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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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一輩子的好兄弟!”

越接近婚期,韓英的心裏就越慌張,這些天蘇正皓老是帶著一堆小玩意兒來討她的歡心,她的良心過不去,畢竟她現在懷著趙建川的孩子。

就在她害怕心慌的時候,趙建川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趙建川攔住了她的去路,還是以前那個痞痞的樣子,“聽說你要揣著我的種嫁給別人!”

韓英看著趙建川就有些害怕,往後退了好幾步,心虛的說道:“當初……不是你不要我的嗎?”

趙建川冷哼一聲道:“老子不要你你也不能揣著老子的種嫁給別人,讓老子的娃喊別人爹!”

說完趙建川就上去摟韓英,韓英拼命的掙紮,但是無奈趙建川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在掙紮的過程中,韓英修長的指甲就抓傷了趙建川的臉。

趙建川吃痛,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臉,再一看,居然出血了,憤怒的他一巴掌就打在了韓英的臉上,罵道:“你個賤人,當初可是你上趕著爬上老子的床,現在給老子裝清高了!老子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從了老子,老子就叫人把蘇正皓那小子的腿打斷了!”

韓英一聽到蘇正皓的名字,整個人都楞了,哭著懇求趙建川:“求你,不要動他!”

趙建川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怎麽?像你這種女人還真的對那個傻小子動心了?你要知道,你是誰的女人!”

趙建川把韓英拖到了人煙稀少的草叢裏,就開始撕扯韓英的衣服,“那個大家小姐在床上就和個死人一樣,一點情趣都沒有,讓大爺我好好解解饞,沒準我回去和我爹求求情,讓你到府裏來當個小妾!”

韓英抵抗不了趙建川,淚無聲的淌著,當初怎麽就做出了這種傻事,犯上了這樣的人,韓英在心底呼喚著蘇正皓,但是卻又不想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

趙建川完事後提起褲子,看著一邊哭著一邊穿衣服的韓英,威脅道:“老子告訴你,要是敢嫁給那個臭小子,我就讓你和那個蘇正皓都死無全屍!”

趙建川並沒有要娶韓英的打算,但是也不想讓韓英嫁給別人,因為在他的心裏,韓英就是自己的女人,如果韓英嫁給別人,豈不是給自己戴了頂綠帽子。

趙建川吹著口號離開了,獨留下韓英,韓英心裏恨啊,恨趙建川,恨朱氏,更是恨自己的貪慕虛榮,當初趙建川在鎮子上看到韓英,就開始對韓英死纏爛打,在朱氏知道趙建川家是大地主,家裏十分有錢的時候,朱氏就讓韓英和趙建川接觸。

但是就在兩個人剛剛搭上線的時候,趙建川的家裏人卻給趙建川定了一門親事,算是門當戶對,朱氏不甘心就這麽放走這個金龜婿,便讓韓英委身於趙建川,趙建川本來就對韓英有意思,所以很快兩人就成了。

第二個月韓英便發現自己懷孕了,朱氏更是欣喜若狂,有了這個孩子,韓英嫁入地主家就更加的有把握了。

可是當韓英把孩子的事情告訴給趙建川的時候,趙建川居然翻臉不認人,說從來都沒和她發生過什麽,最後逼得朱氏和韓英沒有辦法,就在這時,朱氏聽到了王氏給自己小兒子找媳婦的消息,韓英可是這十裏八村長得最俊的姑娘,朱氏對拿下這門親事十分有信心,於是就帶著韓英上門了。

韓英恍恍惚惚的回到家裏,朱氏見韓英的狀態不對,就上前詢問道:“閨女,你咋啦?咋魂不守舍的呢?”

韓英一把推開朱氏,哭喊著:“都怪你!趙建川來找我了!”

朱氏一把捂住韓英的嘴巴,生怕她太大聲,把這件事說出來了後,她和蘇正皓的親事也黃了。

朱氏把韓英拖回了房裏,訓斥道:“我個傻閨女,你那麽大聲,不怕別人聽見啊!你不想嫁給蘇正皓了?”

韓英的臉上還有明顯的淚痕,哽咽的說道:“趙建川……來找我了!他不讓我嫁給正皓,說如果我嫁給正皓,他就弄死我們。”

韓英一說出來,連朱氏都慌了,趙建川這個樣子明顯就是自己不想負責也不想韓英嫁給別人。朱氏自己也慌了,但是還在安撫著韓英,“不要慌,不要慌,咱們明天去找他,看他究竟怎麽樣才肯放過我們。”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韓英只能哭著點點頭,她是真的很喜歡蘇正皓,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那麽溫柔,就像把她捧在手心裏疼一樣。她也很害怕蘇正皓知道她和趙建川的事。

47趙建川

第二天,朱氏和韓英去趙建川經常去的賭場趙趙建川,趙建川果然在裏面,看樣子心情十分不好,應該是輸了錢。

朱氏和韓英進去的時候,還有人起哄的說道:“建川,你的小媳婦來了!”韓英很反感別人這樣叫她,而且賭場裏面有人在抽旱煙,氣味十分的難聞。

趙建川也十分的不耐煩,“你們來幹嘛?”趙建川本來就輸了錢,心情十分的不好。

朱氏還賠著笑,討好的說道:“趙少爺啊,您看方不方便我們出來聊聊?”

“有什麽好聊的?”趙建川根本就不給朱氏的面子。

“我們家英子的事情,這……”朱氏也很為難,小心翼翼的說道。

“行了行了,等老子玩完這一把!”趙建川說完就接著開始押註了。裏面亂哄哄的,朱氏和韓英只好出去等。

趙建川出來的時候,樣子依然十分的不耐煩,“什麽事,快說,老子事多著呢!”

朱氏一個和趙建川爹娘一樣大的中年人,卻在趙建川的面前點頭哈腰的,“趙少爺啊,我們英子的肚子過點時日就藏不住了,你看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我們英子嫁人!”

趙建川享受著別人這樣求他的感覺,不屑的說道:“你就這麽想嫁人啊!”趙建川挑釁的看著韓英。

韓英甚至不敢去看趙建川的眼睛,往朱氏的背後躲。

“趙少爺,這真的是我們英子的肚子快藏不住了,你要知道,在我們村裏,一個女人還沒成親就懷孕了,可是要被浸豬籠的!”朱氏的聲音低得不能再低了。

趙建川不願意去和朱氏扯這些,敷衍的說道:“拿一百兩來,我就放過你們!”

朱氏和韓英都傻了,他們就是老老實實的種地人,哪裏拿的出來一百兩啊!

“趙少爺啊,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哪裏拿得出這麽多錢啊!”朱氏試圖和趙建川講道理。

但是趙建川哪裏還有耐心和她們扯這些,“一百兩,一分都不能少!”趙建川說完就轉身又進了賭場。

韓英已經感覺到絕望了,一百兩,把她賣了都沒有一百兩,朱氏卻勸道:“英子,蘇正皓的二哥可是皇商,肯定拿得出一百兩,你去求求蘇正皓,和他撒撒嬌!”

韓英已經不太相信朱氏的話了,但是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好像就只有這一條路,韓英就在崩潰的邊緣,只能再一次聽信朱氏的話。

離韓英和蘇正皓的婚期也越來越近了,韓英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了,蘇正皓來找韓英的時候,朱氏總是給他們倆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終於在韓英的軟磨硬泡之下,蘇正皓沒堅守住,兩人溫存了一番後,在韓英刻意的提了幾次蘇大山後,蘇正皓抱著韓英說道:“其實我二哥挺不容易的,就是我搞不懂為什麽娘就是不待見他。”

在聽了蘇正皓家長裏短的一大堆後,蘇正皓忽然說道:“你不知道,二哥之前給了我一百兩銀票,還囑咐我照顧好爹娘……”

蘇正皓的話還沒有說完,韓英就突然坐直了身子,驚訝的說道:“什麽?他給了你一百兩!”

蘇正皓也有些被嚇到了,韓英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又依偎回了蘇正皓的懷裏,輕言細語的解釋道:“人家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嘛!”

蘇正皓只是笑道:“原來我們家英子也是個小財迷啊!我告訴你,那個錢是二哥給我們的,說讓我們自己做些生意什麽的!”

韓英聽著蘇正皓這樣說,就撒嬌道:“對嘛,人家就是小財迷,既然那錢是二哥給我們的,那能不能把錢放在我這裏啊,我天天枕著睡!”韓英註意著蘇正皓的表情,生怕蘇正皓拒絕。

“等我們成親那天就給你好不好!”蘇正皓哄著韓英道。

韓英嘟著嘴佯裝生氣道:“人家人都是你的了,你卻這樣防著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正皓被韓英這樣一鬧,本能的就去哄韓英,想著也是,離成親也沒有幾天了,而且他和韓英都已經有夫妻之實了。“好好好,我明天就拿給你好不好,好英子,不要生氣了!”

聽到了蘇正皓的保證,韓英心裏的那塊石頭就落了下來,心裏也在後悔,自己怎麽就沒有早一點遇到蘇正皓呢。

第二天蘇正皓一下工,就把一百兩銀票交到了韓英的手上,而韓英拿到銀票後就和朱氏一起趕緊去找趙建川了。

在路上,朱氏反反覆覆的摸著這張一百的銀票,她還從來沒有摸過這麽大的錢呢,“你可得把蘇正皓的心死死的捏在手裏,沒想到這蘇大山對自己的弟弟這麽的好,一百兩說給就給了!”朱氏一路上都在誇著蘇正皓,而韓英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給蘇正皓。

韓英和朱氏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趙建川,當趙建川看到朱氏遞過來的一百兩,兩只眼睛都在發光,一把搶過來驗真偽,一驗是真的,心裏別提多開心了,雖然他們家很有錢,但是他爹給他錢從來都是一個月二十兩零花錢,這一百兩可是他差不多半年的零花錢。沒想到蘇正皓對他玩過的破鞋這麽的大方。

拿了錢,趙建川還諷刺道:“你很行啊韓英,騙得蘇正皓那個蠢小子一百兩都給你了,你總算是釣到個金龜婿了,恭喜你啊!”

韓英根本就不想和趙建川做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問道:“錢已經給你了,你能放過我了吧!”

趙建川滿口答應下來:“行,怎麽不行,以後在大街上碰到,我都不會說認識你,這樣你看怎麽樣?”

韓英聽他這樣說,便放心了下來,帶著朱氏回家去了。

解決完趙建川這個問題,韓英就專心準備待嫁的事情了,整個人都有氣色了,看到蘇正皓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百兩,朱氏對這個女婿也滿意極了。

韓英有時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視線就不自覺的轉移到了自己的小月覆上了,她不想帶著別人的孩子嫁給蘇正皓,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朱氏,朱氏卻明令的阻止了她。說如果把孩子打掉,要是以後懷不了孩子怎麽辦,並且勸韓英,以後再生一個她和蘇正皓的孩子就好了。

48蘇正皓成親

韓英大婚說的前一晚,朱氏來到了韓英的房裏,把用來裹肚子的布放在了韓英的面前,“英子啊,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你到了蘇家一定要小心仔細,你那婆婆也不是好惹了,你自己千萬當心。”

韓英看著眼前的布,心裏十分的愧疚,她明天就要帶著趙建川的孩子嫁給蘇正皓。

朱氏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在蘇家那小子對你也不錯,你就和他好好過,之前……是娘對不起你!”

雖然韓英的心裏恨過朱氏,但是當初朱氏也詢問過她的意思,若非她點頭,也不會弄成今天的樣子。韓英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娘,你也好好的!”

母子兩人都潸然淚下,朱氏輕撫著韓英,安慰道:“明天就要嫁人了,現在把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韓英這才止住淚水和朱氏寒暄了幾句才睡去,在夢中,蘇正皓抱著孩子質問她,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忽然驚醒,滿身大汗,而天已經有些蒙蒙亮了。

朱氏穿著一身紅衣裳端著洗臉水進了韓英的房,發現韓英已經醒了便說道:“新娘子快起床,呆會蘇家小子就要來你了!”

韓英穿上紅色的褂子,簡單的漱了口,洗了把臉就坐在鏡子前讓朱氏梳妝了。

鄉下人嫁人也沒有那麽的講究,只是把平日裏編成小辮的辮子挽起來再插上兩朵紅花就可以了。

梳好了頭發後,朱氏拿了一條紅色的布,裏面放了很多棉花,並且象征性的放了一文錢,然後纏在了韓英的腰上,“這叫腰纏萬貫,以後和蘇家小子賺大錢,過好日子。”

看著蘇正皓還沒有過來,朱氏怕韓英餓,又去廚房下了一碗面條,沒等韓英吃兩口,蘇正皓的迎親隊伍就來了。

蘇正皓把蘇大山酒廠的馬車借來了,一路上好不威風,小孩子們看見大馬就興奮得不得了,跟在後面喊著:“新姑爺騎著大馬來接新娘子了!”

馬車一路到了韓英家門口,韓英的兩個小弟弟攔著門,不讓蘇正皓進門,叫囂著:“不給紅包就不讓你帶走我姐!”

蘇正皓看著即將成為自己小舅子的兩個娃娃,趕緊從懷裏掏出了兩個紅包,兩個小孩接過了紅包就跑開了,韓英的大哥把韓英從閨房裏背了出來。

到了門口的時候,韓英被放了下來,朱氏舀了一勺子米飯,餵到了韓英的嘴裏,韓英得把這口飯一直含到蘇家去,所以全程韓英都不能說話。

蘇正皓接過韓英的手,心裏興奮不已,輕聲道:“媳婦,我來接你回家了!”韓英嘴裏含著飯不能說話,但是淚水早已打濕眼眶。

兩個喜娘把韓英扶上了馬車,蘇正皓不會騎馬,所以坐在了馬車的外頭,馬車一路顛簸到了蘇家,坐在車裏的韓英早已臉色慘白,只以為蓋上了紅蓋頭,所以沒有人可以看到。

蘇正皓下了車之後攙扶著韓英下馬車,許氏拿著碗走過去,掀開了韓英的蓋頭,韓英出門前用紅紙抹了嘴巴,所以看上去沒有那麽憔悴,但是臉上冒著虛汗。

韓英把嘴裏含著的飯吐在了許氏端過來的碗裏,走路都有一點帶飄,韓英和蘇正皓來到了大堂,王氏和蘇滿倉早已坐在高堂上等候多時。

蘇大海站在一旁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韓英和蘇正皓拜完堂後,按照清河縣的規矩是要給長輩們敬茶的,而長輩喝完茶也是要給紅包的。

王氏和蘇滿倉喝完茶,一人給了五兩銀子,這在西山村算是多的,平常人家只給二三兩,蘇大海喝了茶也象征性的給了二兩,等到了蘇大山的時候,蘇大海便陰陽怪氣的說道:“大山你可是大老板,這給喝茶錢可不能給少。”

蘇大山冷哼了一聲道:“我總不能越過爹娘去,那我和辛蘭也給十兩吧!”蘇大山和辛氏喝完茶後,就遞了十兩過去,王氏頓時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只因為這是蘇正皓的婚禮,她不好發作。

蘇大山笑著看了一眼蘇正皓,蘇正皓心裏當然十分感激蘇大山。大家都在註意親戚們給多少錢,蘇晴卻註意到了這個新娘子韓英的臉色倒是十分的不對勁。

終於把所有的親戚的茶都敬完了,辛氏扶著韓英到了新房,一到新房,韓英扶著門就吐了,倒是把辛氏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韓英,“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吐起來了?”

韓英沖辛氏擺了擺手,示意沒事,拿出隨身的小帕子擦了擦嘴後說道:“二嫂,我沒事,就是在馬車上顛的!”

辛氏好歹也是生過幾個孩子的,一看到韓英這樣吐就有些懷疑,韓英這麽一解釋,辛氏的懷疑減輕了幾分,安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把你的飯菜端進來,你先喝點水,剛剛吐完肯定難受。”

“那就麻煩二嫂了!”韓英看著辛氏出去才一頭倒在床上。

辛氏看韓英那麽難受,夾菜的時候盡夾那些大魚大肉,辛氏進去把飯菜放在了韓英的面前,辛氏一靠過來的時候韓英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魚腥味,立馬就犯惡心了,可是她忍住了,對辛氏說:“二嫂,我現在還有點難受,你出去吃飯吧,我呆會再吃!”

辛氏也沒有多想,囑咐了兩句就出去了,辛氏一出去,韓英又是一頓吐,飯菜也沒有吃兩口,直到外面酒宴吃完才好一點。

韓英知道,新媳婦如果躲在新房裏不出來幫忙是會被婆家這邊的媳婦指著脊梁骨罵的,辛氏不像是個難相處的,倒是那大嫂,和一直冷著臉的小姑子看起來不是很友善。

等到韓英從新房出來的時候,辛氏、蘇晴、蘇霞和許氏已經把碗洗了一大半了,許氏今天瞧著誰都不舒服,她嫁過來的時候蘇家只是簡單的擺了兩桌,敬茶的時候王氏和蘇滿倉兩個人才給了一兩,現在韓英嫁過來,敬茶錢比她多不知道多少倍,她心裏當然不爽。

“新娘子就是嬌貴啊,像我們當時成親的時候,那是進了新房換套衣服就出來了!”許氏酸言酸語的說道。

49風波

聽著許氏這麽說,韓英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辛氏立馬幫韓英解釋道:“大嫂,弟妹她這是不舒服,在房裏歇了會。”

“她不舒服?我們在這兒洗碗誰舒服了?才嫁進來第一天就知道偷懶耍滑,以後有的她受的!”許氏毫不留情的說道。

韓英只能默默的卷起衣袖,加入到了洗碗的行列,就這樣許氏還是不滿意,看著韓英手上的銀鐲子就眼紅,對著在一旁玩耍的蘇紅說道:“小紅啊,你三哥娶了新媳婦兒以後可就疼新媳婦了,不疼你了!”

蘇紅一聽這話就來氣,以前蘇大山和蘇正皓都格外的疼自己,什麽好玩的好吃的都供著她,後來蘇大山成親了也就顧著辛氏和自己的閨女了。所以憤憤的說道:“都是一群賤蹄子,搶我的二哥和三哥。”

辛氏和韓英聽到這話,臉都黑了,今天是自己大婚的日子,韓英只能忍,而且一來就得罪了大姑子以後肯定也不好過。

許氏心裏痛快,又接著說道:“看看晴丫頭和你三嫂手上的鐲子,哎呦,我和你都是命苦的人,都不配戴這樣的好東西!”

蘇紅聽著這話立馬就炸了,“她們那賤命也配戴!”她不敢搶蘇晴的,因為那是歐陽珣送的,上次被歐陽珣的護院欺負的事她還記得呢,於是她伸手就去搶韓英手上的鐲子。

韓英哪肯就這樣送出去,那可是朱氏給她的陪嫁。韓英躲開了,蘇紅更是惱火,叫囂著:“這是我三哥的,我三哥的東西都是我的!”

韓英立馬解釋道:“這是我的陪嫁,不是你三哥給我買的!”

蘇紅強詞奪理道:“你的陪嫁也是我三哥的,既然是我三哥的,那就是我的!”蘇紅一直糾纏不放,韓英的手都被蘇紅給勒紅了。

辛氏也想起來她才嫁進來沒兩天的時候,王氏帶著蘇紅闖進自己的房裏搶嫁妝,辛氏不忍心看見韓英也這樣被對待,於是上前阻止蘇紅,勸道:“小紅,她是你三嫂,你不能這樣!”

蘇紅一把甩開辛氏,吼道:“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三個人扭打在一起,蘇晴也上前去勸架,許氏就站在一旁看好戲。

後院嘈雜的聲音把王氏引來了,王氏看見自己的寶貝閨女和人打起來了,趕緊呵斥住了她們,“你們給我住手!”

蘇紅瞧見王氏來了,這才送開手,王氏走過來不分青紅皂白,一巴掌就打在了辛氏的臉上,吼道:“一回來就給我添堵,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韓英看辛氏被打,趕緊出來解釋道:“娘,是小姑子搶我的鐲子,二嫂是勸架的!”

王氏聽著韓英的解釋也並沒有悔意,反而對韓英說道:“你離她遠一點,她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晴看著辛氏受這麽大的委屈,便把只顧著哭的辛氏拉到了身後,訓斥道:“我都說不來了吧,來了啥都幫著幹了還落著一頓打!以後有啥事讓爹回來就好了,咱們才不過來當苦力了!”

王氏聽著蘇晴這麽說,也大聲的吼道:“以後死都別回來了!”

蘇晴冷笑了一聲道:“就這個破屋,求著我來我都不來!”蘇晴心裏也在怨辛氏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不讓她帶著扶桑,說什麽帶丫鬟去會讓別人覺得他們炫耀什麽的,要是帶了扶桑,辛氏也絕對不會挨打。蘇晴拉著辛氏就離開了。

看著辛氏和蘇晴離開了,王氏在後面大聲的罵了兩句就也蹲著洗起了碗,蘇紅直勾勾的看著韓英手上的鐲子,便在王氏面前賣乖道:“娘,三嫂有那個鐲子我沒有!”

王氏看了一眼韓英手上的鐲子,她心裏頭也癢癢的,但是那到底是蘇正皓的媳婦,蘇正皓可是她的命根子。於是訓斥道:“那是你三嫂的陪嫁,別看見啥就圖啥,這麽大一堆碗,快來幫著洗。”王氏這樣說,蘇紅也就只能乖乖的洗碗了。

蘇晴一路氣呼呼的拉著辛氏回到家裏,辛氏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梅嫂趕緊去拿了塊毛巾打濕給辛氏敷上,而站在一旁看著的荷香心裏頭卻是萬分鄙夷辛氏,性子這麽的柔弱,出門就被人打了,怎麽做正室夫人啊,那以後蘇大山要是納幾房妾回來,還不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啊。

蘇晴該說的道理也全都和辛氏講了,坐在大堂裏看著辛氏臉上的巴掌印就來氣,於是就去院子裏照看那些剛剛長出芽來的草藥。

轉眼就入秋了,讓蘇晴沒有想到的是,鎮子上的大家閨秀居然給自己遞了帖子邀請她參加賞菊大會。

賞菊大會是知府許之行的夫人舉辦的,邀請的都是清河縣的名媛貴婦,被封為皇商的蘇大山一家今年就有幸收到了請帖。

看著這請帖,辛氏和蘇晴還沒高興起來,幾個丫鬟倒是興奮得不得了,落櫻早早就把蘇晴壓箱底的大紅百褶如意月裙翻了出來,“小姐,咱們一定要在賞菊大會上一展風采!”

賞菊大會其實也可以說成相親大會,在賞菊大會上一展風采的都是那些接近嫁齡,恨嫁的姑娘,現在蘇晴才剛剛滿十一歲,富貴人家也有十一歲就定親的,但是蘇晴巴不得三十歲還單身呢。

“放回去吧,把我那套絹紗金絲繡花長裙拿出來。”蘇晴說完,落櫻就嘟噥道:“小姐,那個太素了!”

扶桑把絹紗金絲繡花長裙從櫃子裏拿了出來,幫著蘇晴換上,落櫻才有些舍不得的把手上的百褶如意月裙放回去。

一身鵝黃色的裙子,和菊花的顏色相配,扶桑又給蘇晴梳了一個垂鬟分肖髻,配上兩根黃色的和田玉簪子,和一只蝴蝶釵,整個人十分的俏皮可愛。

蘇晴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笑著稱讚道:“沒想到你武術精湛,手也這麽的巧。”

“伺候小姐,肯定什麽都要學好。”扶桑扶著蘇晴出了閨房,落櫻才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在院子裏,辛氏早就等在那裏了,辛氏倒是沒怎麽打扮,只是穿了件顏色亮些的衣服,旁邊站著的荷香一襲青衣,倒是把身邊的落櫻、碧玉和扶桑都比下去了。

“你這身打扮倒是別出心裁。”辛氏握著蘇晴的手,兩個人牽著手往外走。

50游思穎

蘇晴和辛氏出來的時候,酒廠的人就都看了過來,薛桂花平時裏就特別喜歡蘇晴,一看到蘇晴的這身打扮就更是稀罕得不得了,直誇道:“晴丫頭這打扮跟九天的仙女一樣,真是讓人看了挪不開眼啊!”

勇子看著這樣的蘇晴都看呆了,他以前就知道蘇晴長得不差,但是沒有想到真的打扮起來會這麽的奪目耀眼。

“可別誇她了,再誇她尾巴就要翹到天上去了!”辛氏笑著說道,但是看見別人誇自己的閨女俊俏,心裏面還是高興的。

蘇晴的嘴巴也甜,哄著薛桂花道:“嬸子也給勇子哥找一個俊俏的媳婦。”薛桂花聽著蘇晴這樣說,更是心裏頭美滋滋的。

蘇晴和辛氏上了馬車,一路顛簸到了許之行郊外的莊子,莊子外頭停了不少的馬車,元溪把馬車停好,馬上就有人端著凳子過來了,落櫻把帖子從腰間的荷包裏拿出來遞給了那侍從。

侍從看了看帖子高聲喊道:“蘇氏酒廠辛夫人、蘇小姐到!”

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她們絕大多數是看不上蘇晴和辛氏的,覺得她們雖然現在風光一時,但是裏子到底是低賤的種田漢。

蘇晴和辛氏下了馬車後,馬上就有人圍了過來,穿著一身粉色百花曳地裙的夏如菁一過來就特別的自來熟,“蘇妹妹啊,我早就聽聞妹妹要來,在這等了許久呢,之前都想要結識妹妹,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今兒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蘇晴看見夏如菁那一臉諂媚的笑容,和那嗲嗲的聲音,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夏如菁想上前挽著蘇晴,一靠過來卻被扶桑攔住了,扶桑一直都冷著一張臉,“我們家小姐不喜歡和人靠太近。”

扶桑這一攔,夏如菁的臉瞬間就黑了,旁邊的游思穎頓時就笑了,諷刺道:“瞧著人來了,就巴巴的黏過去,沒想到熱臉貼了冷屁股吧!”

游思穎這麽一說,周圍一轉的人都發出了嘲笑的聲音,夏如菁瞪著游思穎,又轉過頭來瞪著蘇晴,冷哼一聲就離開了。

游思穎倒是沒有走,反而打量起了蘇晴,用有些不屑的語氣說道:“聽說……你就是那個糾纏歐陽公子的蘇晴!”

蘇晴頓時冒黑線,什麽叫她糾纏歐陽珣,“我想姑娘怕是搞錯了,我不曾糾纏過歐陽珣!”

游思穎為人單純,一直都是有什麽說什麽,而且她也沒有從蘇晴的眼神裏看到閃躲的目光,於是接著問道:“這清河縣可是都傳遍了!”

蘇晴只是笑著說道:“謠言止於智者!”

游思穎最是見不得那些惺惺作態,背地裏耍小手段的大家閨秀,瞧見蘇晴這麽直白不拿捏作態,頓時高看了蘇晴一眼。

“我叫游思穎,我爹是游大柱,清河縣一半的豬肉鋪都是我家的!”游思穎有些傲嬌的說道。

蘇晴、辛氏和幾個丫鬟全都笑出了聲,這個游思穎嘴皮子挺厲害,人倒是十分的單純。

“你們笑什麽?”游思穎本來還挺引以為傲的,覺得這麽說自己挺有面子的,現在被她們這麽一笑,反而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似的。

“以後出門不要這樣自報家門,要是遇到壞人,你就慘了!”蘇晴好心的提醒道。

游思穎也沒太當一回事,熱情的問道:“你是不是第一次來參加賞菊大會啊?”

蘇晴點了點頭,游思穎對蘇晴說道:“看在我看你挺順眼的份上,我就帶著你吧!”

蘇晴往四周望了望,並沒有看見游思穎的母親,就想著這游思穎應該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蘇晴帶著辛氏跟在游思穎的後面亂逛,站在假山上的文青禾領著一群小姐妹就瞧見了,文青禾不屑的說道:“一個賣酒的,一個賣肉的,她們兩倒真是絕配!”

辛氏走累了,就留在了涼亭歇會,蘇晴讓落櫻和碧玉留下來陪著辛氏,自己帶著荷香和扶桑又被游思穎拉到別處去了。

出於好氣,蘇晴還是問了:“你剛剛問我歐陽珣,怎麽?你是心悅歐陽珣?”

“當然不是,那麽多姑娘喜歡歐陽珣,我要是也喜歡歐陽珣我不是犯傻嗎?我爹早就跟我說了,像我們這種人家,是高攀不起歐陽家那種世族的!”游思穎解釋道,“我爹說要給我找一個一心一意對我好的人家,不讓我受委屈!”

蘇晴看著眼前這個天真單純的姑娘,心裏很是欣慰,幸好她有一個疼她愛她的爹,要不然按照她這種性子,在二十一世紀的電視劇裏活不過一集。

蘇晴和游思穎回去的時候就看見一群貴太太圍著辛氏而坐,遠看像是一群貴婦聊天,但是蘇晴瞧著辛氏的表情並不輕松,相反還十分的為難。

蘇晴走近了才聽到那些個夫人說的話有多難聽,而辛氏本就是那麽個吃虧的性子,罵也不敢罵回去。

“娘,我們回來了!”蘇晴的聲音打斷了那群夫人們的聊天。

那群夫人們瞧見蘇晴的樣子並不比站在自己身邊的大家閨秀差,於是酸言酸語的說道:“這鄉下人家養的閨女還有模有樣的哦!你說會不會是在我們面前一個樣,轉過身去又是另一個樣。”

另一個夫人接話道:“那可說不好,她們鄉下人啊,最會打腫臉充胖子了!”

“至少我們鄉下人不會說這些個沒皮沒臉的話!”蘇晴的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容,不卑不亢。

“果然是鄉下丫頭,一點禮節都不懂,對長輩如此的無禮,沒有教養。”其中一個年齡比較大的夫人怒斥道。

“鄉下人從來不亂認長輩,只有你們這些自以為高貴的人才自己給自己亂扣帽子!娘,咱們走!”蘇晴拉起辛氏就往外走,心裏憋著一肚子火,辛氏未免也太懦弱了。

辛氏也知道蘇晴生氣了,但是那些個人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圖一時的嘴快,萬一給蘇大山帶來什麽麻煩怎麽得了。

51許清雯

雖然已經入秋了,但是天氣還是十分的熱,到了正中午,知府夫人便在這莊子的湖中亭設了宴,佳人們都香汗淋漓,補胭脂的補胭脂,抹口脂的抹口脂,各種味道都融合在一起十分的難聞。

知府夫人旁邊坐著一個胖妞,圓圓的臉蛋,脖子和手也十分的粗,旁邊的傭人一個勁的給她扇風。

“首先先感謝各位夫人賞臉來參加我舉辦的賞菊大會,我先敬各位一杯!”知府夫人舉起酒杯來,大家也都舉杯站了起來。

飲盡後,知府夫人便說道:“咱們還是像往常一樣,有才藝的小姐們不要不好意思,盡管拿出看家本領,讓我們也一起欣賞欣賞。”

“是啊!今天咱們也算是第一次看到辛夫人和蘇小姐,不如就這樣吧,蘇小姐表演個節目,也算是亮個相,讓咱們都見識見識!”之前在涼亭刁難辛氏的一群人中的一個開口道。

“這……”知府夫人出門的時候許之行就囑咐過她讓她好好招待蘇家人。

“她哪會什麽節目啊,鄉下人只會在黃土地裏刨食。”有人嘲諷道,頓時宴會上都笑成一片。只是她們也很奇怪,蘇晴和辛氏一直都沒有被激怒,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兒。

蘇晴還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撥著葡萄不緊不慢的吃著,接過扶桑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後才說道:“各位夫人也知道我和我娘是第一次來參加賞菊大會,不如哪位小姐先給我們打個相吧!”

文青禾這種時候怎麽可能不顯擺,而且她也不相信蘇晴可以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節目,於是挑釁道:“來就來,免得你到時候輸了說咱們欺負你!淺秋,把我的琴拿上來。”

“是,小姐。”沒過片刻,淺秋就把文青禾的琴拿了上來,文青禾學了五年的琴,所以對自己的琴技十分的自信。一邊彈琴還一邊用眼神挑釁蘇晴。

一曲畢,滿堂喝彩,“青禾啊,我想這清河縣是沒有人的琴藝能越過你去啊!你這開頭起得這麽好,讓後面的怎麽表現啊!”

文青禾聽著所有人的讚揚聲,更是得意,“蘇晴,到你了!”

蘇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還請知府夫人把墨寶借給我!”蘇晴一說完,知府夫人立馬答應了下來,“來人,上墨寶。”

筆硯紙墨都擺在了蘇晴的面前,下面的人又說道:“她一個鄉下丫頭還會寫字?恐怕寫出來也是鬼畫符吧!”

“既然是賞菊大會,那我就作一首關於菊花的詩吧!”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是個書法迷,所以每周都會抽時間來教她們書法,後來她偶然去校長的辦公室,發現院長收藏了好多自己畫的山水畫,於是向院長請教國畫,院長沒想到現在的小孩子還對國畫感興趣,也很開心的教蘇晴了,學了那麽多年的書法和國畫,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反而派上了用場。

蘇晴沒有直接題詩,而是畫了一株墨菊,想了想便寫道:花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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