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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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嗓子都啞了,聲音發抖,蘇大山看著心裏也十分的憤怒,這張氏怎麽能如此的狠毒,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金花害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就在蘇大山猶豫要不要開門的時候,蘇晴吩咐道:“康叔去開門。然後讓元溪去把村長和鄉親們喊來。”

“是。”康叔一直都覺得這個大小姐不一般,有主見狠得下心,如果是男兒肯定別有一番作為。

康叔一開門,張氏嘴裏就沒有一句好話,“我們家金花呢,你們把我們家金花藏哪了?”張氏推開康叔就往裏面闖。

張氏一進院子就看見金花跪在大堂裏,便沖著蘇大山大罵起來,“你們把我們家金花藏起來做什麽,昨天不借給咱們錢,今天又把金花藏起來,我可告訴你們,我們家金花可是要賣大價錢的!”

張氏並不以此為恥,反而覺得賣掉金花是理所應當的,蘇大山忍無可忍就罵道:“你還有臉說,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麽狠得下心把養到這麽大的閨女賣了,壯子你就這麽任由你媳婦賣女兒?”

劉壯被蘇大山說得啞口無言,臉紅成一片,張氏心裏恨極了蘇大山昨天不借錢給自己,“要不是你不借錢給我們,我們怎麽會賣金花。”張氏不從自身找問題,反而把罪責全部推到蘇大山的身上。

“我們憑什麽借錢給你,借錢給你是情分,不借錢你是本分。”蘇晴最是看不慣張氏這一副所有人都欠她的樣子。

“那我們家賣金花也是我們自己家的事,管你們什麽事,把金花交出來!”張氏還是一點都不知悔改,蘇晴便說道:“交出金花可以,但是你要搞清楚不是我們藏著金花,而是你們金花求著我們,你要帶走金花可以,但是也得要金花自己願意。”

“金花你個死丫頭還不過來。”張氏沖著金花吼道。金花跪在地上哭著搖頭,“我不要,我不要跟她走。”

張氏氣急敗壞就要上前打金花,“你個死丫頭,我把你養這麽大你居然敢違抗我!”就在這時村長王鐵生帶著一些村民進了蘇晴家,王鐵生呵止住張氏,“壯子媳婦,你還不住手。”張氏見村長來了,便收了手。

“壯子,你就這麽由著你媳婦這麽胡來,金花不是你親生的啊,居然要把養到這麽大的閨女賣給人牙子,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王鐵生訓斥著劉壯,劉壯一臉的無奈,嘆了口氣說道:“要是有別的辦法,我怎麽會答應我媳婦把金花賣了啊,我這是實在沒折,金福還那麽小,我要是去參軍了,有個好歹金福怎麽辦。”

村裏的人都知道劉壯家裏的情況,一連生了三個閨女才生下了這麽個命根子,但是這賣女兒在村裏可是醜聞,誰家要是賣了女兒,那在村子裏可是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以後兒子說親也很困難。

王鐵生雖然是村長,但是這畢竟是劉壯自己家裏的事情,如果劉壯兩口子堅持要賣女兒,他也沒有辦法,所以王鐵生語重心長的勸道:“你把金花賣了,以後金福也會擡不起頭來的,你這些都要考慮好,別一味聽你媳婦的。”

劉壯心裏有些動容,鄉下人最看重的就是個好名聲,要是金福在別人面前一輩子擡不起頭來,他也會懊惱一輩子的,張氏見劉壯快要倒戈了,連忙說道:“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啊,要是孩兒他爹參軍出了點事,讓我們娘兒幾個怎麽辦,我一個婦人能做什麽,以後金福連媳婦都去不起。”

“你閉嘴,讓壯子自己決定。”王鐵生呵斥住張氏,張氏也不該還嘴,一個勁的給劉壯使眼色,劉壯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一直沒有說話,最後深深的嘆了口氣,王鐵生看見劉壯這個樣子,就知道劉壯還是聽他媳婦的,就說道:“你們自己家裏的事情,自己決定,但是壯子,我告訴你,不要後悔!”

王鐵生這邊松口了,張氏就更加的趾高氣昂了,沖著金花說道:“死丫頭,還不給老娘滾過來。”

68韓英生娃

“不要,不要,村長,大山叔救救我!”金花跪在地上不停的朝著王鐵生和蘇大山磕頭,王鐵生看著金花這幅模樣,心裏十分的不忍,但是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張氏見金花不過來,便上前去拽金花,金花拼命的反抗,張氏氣得對金花又擰又打,蘇晴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一把推開了張氏,說道:“你不是要把金花賣了嗎?開個價吧,我買了!”

金花聽到蘇晴的話,哭著朝蘇晴磕頭,“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

“扶桑,把金花扶起來。”扶桑把金花攙扶了起來,並且遞給她一塊手帕,張氏聽到蘇晴這麽說,便冷哼了一聲說道:“二十兩,一分都不能少。”

“二十兩?你怎麽不去搶啊,哪有丫鬟值二十兩的!”王鐵生第一個站出來遞蘇晴抱不平,去人牙子那買丫鬟十兩的不到就可以買一個,現在張氏居然獅子大開口要二十兩。

“我們家金花就值這個價!”張氏一點都不退讓,咬緊不松口,蘇晴心裏十分的心痛,倒不是心疼這二十兩,而是心痛二十兩就可以把自己養了十二年的女兒就這麽賣了。

蘇晴從荷包裏掏出來二十兩銀子扔在了地上,“金花我買了,但是我告訴你,今後金花就是我的人,你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張氏巴巴的把二十兩撿了起來,並沒有在意蘇晴後面說的話,興高采烈的和劉壯說道:“孩兒他爹,你看,我們有錢了!”

劉壯卻並沒有那麽的開心,看向自己養了十二年的女兒,金花的眼中卻是前所未有的落寞,憎恨。劉壯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但是他也沒有做什麽。

“還請村長幫我們立個字據。”蘇晴說完後康叔就把紙和筆拿了出來,王鐵生嘆了口氣,感嘆張氏和劉壯這麽好的個閨女不知道珍惜,還是幫蘇晴寫下了這份賣身契,寫好了後張氏和劉壯押了手印後就拿著錢離開了,生怕蘇晴後悔似的。等村民們都離開,金花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安靜的落下淚來。

平常如果沒有客人來訪,家裏的丫鬟和侍從都是和主人一起吃飯的,金花上了桌看著這麽大一桌子菜,都不敢下筷子,辛氏十分的憐憫金花,所以一個勁的給金花夾菜,金花看著辛氏眼圈又微微泛紅。

吃完飯後,蘇晴讓扶桑把以前她的舊衣服都清出來給金花送過去,讓金花先將就著穿,雖然說是舊衣服,但是料子都很好,也沒什麽破損。

金花換上了扶桑的衣服後,一下午都在洗洗涮涮,沒有停下來過,辛氏實在是心疼這個丫頭,便上前勸道:“金花,家裏已經很幹凈了,不用再擦了!”

金花搖搖頭,依然沒有停手,“夫人,既然你們救了我買了我,那我就得好好幹活,要不然對不起你們買我的那二十兩。我自己也會良心不安的。”看著金花這麽的倔強,辛氏也不知道勸什麽好,蘇晴便喊住辛氏:“娘,你由著她吧,日子久了,習慣了我們這個家後就好了!”

王鐵生把收的一大袋子錢交了上去,西山村大部分的人都交了錢,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沒有交,征兵令的事情也算是告了一段落。天氣也是越來越熱步入四月了。

蘇正皓最近也總是心不在焉的,康叔查看著賬本,居然發現好幾筆賬都算錯了,便指出來道:“三爺啊,你看看這和這,明顯算錯了啊!”蘇正皓以前從來沒有出過這種錯,恍惚的問道:“啊,是嗎?我看看。”蘇正皓認真的看了看,真的算錯了,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馬上重新算!不好意思。”

康叔也知道韓英快生了,所以蘇正皓每天都心不在焉的,畢竟是第一次當爹嘛,“行,你算好了就可以回去了。”

“好,我這就算!”蘇正皓抓過算盤就啪啪啪的算了起來,只想早點算完早點回去。

這幾天朱氏幾乎天天都往老宅跑,就怕韓英出了什麽岔子,王氏也是格外的寶貝韓英,因為韓英懷孕的肚子尖尖的,這是生兒子的象征啊,這也是蘇正皓的第一個孩子,她自然上心了。

韓英還沒有生就已經殺了兩只雞了,又惹得許氏一陣罵,她懷孕的時候都是吃的雞蛋,王氏哪舍得殺雞啊。

蘇正皓算好了賬後就回來了,韓英的腳腫得不像樣子,都沒有去大堂吃飯,還是蘇正皓把飯從大堂端過來給她吃的,伺候好韓英他才去吃飯,韓英心裏也是暖暖的,成親以來,蘇正皓都對她非常的好,無微不至。

夜間,韓英的肚子開始痛了起來,但是並不是很強烈,之前也有通過,所以她沒有太在意,但是最後越來越痛,她也明顯的感覺到下面濕濕的,韓英趕緊拍醒了蘇正皓,“正皓,我想我要生了。”

蘇正皓本來醒過來迷迷糊糊的,但是韓英一句話他就馬上彈了起來,趕緊點燃了床頭的油燈,昏暗的燈光,但是韓英身下那一片紅格外的刺眼,蘇正皓一下子就慌了,跑出去敲王氏的門,“娘,英子要生了!”

蘇正皓一嗓子不僅把王氏和蘇滿倉吵醒了也把蘇大海和許氏吵醒了,蘇大海推了推許氏,不耐煩的說道:“你去看看!”

許氏睡得正好被吵醒本來就很煩了,“誰愛去誰去!”剛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王氏的罵聲,“老大家的,英子都要生了你睡得倒香,還不給我滾起來。”許氏見逃不過去了,只好起了身,一邊穿衣一邊罵道:“真是會挑時候生!”

王氏進來的時候,韓英的羊水已經破了,床單被褥都濕了一大片,韓英又是第一次生,心裏緊張不說,也挨不住痛,痛苦的叫喊著,許氏進屋的時候耳朵都受不了了,抱怨道:“這樣喊法,呆會哪有力氣生孩子啊!”

“還不去燒水,就知道在這裏胡咧咧!”王氏訓了一句許氏後,便用自己的袖子給韓英擦汗,“英子,忍著點,呆會好有勁兒生孩子啊!”

69韓英生娃二

韓英咬著嘴唇,不再叫出來,蘇正皓看著韓英忍痛的樣子十分的心疼,伸手放在韓英的面前,說道:“英子,你要是痛就咬我!”

王氏自然心疼自己的兒子,一把拉過蘇正皓的手,“你這手還要算賬哩!”王氏找了塊帕子,讓韓英咬著。又對蘇正皓說道:“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趕緊出去,這產房不吉利。”

王氏把蘇正皓趕了出去後,許氏就端著熱水進來了,王氏把韓英沾滿血跡和羊水的褲子脫了下來,安慰著韓英道:“英子啊,這生孩子都是咱們女人畢竟經歷的一關,咬咬牙就過去了,不怕啊!”

王氏時不時就去看韓英的骨縫開到幾指了,尤其是王氏把手指探進去的時候,韓英痛到都要昏過去了,但是一直都沒有開到五指,王氏等得也很著急,嘆著氣直搖頭。

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晚上,孩子還是沒有生下來,早上王氏和許氏都有些扛不住了,好在朱氏及時的來了,王氏和許氏才去歇了歇,做了早飯,煮了些小米粥,餵了些給韓英好讓她有力氣生孩子。

朱氏不停的安慰著韓英,一直都在陪韓英說話,韓英也是疲倦不堪,甚至心裏面還在罵著這個孩子就是來克她的。

差不多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韓英的骨縫才開到了五指,這時候的陣痛真是要了韓英的命,初為人母,生產的過程韓英的眼淚都要流幹了,經過了一個時辰的痛苦煎熬,韓英才終於生下了孩子。

蘇正皓也是一整夜都沒有合眼,白天也是守在外面守著,朱氏抱著一個男嬰出來的時候蘇正皓才終於緩了一口氣,好在母子平安。王氏更是笑得眼睛都成一條縫了,這可是蘇正皓的第一個兒子。

蘇正皓得了一個大胖小子傳到了蘇晴家,蘇大山從庫房裏拿出了一塊麒麟吊墜,準備送給他的小侄子當見面禮,辛氏準備和蘇大山一塊去老宅的,被蘇晴攔了下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蘇晴不會再讓辛氏做了,辛氏又想起了當時蘇正皓成親那日挨的那一巴掌,嘆了口氣對蘇大山說道:“你代表咱們家去吧!”

蘇大山進老宅的時候,看到這對剛當上爹娘的小兩口面色都脆弱極了,王氏看見蘇大山回來了,冷哼了一聲道:“你還知道回來啊!你家那口子呢,英子生產的時候也不知道回來幫忙,現在生了也不來看看,她心裏哪有這個家,黑心的玩意。”

“辛蘭身體不舒服怕把病氣過給了英子和小孩子就沒有過來,但是讓我把這個帶給正皓。”蘇大山的麒麟吊墜一掏出來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羨慕極了,你玉墜一看就成色很好。看著這玉墜,王氏的臉色才好一點,沒再說些難聽的話。

“算她還有點良心!”王氏寶貝的接過玉墜,蘇大山便湊過去看孩子,小孩子都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蘇大山逗了一下孩子便問道:“取了名字沒有?”

“還沒呢!”蘇正皓從昨天晚上一直強撐到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取名字啊,“要不二哥給取一個!”

“我取不好名字的!”蘇大山雖然心裏高興蘇正皓這麽相信自己,但是他沒讀過兩本書也不識得幾個大字,哪有蘇正皓這個肚子裏有墨水的取名字取得好聽。

“你們家晴丫頭和月丫頭的名字都這麽好聽,我看你準行!”蘇正皓和蘇大山的關系最是要好,他也受了蘇大山這麽些照顧,一定要蘇大山取名字。

蘇大山憨笑道:“哪裏啊,晴兒是出生那天正好是個大晴天,月兒是晚上生的才取的這個名字,你要是非要我取,我取不好你可別怪我,就叫蘇陽吧。”其實蘇大山只是想著這孩子是正午生的,陽光最烈,便取名叫蘇陽。

“正氣陽剛,這個好,二哥還說不會取名字,這麽謙虛!”蘇大山根本聽不懂蘇正皓說的,只知道蘇正皓覺得這個名字好就好。

蘇陽忽然在蘇大山的懷裏哭了起來,閉著眼睛就在找奶吃,王氏接過蘇陽,抱進去給韓英餵奶,朱氏剛剛給韓英喝了一些雞湯,韓英現在正漲奶呢,韓英幾乎是看都沒有看蘇陽一眼,撩開衣服就給蘇陽餵奶,蘇陽也乖乖的喝奶沒有再哭鬧。

王氏出去後,朱氏便拉著韓英的手說道:“閨女,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孩子,但是孩子是沒有錯的,也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把孩子養大,好好的跟正皓過日子,過兩年再給正皓生個孩子。”

韓英不說話,眼神渙散,她知道,她也只有這麽一條路,但是她看著蘇陽就會想起來趙建川,蘇陽的眼睛和嘴巴像極了趙建川,韓英無聲的落淚,朱氏更是心急得不得了,“這坐月子怎麽能哭呢,以後會落下眼疾的。”

蘇正皓得了兒子,心裏歡喜得不得了,走路都帶風,幹起活來也更加的賣勁,因為他要讓韓英和兒子過上好日子。

蘇陽的滿月酒如期而至,王氏抱著蘇陽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這一次辛氏怎麽推都推不掉了,而且蘇正皓又和自家關系這麽好,不去都說不過去。

“清雯你想不想去吃酒宴啊,還可以看到剛出生的小寶寶呢!”蘇晴說的時候許清雯就動心了,酒宴多熱鬧啊!

“石頭去我就去!”許清雯來家裏也有一個多月了,兩個小孩子除了睡覺的時候幾乎是形影不離。

“這是石頭的堂弟的滿月酒,石頭當然得去啦!”蘇晴這樣說,許清雯馬上就答應下來,“那我也去!”

說服了許清雯後,蘇晴一進大堂就看見辛氏穿得十分的素,緊身的衣服,辛氏已經做好了要去老宅做苦力的準備。

“娘,你這是穿的什麽啊?”蘇晴把辛氏拉進了房間,“你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夫人,幹嘛還想著費勁去討好別人,再說了你這麽做了,奶就會喜歡你嗎?”

70酒宴

辛氏當然知道這些道理,“這是你堂弟的滿月酒,我不想在酒宴上讓你爹難堪。”

“你就拿出你大夫人的架子,奶就是欺軟怕硬,你越是服低作小,她越是吃死你,所以娘你也應該強勢一些!”蘇晴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套大紅色的刺繡妝花裙。讓辛氏去換上。

辛氏經不住蘇晴的軟磨硬泡,只好換上了,蘇晴把辛氏的金釵也拿了出來,給辛氏梳了一個高貴典雅的高雄髻,一下子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就好像皇宮中受寵的妃子一般。

出院子的時候蘇大山都看呆了,辛氏本來就白,這兩天又沒怎麽幹活,養的細皮嫩肉的,都三十多歲了就眼睛那有一些皺紋,不笑的時候就和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一樣。

“你以後就這麽打扮了,沒事就去鎮上轉轉買些衣裳首飾!”蘇大山看著憨笑的說道。

薛桂花看著真是羨慕極了,雖然她家裏的情況也改善了不少,但是她還是舍不得打扮自己,就想把錢存起來給勇子和大鵬娶媳婦。

“你這打扮起來,跟九天仙女似的!”薛桂花羨慕的說道,一個個都把辛氏誇得不好意思了!“你們一個個打扮起來也好看!”

蘇晴拉著辛氏的手,慢悠悠的朝老宅走,“娘,你以後就得好好打扮自己,今日不同往日了,外邊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往爹身上靠呢,你要牢牢的抓住爹的心!”一旁許清雯讚同的說道:“對,嬸嬸,我爹在外面養了好幾個姨娘呢,我娘天天在家慪氣!”

辛氏聽著這倆丫頭在旁邊一人一句,用警告的眼神看了蘇大山一眼,蘇大山問心無愧,兩只手一邊扯一個,“你們兩個小壞蛋離我媳婦遠一點,就知道說你老爹的壞話!”

蘇晴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荷香,說道:“那可不一定,就算爹沒有這心意,別人可不一定!”

荷香對上蘇晴的眼神就覺得有些心虛,莫名的有一種被這個丫頭片子看透了的感覺。

一行人來到老宅瞬間就引起了一陣轟動,大部分的村民都得了蘇大山的恩惠,所以都對辛氏讚賞有加。

但是王氏的臉卻掛不住了,抱著蘇陽咒罵道:“今天是陽陽的滿月酒,穿得騷裏騷氣的給誰看!賤蹄子!”而許氏、蘇紅和蘇霞看見辛氏這一身打扮都看紅了眼,“都一把年紀了還扮嫩!”

“辛蘭,你還不來廚房幫忙,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懶,沒瞧見忙不過來了!”王氏就是看不慣辛氏出風頭。辛氏一臉的為難,一旁的薛桂花幫腔道:“你沒瞧見辛蘭穿的什麽啊?這怎麽幫忙啊?而且現在辛蘭可是尊貴的貴婦,在自己家都不洗碗做飯的,你自己不知道請人幫忙啊!”

“她是我們家娶進來的媳婦,讓她幹什麽就得幹什麽,還輪不到你多嘴!”王氏趾高氣昂的說道,在她眼裏辛氏就是那個可以任她打壓的兒媳婦。

一直乖巧的跟在蘇晴和辛氏後邊的許清雯看見王氏這個樣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奶奶也是對娘百般的挑剔,總是在雞蛋裏挑骨頭找娘的錯。

“哪裏來的瘋婆子!”許清雯替辛氏出頭道。王氏瞧著許清雯就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便罵道:“野丫頭,少在這裏多管閑事!”

“大膽刁民,我們家小姐可是清河縣知府許之行之女,居然敢出言不遜!”竹嫻把許之行的名號一報,王氏就楞住了,竹嫻立馬把許府的令牌掏了出來,王氏馬上就變臉,臉上都是討好的笑容,“民婦有眼不識珠,還請小姐不要怪罪,快請入席!”

許清雯冷哼了一聲拉著辛氏的手就去了上座,蘇晴躲在後面暗笑,把許清雯帶過來真是沒錯。

蘇紅和蘇霞聽到了許清雯的名諱馬上就想著就怎麽巴結討好許清雯,蘇紅和蘇霞一人端著一盤子點心湊了過來,“小姐,離上菜還有一會,您要是餓了就吃些點心吧!”蘇紅把裝有點心的碟子遞到許清雯的面前,蘇霞也不甘示弱,“我這還有!”

許清雯什麽點心沒吃過,這些小玩意自然不會放在眼裏,“我不吃,你們端給別的客人吃吧!”這點心可不是每天都有,還是因為今天蘇陽做滿月酒,蘇正皓特地從鎮子上買回來的,蘇紅和蘇霞可舍不得就這麽分給賓客吃。

“這個可好吃了,您就嘗嘗吧!”許清雯都說不吃了,蘇紅和蘇霞還一個勁的把點心往許清雯的面前遞,許清雯用手推開點心,不耐煩的說道:“我都說了我不吃了!”許清雯一用力,蘇紅和蘇霞也沒想到許清雯會推開,兩盤點心瞬間就被打翻了,很多點心還撒在了許清雯的衣服上。

“我看你們倆是故意的吧!故意報覆我們家小姐!”竹嫻一邊幫著許清雯把裙子上的汙漬擦幹凈一邊呵斥道,蘇紅和蘇霞生怕許清雯生氣,讓許之行打她們倆板子,趕緊求饒道:“小姐,我們不是故意的!”

王氏一看那兩盤點心被打翻了,瞬間火氣就上來了,這點心都還沒有動一口呢,現在全都和了泥,可怎麽吃,王氏走上來就給了蘇溪一巴掌,“你個賤蹄子,就知道幫倒忙,還不滾去廚房看著火!做事毛手毛腳的,你要是再出點錯,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蘇紅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就看著蘇霞被打,蘇霞哭著跑回了廚房,王氏盯著地上那兩盤撒了一地的點心一陣惋惜,最後還是拿著掃帚掃掉了。

菜才剛剛上兩個,門口就騷動了起來,外面的人喊著:“參見知府大人,夫人!”許清雯聽見聲音就興高采烈的喊著:“我爹娘來了!”就沖了出去。

蘇晴一家的起身去迎接許之行和他夫人,許清雯依偎在知府夫人的懷裏撒著嬌,知府夫人看見辛氏便說道:“這段日子又給夫人添了不少麻煩吧!”辛氏笑著回應著,“沒有,清雯這丫頭很乖,很好帶!”

71酒宴二

蘇正皓在屋子裏聽到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來了,連忙帶著韓英和蘇陽出來迎接。“參見知府大人、知府夫人。”

知府夫人非常的好說話,一把扶起韓英,關心的說道:“你這還在坐月子,怎麽就這麽出來了,快起來!”韓英微笑著謝禮,知府夫人看著韓英手裏抱著的孩子,笑著誇道:“這孩子長得真好,肉嘟嘟的!”

一般母親聽到別人稱讚自己的孩子都會比別人誇自己還開心,但是韓英一直微笑著看著知府夫人,並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只是禮貌的說道:“謝夫人誇獎。”

身後的婢女把知府夫人準備的兩匹上好的布拿了上來,“這是我們家夫人給孩子的見面禮,這兩匹布料子軟,適合小孩子穿!”蘇正皓接過婢女手中的布,謝道:“謝許大人、許夫人。”

見面禮也送了,許之行就直奔主題了,“大山兄啊,我們此次前來一呢,是為了恭賀你家小弟添子之喜,二呢,就是為了來接清雯。”

許清雯一聽到自己要回去了就瞬間不樂意了,撒嬌道:“爹娘,我在蘇姐姐家挺好的,我很乖,不鬧事的!”但是不管許清雯怎麽耍賴怎麽撒嬌,許之行都板著臉,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清雯也有八歲了,內人心軟,什麽事情都由著清雯,這樣下去清雯就被寵壞了,深思熟慮後,我們打算把清雯送回老家,由祖母調教,以後也好說個好人家!”許之行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這畢竟是許家自己的事情,蘇家人都幹涉不了。

許清雯一想到祖母那個嚴肅臉就害怕,哀求著許夫人,“娘,我不想去祖母家,我不想離開你們!”許夫人哪裏願意把親生女兒送走,但是在家裏許之行和她說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她也做不了主。

“清雯,乖啊,爹是為了你好!”許夫人話是這麽說,但是眼睛卻瞬間被淚水打濕。許清雯見自己娘做不了主,便又去求許之行,“爹,我真的不想離開清河!”

許之行只是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許清雯的頭說道:“清雯乖,我和你娘這樣安排都是為了你好,以後你好找個好婆家,不用過苦日子!”

石頭也不希望許清雯離開,這樣他又要一個人玩了,石頭忽然喊道:“清雯不走,以後我長大娶她!”石頭一吼所有的人都沈默了,許清雯也瞪大眼睛看著石頭。

“蘇恒還比我們清雯小兩歲呢,你們是玩伴,這種玩笑開不得的!”現在石頭只有六歲,還是個就知道玩泥巴的小孩子,他說的話哪裏作數,所以許之行和許夫人也並沒有把石頭的話當真。

“不是開玩笑,我娶清雯!”石頭說了好幾遍,許之行和許夫人也沒有再理會,還是帶著許清雯上了馬車,許清雯一直趴在窗戶上看著石頭,直到看不見了為止,今天的石頭和往常的石頭有點不一樣。

馬車裏,許夫人看見許清雯的樣子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也不想女兒就這麽離開自己。“老爺,這蘇家雖然是商家,但是人都很好,對清雯也好,這要是把清雯嫁到蘇家……”

“胡鬧,他一個六歲小兒說的話怎麽能信,再說了,就是他蘇大山家裏再富裕,那也只是個唯利是圖的商販,和官家能一樣嗎?”雖然許之行和蘇大山很合得來,兩個人也以兄弟相稱,但是在許之行心裏蘇大山還是和那些世家到底是不一樣的。

“我相信石頭!”許清雯聽見自己的爹這樣說蘇家,心裏十分的氣憤,蘇家人都那麽的好。

而在西山村的老宅,滿月酒依然很是熱鬧,辛氏在酒宴上大放光彩,蘇大山像是擔心誰把自己媳婦拐跑了似的,不停的朝女席這邊望。

在酒宴上,蘇晴和辛氏都看到了十分討厭的人,那就是張氏,但是並沒有和張氏坐一桌,張氏在鄰桌目光就不停的往這邊掃,今天辛氏也帶了金花一起過來吃酒宴,金花這段時間在蘇家吃得很好,臉上都長了些肉出來,穿的衣服也不像以前你們破爛不堪了,看起來倒是比村裏其他的女孩子幹凈漂亮幾分。

和張氏一桌的薛桂花最是看不起張氏,她連著生了兩個兒子,就是喜歡女兒,接過張氏還不把自己的閨女當人,要把閨女賣出去,看著張氏這個樣子,薛桂花便刺道:“賣都賣出去了,還看什麽啊,看到金花在蘇家沒被打罵心裏不舒服是吧!”

張氏的個性本就張揚跋扈,哪裏咽得下這口氣,回罵道:“我看你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吧!有那個閑心還不如多奔走奔走,給你們家勇子說門親事!”

勇子可是薛桂花的驕傲,薛桂花冷哼一聲道:“是啊,我們勇子根紅苗正的,哪裏愁找不到媳婦,你倒是要擔心一點你們家金福,有一個賣閨女的娘,這以後哪裏會有姑娘願意嫁過來啊!”

薛桂花一下子說到了張氏的痛處,張氏張牙舞爪的朝薛桂花撲了過去,還一邊叫喊著:“你個賤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瞬間兩人就從桌上扭打到了地上,看著這邊打了起來,坐在男席的劉壯、勇子和張水富趕緊過來把兩人拉開了。

拉開後薛桂花氣急敗壞的指著張氏罵道:“你做了還不讓人說啊!金花有你這樣的娘真是倒了血黴!”張氏又作勢要去打薛桂花,但是被劉壯攔住了。

薛桂花還沒有罵爽,嘴裏罵個沒完,還沒有一句重樣的,蘇晴算是見識到了薛桂花的厲害。但是再這樣下去,這滿月酒可就徹底的毀了。

“桂花嬸,這是我堂弟的滿月酒呢,少說兩句!”平日裏薛桂花最是喜歡蘇晴,蘇晴過去勸了兩句薛桂花的火氣就消了下來,張氏看見薛桂花沖著蘇晴笑嘻嘻的那個樣子就受不了,又刺道:“稀罕閨女也生不出來!”

“那也比你生了閨女賣了好!”薛桂花一句話又懟得張氏說不出話來。蘇晴趕緊將這對冤家拉開,“桂花嬸到我們這邊來坐,別和她一般見識!”

把兩個人分開來,才終於平息了這場戰爭,金花乖巧的坐在辛氏的旁邊,沒有動容,時不時的給辛氏夾菜,像是面前的這個大吼大叫的婦女不是她的娘一樣。

72蓋房子

張氏聽到金花居然幫著外人不幫著自己,擼起袖子就打算過去收拾金花,“你個小兔崽子我養你這麽多年白養的,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張氏一靠過來就被扶桑推開了,張氏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兒,看見扶桑冷著個臉,也不敢靠近了,只敢趁口舌之能。

“你還沒有搞清楚吧,金花現在是我的人,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蘇晴一句話讓張氏瞬間閉了嘴,薛桂花冷哼一聲道:“她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好,把金花賣了還要金花繼續孝順她,貪心不足蛇吞象。”

金花怕她們又吵起來,拉著薛桂花的手,勸道:“嬸子,我們吃飯,我再也不會認這家人了!我爹娘都死了。”張氏不敢置信一向柔弱的金花會說出這樣的話。薛桂花心疼金花並沒有再和張氏發生什麽口舌之爭。

吃完滿月酒回到家裏,石頭顯得格外的落寞,現在許清雯走了就又沒有人陪他一起玩了。

“明年就把石頭送去學堂,我蘇大山大字不識得兩個就要把我兒子培養起來,我兒子考個狀元那那些個人還會不會看不起我們家!”蘇大山看著石頭悶悶不樂的樣子就想到了許之行的話,許之行口口聲聲說要給女兒找個好婆家不就是看不起蘇家這商賈之家嗎?

“爹,咱們家賺了這麽多錢,也該為村子裏的人做一點事,不如我們就修個學堂吧,這樣石頭也不用去鎮子上念書了。”蘇晴其實不是很相信這個時代的教育,每天之乎者也來之乎者也去的,都要把人給念傻了。

蘇晴說出來的時候蘇大山就動心了,這要是修一個學堂,村裏的孩子哥哥都是讀書人,以後個個都有出息,村裏的人臉上多有面啊!蘇大山立馬答應了下來,“好,我明天就去找村長商量。”

石頭一個人悶悶不樂的,蘇晴只好去陪著他玩了一會,“村子裏要蓋學堂了,以後你就可以在村子裏讀書,你開不開心啊?”看著石頭無精打采的樣子,蘇晴便說道。

“會有很多小朋友來讀書嗎?”六歲的孩子腦子裏也就只有玩鬧,石頭只關心有沒有人陪他玩。

“當然啊,到時候你們都在一間屋子裏,由夫子教你們學知識!”蘇晴耐心的解釋道,石頭聽到有很多小朋友這才提起精神來,下午十分的漫長,而蘇晴也閑來無事便起了興致教石頭阿拉伯數字。石頭也學得十分起勁,簡單的加減法都學會了。

蘇大山叩響村長王鐵生的門的時候,王鐵生還在睡午覺呢,這年紀大了,一到下午困勁就來了,非得要打盹一會。“哎呦,村長這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來得不是時候。”

蘇大山平時都不常來找村長,不像那些個愛鬧事的村婦,吵個架都要鬧到村長這來,王鐵生雖然還是特別的困,但還是強撐著問道:“有啥需要我這個老頭子幫忙的就直說,這一年來大夥的生活都得到了不小的改善,都是托你的福。”

“哪裏哪裏,都是大夥們肯幹。”蘇大山謙虛的推辭道,便開始說正事了,“我們家石頭這兩年也要上學堂了,我們家晴丫頭就提議說直接在村子裏蓋個學堂請先生來教,這樣村子裏的孩子們都可以來念。”

蘇大山話一說話,王鐵生本來還有一些困意的,瞬間眼睛都亮了,激動的握住蘇大山的手,“大山啊,你真是我們西山村的福星啊!”

“這沒啥,蓋個學堂也用不了幾個錢,其實我也是想著石頭能在村子裏念書,不用大老遠的跑去鎮子上。”不管蘇大山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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