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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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月臨走前口中所說的高仕又是何人?”

“高仕是暗月的夫君,當初江湖中不少英雄豪士上門求親,這高仕便是其中之一,後來原本身體硬朗的南宮夫婦在暗月與高仕成親沒過兩年就相繼去世了,暗絕門交到了暗月的手上,但是高仕卻是掌權的人,後來暗月從南宮絕的心腹口中得知南宮夫婦的死與高仕脫不了幹系,暗月悔不當初,要殺高仕,可是高仕已經掌控了大半個暗絕門,暗月便帶著弟弟南宮純逃出了暗絕門。”

蘇晴把玩著手裏南宮家的祖傳匕首,她手裏的這個東西才是高仕追殺暗月和純兒的真正原因吧!沒有這掌門匕首,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

歐陽漓也看向蘇晴手中的匕首,“你算是走運了,南宮家有一支只忠於南宮一族的暗衛,就養在暗絕門的後山,我想暗月落得如此下場可能是高仕阻斷了去後山的路,她不得已才帶著南宮純逃到這西山。”

“照你這麽說,這兒離暗絕門肯定不遠。”

“之前不能肯定,現在我知道我們在哪了!”

暗月身負重傷帶著南宮純能跑多遠,歐陽漓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咱們現在往南走,就到了稷城,那裏有歐陽珣開的常青酒樓,你找到那裏,就等於找到了歐陽珣,便不會再有危險。”

歐陽漓心中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把蘇晴安全的送到了稷城,他便擇一處僻靜之處,了了的度過此生,再無其他選擇。歐陽燁早已把他視如叛徒,就算他解釋清楚了他一個人廢人,歐陽府也再不會有他半分位置。

“行,那我們再休息片刻便上路。”

準備上路時,純兒十分的聽話,什麽都聽蘇晴的,一直緊緊的攥著蘇晴的手,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他再熟悉不過了,因為暗月拉著他的手從稷城那邊逃過來的。

一直走到天擦黑,他們一群人才走到稷城,門口有守城的人,也有很多江湖人士拿著兩幅畫像不停的比對,正當蘇晴琢磨著怎麽把純兒帶進城去的時候,純兒松開蘇晴的手說道:“你們先進去,我自然有法子進去!”

純兒指了指一旁的高墻,那墻足足有四米高,一個成年人都翻不過去,蘇晴心中懷疑純兒到底能不能過去。

只見純兒跑了過去,看了看四周沒人註視,就輕輕一躍便翻了過去,把所有的人都驚著了,沒有想到純兒的身手居然這麽好。

“純兒已經進去了,我們也趕緊進去吧!”

一行人排著隊走到了守城官兵的面前,那守城官兵手一攤,蘇晴等人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還是康叔聰明,一錠銀子直接就遞了上去,“官爺,我們這是舉家遷移到稷城來的,還望您多擔待!”

守城官兵趕緊把銀錠子收了起來,收了錢語氣都變好了,“既然如此,進去吧!”

蘇晴等人順利的進了這稷城,純兒躲在一邊瞧見蘇晴等人進來了便跑了出來,“你們怎麽這麽慢,叫我好等!”

蘇晴的手輕撫著純兒的青絲,問道:“純兒可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好。”

蘇晴等人直奔常青酒樓,那酒樓的小二委實沒有眼力勁,看見蘇晴等人衣著襤褸,便不耐煩的趕人,“走走走!我們這兒可不是啥善地兒,滾一邊去!”

扶桑掏出彎刀亮在那小二的面前,劍穗亮在了小二的面前,小二一眼就識得了那是歐陽家暗士的玉佩,態度立馬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然不知是自家人,快請進!”

“叫你們掌櫃的來!”

小二把眾人領到了常青酒樓最好的包間裏,轉身就去喊自家的掌櫃了。

掌櫃還沒來,先上的是常青酒樓的招牌好菜,一群人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了,在這林子裏耗了一個月,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現在就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劉掌櫃過來的時候,飯桌上早已風卷殘雲,扶桑的匕首赫然放在桌上,劉掌櫃瞟了一眼那匕首上的玉佩,是出自歐陽家無疑,立馬點頭哈腰的說道:“真是怠慢各位了,各位可吃飽喝足了?”

“你別在我面前打什麽馬虎眼,趕緊聯系少爺,就說蘇在稷!”

“誒誒誒,鄙人這就去辦,但是這飛鴿傳信也不是即刻就能到,各位還是先在這稷城安頓下來。鄙人在稷城的郊外有一處僻靜的宅子,正好適合各位住,各位可還滿意?”

蘇晴想了想,他們這麽大一群人,住客棧也太引人註目了,便答應了下來,隨後便在劉掌櫃的帶領下到了他郊外的宅子處。

一出常青酒樓,蘇晴的餘光瞟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停住腳步環視四周,卻不見人,蘇晴的眸子暗了下來,自言自語道:“他怎麽可能在這裏呢!”

“大小姐,沒事吧!”

“無妨!”

“將軍,這翠玉坊出來的玉品可是最好的,您瞧瞧!”稷城知府鞍前馬後的服侍著顧北辰,就怕得罪了這位將軍爺。

顧北辰放眼望去,這翠玉坊到底還是小地方的,跟京城的玉坊自然沒的比,這是這樣式倒是喜人。

角落處的一直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小狗倒是栩栩如生,顧北辰指著那只玉狗說道:“拿給我看看!”

稷城知府看著顧北辰所指的玉狗,心中倒是有些詫異,這征戰四方的大將軍不應該喜歡那些兵器劍穗嗎,怎麽看上了這樣一個小玩意,但是奈何他是將軍,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稷城知府,這些話也不是他這個身份可以說的。

玉坊老板將顧北辰看中的那只玉狗從展櫃裏取了出來,雙手奉上,顧北辰細細的看著這只小玉狗,那呲牙的樣子像極了某人得理不饒人的樣子,顧北辰將玉狗握在了手中,“這個我要了!”

“將軍,客棧已經安排好了,還請將軍移步!”朱華稟告道。

“那便回客棧吧!知府,辛苦你帶本將軍轉了這麽許久了!”

“這是下官應該做的,將軍嚴重了!”顧北辰對稷城知府這麽的客氣,倒是讓稷城知府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160首次交鋒

“將軍,咱們後日便能到達清河縣,可需要朱華快馬加鞭先去西山村告知那蘇姑娘一聲?”

朱華知道,西山村的這位姑娘就是自家將軍心尖尖上的人,大涼戰敗,顧北辰班師回朝特地繞了遠路去清河縣與那蘇姑娘見一面。

“無需!”

顧北辰心心念念的要去清河縣見蘇某人,可是卻不知道那蘇某人遠在天邊,卻又近在眼前。

“各位看這宅子還滿意吧!”劉掌櫃帶著眾人在宅子裏看了一圈。

“滿意,你忙自己的去吧!”

蘇晴一群人也在這稷城安頓了下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大夫。

在這林子裏耗了一個月,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傷,尤其是大蕓,肚子裏還揣著一個,請了大夫確定無礙之後,勇子這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的放下了。

只是這歐陽漓,大夫看著卻是直搖頭,歐陽漓也對自己沒有報太大的希望,現在把蘇晴一群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就是現在赴死也沒什麽遺憾,只是這人一閑下來就總是喜歡想以前的事情,湧上心頭的,一直是那一個人的笑靨。

如今這瘟疫也終於壓了下來,老天爺開恩,下了幾場雨,百姓們種了一些好養活的糧食,日子也還算勉強過得下去。

如今蘇晴受了暗月的祖傳匕首,答應要幫她照顧純兒,替他們南宮一族報仇雪恨,這稷城一時半會是離不開了,蘇晴帶上扶桑、碧玉和康叔就上了一趟鎮上,純兒偏要跟著,蘇晴走到哪他就要到哪,這麽大一家子人,什麽都需要置辦,蘇晴也就答應了下來。

這才沒一會,每個人的手上都拎滿了東西,碧玉身材纖弱,連連休息了好幾次,倒是純兒跟著一堆東西,跟個沒事人似的。

“純兒,你從幾歲開始習武?”

“不記得了,以前都是爹教我習武,說練厲害了以後就沒有人敢欺負我了!”

蘇晴能夠感受到南宮絕的良苦用心,只是她沒有想到純兒小小的年紀,武功就已經十分精湛了,她私下問過扶桑,扶桑告訴她的答案也讓她十分的意外,純兒雖然心智不高,但是卻是練武的奇才。

蘇晴和純兒嘮著嗑,這些天跟著蘇晴,純兒的心結也打開了,話漸漸的多了起來,和蘇晴講著從前與爹娘、姐姐的事情也沒有半分的憂傷之色,忽然純兒扔下了手裏提著的衣裳布匹,就朝著一間胭脂坊沖了進去。

扶桑眼疾手快的跟了上去並抓住了純兒,純兒煞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胭脂坊裏的那對狗男女,“我要殺了他替爹娘和姐姐報仇!”

扶桑看了一眼胭脂坊裏的那對男女,衣著華麗,那男子玉樹臨風,一派正人君子的做派,就是這一副好皮囊騙得暗月交出了芳心,害得南宮滿門就只剩下純兒這一脈。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沒有看見這周圍的暗衛嗎?只要你沖進去,就一定會被拿下!”

聽了扶桑的話,純兒看向這四周的暗衛,幸虧扶桑拉住了純兒,暗衛沒有註意到這邊,純兒咬著牙,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扶桑小聲的在純兒的耳邊說道:“如若你這樣沖進去大小姐也會被你牽連!”

純兒一聽到會連累到蘇晴,立馬冷靜了下來,扶桑也送開了純兒,繼續勸道:“大小姐答應了你姐姐,自然會幫你們南宮家報仇!”

這時蘇晴也趕了上來,“怎麽回事?”

“那胭脂坊裏的人正是高仕!”

聽著扶桑的話,蘇晴便擡起眸子看了過去,這人比城北徐公倒是差上許多,只能算是個儀表不凡,若是和歐陽珣放在一塊比,卻是連看都沒的看的,但是放在這稷城的公子哥堆裏,倒是略勝一籌,只能說這暗月看走了眼,遇人不淑!

“我去會會他!”

扶桑和康叔同時拉住了蘇晴。

“大小姐,萬萬不可!”

“無妨,他不知我的身份!”

蘇晴松開了兩人的手,便往這胭脂坊裏走,扶桑擔心蘇晴的安危,回頭對康叔說道:“你帶純兒少爺去後面躲一躲,我跟上去保護大小姐的安全!”

蘇晴進了這胭脂坊那些暗衛的眼睛就不停的打量著蘇晴,蘇晴一身十二破留仙長裙,配上烏金雲繡衫本就十分的引人註目,生生的搶了那高仕身邊的那位姑娘的風頭。

那姑娘見高仕的眼睛像粘在了蘇晴身上一般就有些不悅,輕輕拉著高仕的衣袖,嬌嗔道:“高門主約玉兒出來游玩,怎的不理玉兒!”

這有了對比,高仕哪裏還看得上這小家碧玉的玉兒,“你也受了小爺我不少的金銀珠寶,小爺對你不薄,你可別壞了小爺的桃花!”

說罷高仕就上前與蘇晴搭話,“這位姑娘可是來買胭脂的?”

“怎麽?你是這胭脂坊的老板?”

“不是,不過姑娘若是喜歡,在下可以買下來贈予姑娘。”

蘇晴上下打量著高仕,這樣一副好皮囊卻一看就能看出他眼睛裏的算計與奸詐,那諂媚的笑容更是讓人作嘔,之前還覺得可以和歐陽珣放在一塊比比,現在是給歐陽珣當提鞋的都不配。

“我自己又不是沒有錢,要你的做甚!”

蘇晴越是不想要搭理這高仕,高仕便更是對蘇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那溫順的小貓玩膩了就想試試著斂著爪子的小野豹。

“姑娘這樣是高某人可就是傷心了,這自古以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姑娘一點機會都不給高某人著實太絕情了,說不定姑娘給高某人一個機會,你我二人就成了這稷城的一段佳話呢!”

蘇晴冷笑一聲,心中想著的卻是這高仕當初可否對暗月說過同樣的一番話,蘇晴看向高仕身後的那位玉兒小姐,而那位玉兒小姐也正用恨不得把她撕碎的眼神看著她。

“誰知道公子的這番話對幾位女子說過呢,公子還是莫要冷落了身後的那位姑娘,要知道啊,這出來混總要還的!”

蘇晴的話高仕聽得是稀裏糊塗的,也不知自己怎麽得罪了這位姑娘,這位姑娘竟然對自己的甜言蜜語一點都不起作用。

“扶桑,我們走!”

161三年後的再次相遇

看著蘇晴離開的背景,高仕吩咐的下去,“去查她是誰家的小姐!”

玉兒見自己的眼中釘離開了又立刻黏了上來,“高門主……”

“你怎麽還在這裏!”

高仕並沒有再多看玉兒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康叔看著蘇晴和扶桑出了胭脂坊的門,也是長舒了一口氣,上前詢問道:“大小姐,如何?”

“不過一介肖小,不足為懼,我們先回去!”

蘇晴一轉身便再一次的看到了那位故人,這一次不是那麽稍瞬即逝的一眼,而是那個人就那麽真真實實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不是當初的那副落魄樣子,青絲束得一絲不亂,一身玄色袍子更是顯得他氣宇軒昂,身邊有不少的隨從,看得出來,如今他的地位與從前大不相同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被人追殺不得不躲在山洞裏的顧北辰了。

顧北辰看到蘇晴的時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別三年,他聽過朱華形容她如今出落得如何如何的亭亭玉立,貌美如花,也看過朱華畫的畫像,但是此刻真實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顧北辰怎麽也無法把眼前的這樣一個沈魚落雁的美人兒和當初的那個穿著粗布衣裳,大大咧咧卻又機靈十分的丫頭聯想到一起。

“丫頭!”顧北辰輕喚出聲。

這一聲“丫頭”把前塵往事全部都喚起,蘇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緩過神來一般,而顧北辰已經朝蘇晴的方向狂奔而來,下一刻蘇晴就被拉進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

顧北辰緊緊的摟著蘇晴,像是一松手,懷裏的人就會不見了一般,這一行為倒是把隨行的康叔等人看懵了,他們從未見過蘇晴和眼前的這個人有過什麽交集啊!

還是扶桑動手將顧北辰拉開的,“哪裏來的登徒子,居然敢輕薄我們大小姐!”

扶桑到底是歐陽珣的人,歐陽珣的心思扶桑怎麽會不懂,在扶桑的心裏蘇晴就是歐陽珣未來的夫人。

“三年未見故人,是本將……是在下失禮了還望姑娘海涵!”

“無妨,你……這些年過得如何?”

這話剛剛說出來,蘇晴便在心中暗罵自己笨,他都已經前呼後擁了,還用說嗎!

“一直征戰四方,沒所謂好與不好,倒是姑娘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公子如今功成名就,就不許我闊綽些了?”

和從前一樣,伶牙俐齒!

“那倒不是,只是沒想到在這稷城能見到姑娘,敢問姑娘現在的住處,我也好再尋姑娘!”

她與他之前也原本不應該再有什麽交集,雖說她救了他的命,但是她也得了不少的好處,原本蘇晴不想告訴顧北辰自己的住處,可是想到這家夥還有一枚玉佩在自己的手上呢,雖說是當初他自己忘了拿走的,但是這東西好歹也是人家的。

“住在郊外的黃梨小院,正好我把玉佩還你,從此以後我們便兩不相欠了!”

顧北辰見蘇晴這麽的想與自己撇清幹系,便說道:“先放你那,我還有要務在身,以後來找你拿就是了!”

蘇晴心裏頭還嘀咕著,這拿一枚玉佩要花多久的時間啊,他讓他的隨從隨自己走一趟便是了!

“對了,當初我送你的那只小狐貍你可還歡喜?”

康叔等人的心中更是犯迷糊,這家裏哪有什麽小狐貍啊!

看著康叔等人異樣的眼神,蘇晴只能幹笑道:“歡喜,歡喜,只是那野物十分難馴化,我才接過手,它便跑得無影無蹤了,我也懶得尋它,許是逃到山上去找自己的狐貍同伴了!”

“那倒是十分可惜,你若是喜歡得緊,下次我再找一只來贈予你!”

“那倒不用了,不用了!”這一只狐貍都快要吃窮她了,再來一只,怎麽樣?萬一這兩只狐貍又看對了眼,生上幾窩狐貍崽子,她豈不是要照顧這些狐貍一輩子了?

兩個人雖然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一旁還有許多人,但是顧北辰卻十分的有興致,一直問蘇晴這些年的近況,話格外的多,朱華都懷疑眼前的這個顧北辰不是戰場上那個殺伐決斷,冷面無霜的戰神了。

“今日一敘實在匆忙,我還能在這稷城呆上兩日,明日我去尋你,不會唐突了吧?”

他來了正好把玉佩還給他,也省得自己再叫人跑一趟,這樣想著蘇晴便答應了下來,帶著康叔等人和顧北辰告辭回了家。

臨走前,顧北辰倒是一直盯著拉著蘇晴的手的純兒,當初在西山村,蘇晴也有一個弟弟,可是卻沒有這般大,這個人又是誰,年紀小小武功卻是不得了。

看著蘇晴離開,顧北辰吩咐朱華道:“去查她身邊都有哪些人!”

回到黃梨小院,蘇晴也沒有想那麽多,總不過是顧北辰過來她把玉佩還給他就是了,蘇晴想得更多的便是如何突破高仕的防線,調動南宮家的暗衛。

而讓蘇晴更加沒有想到的還有顧北辰這麽快的找上門來,朱華提著禮物敲門,開門的是康叔,之前在鎮上康叔就見過顧北辰,知曉了他與蘇晴的關系,便放顧北辰進來了。

蘇晴擡眼一看是顧北辰,便說道:“你來得這樣的快,肯定想早日拿回那玉佩,我這就去給你拿來。”

蘇晴起身就準備回房進空間給顧北辰拿玉佩,顧北辰卻抓住了蘇晴的手臂,說道:“我不急,我今日來是要問你需不需要我的協助!”

這玉佩當初不想叫出來的是他,現在不想拿回去的也是他顧北辰,讓蘇晴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這麒麟玉佩是顧北辰故去的母親留下的,是留給顧家的當家主母的。

蘇晴也很清醒的意識到顧北辰查了自己,雖然這種被人調查的感覺很不爽,但是這顧北辰也今時不同往日了,如果有了顧北辰的協助,說不定事情會事倍功半。

“你先說說你的條件是什麽!”

蘇晴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顧北辰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她。

162日行一善

“沒有條件,全當我日行一善!”

蘇晴倒是遲疑了,她應不應該相信眼前的這個人,三年前她看不透這個男人,如今也依然看不透,“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你當初救了我的情分,你應該相我!”

猶豫再三,蘇晴便開口道:“好,我信你!”

“我要回京覆命,我的暗衛和朱華留給你使喚。”

“多謝!”

“我們之間不用謝,如果真的要謝我,為我做頓飯便好!”時隔三年,顧北辰再也沒有喝過比蘇晴做的湯更好喝的湯,這丫頭的廚藝也算是她不可多得的優點吧!

蘇晴一下子楞住了,也想去了那日大雪封山她端著湯給他送過去,他背著她把她送到家門口,前後兩輩子,蘇晴都沒有和男人這般親密過。

蘇晴洗手做羹湯,顧北辰也沒有坐在大堂等,而是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如果不是為了顧氏一族滿門的榮耀,他真想時間就禁止在這一刻,沒有殺戮,沒有皇上將軍,沒有黎民百姓,只有他和她。

一直被人這樣盯著,蘇晴也十分的別扭,別扭著做出了一大桌子菜,飯菜端上桌,蘇大山、辛氏和石頭剛剛從鎮上回來,一看到桌上的菜就大呼道:“今天我們有口福啦,我們蘇大小姐親自下廚!”

蘇晴端著最後一道菜和顧北辰進大堂的時候,蘇大山見有客人在也十分熱絡的招呼著顧北辰。“這位公子,你多吃點,我們家晴丫頭就是燒得一手的好菜!”

“多謝伯父!”

“不知公子如何識得我們家晴兒啊!”

蘇晴也到了說親的年紀,方圓幾裏都沒有合適的男子,這顧北辰一表人才,衣冠楚楚又不失男兒的豪氣,蘇大山是越看越喜歡。

“三年前姑娘偶然救了在下,昨日在鎮上又偶然遇到,今日便登門感謝!”

蘇大山看了一眼蘇晴,這麽大的事情,這丫頭居然瞞得這樣的緊。

“這也是真巧,我們才來稷城不久。敢問公子家住何處,家中可有什麽人啊!”

“家住京城,家中還有一個老翁。”

原本是顧北辰來感謝蘇晴的,最後變成了蘇大山和顧北辰嘮嗑,在聽到顧北辰是一個小武將的時候,蘇大山更是連連對顧北辰點頭,蘇晴要是跟了顧北辰,這可是蘇家的榮耀。

在蘇晴一催再催下,蘇大山才放過顧北辰,送顧北辰到門口,由於顧北辰把朱華留在了黃梨小院,所以顧北辰要自己回去,蘇晴最後對顧北辰說的還是“謝謝!”

朱華看著顧北辰離開的背景連連的搖頭,這自古英雄還是難過美人關啊,一年前顧北辰派他來給蘇晴送一只小狐貍,現在又把自己留下來給蘇晴使喚,他怎麽感覺自己是一件物件呢!

“別看了,你家主子走了!”蘇晴沖朱華喊道,朱華才把自己的馬牽進了黃梨小院,關上門。

幾個人聚在了蘇晴的房間,這是朱華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沒有戲文裏說得那麽的繁雜,東西都排放的十分的整齊,梳妝鏡前也只簡單的擺著一個胭脂盒和一個首飾盒,朱華哪裏知道蘇晴貴重的首飾都放在了空間裏,別人想偷都偷不走。

“我們今晚就動手,朱華你帶著暗衛在山下佯攻,扶桑和純兒拿著匕首從另一邊的懸崖爬上去。”

蘇晴吩咐完了幾個人都沒有意見,只有歐陽漓坐在一邊黑著一張臉,他什麽都做不了。

“扶桑,保護好純兒,只有純兒能夠帶走南宮家的暗衛。”南宮家的暗衛只認南宮家的血脈和南宮家的祖傳匕首,缺一樣都不行。

“是,奴婢會拼了命的護純兒少爺周全!”

蘇晴吩咐完朱華便出了門,朱華知道這一次任務有多麽的重要,若成功,暗絕門從今以後便要異主,若失敗,蘇晴也會牽連當中,南宮一門怕是要湮滅了。

夜幕降臨,朱華帶著顧北辰一手培養起來的暗衛沖進了暗絕門,他們來得快,每一招都是殺招,有的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死了,朱華順利的到了後山腳下。

“門主,一群黑衣人沖了進來,現在已經殺到了後山腳下。”

高仕現在正爬在一個未著寸縷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正是迷離之際,雙手環著高仕的脖子,聲音淒迷婉轉,跌宕起伏,可是高仕聽到屬下這樣說,哪裏還有再繼續下去的心情,立馬從那女子的身上爬了起來,伸手拽過衣裳裹在自己的身上就沖了出去。

暗月,我一定不會把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拱手相讓!

而另一邊,要爬上這懸崖峭壁可以說是比登天還難,但是對於扶桑和純兒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了。原本這懸崖峭壁之上還有駐守的人,朱華那邊打得火熱,駐守的人見山下就要失守,就前去支援了。

扶桑和純兒爬上了懸崖後便往林子走,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個三米高的山洞。

純兒小時候和南宮絕來過,記得路,領著扶桑就往裏走,沒走一會面前又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的中間有一個匕首模樣的匙槽,純兒從懷裏掏出南宮家的祖傳匕首安了上去,匕首和匙槽完全貼合,下一刻石門便轟然打開,純兒取出了匕首對扶桑說道:“扶桑姐姐,這裏!”

扶桑和純兒往裏面走,接下來的畫面簡直讓扶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山洞的山壁上安著一副又一副冰棺,而那冰棺裏躺著的人都像是睡著了一般,安詳無比。

一群暗衛沖了出來,看見來人是南宮家的小少爺,便跪了下來大喊道:“小少爺好!”

純兒看向南宮絕和暗沁的冰棺,一時間熱淚盈眶,姐姐原本也應該躺在這裏享受屍身千年不壞的!

扶桑的手搭在純兒的肩上,勸道:“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給南宮家報仇,朱華他們還在山下給我們拖延時間呢!”

“各位世伯,現在殺下山去,給爹娘和姐姐報仇雪恨!”純兒彎下腰,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塵土裏。

163你可曾怨過我?

南宮家的暗衛們從純兒那裏知曉了事情的原委,一個個都怒不可遏,他們可都是對著神明發過誓要保衛南宮一族千秋萬代的。

不用純兒號令,南宮家的暗衛都沖了出去,殺到了山腳下,原本暗絕門的人和朱華帶領的人打得難分難解,但是一看南宮家的暗衛沖了下來,都丟兵棄甲的落荒而逃。

暗衛殺進了暗絕門,可是哪裏還有高仕的影子,這家夥看著情勢不對,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扶桑見今日取不了高仕的狗命,便帶著純兒、朱華和暗衛們回去向蘇晴覆命。

第二日,就在暗絕門焦頭爛額,內鬥不斷,誰都想爬上門主的時候,蘇晴手持南宮家的祖傳匕首,另一只手牽著純兒,而她的身後是南宮家最強的勢力,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踏進了暗絕門。

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南宮純居然還沒有死,這是從哪裏蹦出來的女子,手裏居然握有南宮家的祖傳匕首。

“各位,我叫蘇晴,授暗月姑娘所托護南宮純周全,殺上暗絕門給南宮一族報仇,如今高仕狗賊已逃逸,暗絕門從此異主姓蘇!”

蘇晴的聲音不卑不亢,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的人都肅然起敬,但是站在下面的不少都是從前陪著南宮絕征戰四方的老將,位居南宮絕之下他們還可以接受,可是這是打哪冒出來的黃毛丫頭,手裏握著南宮一族的匕首就想要掌管這暗絕門。

“我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受暗月門主所托,也許是你從她手裏搶過來的也未可知,我們暗絕門可不能這樣隨隨便便的就認你為主!”

“是啊,我們暗絕門可不能認一個不知從哪跑出來的女娃娃做門主,這傳出江湖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議論聲滔滔不絕,南宮家暗衛中最有權威的任客站了出來,“如今南宮家就剩純兒這一脈,這個女娃娃手裏既然握有南宮家的祖傳匕首,老夫就認準了他,誰不服就滾出暗絕門!”

任客當初只是他國的一員小將,沒有背景,沒有關系,就算有一身的本領,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領兵。

南宮絕率祁軍攻破城池,很多將領都逃走了,只有任客手持長劍守在城門口,一句“要想進城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讓南宮絕認定他是條漢子,便沖他說道:“我們來比試比試,若是你輸給了我便跟我走,若是我輸給了你,我今日便不拿下這座城池!”

任客也沒有別的選擇,說戰便戰,可是在短短的十招之內,任客就敗下陣來,南宮絕的劍抵在任客心口的位置,“小子,跟我走吧!”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任客一口答應了下來,沒有想到南宮絕根本就不在乎他是敵將的身份,待他如親兄弟一般,把自己祖傳的劍法都教給了他,更是在危機時刻救了他的性命,從今以後他便發誓此生此世,子子孫孫都要保衛南宮一族。

任客一開腔,頓時所有人都不敢吱聲了,蘇晴坐在暗絕門門主的位置上,看著那些心裏不服氣卻敢怒不敢言的人,“我知道你們都看不上我,同樣,我也看不上你們,既然這樣我也不強迫你們,要走的人我蘇晴絕對不為難你們,留下來的人也不要給我耍什麽小心眼,我不像暗月那麽好說話好糊弄,眼裏也容不了沙子!”

蘇晴說完這一番話下面沒有一個提出要離開暗絕門的,這一幫人都是一群老狐貍,誰給肉就認誰為主,他們在暗絕門呆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就這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趕出去呢!

“很好,既然沒有要走的,那麽你們最好把你們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都給我收起來別叫我發現了!”立了威蘇晴便開始說正事,“傳我的命令,暗絕門的暗衛全數緝拿高仕,不問生死!”

“是!”

有了暗絕門做靠山,蘇晴行事更加的大膽,之前一直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現在終於是可以大施拳腳了。

蘇晴買了一個又一個門面,這炸雞店和香皂店也開了一家又一家,這前所未有的東西,突然一下子蹦出來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稷城的大小姐們更是都魔怔了,天天派婢女守是香皂店的門口,等著搶購推出來的最新款。

這香皂的狂熱風還沒有刮過去,蘇晴的香水店和果茶點心店又開了起來,如今這稷城的大小姐們炫耀的都是金銀珠寶了,而是誰誰誰買到了珍藏版香水!

稷城離清河縣本就不遠,收到了劉掌櫃的書信的歐陽珣心裏的那塊大石頭也終於是放下了,還沒有趕到稷城,便聽到稷城傳來消息,一個個新奇的玩意是火熱得不得了啊,不用問歐陽珣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當歐陽珣趕到稷城的時候,蘇晴在香水店盯著這最新款香水的發售呢,歐陽珣看著那人滿為患的店鋪,再擡頭看著那招牌——天下第一香,這丫頭,又狂妄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等到人都散去了時候已經在正午時分了,好在已經秋至,陽光不燥。

蘇晴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店鋪外的歐陽珣,沒有辦法,這只花公雞實在是太惹人註目了。

歐陽珣還是那個歐陽珣,即便是心中萬千牽掛,再見面也只是雲淡風輕的笑著,一句“看到你沒事就好”就概括了所有。

“你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連累你了!”

兩個人對望幾乎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就全然知曉。

在去往暗絕門的路上,歐陽珣的眼神從來都沒有從蘇晴的身上挪開過,“你可曾怨過我?”

歐陽珣這麽問著,蘇晴的心裏也在細細的想著,要說沒怨過那實屬騙人的,自己在林子裏被追殺了一個月的時候,蘇晴的心裏沒把歐陽珣罵死,但是若是沒有歐陽珣,蘇晴根本就不可能開酒廠,擺脫那群吸血鬼親戚,也不可能遇上暗月和純兒,更不會有掌管暗絕門的事情了。所以終歸還是一句話,這都是命!

164有所行動

“怨你如何,不怨你又如何,我們現在不還是坐在一起聊天嗎?”歐陽珣問得雲淡風輕,蘇晴說得也同樣雲淡風輕,可是蘇晴的這個回答卻是讓歐陽珣的心裏怎麽都平靜不下來,他寧願蘇晴怨自己,恨自己,因為那樣至少證明她的心裏有他!

“看來,你在稷城很是得意!”

“馬上你就知道了!”

當馬車駛進暗絕門的時候,歐陽珣便知道這丫頭為何會不顧當初自己的警告,這麽的猖狂了,原來是有一個這麽強大的靠山。

蘇晴被人扶下馬車,門口的護院跪安道:“門主!”

“我還真想知道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歐陽珣聽著這一聲“門主”心中也是一驚,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小丫頭很有本事,但是怎麽也想不到短短一個月她竟成了這暗絕門的門主。

“你進去就知道了,對了,我這裏還有你的一個老熟人呢!”蘇晴斷定歐陽珣絕對認識“姜漓”。

蘇晴領著歐陽珣一進大堂,大堂內便熱鬧了起來,大難不死的蘇大山等人現在看見從前的故人話就特別的多,拉著歐陽珣嘮嗑,問瘟疫有沒有傳到京城,又問清河縣的情況如何。

扶桑看見歐陽珣來了心中也高興,只要有歐陽珣在,就沒有人敢再對他們下手,在扶桑的心中,歐陽珣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

“這麽久沒見你還是很受歡迎啊!”看著好不容易被蘇大山等人放過的歐陽珣,蘇晴調侃道。

“那是自然,你這個便宜姐姐做得倒是不錯。”歐陽珣看了一眼純兒後便對蘇晴說道。

“來見見你的老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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