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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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子,若不是村長王鐵生攔著,恐怕他們已經住了進去,並且在村子裏耀武揚威了,王鐵生堅持說蘇大山一家人還活著,後來實在拗不過蘇家人便定下了這一年之約,說若是明年過年蘇大山一家人還沒有回來便準許蘇家人搬進去,並且蘇大山的所有財產都歸蘇家人所有。蘇家人好不容易等到了十一月,眼看著離正月越來越近了,都開始準備收拾東西住進去了,蘇大山的出現卻讓這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隨之出來的還有抱著孩子的蘇紅,蘇紅生了一個男孩,這可把陳家高興壞了,什麽都依著蘇紅,蘇紅覺得家中無聊,便抱著孩子來娘家小住,蘇紅來的時候帶了許多吃食,王氏自然更加滿意這個小女兒。
蘇紅遠遠的瞧見蘇晴一身紅衣站在馬車的前面,原本這一年來,她都過得十分的開心,蘇晴終於死了,比自己長得好看,男人緣好又如何呢,可惜生來就是一個短命鬼,可是此刻蘇晴就這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還是一如從前,穿著華麗的衣服,帶著華麗的首飾,站在高處藐視著她,這叫她如何不恨。
就算是王氏說出的話這麽的難聽,蘇大山還是開口喊了一句娘,誰料王氏居然開口罵道:“不要叫我娘,我沒有你這麽不孝的兒子,你怎麽不死在山上呢?”誰都沒有想到王氏會說出詛咒蘇大山去死的話,蘇大山擦開臉上的淚水,眼中的溫情也瞬間的收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你如此想我死,那你就全然當我已經死了吧,從此以後,我們斷絕母子關系,形同陌路。”
207金花與虎子
王氏聽著蘇大山的話腦子轉得飛快,她的確是巴不得蘇大山死,但是如今蘇大山回來了,她與蘇大山斷絕關系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便立馬改口道:“不,我不斷絕母子關系,你是我生的,我養的,你就應該伺候我一輩子!”
可是現在如論王氏再說什麽,蘇大山都已經不為所動了,他拉著蘇正皓的手往家走,還一邊問道:“你媳婦怎麽樣了?生了個男孩還是生了個女孩,你如今在做什麽謀生?”
蘇正皓知道王氏的心中根本就沒有蘇大山這個兒子,兩個人也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所以也不像從前那般在他們中間相勸了,“英子生了一對龍鳳胎,男孩取名叫蘇子軒,女孩取名叫蘇子玉。如今我在常青酒樓做算賬的,那掌櫃識得我,對我也十分的友善,月錢比別人都要多上一兩,這些還是全托了大哥的福。”蘇正皓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是真心實意的。
“那便好,我知道你是一個有本事的,到哪都有飯吃。”蘇大山和蘇正皓邊走邊聊,恨不得把這一年來沒有說的話全部都聊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蘇家的大門口,王鐵生怕蘇家人耐不住性子,強硬的搬進去,便尋了一把大鎖把蘇家的大門給鎖了起來,此刻王鐵生已經聞訊趕了過來,在真的看見蘇大山安然無恙的時候,王鐵生的眼眸中也是泛著淚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王鐵生的手緊緊的握著蘇大山的手,他知道蘇大山一直是一個好的,好人終究是會有好報的。
王鐵生幫蘇大山把鎖打開了,宅子裏雜草叢生,早已不是當初他們離開時的模樣,但是蘇大山等人看見這座宅子的時候,還是心中暖暖的,這是他們的家啊,是蘇大山從一無所有到富甲一方時的全部見證。
正當所有的人準備進宅子的時候,他們的身後傳來了金花的聲音,“小花!”金花一陣小跑過來,將小花緊緊的抱在懷裏,“大姐!”小花也緊緊的抱著金花,隨後趕來的還有銀花和游思穎、古紹華夫婦,游思穎上來就抱著蘇晴,聲淚俱下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故人重逢,少不了大哭一場,都哭完了之後游思穎才發現蘇晴已經是婦人的發髻了,“好啊你,居然不聲不響的就嫁人了,你家男人是誰,快從實招來!是不是歐陽珣,我就知道你最後肯定會嫁給他!”
場面瞬間尷尬,就只有游思穎在那喋喋不休的講個不停,還是碧玉打斷了游思穎,“夫人,我們家姑爺是禦涼將軍顧將軍!”碧玉一說話,游思穎都瞬間楞住了,怎麽突然蹦出來了一個顧將軍,不是歐陽珣對蘇晴一往情深嗎?突然就殺出了一個顧將軍截胡了?
“這件事我之後再與你說吧!”這麽多人在這呢,蘇晴也沒好解釋,一行人進了大堂,人太多都沒有坐的位置了,很多人都還站著呢,碧玉、金花和梅嫂便開始打掃府裏了,這麽多人竟然沒有註意到金花也已經是婦人的發髻了,第一個註意到的還是同為人妻的碧玉,碧玉小聲的問道:“金花,你是不是嫁給虎子了?”
金花微微點了點頭,當初她與虎子和他們走失了,她與虎子在山裏停留了數天,多虧了虎子,要不然金花都活不下去,後來又意外的遇上了王鐵生等人,和他們一起回到村裏,他們只是蘇家的家奴,沒有資格在主人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住進蘇家,所以後來他們一直和游思穎、古紹華一起住在學堂裏,倒也不是十分的委屈,後來由游思穎做主,讓他們成親了,他們才成親沒幾天,大部分的村民們都返回了西山村,其中便包括金花的親生父母張氏和劉壯,但是沒有人看到劉壯的小兒子金福。村民們這才知道金福死在了流箭當中。
張氏將三個女兒全都賣了出去,小兒子又死了,這下劉壯是當真落個無子無孫的下場,張氏自打金福死了之後精神便不正常了,常常說一些胡話,後來回到村子裏精神才稍微好一些,金福沒了,張氏的主意便打在了這個被她賣掉的大女兒身上。
張氏三番兩次的來求金花和她恢覆母女關系,金花的確心軟過,但是如今金花和游思穎住在一起,游思穎可沒有那麽的好說話,直接將張氏趕出了學堂,並且直言不諱的告訴張氏,是她把三個女兒都賣了出去,當初她也是收了銀子的,現在想要再要回女兒,那就拿銀子來贖人,她的要求也不高,當初多少錢賣的,現在拿多少錢來贖,張氏一聽到錢,便躲得遠遠的,但是在村子裏遇上了金花,還是免不得要纏上來糾纏一番。
“這一年來我和虎子相依為命,我不能沒有虎子,等晚上人都散去了,我便去與老爺、夫人說。”碧玉聽到金花這樣一番話,也想起了當初他與元溪在稷城的那段日子,沒有人比她更懂金花的心情了,碧玉便安慰金花道:“你不要擔心,老爺和夫人都是極好的人,自然不會拆散你與虎子。”
不出片刻蘇家老宅的人便是找上了門,倒是 沒有看見大伯母許氏,只看見荷香抱著一個男嬰站在蘇大海的身邊,連許氏的小兒子柱子也不見人影,韓英抱著蘇子玉,王氏幫著抱著蘇子軒,後面一個落單的小男孩便是蘇正皓的大兒子蘇陽。
韓英一臉喜態,她先生了一個兒子,後又為蘇正皓生了一對龍鳳胎,讓王氏對這個三媳婦滿意得不得了,出門和其他的婦人嘮嗑都要把這個三媳婦誇了又誇,“二哥二嫂可是回來了,我們家正皓啊,每天都要念叨好幾遍呢!”
蘇大山自然知道整個蘇家就只有這個三弟對他是真心的,蘇大山朝韓英招招手說道:“我看看子軒和子玉,讓我這個二伯稀罕稀罕。”
208起爭端
所有的人都圍著這一對龍鳳胎轉,在鄉下生了一對龍鳳胎是福氣的象征,可是蘇晴卻是把目光投向了在人群外沈默不語的蘇陽,蘇陽似乎也註意到了蘇晴在看他,這個三歲的小男孩居然對蘇晴投以打量的目光。
最後有一個人走過來擋住了蘇晴的目光,“晴丫頭呀,這麽長時間不見你倒是變得越來越闊綽了,終於爬上了歐陽珣的床讓你十分的得意吧!”荷香抱著孩子走了過來,這多災多難的時候別人連飯都吃不起,這荷香倒是還長胖了一些,可見蘇大海對她十分的好。
“你一個婢女有資格和我說話?”蘇晴根本就不屑和荷香解釋什麽,只是嫁給了窮酸的蘇大海,成為了她的伯母便敢這般的放肆。
曾經是蘇家的婢女這是荷香一輩子的汙點,荷香冷哼一聲說道:“我現在是你的大伯母,當然有資格,怎麽?你連你的大伯都不認了嗎?也對,你們這一家子都是些狼心狗肺的東西,連自己的親爹親娘、爺爺奶奶都不要了,又怎麽會把這個沒權沒勢的大伯放在眼裏。”
“比起狼心狗肺怕是誰都比不上你吧!”蘇晴看了一眼站在荷香旁邊的蘇大海後便說道:“我想大伯你還不知道這荷香怎麽被我們趕出府去的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大伯吧,當初荷香想要爬上我爹的床,做我爹的小妾,可惜被我發現了,便將她趕了出去,結果她前腳出了我們蘇府的門,後腳就爬上了大伯的床,你說這荷香是多喜歡我們蘇這個姓啊,費盡心機,耍盡手段也要進蘇家的門,柱子他娘為大伯生了兩個兒子,雖說都不是什麽成器的東西,但是好歹也是男丁,居然最後還要被一個進門的小的欺負成這樣,真是……唉!”按照許氏那藏不住脾氣的性子,今日沒有來蘇晴家湊這個熱鬧,蘇晴便猜到了許氏肯定是被荷香擠走了。
“大海哥,你不要聽她胡說,當初就是她容不下我,便將我趕了出去,我一個女人家,身上又沒有這一銀半兩的,要不是遇到了你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是好!”荷香說著說著眼裏便泛起了淚花,蘇大海當然是相信這懷中的美嬌娘啦,“小香,我自然是信你的,這個蘇晴詭計多端,說的話沒有一個字能信的。”
蘇晴站在一邊看著,心中都忍不住佩服荷香,都恨不得把奧斯卡小金人頒給她了,黑的都可以被她說成白的。後來荷香終於把臉上的淚水擦幹說道:“你爹好歹是爹娘生,爹娘養大的,姓蘇,吃蘇家的飯長大的,如今發達了卻全然不顧老宅的人的生死,我這個外來人都看不下去了,這中間你可是沒少挑撥,你現在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了,怎麽?你還想霸占著蘇家的財產啊,以後這些都是石頭的,石頭又是家中的獨子,以後還不是要我們這些兄弟幫襯著,所以做人不能太絕。”
蘇晴聽著荷香的這一番話,心中都不禁譏笑,說什麽要他們這群兄弟幫襯著,還不如直接說把他們家的財產直接送給他們,“你與我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你不是都說了嗎?我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了嗎?我如今是做不了蘇家的主了,這些話呀,你盡管對我爹說去,你看我爹會怎麽答覆你,會用什麽樣的眼神看你,還有,我提醒你一點,不要說我爬上了歐陽珣的床,我並未嫁給歐陽珣,你自己爬不上他的床,便把所有的人都想得如此的齷蹉,怎麽?你要我把你在蘇家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說給大伯聽嗎?”
“不可能,你沒有嫁給歐陽珣,那你嫁給了誰?”當初荷香還在蘇家的時候便早已看出歐陽珣對蘇晴的心意。
“嫁給了你這輩子都嫁不起的人,我與你從來都是雲泥之別,難道你不知道嗎?所以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驕傲是從哪裏來的,你是覺得自己比我貌美還是覺得你比我老上兩歲所以更加的有自信啊?如若如此,那當初怎麽歐陽珣看不上你啊?”最了解荷香的人莫過於蘇晴了,她很清楚的明白荷香十分自傲,卻又是沒有自傲的資本,所以對付荷香就直接將荷香心底最脆弱的東西公布於眾她便已潰不成軍。
果不其然,荷香的臉都氣紅了,她的手中還抱著孩子,若不是,蘇晴都要懷疑荷香要與自己動手了,蘇晴占了上風便不屑再與荷香爭論什麽了,走過去從韓英的手中接過蘇子軒,看了一眼說道:“長得真好看,這娘親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生出來的孩子就是比那些心思不正的生出來的好看!”韓英伸過去接孩子的手忽然在這一刻僵了一下,雖然她知道蘇晴是為了諷刺荷香。
蘇大海原本就沒有蘇正皓長得清秀,所以蘇子軒比荷香的孩子長得好看荷香也是知道了,可是突然這樣當著所有的人的面說出來,荷香還是十分的氣憤,王氏原本就不喜荷香,因為荷香,蘇大海把許氏和柱子趕回了娘家,王氏心疼韓英,但是又叫不動荷香,每每都在老宅張口破罵:“本來就是做丫鬟伺候人的下賤坯子,來了我們家還裝起大小姐了!”可是老大護著荷香,王氏也不能拿荷香如何,所以如今老宅的活兒都是王氏做,韓英在兩個孩子不吵的時候便會來幫幫忙。
“她那下賤坯子生的怎麽能和我們英子和正皓的孩子比!”王氏出聲嗆到,這一次蘇晴 終於是和王氏站在了統一戰線上。荷香原本就被蘇晴氣得夠嗆,現在連王氏都幫著蘇晴說話,荷香更是氣得跳墻,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蘇大海,蘇大海雖然護著荷香,但是也不會為了荷香和王氏徹底的鬧僵,只是說了一句:“娘,這好歹也是你的孫子,你怎麽說話的!”王氏是閉嘴了,可是還是瞪了荷香好幾眼才罷休。
209嫁給將軍了
此時王氏的目光才註意到蘇晴,蘇晴的身上少了少女的嬌羞,多了一絲小女人的嫵媚,就是梳這樣成熟、老練的發髻也依然難掩姿色。
“喲,晴丫頭嫁人了,肯定是嫁給了那個歐陽公子吧,咦……怎麽不見歐陽公子的人呢?難不成晴丫頭你是嫁過去做小的,歐陽公子不陪你回娘家啊?”王氏說話向來是個大嗓子,她這一嗓子一下子讓所有的人都註意到了蘇晴。
蘇晴瞬間就無語了,為什麽她回到了西山村人人都道她嫁給了歐陽珣,當初沒離開西山村的時候她也沒有和歐陽珣做出什麽違背倫理的事情啊!蘇晴還沒解釋,薛桂花便是第一個跳出來為蘇晴說話,“你們這些鄉巴佬懂什麽啊!蘇晴嫁的是大祁的禦涼將軍顧北辰,你們做夢都見不到的人!”
薛桂花的話一出口,眾人都吃驚了,以前在西山村的時候大家都知道蘇晴是一個有本事的,但是卻沒有想到蘇晴居然會傍上個將軍,在眾人都驚呆的時候,蘇紅第一個跳了出來說道:“少唬人了,蘇晴她怎麽可能會認識將軍!”若是說蘇晴嫁給了歐陽珣,蘇紅還是信的,可是薛桂花偏偏說蘇晴嫁給了一個將軍,蘇紅便是怎麽都不信!
“我活了這麽大的歲數,還能拿晴丫頭的婚事來唬你們不成,我們剛剛從京城那邊趕過來,我們住在將軍府裏,那將軍府真叫一個闊綽,花園就和皇上的禦花園一樣,每天早上起來都不用自己穿衣服,下人會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我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還真是托了晴丫頭的福呢!”薛桂花自然沒有去過皇上的禦花園,她一個勁的誇著將軍府就是為了讓王氏羨慕嫉妒眼紅。
“這晴丫頭真的嫁到了將軍府的話那你們為什麽還上趕著回來?真當我鄉下婆子見識少啊!”王氏嗔了薛桂花一眼,要是她住進了那樣好的將軍府,她這輩子都不出來了!
“我們可不像有些人沒臉沒皮的,晴丫頭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娘家人久留到底是不好,大山這個人也念著西山村的這些鄉親們,說要回來把酒廠重新開起來,多賺錢,把生意做大,讓晴丫頭在京城那邊臉上也有光!”薛桂花的話剛剛說完,王氏就想要罵回去,誰是沒臉沒皮的,可是一聽到薛桂花說蘇大山要把酒廠重新開起來,王鐵生就激動得沖過去緊緊的握住蘇大山的手說道:“大山,你真的要重新開酒廠嗎?那真是太好了,這一年來鄉親們的日子都過得很難,要是你真的把酒廠開起來了,大家就都有活兒幹!”
“是呢,我還能千裏迢迢從京城趕回來誆您不成,等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全,咱們的酒廠就再開門!”得到了蘇大山肯定的回答,西山村的村民們都興高采烈,這有了活兒幹就有銀子,有了銀子娃們也就不用再挨餓了。
最後所有的人都被村長王鐵生趕了回去,說說蘇大山一家車馬勞頓的,需要休息,便將那些看熱鬧和有話沒說出來的蘇家人都趕了出去。
蘇大山一家那邊是歡天喜地的,老宅這邊卻是冷冰冰的,這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大宅子也飛了,一回屋,王氏就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罵起了蘇大山:“我把他生下來就是讓他克我的,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應該把他掐死,他怎麽不死在外面,還要回來和我們搶房子!”蘇正皓聽著王氏這一字字一句句也已經不屑於再去相勸了,而是拉著韓英,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屋,大堂就只剩下王氏和蘇大海一家子,蘇滿倉去鎮上做小工去了,一天可以拿兩百文錢,包一頓飯,就是這麽累,錢這麽少的工作,人們還搶著做呢,要不是那老板和蘇大山之前有些交情,這活兒也落不到蘇滿倉的頭上,蘇滿倉原本想帶蘇大海一起去的,可是之前蘇大海在鎮上幹活一個月二兩銀子做一些輕松的活兒,如今這樣又臟又累的活兒他才不屑去呢,蘇滿倉只好自己去了。
荷香嘆了一口氣道:“要是大山家沒有男丁就好了!”王氏和蘇大海聽著這句話都楞了一下,若是蘇大山沒有兒子的話,蘇大山的酒廠、宅子、銀子最後都歸老宅所有……
“一個個討債鬼,都該死!”王氏罵了一聲就回了屋,留下蘇大海和荷香兩個人,兩人對視著,起初荷香的眼神還十分的傲慢,後來就在蘇大海的眼神註視下變得慌張,一雙大眸子瞬間水汪汪的,“大海哥,我知道我說錯話了……”蘇大海轉身回了屋,荷香這才抹幹臉上的淚水,跟著蘇大海回了屋。
原本蘇晴只想停留兩日便回京上的,可是卻突然收到了顧北辰的飛鴿傳書,信上寫著西邊牧民剽悍,近日聚集一夥,皇上擔心任之成患,便派他剿之,他已在前往的路上,怕蘇晴一個人在京城無趣,便讓她在清河縣等他凱旋,顧老一個人留在京城他不放心,顧老在朱華的保護下,已經在前往清河縣的路上了,蔣老將軍和顧老這對老友真的是一個走到哪另一個就跟到哪,蔣老將軍的二兒子蔣勤又放不下蔣老將軍,便也一起跟了過來。
這下子蘇晴倒是徹底解放了,得知顧北辰去邊疆她心裏也沒有一點擔心,以顧北辰的武藝對付那些牧民足矣,只是那兩個老頑童還不知道要怎麽折騰呢,蘇大山得知自己的親家要來自然是急急忙忙開始準備,就怕這一對小老頭在鄉下住得不習慣。
這兩對小老頭還沒有來的時候,蘇晴便率先在清河縣先把店開起來了,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開的香水鋪子,而是開的火鍋店,馬上就要入冬,沒有什麽比吃火鍋來得更夠味了,蘇晴先在家裏做了一鍋,起初所有的人看著那鍋裏飄著的一層紅油都不敢下筷子,但是看見蘇晴和純兒吃的那麽香,便小試了一口,吃著吃著便停不下來了。
210送廚子
得到了家人的熱烈捧場,蘇晴便更有動力了,想要先開餐館先要找廚子,找廚子肯定是要自己信得過的,就在蘇晴找不到人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常青酒樓卻突然派了人過來,掌櫃帶著兩個廚子找上了門,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蘇姑……夫人,我們少爺讓我給您送過來兩個手藝很好的廚子供您差使。”清河縣的掌櫃不是第一次見蘇晴了,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蘇晴還只是他眼中的很有靈氣的丫頭,他只知道他家少爺很寶貝這個丫頭,可是再次見面的時候,蘇晴已經嫁做人婦,而那個人不是他家少爺。
對於這種送上門來的便宜,蘇晴向來就是能占就占,歐陽珣開著這麽大的常青酒樓,又是朝廷命官,自然不差這兩個廚子,“既然如此,那這兩個廚子我就收下了,回去告訴你家少爺,橘子蜜湯就送給他了,全當是我買下了這兩個廚子。”若是在從前,蘇晴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就這樣霸下這兩個廚子,可是如今出了宮中那檔子事,她已經是顧北辰的妻子了,斷不可再接受別的男人的好意,只好當是公平交易。
在掌櫃來之間,歐陽珣的那封信裏就明確的說道,只要蘇晴收了這兩個廚子,她開什麽樣的條件都答應,歐陽珣心知肚明他們兩個早已不是從前那般信任的關系,她是那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而他卻是那個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是,就依夫人的!”掌櫃答允了下來轉身對那兩個廚子說道:“你們兩個以後就是夫人的人了,要好好幹活,要不然夫人不要你們了,常青酒樓也不會再收你們,廚子這個圈子有多小你們也不是不清楚!”掌櫃的話讓兩個廚子都有些擔驚受怕,畢竟之前沒有接觸過蘇晴,誰知道這個東家好不好相處,若是這個東家難伺候,將他們趕了出來,那他們就算是手藝再好,燒再好的飯菜也沒有人敢用他們了。
看著掌櫃遠走的背影,兩個廚子將目光投向了蘇晴,蘇晴坐在軟椅上,瞧著一個二郎腿看著眼前的兩個廚子,低聲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常青酒樓的廚子都是從人牙子那買來的死奴,從小培養的,所以都只是管事粗粗的取了個名字,只見那兩人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說道:“阿卯”“阿午”蘇晴一聽這名字都不禁冒冷汗,這歐陽家的管事也真的是太隨便了吧,歐陽珣那麽的有才華,這管事的水平怎麽如此低呢?居然以時辰來給人取名字。
“從今以後你便叫蘇茂,你便叫蘇梧,也算是取了你們名字中的諧音。既然我給你們冠上了蘇姓,就是把你們當成了我們蘇家人,我希望你們明白該怎麽做!”蘇晴的一席話讓還戰戰兢兢的兩個楞頭青心中有些觸動,他們這群人要麽就是孤兒,要麽就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在歐陽家幹活兒也只是為了報答歐陽家給他們一口飯吃,第一次在別人的口中聽到把他們當家人。
蘇晴瞧見這兩個人終於不似之前那般小心謹慎,哆哆嗦嗦的了,便接著說道:“你們幹得好,我便給你們漲薪水,你們可以在外邊買宅子成家,若是叫我發現了你們有二心,我便把你們送回常青酒樓,那管事也自然會收拾你們,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之前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廚子,火鍋鋪子的計劃便拖延得久了,如今找到了合適的廚子,蘇晴便是一刻都不想耽誤,帶著蘇茂和蘇梧就進了廚房,蘇晴先做了一個辣湯,兩個人看著蘇晴那樣大把大把的放辣椒和花椒都是驚呆了,大祁人雖然是口味偏重,但是他們做了這麽多年的廚子,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做菜的啊,這做出來的東西能吃嗎?
很快蘇晴便是刷新了他們的感官,那一鍋飄著紅油的湯被裝進了特制的鍋裏,中間是空著的,用來裝碳火的,這樣的鍋子蘇茂和蘇梧可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碳火也裝好了後,蘇晴將切好的肉放進去煮了片刻,便夾出來放到蘇茂和蘇梧的碗裏,蘇茂和蘇梧可是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猶豫了片刻還是往嘴裏送,這肉雖然味道十分的辣,可是卻極其的嫩,再吃第二口的時候便愛上了這味道。蘇茂是一口接一口的吃著,可是蘇梧吃了兩口後便放下了筷子,蘇晴問道:“怎麽?不好吃嗎?”蘇梧當然不敢說蘇晴做的東西不好吃,於是說道:“回稟夫人,是小的不擅吃辣。”
這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蘇晴早就考慮到了,便說道:“沒事,我再做一道不辣的底湯你試試!”蘇晴又在竈臺前忙活,被辣得嘴巴一周都紅了的蘇茂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還用責怪的語氣對蘇梧說道:“這麽好吃你居然不吃,還讓夫人又重新為你做一鍋不辣的湯。”面對著蘇茂的抱怨,蘇梧並不生氣,因為他也沒有想到夫人竟然真的為自己又做了一鍋湯,心中十分的感動。卻沒有想到這不辣的底湯其實也是蘇晴要教給他們的。
蘇晴的底湯是用牛骨做的,味道十分的鮮美,大祁人鮮少吃動物的骨頭,因為他們覺得骨頭沒有多少肉又十分的難啃,不如肉的味道來得鮮美和方便,就連用來燉湯的都十分的少,蘇茂和蘇梧瞧見是用牛骨燉的湯的時候,也是驚訝了一番,心中想著這骨頭燉的湯哪裏會有肉湯美味,可是兩個人都嘗過了之後都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鍋湯,怎麽會有如此鮮美的湯。
蘇晴也給蘇梧下了許多的肉到底湯裏,肉質十分的嫩,再配上這麽鮮美的湯,徹底的征服了蘇梧,“我從來沒有想過菜還能這樣做。”面對著兩個人瘋狂的誇獎,蘇晴只是笑笑說道:“既然你們兩個人一個喜辣湯,一個喜鮮湯,那便蘇茂專做辣湯,蘇梧專做鮮湯。”
211再遇故人
有了蘇茂和蘇梧的助力,蘇晴的火鍋店也很快的開門了,蘇晴給火鍋店取名叫做紅紅火火,單單這個名字就討了很多商人的喜,開店的那天很多之前和酒廠合作的老客戶都來捧場了,就連許之行也不例外。
就在這麽多有錢人當中蘇晴卻是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文青禾穿著一身青衣,不似她從前雍容繁瑣的打扮,她本就長得不差,之前濃妝艷抹的,反倒是遮掩了她的容顏,如今這番模樣倒是更加的清麗了。文青禾站得遠遠的,兩人就這樣對望著,要是這事放在一年前,蘇晴是打死都不會相信自己會和文青禾這般“含情脈脈”的對視,文青禾的目光並不似從前那般鋒銳,反而讓蘇晴覺得有些……悲傷,蘇晴不禁便想這一年來文青禾到底經歷了什麽。
文青禾緩緩的朝蘇晴走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微笑,不禁讓蘇晴再次懷疑她面前站著的到底是不是文青禾,“一年不見,你一如往昔。”這一年來的生活完完全全磨滅掉了文青禾的棱角,讓她看清現實,也明白在很多事情面前不得不低頭。
“是啊,一年不見,你反倒不似從前了。”蘇晴也直白的回答道,因為她是如何也不相信文青禾不知道她回來了,不知道這新開的火鍋店是她開的,也絕對不相信在這裏與文青禾相遇只是一次簡單的偶遇。
“往事不堪回首,那時青春年少,做了不少得罪你的事情,還希望你可以見諒!”文青禾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向蘇晴行了一個禮,略表歉意,蘇晴吃驚之餘還側身說道:“進店說話吧,正好你也來嘗嘗我們的火鍋。”
文青禾端坐在位置上,看著下人端上來一鍋辣湯,露出了吃驚的表情,隨後用絲巾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如今有著身子,不能吃辣。”聽完文青禾的話,蘇晴便招了招手,喚來了小二,讓換了一鍋清湯。
無意之間,蘇晴看向了文青禾平坦的小腹,文青禾嫁入方家已經一年多了,還沒有嫁過去的時候,蘇紅和方家少爺還有一段情事呢,後來蘇紅也安分守己的為陳家生了一個兒子,文青禾也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相公在外沾花惹草,穩坐正室,這方家少爺無病無災的,文青禾的身體也好得能夠打死一頭牛的,怎麽會這個時間才懷上孩子,文青禾又怎會變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
蘇晴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文青禾,從前的文青禾不懂,如今在方家的夾縫中生存,什麽事情都觀察細微,又怎麽會不明白蘇晴如今的眼神,文青禾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後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想我為何會來找你,若是從前,我就算是被他人踐踏至死,我都不會來找你,不會讓你在最後還笑話我,可是如今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不得不來求你,也只有你能夠幫我,哪怕明知你會看不起我。”
聽到文青禾的話說到這裏,蘇晴的眼神又不經意的看向了文青禾的肚子,這一刻的文青禾周身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芒,這是蘇晴從來都不曾見過的文青禾。
“你還記得金露嗎?”
說到金露,蘇晴的腦海當中便只記得從前那個跟在文青禾屁股後面討好賣乖的小姑娘,雖說這個小姑娘的城府並不是很深,但是那心機的眼神讓人十分的不舒服,“記得,怎麽了?”
“如今她才是方家的少奶奶,我只是方家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妾,說來你都不相信吧,曾經她對我那般討好賣乖,如今卻一點活路都不給我!”文青禾自己說著說著便冷笑了起來,一年前她也沒有想到如今是這般格局吧。
蘇晴聽著文青禾娓娓道來,期間文青禾幾度落淚,向這個曾經她恨之入骨的人傾訴著這一年來她受的委屈,蘇晴這才明白,在旱災的時候,文家的生意全被金家搶走了,毫無翻盤的餘地,文家所有的指望都落到了這個嫁出去的女兒身上,方家在這次的旱災當中不僅挺住了,還因為方老爺子的正確決策,發了一筆難財,文青禾幾次提出要扶持母家,可是方老爺子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嫁到了方家,就要一心一意為方家,怎麽能扶持母家呢。文青禾的請求無用,而又在這個時候,外面傳出了風聲,說方家少爺要娶金大財主的女兒金露為正室,文青禾怎樣都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她才是方家的少奶奶,若是金露嫁過來為正室,那她是什麽。
文青禾發了瘋似的沖到了方老爺子的書房,方老爺子不在書房,方老夫人卻在。方老夫人也是出自商賈之家,對於方老夫人來說,這個少奶奶的位置誰坐都可以,誰對方家的生意更有利,那便誰來坐,方老夫人瞧著文青禾這般狼狽的模樣,只丟下一句:“丟我們方家的臉,既然你如此失德,那這少夫人的位置你便是坐不得了,讓給別人來坐,你還可以留在方家,吃穿不愁。”
由不得文青禾拒絕,晚上文青禾的行李便被下人清到了偏遠的廂房。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文青禾在方家受到了如此不公的待遇,方成玉沒有站出來為文青禾說一句話,仿佛文青禾不是自己八擡大轎娶進家門的媳婦一般,文青禾悲痛萬分之時,金露進門了。方老夫人不允許文青禾上大堂,就怕文青禾會突然發瘋毀了方成玉和金露的婚事,惹得金家不高興。
文青禾遠遠的站著,並不能靠近,她的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裏,她如何不恨,可是她卻無可奈何,她的家人都指望著靠她的婆家東山再起,可是她卻被人逼下正室之位,虎落平陽。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從府裏偷偷的送一些珠寶和銀錢出去,讓爹娘弟妹不至於餓肚子。
212金露
金露進門了以後並未顧忌當初在一起的姐妹之情,反而覺得她被文青禾使喚了那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如何也要將這個仇報回來,表面上與文青禾姐姐長妹妹短的,可是私底下卻克扣了文青禾的吃穿用度,讓府裏的下人們都欺負文青禾。
這半年以來,文青禾早已看透了局勢,對方成玉全然死心,那夜金露與方成玉起了爭執,爭吵聲整個方府都聽得見,方老爺子和方老夫人也沒有出來相勸,在他們看來,這夫妻吵架是再正常不過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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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出來的還有抱著孩子的蘇紅,蘇紅生了一個男孩,這可把陳家高興壞了,什麽都依著蘇紅,蘇紅覺得家中無聊,便抱著孩子來娘家小住,蘇紅來的時候帶了許多吃食,王氏自然更加滿意這個小女兒。
蘇紅遠遠的瞧見蘇晴一身紅衣站在馬車的前面,原本這一年來,她都過得十分的開心,蘇晴終於死了,比自己長得好看,男人緣好又如何呢,可惜生來就是一個短命鬼,可是此刻蘇晴就這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還是一如從前,穿著華麗的衣服,帶著華麗的首飾,站在高處藐視著她,這叫她如何不恨。
就算是王氏說出的話這麽的難聽,蘇大山還是開口喊了一句娘,誰料王氏居然開口罵道:“不要叫我娘,我沒有你這麽不孝的兒子,你怎麽不死在山上呢?”誰都沒有想到王氏會說出詛咒蘇大山去死的話,蘇大山擦開臉上的淚水,眼中的溫情也瞬間的收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你如此想我死,那你就全然當我已經死了吧,從此以後,我們斷絕母子關系,形同陌路。”
207金花與虎子
王氏聽著蘇大山的話腦子轉得飛快,她的確是巴不得蘇大山死,但是如今蘇大山回來了,她與蘇大山斷絕關系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便立馬改口道:“不,我不斷絕母子關系,你是我生的,我養的,你就應該伺候我一輩子!”
可是現在如論王氏再說什麽,蘇大山都已經不為所動了,他拉著蘇正皓的手往家走,還一邊問道:“你媳婦怎麽樣了?生了個男孩還是生了個女孩,你如今在做什麽謀生?”
蘇正皓知道王氏的心中根本就沒有蘇大山這個兒子,兩個人也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所以也不像從前那般在他們中間相勸了,“英子生了一對龍鳳胎,男孩取名叫蘇子軒,女孩取名叫蘇子玉。如今我在常青酒樓做算賬的,那掌櫃識得我,對我也十分的友善,月錢比別人都要多上一兩,這些還是全托了大哥的福。”蘇正皓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是真心實意的。
“那便好,我知道你是一個有本事的,到哪都有飯吃。”蘇大山和蘇正皓邊走邊聊,恨不得把這一年來沒有說的話全部都聊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蘇家的大門口,王鐵生怕蘇家人耐不住性子,強硬的搬進去,便尋了一把大鎖把蘇家的大門給鎖了起來,此刻王鐵生已經聞訊趕了過來,在真的看見蘇大山安然無恙的時候,王鐵生的眼眸中也是泛著淚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王鐵生的手緊緊的握著蘇大山的手,他知道蘇大山一直是一個好的,好人終究是會有好報的。
王鐵生幫蘇大山把鎖打開了,宅子裏雜草叢生,早已不是當初他們離開時的模樣,但是蘇大山等人看見這座宅子的時候,還是心中暖暖的,這是他們的家啊,是蘇大山從一無所有到富甲一方時的全部見證。
正當所有的人準備進宅子的時候,他們的身後傳來了金花的聲音,“小花!”金花一陣小跑過來,將小花緊緊的抱在懷裏,“大姐!”小花也緊緊的抱著金花,隨後趕來的還有銀花和游思穎、古紹華夫婦,游思穎上來就抱著蘇晴,聲淚俱下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故人重逢,少不了大哭一場,都哭完了之後游思穎才發現蘇晴已經是婦人的發髻了,“好啊你,居然不聲不響的就嫁人了,你家男人是誰,快從實招來!是不是歐陽珣,我就知道你最後肯定會嫁給他!”
場面瞬間尷尬,就只有游思穎在那喋喋不休的講個不停,還是碧玉打斷了游思穎,“夫人,我們家姑爺是禦涼將軍顧將軍!”碧玉一說話,游思穎都瞬間楞住了,怎麽突然蹦出來了一個顧將軍,不是歐陽珣對蘇晴一往情深嗎?突然就殺出了一個顧將軍截胡了?
“這件事我之後再與你說吧!”這麽多人在這呢,蘇晴也沒好解釋,一行人進了大堂,人太多都沒有坐的位置了,很多人都還站著呢,碧玉、金花和梅嫂便開始打掃府裏了,這麽多人竟然沒有註意到金花也已經是婦人的發髻了,第一個註意到的還是同為人妻的碧玉,碧玉小聲的問道:“金花,你是不是嫁給虎子了?”
金花微微點了點頭,當初她與虎子和他們走失了,她與虎子在山裏停留了數天,多虧了虎子,要不然金花都活不下去,後來又意外的遇上了王鐵生等人,和他們一起回到村裏,他們只是蘇家的家奴,沒有資格在主人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住進蘇家,所以後來他們一直和游思穎、古紹華一起住在學堂裏,倒也不是十分的委屈,後來由游思穎做主,讓他們成親了,他們才成親沒幾天,大部分的村民們都返回了西山村,其中便包括金花的親生父母張氏和劉壯,但是沒有人看到劉壯的小兒子金福。村民們這才知道金福死在了流箭當中。
張氏將三個女兒全都賣了出去,小兒子又死了,這下劉壯是當真落個無子無孫的下場,張氏自打金福死了之後精神便不正常了,常常說一些胡話,後來回到村子裏精神才稍微好一些,金福沒了,張氏的主意便打在了這個被她賣掉的大女兒身上。
張氏三番兩次的來求金花和她恢覆母女關系,金花的確心軟過,但是如今金花和游思穎住在一起,游思穎可沒有那麽的好說話,直接將張氏趕出了學堂,並且直言不諱的告訴張氏,是她把三個女兒都賣了出去,當初她也是收了銀子的,現在想要再要回女兒,那就拿銀子來贖人,她的要求也不高,當初多少錢賣的,現在拿多少錢來贖,張氏一聽到錢,便躲得遠遠的,但是在村子裏遇上了金花,還是免不得要纏上來糾纏一番。
“這一年來我和虎子相依為命,我不能沒有虎子,等晚上人都散去了,我便去與老爺、夫人說。”碧玉聽到金花這樣一番話,也想起了當初他與元溪在稷城的那段日子,沒有人比她更懂金花的心情了,碧玉便安慰金花道:“你不要擔心,老爺和夫人都是極好的人,自然不會拆散你與虎子。”
不出片刻蘇家老宅的人便是找上了門,倒是 沒有看見大伯母許氏,只看見荷香抱著一個男嬰站在蘇大海的身邊,連許氏的小兒子柱子也不見人影,韓英抱著蘇子玉,王氏幫著抱著蘇子軒,後面一個落單的小男孩便是蘇正皓的大兒子蘇陽。
韓英一臉喜態,她先生了一個兒子,後又為蘇正皓生了一對龍鳳胎,讓王氏對這個三媳婦滿意得不得了,出門和其他的婦人嘮嗑都要把這個三媳婦誇了又誇,“二哥二嫂可是回來了,我們家正皓啊,每天都要念叨好幾遍呢!”
蘇大山自然知道整個蘇家就只有這個三弟對他是真心的,蘇大山朝韓英招招手說道:“我看看子軒和子玉,讓我這個二伯稀罕稀罕。”
208起爭端
所有的人都圍著這一對龍鳳胎轉,在鄉下生了一對龍鳳胎是福氣的象征,可是蘇晴卻是把目光投向了在人群外沈默不語的蘇陽,蘇陽似乎也註意到了蘇晴在看他,這個三歲的小男孩居然對蘇晴投以打量的目光。
最後有一個人走過來擋住了蘇晴的目光,“晴丫頭呀,這麽長時間不見你倒是變得越來越闊綽了,終於爬上了歐陽珣的床讓你十分的得意吧!”荷香抱著孩子走了過來,這多災多難的時候別人連飯都吃不起,這荷香倒是還長胖了一些,可見蘇大海對她十分的好。
“你一個婢女有資格和我說話?”蘇晴根本就不屑和荷香解釋什麽,只是嫁給了窮酸的蘇大海,成為了她的伯母便敢這般的放肆。
曾經是蘇家的婢女這是荷香一輩子的汙點,荷香冷哼一聲說道:“我現在是你的大伯母,當然有資格,怎麽?你連你的大伯都不認了嗎?也對,你們這一家子都是些狼心狗肺的東西,連自己的親爹親娘、爺爺奶奶都不要了,又怎麽會把這個沒權沒勢的大伯放在眼裏。”
“比起狼心狗肺怕是誰都比不上你吧!”蘇晴看了一眼站在荷香旁邊的蘇大海後便說道:“我想大伯你還不知道這荷香怎麽被我們趕出府去的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大伯吧,當初荷香想要爬上我爹的床,做我爹的小妾,可惜被我發現了,便將她趕了出去,結果她前腳出了我們蘇府的門,後腳就爬上了大伯的床,你說這荷香是多喜歡我們蘇這個姓啊,費盡心機,耍盡手段也要進蘇家的門,柱子他娘為大伯生了兩個兒子,雖說都不是什麽成器的東西,但是好歹也是男丁,居然最後還要被一個進門的小的欺負成這樣,真是……唉!”按照許氏那藏不住脾氣的性子,今日沒有來蘇晴家湊這個熱鬧,蘇晴便猜到了許氏肯定是被荷香擠走了。
“大海哥,你不要聽她胡說,當初就是她容不下我,便將我趕了出去,我一個女人家,身上又沒有這一銀半兩的,要不是遇到了你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是好!”荷香說著說著眼裏便泛起了淚花,蘇大海當然是相信這懷中的美嬌娘啦,“小香,我自然是信你的,這個蘇晴詭計多端,說的話沒有一個字能信的。”
蘇晴站在一邊看著,心中都忍不住佩服荷香,都恨不得把奧斯卡小金人頒給她了,黑的都可以被她說成白的。後來荷香終於把臉上的淚水擦幹說道:“你爹好歹是爹娘生,爹娘養大的,姓蘇,吃蘇家的飯長大的,如今發達了卻全然不顧老宅的人的生死,我這個外來人都看不下去了,這中間你可是沒少挑撥,你現在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了,怎麽?你還想霸占著蘇家的財產啊,以後這些都是石頭的,石頭又是家中的獨子,以後還不是要我們這些兄弟幫襯著,所以做人不能太絕。”
蘇晴聽著荷香的這一番話,心中都不禁譏笑,說什麽要他們這群兄弟幫襯著,還不如直接說把他們家的財產直接送給他們,“你與我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你不是都說了嗎?我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了嗎?我如今是做不了蘇家的主了,這些話呀,你盡管對我爹說去,你看我爹會怎麽答覆你,會用什麽樣的眼神看你,還有,我提醒你一點,不要說我爬上了歐陽珣的床,我並未嫁給歐陽珣,你自己爬不上他的床,便把所有的人都想得如此的齷蹉,怎麽?你要我把你在蘇家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說給大伯聽嗎?”
“不可能,你沒有嫁給歐陽珣,那你嫁給了誰?”當初荷香還在蘇家的時候便早已看出歐陽珣對蘇晴的心意。
“嫁給了你這輩子都嫁不起的人,我與你從來都是雲泥之別,難道你不知道嗎?所以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驕傲是從哪裏來的,你是覺得自己比我貌美還是覺得你比我老上兩歲所以更加的有自信啊?如若如此,那當初怎麽歐陽珣看不上你啊?”最了解荷香的人莫過於蘇晴了,她很清楚的明白荷香十分自傲,卻又是沒有自傲的資本,所以對付荷香就直接將荷香心底最脆弱的東西公布於眾她便已潰不成軍。
果不其然,荷香的臉都氣紅了,她的手中還抱著孩子,若不是,蘇晴都要懷疑荷香要與自己動手了,蘇晴占了上風便不屑再與荷香爭論什麽了,走過去從韓英的手中接過蘇子軒,看了一眼說道:“長得真好看,這娘親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生出來的孩子就是比那些心思不正的生出來的好看!”韓英伸過去接孩子的手忽然在這一刻僵了一下,雖然她知道蘇晴是為了諷刺荷香。
蘇大海原本就沒有蘇正皓長得清秀,所以蘇子軒比荷香的孩子長得好看荷香也是知道了,可是突然這樣當著所有的人的面說出來,荷香還是十分的氣憤,王氏原本就不喜荷香,因為荷香,蘇大海把許氏和柱子趕回了娘家,王氏心疼韓英,但是又叫不動荷香,每每都在老宅張口破罵:“本來就是做丫鬟伺候人的下賤坯子,來了我們家還裝起大小姐了!”可是老大護著荷香,王氏也不能拿荷香如何,所以如今老宅的活兒都是王氏做,韓英在兩個孩子不吵的時候便會來幫幫忙。
“她那下賤坯子生的怎麽能和我們英子和正皓的孩子比!”王氏出聲嗆到,這一次蘇晴 終於是和王氏站在了統一戰線上。荷香原本就被蘇晴氣得夠嗆,現在連王氏都幫著蘇晴說話,荷香更是氣得跳墻,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蘇大海,蘇大海雖然護著荷香,但是也不會為了荷香和王氏徹底的鬧僵,只是說了一句:“娘,這好歹也是你的孫子,你怎麽說話的!”王氏是閉嘴了,可是還是瞪了荷香好幾眼才罷休。
209嫁給將軍了
此時王氏的目光才註意到蘇晴,蘇晴的身上少了少女的嬌羞,多了一絲小女人的嫵媚,就是梳這樣成熟、老練的發髻也依然難掩姿色。
“喲,晴丫頭嫁人了,肯定是嫁給了那個歐陽公子吧,咦……怎麽不見歐陽公子的人呢?難不成晴丫頭你是嫁過去做小的,歐陽公子不陪你回娘家啊?”王氏說話向來是個大嗓子,她這一嗓子一下子讓所有的人都註意到了蘇晴。
蘇晴瞬間就無語了,為什麽她回到了西山村人人都道她嫁給了歐陽珣,當初沒離開西山村的時候她也沒有和歐陽珣做出什麽違背倫理的事情啊!蘇晴還沒解釋,薛桂花便是第一個跳出來為蘇晴說話,“你們這些鄉巴佬懂什麽啊!蘇晴嫁的是大祁的禦涼將軍顧北辰,你們做夢都見不到的人!”
薛桂花的話一出口,眾人都吃驚了,以前在西山村的時候大家都知道蘇晴是一個有本事的,但是卻沒有想到蘇晴居然會傍上個將軍,在眾人都驚呆的時候,蘇紅第一個跳了出來說道:“少唬人了,蘇晴她怎麽可能會認識將軍!”若是說蘇晴嫁給了歐陽珣,蘇紅還是信的,可是薛桂花偏偏說蘇晴嫁給了一個將軍,蘇紅便是怎麽都不信!
“我活了這麽大的歲數,還能拿晴丫頭的婚事來唬你們不成,我們剛剛從京城那邊趕過來,我們住在將軍府裏,那將軍府真叫一個闊綽,花園就和皇上的禦花園一樣,每天早上起來都不用自己穿衣服,下人會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我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還真是托了晴丫頭的福呢!”薛桂花自然沒有去過皇上的禦花園,她一個勁的誇著將軍府就是為了讓王氏羨慕嫉妒眼紅。
“這晴丫頭真的嫁到了將軍府的話那你們為什麽還上趕著回來?真當我鄉下婆子見識少啊!”王氏嗔了薛桂花一眼,要是她住進了那樣好的將軍府,她這輩子都不出來了!
“我們可不像有些人沒臉沒皮的,晴丫頭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娘家人久留到底是不好,大山這個人也念著西山村的這些鄉親們,說要回來把酒廠重新開起來,多賺錢,把生意做大,讓晴丫頭在京城那邊臉上也有光!”薛桂花的話剛剛說完,王氏就想要罵回去,誰是沒臉沒皮的,可是一聽到薛桂花說蘇大山要把酒廠重新開起來,王鐵生就激動得沖過去緊緊的握住蘇大山的手說道:“大山,你真的要重新開酒廠嗎?那真是太好了,這一年來鄉親們的日子都過得很難,要是你真的把酒廠開起來了,大家就都有活兒幹!”
“是呢,我還能千裏迢迢從京城趕回來誆您不成,等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全,咱們的酒廠就再開門!”得到了蘇大山肯定的回答,西山村的村民們都興高采烈,這有了活兒幹就有銀子,有了銀子娃們也就不用再挨餓了。
最後所有的人都被村長王鐵生趕了回去,說說蘇大山一家車馬勞頓的,需要休息,便將那些看熱鬧和有話沒說出來的蘇家人都趕了出去。
蘇大山一家那邊是歡天喜地的,老宅這邊卻是冷冰冰的,這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大宅子也飛了,一回屋,王氏就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罵起了蘇大山:“我把他生下來就是讓他克我的,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應該把他掐死,他怎麽不死在外面,還要回來和我們搶房子!”蘇正皓聽著王氏這一字字一句句也已經不屑於再去相勸了,而是拉著韓英,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屋,大堂就只剩下王氏和蘇大海一家子,蘇滿倉去鎮上做小工去了,一天可以拿兩百文錢,包一頓飯,就是這麽累,錢這麽少的工作,人們還搶著做呢,要不是那老板和蘇大山之前有些交情,這活兒也落不到蘇滿倉的頭上,蘇滿倉原本想帶蘇大海一起去的,可是之前蘇大海在鎮上幹活一個月二兩銀子做一些輕松的活兒,如今這樣又臟又累的活兒他才不屑去呢,蘇滿倉只好自己去了。
荷香嘆了一口氣道:“要是大山家沒有男丁就好了!”王氏和蘇大海聽著這句話都楞了一下,若是蘇大山沒有兒子的話,蘇大山的酒廠、宅子、銀子最後都歸老宅所有……
“一個個討債鬼,都該死!”王氏罵了一聲就回了屋,留下蘇大海和荷香兩個人,兩人對視著,起初荷香的眼神還十分的傲慢,後來就在蘇大海的眼神註視下變得慌張,一雙大眸子瞬間水汪汪的,“大海哥,我知道我說錯話了……”蘇大海轉身回了屋,荷香這才抹幹臉上的淚水,跟著蘇大海回了屋。
原本蘇晴只想停留兩日便回京上的,可是卻突然收到了顧北辰的飛鴿傳書,信上寫著西邊牧民剽悍,近日聚集一夥,皇上擔心任之成患,便派他剿之,他已在前往的路上,怕蘇晴一個人在京城無趣,便讓她在清河縣等他凱旋,顧老一個人留在京城他不放心,顧老在朱華的保護下,已經在前往清河縣的路上了,蔣老將軍和顧老這對老友真的是一個走到哪另一個就跟到哪,蔣老將軍的二兒子蔣勤又放不下蔣老將軍,便也一起跟了過來。
這下子蘇晴倒是徹底解放了,得知顧北辰去邊疆她心裏也沒有一點擔心,以顧北辰的武藝對付那些牧民足矣,只是那兩個老頑童還不知道要怎麽折騰呢,蘇大山得知自己的親家要來自然是急急忙忙開始準備,就怕這一對小老頭在鄉下住得不習慣。
這兩對小老頭還沒有來的時候,蘇晴便率先在清河縣先把店開起來了,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開的香水鋪子,而是開的火鍋店,馬上就要入冬,沒有什麽比吃火鍋來得更夠味了,蘇晴先在家裏做了一鍋,起初所有的人看著那鍋裏飄著的一層紅油都不敢下筷子,但是看見蘇晴和純兒吃的那麽香,便小試了一口,吃著吃著便停不下來了。
210送廚子
得到了家人的熱烈捧場,蘇晴便更有動力了,想要先開餐館先要找廚子,找廚子肯定是要自己信得過的,就在蘇晴找不到人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常青酒樓卻突然派了人過來,掌櫃帶著兩個廚子找上了門,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蘇姑……夫人,我們少爺讓我給您送過來兩個手藝很好的廚子供您差使。”清河縣的掌櫃不是第一次見蘇晴了,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蘇晴還只是他眼中的很有靈氣的丫頭,他只知道他家少爺很寶貝這個丫頭,可是再次見面的時候,蘇晴已經嫁做人婦,而那個人不是他家少爺。
對於這種送上門來的便宜,蘇晴向來就是能占就占,歐陽珣開著這麽大的常青酒樓,又是朝廷命官,自然不差這兩個廚子,“既然如此,那這兩個廚子我就收下了,回去告訴你家少爺,橘子蜜湯就送給他了,全當是我買下了這兩個廚子。”若是在從前,蘇晴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就這樣霸下這兩個廚子,可是如今出了宮中那檔子事,她已經是顧北辰的妻子了,斷不可再接受別的男人的好意,只好當是公平交易。
在掌櫃來之間,歐陽珣的那封信裏就明確的說道,只要蘇晴收了這兩個廚子,她開什麽樣的條件都答應,歐陽珣心知肚明他們兩個早已不是從前那般信任的關系,她是那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而他卻是那個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是,就依夫人的!”掌櫃答允了下來轉身對那兩個廚子說道:“你們兩個以後就是夫人的人了,要好好幹活,要不然夫人不要你們了,常青酒樓也不會再收你們,廚子這個圈子有多小你們也不是不清楚!”掌櫃的話讓兩個廚子都有些擔驚受怕,畢竟之前沒有接觸過蘇晴,誰知道這個東家好不好相處,若是這個東家難伺候,將他們趕了出來,那他們就算是手藝再好,燒再好的飯菜也沒有人敢用他們了。
看著掌櫃遠走的背影,兩個廚子將目光投向了蘇晴,蘇晴坐在軟椅上,瞧著一個二郎腿看著眼前的兩個廚子,低聲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常青酒樓的廚子都是從人牙子那買來的死奴,從小培養的,所以都只是管事粗粗的取了個名字,只見那兩人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說道:“阿卯”“阿午”蘇晴一聽這名字都不禁冒冷汗,這歐陽家的管事也真的是太隨便了吧,歐陽珣那麽的有才華,這管事的水平怎麽如此低呢?居然以時辰來給人取名字。
“從今以後你便叫蘇茂,你便叫蘇梧,也算是取了你們名字中的諧音。既然我給你們冠上了蘇姓,就是把你們當成了我們蘇家人,我希望你們明白該怎麽做!”蘇晴的一席話讓還戰戰兢兢的兩個楞頭青心中有些觸動,他們這群人要麽就是孤兒,要麽就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在歐陽家幹活兒也只是為了報答歐陽家給他們一口飯吃,第一次在別人的口中聽到把他們當家人。
蘇晴瞧見這兩個人終於不似之前那般小心謹慎,哆哆嗦嗦的了,便接著說道:“你們幹得好,我便給你們漲薪水,你們可以在外邊買宅子成家,若是叫我發現了你們有二心,我便把你們送回常青酒樓,那管事也自然會收拾你們,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之前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廚子,火鍋鋪子的計劃便拖延得久了,如今找到了合適的廚子,蘇晴便是一刻都不想耽誤,帶著蘇茂和蘇梧就進了廚房,蘇晴先做了一個辣湯,兩個人看著蘇晴那樣大把大把的放辣椒和花椒都是驚呆了,大祁人雖然是口味偏重,但是他們做了這麽多年的廚子,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做菜的啊,這做出來的東西能吃嗎?
很快蘇晴便是刷新了他們的感官,那一鍋飄著紅油的湯被裝進了特制的鍋裏,中間是空著的,用來裝碳火的,這樣的鍋子蘇茂和蘇梧可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碳火也裝好了後,蘇晴將切好的肉放進去煮了片刻,便夾出來放到蘇茂和蘇梧的碗裏,蘇茂和蘇梧可是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猶豫了片刻還是往嘴裏送,這肉雖然味道十分的辣,可是卻極其的嫩,再吃第二口的時候便愛上了這味道。蘇茂是一口接一口的吃著,可是蘇梧吃了兩口後便放下了筷子,蘇晴問道:“怎麽?不好吃嗎?”蘇梧當然不敢說蘇晴做的東西不好吃,於是說道:“回稟夫人,是小的不擅吃辣。”
這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蘇晴早就考慮到了,便說道:“沒事,我再做一道不辣的底湯你試試!”蘇晴又在竈臺前忙活,被辣得嘴巴一周都紅了的蘇茂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還用責怪的語氣對蘇梧說道:“這麽好吃你居然不吃,還讓夫人又重新為你做一鍋不辣的湯。”面對著蘇茂的抱怨,蘇梧並不生氣,因為他也沒有想到夫人竟然真的為自己又做了一鍋湯,心中十分的感動。卻沒有想到這不辣的底湯其實也是蘇晴要教給他們的。
蘇晴的底湯是用牛骨做的,味道十分的鮮美,大祁人鮮少吃動物的骨頭,因為他們覺得骨頭沒有多少肉又十分的難啃,不如肉的味道來得鮮美和方便,就連用來燉湯的都十分的少,蘇茂和蘇梧瞧見是用牛骨燉的湯的時候,也是驚訝了一番,心中想著這骨頭燉的湯哪裏會有肉湯美味,可是兩個人都嘗過了之後都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鍋湯,怎麽會有如此鮮美的湯。
蘇晴也給蘇梧下了許多的肉到底湯裏,肉質十分的嫩,再配上這麽鮮美的湯,徹底的征服了蘇梧,“我從來沒有想過菜還能這樣做。”面對著兩個人瘋狂的誇獎,蘇晴只是笑笑說道:“既然你們兩個人一個喜辣湯,一個喜鮮湯,那便蘇茂專做辣湯,蘇梧專做鮮湯。”
211再遇故人
有了蘇茂和蘇梧的助力,蘇晴的火鍋店也很快的開門了,蘇晴給火鍋店取名叫做紅紅火火,單單這個名字就討了很多商人的喜,開店的那天很多之前和酒廠合作的老客戶都來捧場了,就連許之行也不例外。
就在這麽多有錢人當中蘇晴卻是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文青禾穿著一身青衣,不似她從前雍容繁瑣的打扮,她本就長得不差,之前濃妝艷抹的,反倒是遮掩了她的容顏,如今這番模樣倒是更加的清麗了。文青禾站得遠遠的,兩人就這樣對望著,要是這事放在一年前,蘇晴是打死都不會相信自己會和文青禾這般“含情脈脈”的對視,文青禾的目光並不似從前那般鋒銳,反而讓蘇晴覺得有些……悲傷,蘇晴不禁便想這一年來文青禾到底經歷了什麽。
文青禾緩緩的朝蘇晴走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微笑,不禁讓蘇晴再次懷疑她面前站著的到底是不是文青禾,“一年不見,你一如往昔。”這一年來的生活完完全全磨滅掉了文青禾的棱角,讓她看清現實,也明白在很多事情面前不得不低頭。
“是啊,一年不見,你反倒不似從前了。”蘇晴也直白的回答道,因為她是如何也不相信文青禾不知道她回來了,不知道這新開的火鍋店是她開的,也絕對不相信在這裏與文青禾相遇只是一次簡單的偶遇。
“往事不堪回首,那時青春年少,做了不少得罪你的事情,還希望你可以見諒!”文青禾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向蘇晴行了一個禮,略表歉意,蘇晴吃驚之餘還側身說道:“進店說話吧,正好你也來嘗嘗我們的火鍋。”
文青禾端坐在位置上,看著下人端上來一鍋辣湯,露出了吃驚的表情,隨後用絲巾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如今有著身子,不能吃辣。”聽完文青禾的話,蘇晴便招了招手,喚來了小二,讓換了一鍋清湯。
無意之間,蘇晴看向了文青禾平坦的小腹,文青禾嫁入方家已經一年多了,還沒有嫁過去的時候,蘇紅和方家少爺還有一段情事呢,後來蘇紅也安分守己的為陳家生了一個兒子,文青禾也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相公在外沾花惹草,穩坐正室,這方家少爺無病無災的,文青禾的身體也好得能夠打死一頭牛的,怎麽會這個時間才懷上孩子,文青禾又怎會變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
蘇晴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文青禾,從前的文青禾不懂,如今在方家的夾縫中生存,什麽事情都觀察細微,又怎麽會不明白蘇晴如今的眼神,文青禾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後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想我為何會來找你,若是從前,我就算是被他人踐踏至死,我都不會來找你,不會讓你在最後還笑話我,可是如今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不得不來求你,也只有你能夠幫我,哪怕明知你會看不起我。”
聽到文青禾的話說到這裏,蘇晴的眼神又不經意的看向了文青禾的肚子,這一刻的文青禾周身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芒,這是蘇晴從來都不曾見過的文青禾。
“你還記得金露嗎?”
說到金露,蘇晴的腦海當中便只記得從前那個跟在文青禾屁股後面討好賣乖的小姑娘,雖說這個小姑娘的城府並不是很深,但是那心機的眼神讓人十分的不舒服,“記得,怎麽了?”
“如今她才是方家的少奶奶,我只是方家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妾,說來你都不相信吧,曾經她對我那般討好賣乖,如今卻一點活路都不給我!”文青禾自己說著說著便冷笑了起來,一年前她也沒有想到如今是這般格局吧。
蘇晴聽著文青禾娓娓道來,期間文青禾幾度落淚,向這個曾經她恨之入骨的人傾訴著這一年來她受的委屈,蘇晴這才明白,在旱災的時候,文家的生意全被金家搶走了,毫無翻盤的餘地,文家所有的指望都落到了這個嫁出去的女兒身上,方家在這次的旱災當中不僅挺住了,還因為方老爺子的正確決策,發了一筆難財,文青禾幾次提出要扶持母家,可是方老爺子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嫁到了方家,就要一心一意為方家,怎麽能扶持母家呢。文青禾的請求無用,而又在這個時候,外面傳出了風聲,說方家少爺要娶金大財主的女兒金露為正室,文青禾怎樣都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她才是方家的少奶奶,若是金露嫁過來為正室,那她是什麽。
文青禾發了瘋似的沖到了方老爺子的書房,方老爺子不在書房,方老夫人卻在。方老夫人也是出自商賈之家,對於方老夫人來說,這個少奶奶的位置誰坐都可以,誰對方家的生意更有利,那便誰來坐,方老夫人瞧著文青禾這般狼狽的模樣,只丟下一句:“丟我們方家的臉,既然你如此失德,那這少夫人的位置你便是坐不得了,讓給別人來坐,你還可以留在方家,吃穿不愁。”
由不得文青禾拒絕,晚上文青禾的行李便被下人清到了偏遠的廂房。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文青禾在方家受到了如此不公的待遇,方成玉沒有站出來為文青禾說一句話,仿佛文青禾不是自己八擡大轎娶進家門的媳婦一般,文青禾悲痛萬分之時,金露進門了。方老夫人不允許文青禾上大堂,就怕文青禾會突然發瘋毀了方成玉和金露的婚事,惹得金家不高興。
文青禾遠遠的站著,並不能靠近,她的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裏,她如何不恨,可是她卻無可奈何,她的家人都指望著靠她的婆家東山再起,可是她卻被人逼下正室之位,虎落平陽。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從府裏偷偷的送一些珠寶和銀錢出去,讓爹娘弟妹不至於餓肚子。
212金露
金露進門了以後並未顧忌當初在一起的姐妹之情,反而覺得她被文青禾使喚了那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如何也要將這個仇報回來,表面上與文青禾姐姐長妹妹短的,可是私底下卻克扣了文青禾的吃穿用度,讓府裏的下人們都欺負文青禾。
這半年以來,文青禾早已看透了局勢,對方成玉全然死心,那夜金露與方成玉起了爭執,爭吵聲整個方府都聽得見,方老爺子和方老夫人也沒有出來相勸,在他們看來,這夫妻吵架是再正常不過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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