓送到太皇那去。”

“放我走吧!”蘇晴帶著哭腔,她此番願意隨朱華回來,便是想要和顧北辰說清楚。

“你說什麽?”

“我說,放我走吧。”蘇晴再一次重覆。

“我不會答應。”顧北辰緩緩的松開了蘇晴,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如今你兒子也有了,你是皇上,只要你招招手,多少女人沒有,何必將我束縛在身邊。”蘇晴的眼中只有絕望,再無其他。

“我愛你,所以你哪都不能去。”

“如果你愛我,就讓我走!”

“沒有朕的允許,你永遠都別想離開這皇城,你永遠都是祁國的皇後。”

蘇晴冷笑著,“若是我真的想走,你留不住我。”

“只要你踏出皇城一步,朕便殺了歐陽珣。”

蘇晴從來都沒有想過顧北辰會拿歐陽珣來威脅自己,“你說什麽?你憑什麽這麽做?”

“就憑朕現在是祁國的皇帝!”

蘇晴忽然回想起那日她回宮,她並沒有看到歐陽珣的身影,歐陽珣是戶部尚書,無論如何他都會來迎接自己的,他沒有在……

276你把歐陽珣怎麽樣了

“你把歐陽珣怎麽樣了?”

顧北辰的眼中多了一份怒氣,“只要你好好的待在宮中,他自然無恙。”

“你把他放了,他是無辜的……”

蘇晴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北辰便抱起皇子泓朝外走去,蘇晴還想要追上去,但是卻被兩個婢女攔了下來,蘇晴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淚無聲的流,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為什麽當初的山盟海誓都變成了泡影,為什麽歐陽珣最後會因為自己被顧北辰關押……

顧北辰把皇子泓抱到顧老面前的時候,顧老便猜到蘇晴的性子太要強,不肯撫養皇子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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