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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海。

蘇晴一吃完面就回房間躲進空間做桃脯去了,蘇正皓就和石頭還有蘇月給母鹿搭窩呢,玩得不亦樂乎,就剩下蘇大海一個人坐在院子中央,黑著一張臉。

天微微泛黑的時候,蘇大山才從外邊回來,蘇大海等得十分的不耐煩,看見蘇大山回來又想發火,但是又想著自己有求於他,不能發火所以臉色十分的難看。

蘇大山看見蘇大海坐在自家院子裏,而且一副等了很久的樣子,蘇大山就看向辛氏,辛氏給了蘇大山一個眼神,蘇大山就了然了,笑著說道:“大哥,三弟啊,你們怎麽在這兒呢?”

蘇大海不語,心裏氣蘇大山跟自己打馬虎眼,現在全村誰不知道他蘇大山有本事要開酒廠了啊,這個節骨眼來,還問他來幹啥。

蘇正皓輕咳了兩聲緩解一下尷尬,說道:“二哥,是這樣的,爹叫我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畢竟都是一家人嘛!”

蘇大山聽見是蘇滿倉叫過來的,心裏還感到一絲欣慰,就問道:“正皓啊,之前一直沒得機會問,你考功名的事怎麽樣了?”

一提到考功名,蘇正皓就灰頭喪臉的,“唉,二哥……”蘇正皓還沒有說完,蘇大山就說道:“我這裏就是要讀過書的人來當管賬的,既然你閑在家裏,就過來幫忙吧!”

“真的啊?二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幹,不錯賬。”蘇正皓高興得抱著蘇大山,他來之前還以為要幹那種又累又苦的體力活呢,現在這樣他是再滿意不過了。

蘇大海看蘇大山把蘇正皓安排去管賬去了,心裏也放下心來,看來蘇大山沒打算撇下自家兄弟。於是放心的說道:“那個,大山啊,三弟去管賬了,那你就給我隨便安排一個管事的活兒吧!就每天盯著他們幹活。”

26常青酒樓

蘇大海滿以為蘇大山不敢拒絕他,蘇大山卻說道:“大哥,這個我決定不了,管事的人都是歐陽公子來定,我哪做得了主,你要是來這兒幹活,我倒是可以給你安排!”

蘇大海聽完話,氣憤都寫在臉上,他覺得擺明了就是蘇大山不想幫他,他蘇大山和歐陽珣什麽關系,蘇大山如果去幫他求個情,還能求不來?

“老二啊老二,你就是記了仇是不是,恨我當時沒分家時不幫著你,你現在就這樣對我!分明就是不把我當兄弟!”蘇大海氣急敗壞的指著蘇大山說道。

“大哥要是這樣說我也無話可說,我是拿著歐陽公子的錢幫他做事,這種得寸進尺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蘇大山早就看清了蘇大海的本性,要是讓蘇大海當了管事的,他還不把酒廠給搬空了。

“大哥,你不要這樣說二哥,二哥也只是個幫忙管事的,你莫要為難他,傷了咱們兄弟間的情誼!”蘇正皓看見自己大哥和二哥吵起來了,趕緊在中間勸和。

但是蘇大海並不領他的情,“狗屁的兄弟,我和他之間也沒什麽情誼可講,老二,你給我等著!”

蘇大海摔門而去,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在墻角悠閑的吃著草的母鹿,蘇晴就站在母鹿的旁邊,餵母鹿吃草,自然是看到了蘇大海看著母鹿時貪婪的眼神。

蘇正皓瞧著蘇大海走了,也趕忙跟蘇大山告了辭,快步跟上了蘇大海。

蘇大山並沒有因為蘇大海所說的話而傷懷,因為這麽多次,蘇大山早就知道蘇大海是個唯利是圖的人了,整個蘇家,他現在只覺得蘇滿倉和蘇正皓是真心待他。

第二天,青磚,沙子和水泥都拖了過來,不少的人自告奮勇的過來幫忙,但是明裏暗裏的在和蘇大山傳遞一個意思,讓他們進酒廠幫忙幹活。

酒廠根本就不需要那麽多的人,蘇大山不能滿口的答應下來,所以也都沒有讓他們白白幫忙欠他們的人情,都給發了工錢。

由於人多,所以進度也十分的快,十幾天兩個大棚房就建起來了,蘇大山按照蘇晴的指示並沒有省水泥,用水泥把地鋪了一層,地面十分的平滑,村裏的人都羨慕極了,以前他們蓋房子能省點就省點,地面就墊一層黑土踩實,蘇大山這用水泥鋪的地,又平整看著又舒服。

大棚房建好了,蘇大山心裏高興但是又不能辦圓屋酒,因為這個酒廠對外都是說是歐陽珣的,所以蘇大山心裏很是遺憾了一把,他從小到大家裏都沒有辦過圓屋酒,因為一直都蓋不起房子。

蘇大山站在建好的房子前,眼裏含著驕傲和一絲絲傷懷,辛氏讓蘇晴去喊蘇大山回來吃飯,蘇晴走過去,看著蘇大山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真的十分的有擔當。

“爹,飯好了,回去吧!”蘇晴在後面喊道,蘇大山回過頭來,蘇晴才看到蘇大山的眼睛紅紅的,“爹,常青酒樓的那頓酒席咱們還一直沒去吃呢!要不然就當是咱們家的圓屋酒吧!”

“哎呦,瞧我這記性!能在歐陽公子的酒樓辦咱們家的圓屋酒,真的是最好不過了,咱們明天就去,叫上你爺爺他們還有勇子一家和大蕓、孫奶奶,自從咱們搬過來,他們可幫了咱們不少忙呢,是該好好謝謝他們。”蘇大山一邊走著一邊眉飛色舞的說著,甚是高興。

蘇大山過來本家的時候,一屋子人除了蘇滿倉和蘇正皓,其他的人都沒有給蘇大山好臉色,在蘇大山說明天去常青酒樓吃酒宴的時候,一屋子的人臉色才好一點,王氏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算你還有點良心。”

蘇紅不知道常青酒樓是歐陽珣的,但是她還是十分的興奮,這常青酒樓可都是有錢人去的地方,肯定會遇到有錢人家的公子,所以她晚上興奮得睡不著,一整晚都在想要穿什麽衣裳。

結果第二天,蘇大山一家,勇子一家和大蕓、孫奶奶在村口等著蘇家一家人的時候,蘇紅一露面就把蘇晴給雷到了,蘇紅穿著一個紅棉襖,頭上插了三四根簪子,臉塗得跟猴子屁股一樣,嘴巴塗得也和香腸嘴一樣。

蘇晴和蘇月還有大蕓姐都笑著看著彼此,蘇紅卻理了理頭上的簪子,瞪了她們一眼,就當她們是在羨慕她。

眾人來到常青酒樓大門前,大蕓和孫奶奶都格外的拘謹,這輩子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吃飯啊,而蘇大海則一臉驕傲,進來這裏吃頓飯,自己就成了有錢人似的,蘇紅和蘇霞則心裏都十分的期待,等下進去會不會遇到有錢人家的公子。

這次小二十分有眼力勁的一眼認出了蘇大山和蘇晴,屁顛屁顛的過來點頭哈腰的說道:“蘇二爺,蘇晴姑娘,上頭交待了,只要你們過來吃飯,怎麽樣都要把你們伺候好,我從年前久一直等你們過來,這總算把你們等到了!”

其他的人都很奇怪這小二為什麽對蘇大山和蘇晴這麽尊敬有禮,平日裏他們在常青酒樓前多站一會都會被小二趕走的。

“過年一直都在忙,這會子才得空,勞駕你帶我們上去!”小二聽到蘇大山的話有些受寵若驚,還以為上一次得罪了他,這一次他會給自己顏色看,“哪裏的話,伺候您是小的的榮幸,來,跟我來。”

蘇大海看見這小二這麽的恭維蘇大山,心裏很不是滋味,這以前老實巴交,受自己欺負的蘇大山,轉頭出去混得有鼻子有臉的,他心裏怎麽會舒坦。

一進常青酒樓,蘇紅和蘇霞的目光就到處瞟,生怕哪個富家公子走過去了,自己沒瞧見。

小二把他們帶到了最大的包間,也並沒有問他們要點什麽菜,就下去了,反正好酒好菜都上上來,絕對沒錯。

王氏一坐下來,就撇了勇子一家和大蕓、孫奶奶,不過頭腦的說道:“大山吶,咱們一家人吃飯,怎麽還叫這麽多的外人呢!”王氏覺得勇子一家和大蕓一家能來這常青酒樓吃飯,都是托了她兒子的福,他們自然得敬著她。

王氏這話一說,勇子一家和大蕓一家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還沒等蘇大山說話,蘇紅又插了句,“娘啊,有些人就是臉皮厚,仗著跟二哥有點關系就死皮賴臉的蹭過來,這常青酒樓,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的!”

張水富長這麽大,還沒受過這麽大的氣,明明是蘇大山邀請他們來的,現在變成了他們是沒皮沒臉的人,張水富拉著自家媳婦薛桂花就要走,蘇大山趕緊的攔下來了,“水富哥,是我請你來的,你怎麽能走呢,我娘和我小妹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別和她們一般見識,小紅,還不給你水富叔道歉!”

蘇紅哪會聽蘇大山的話,頭昂得高高的,就是不道歉,蘇滿倉低聲呵斥道:“小紅,給你水富叔道歉!”蘇紅才小聲的說道:“水富叔,對不起,我年紀小不懂事!”

張水富才臉色稍微好一些,但是不回蘇紅的話,心裏還是有些氣,薛桂花可不是這種受得了氣的人,直接拉著張水富坐下說道:“水富啊,他們那一家子什麽人,你還看不清嗎?要不然大山那麽老實的人會被他們逼出來?不知道誰不要臉,苛待大山這麽個老實人,還腆著臉在這吃飯!”

“大山是我兒子,我們家的事用你這個長嘴婦說!”王氏當然忍不了薛桂花這麽挑釁她,眼看著就要罵起來,蘇滿倉用力的一拍桌子,吼道:“再說一句話就給我滾!”

王氏一下子被嚇到了,低著頭不敢說話,旁邊吃飯的人,紛紛用鄙視的目光看著他們,還說道:“現在常青酒樓真的是什麽樣的雜碎都放進來了!”

27爭執

小二把菜上上來,來的時候還覺得氣氛怎麽怪怪的,還以為是自己的服務不周到,“蘇二爺,蘇晴姑娘你們慢用!”

原本還挺尷尬的氣氛,菜一上來,大家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了,王氏等人連這些菜見都沒見過,只是聽村裏的人說常青酒樓裏的菜多貴多貴,多麽的美味。

王氏一邊吃一邊瞪著薛桂花,心裏還在罵蘇大山幹嘛請這麽多外人來,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白瞎了這麽多好吃的。

相比較蘇大山這家和勇子家,大蕓家的吃相就沒有那麽的不堪,蘇晴更是細嚼慢咽的欣賞蘇家人的吃相。

吃到桌子上的盤子都見底的時候,蘇大海才喝了杯茶水壓了壓,摸著肚子,嘲諷道:“老二現在真的是蒸蒸日上啊,這一桌子菜把我們一大家子賣了都買不起,現在傍上了歐陽公子,請客來常青酒樓吃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不像我這個苦命人喲。”

蘇大山聽到蘇大海這麽說,並沒有惱,笑道:“大哥真是高看我了,我哪買得起這一桌子菜,這是歐陽公子看我幫他辦酒廠辦得還不錯,賞給我的,這不大家都出力了,就請大家來一起吃!”

“是啊是啊,老二你能幹,有本事,在歐陽公子那都露得了臉,說得上話,你說分家的時候,我咋沒看出來你這麽有本事呢,莫不是故意想拋下我們這些兄弟,自己飛上枝頭?哦對了,娘,你不知道,老二過年的時候養了只母鹿,肚子裏還揣著一個呢,那可值不少錢呢,過年的時候,老二就送了兩斤豬肉和一些破點心您二老呢!”蘇大海這樣一說,就連蘇滿倉的臉都掛不住了,王氏更是張嘴就罵道:“他心裏頭哪有我這個娘和你爹,他就想著怎麽寶貝著他那個敗家媳婦和兩個賠錢貨!”

勇子看自己送給蘇晴母鹿反倒讓蘇大山為難,也不管他娘罵不罵他了就說道:“大海叔,那只鹿是我抓的,我們家位置小,放到大山叔家養的,可不是大山叔的!”

薛桂花一下子楞住了,心裏暗罵勇子個兔崽子居然一頭懷了鹿崽子的母鹿都送給人家,但是嘴上卻在給勇子幫腔,“對啊,那鹿是咱們家的,你還掛念上我家鹿不成了?”

勇子倒是沒有想到薛桂花會這樣說,但是她很慶幸薛桂花沒有拆穿他。薛桂花瞪了一眼勇子,暗示他回家再和你算賬。

與此同時,歐陽珣在常青酒樓的門口下馬車,小二屁顛屁顛的跑上前來,“東家,您來了!蘇二爺和蘇晴姑娘在裏面吃飯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歐陽珣一聽到蘇晴在這,嘴角微微一笑,回頭對同安說道:“去後面把帶給蘇姑娘的禮物拿出來。”

歐陽珣上樓的時候,就聽到了王氏罵罵咧咧的聲音,“我看你就是吃飽了撐的,連我們家的事都要管,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麽給你們家勇子找個媳婦,一天天的,別老盯著別人家,鹹吃蘿蔔淡操心!”

蘇紅坐了正面對樓梯的位置,所以一眼就看到了上來的歐陽珣,看到歐陽珣的時候幾乎尖叫了出來,所有的人都看向他們這邊。

蘇紅跑到歐陽珣的面前,“歐陽公子,真巧,又見面了,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我叫小紅!”

其他的客人很多都是認識歐陽珣的,看見這樣一個村姑站在歐陽珣的面前朝歐陽珣擠眉弄眼的都不禁失笑。

“歐陽兄,沒想到你的口味是這樣的啊!”

“歐陽公子,莫不是千金小姐都看膩味了?”

“對啊,歐陽你什麽時候好這口啦!”

歐陽珣黑著個臉說道:“抱歉,我並不認識你!”蘇紅聽著歐陽珣這樣說更是急了眼,“我是蘇晴的小姑子,我們見過面的!”

蘇晴有些玩味的看著歐陽珣,看他怎麽擺平,歐陽珣看見了她的小表情,於是直接走到蘇晴的面前,說道:“我去京都這些天,你有沒有想我啊?”說著還用手揉了揉蘇晴的頭發。

蘇晴死死的瞪著歐陽珣,而蘇紅看見歐陽珣摸蘇晴的頭,還對蘇晴笑,就氣得沖過去打蘇晴,還叫囂著:“我打死你個小娼婦!”蘇大山一把攔在了蘇晴的面前。

場面十分的混亂,蘇晴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可是你的合作夥伴,你就這樣坑我?”歐陽珣回給蘇晴一個大大的微笑,“誰叫你剛剛笑著看熱鬧,虧我還想著你,從京都給你帶禮物回!”

“得了吧,無奸不商,誰知道你在企圖什麽想故意討好我!”蘇晴冷哼了一聲,傲嬌的撇過頭去。

常青酒樓的人也不是吃閑飯的,聽到吵鬧的聲音,很快就沖了上來,把蘇紅給制止住了,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幾個壯漢鉗制住,王氏上去打那幾個人,哭喊著:“你們這是幹嘛,不許動我的小紅,放開我的小紅!”

幾個大男人都看著歐陽珣,等著歐陽珣的指示,歐陽珣卻只是玩味的笑了一下,那幾個壯漢就連同王氏也一起抓住了,不讓她再動彈,王氏叫喊的聲音便更大了,“哎呦,救命啊,他們要打死老婆子我啊!”

蘇滿倉湊到了歐陽珣的跟前,就差跪下來了,“歐陽大少爺,求你放了她們吧,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訓她們,再也不對您出言不遜了!”

歐陽珣雖然心眼不壞,但是畢竟從小就被當成歐陽家的接班人來培養,絕對也不是一個大善人,剛剛他也只是想小小的懲戒一下她們,歐陽珣看向蘇晴,道:“晴兒,你說要不要放過她們?”

蘇滿倉一下子驚訝的望向蘇晴,原本他以為蘇晴只是在歐陽珣面前露了個臉,討了點好,卻沒有想到歐陽珣對蘇晴有點意思,蘇滿倉還沒有說話,蘇大山就說道:“晴兒,差不多就行了,快讓他們放開你奶和小紅吧!”

蘇晴知道蘇大山是不想自己為難蘇滿倉,“放開她們吧!”那些壯漢一放開王氏和蘇紅,蘇滿倉就去把她們扶起來,帶著一家人趕緊離開了。

28周氏

張水富看著蘇滿倉都帶著一家人離開了,自己便也想離開,這有錢人的地方好是好,但是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是萬萬不敢攀想的。“大山啊,我也就離開了,家裏還有事呢!”

“水富兄啊,真是不好意思了,沒想到今天出了這檔子事了,真是見笑了!”蘇大山一邊說著一邊給張水富賠了個禮,張水富一把扶起蘇大山,豪爽的說道:“什麽見笑不見笑,咱們倆誰和誰啊,以後有事招呼啊!”

張水富一家和大蕓、孫奶奶準備離開,只有勇子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那裏看著蘇晴和歐陽珣,大鵬搖了搖勇子,“哥,爹娘走啦!”勇子這才回過神來,“哦……好,咱們走吧!”

勇子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蘇晴,蘇晴禮貌的笑了笑,一旁的歐陽珣倒是從勇子的眼神裏看出了點別樣的東西。

“同安,把東西拿上來。”同安抱著好幾個小箱子上來了,放到蘇晴的面前,一個一個打開,全是霓裳坊最新推出的衣服。

“好端端的送我這些做什麽?”蘇晴伸手摸了摸料子,的確是上好的料子,在清河縣絕對買不到。

“我還沒到清河縣就聽到了某人要開酒廠的消息,這不上趕著來討好你嘛!”歐陽珣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晴,眼神傳達的意思就是你這點小動作還瞞得過我?

“歐陽公子的手倒是不短啊!”蘇晴對視上歐陽珣的眼睛,蘇晴認為是兩個商人之間的較量,但是歐陽珣只是想逗逗她。

“那不是我的酒廠只是請你們幫我管嗎?”歐陽珣笑得更加邪魅了,那張臉比女人的臉還要精細,蘇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當初自己怎麽就和這個妖孽合作了!

“你不會以為這會成為你拿捏我的把柄吧?”蘇晴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在臉上,蘇晴越是這樣,歐陽珣就越欣賞她,也越想接近她。

“怎麽會,當然是配合你,怎麽樣,我這個合作夥伴夠意思吧!”歐陽珣身體微微向後傾,靠在椅子上,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有一絲玩味。

“那最好,多謝你的款待,同安,記得把這些送到府上,告辭!”蘇晴出了常青酒樓的門,還在心裏罵著歐陽珣。

“晴兒啊,要不然咱們直接出個高一點的價格把方子賣給他,以後不要再和這種有錢人有什麽牽扯,爹這麽大的年紀,都看不透歐陽珣這個年輕人,咱們家惹不起還躲不起啊!”蘇大山現在想起來歐陽珣那輕蔑的笑容都有點後怕。

“那個方子每個月給咱們家帶來不小的收入呢,就這麽拱手讓出去啊,不行,我還就不信了我玩不贏他那個毛頭小子!”蘇晴穿過來前已經三十一歲了,而歐陽珣現在也才十七歲,是有資格說歐陽珣毛頭小子的。

一家人在鎮子上買了些東西就回家去了,而蘇家那一大家子似乎也格外的安分了,酒廠辦起來,就蘇正皓過來報到上工,蘇大海也沒有再來鬧。但是在鎮子上,傳出了關於歐陽珣的謠言,說歐陽珣有戀童癖,喜歡十歲的女娃,一時間家裏有十歲大的女娃的富貴人家,都想方設法的送去給歐陽珣瞧瞧,看能不能入得了歐陽珣的眼。

酒廠已經建起來有一個月了,歐陽珣早就在蘇晴這裏定了大量的米酒,基本上酒廠這個月一大半的米酒都進了常青酒樓,但是歐陽珣買的價十分的低,因為歐陽珣向蘇晴保證,絕對讓蘇晴的米酒一炮而紅,有了常青酒樓的推動,蘇晴的酒廠也慢慢的接了些別的酒樓的單子,開始越做越大。

酒廠越做越大,招的人也就多了起來,一開始進酒廠做工的人也就十幾個,由於蘇晴給的價格比別的地方高很多,所以來蘇晴的酒廠做活的人在村子裏頭那是耀武揚威,走在路上都擡頭挺胸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在酒廠裏做活的。

看見了前面一批人真的賺到了錢,村子裏的人更加心動了,其中還包括蘇晴外祖家的小舅娘杜氏。

辛武之前一直都是有錢人家的莊子裏修剪花草的,雖然一個月也就一兩多一點銀子,但是這個活兒不累,對外說也十分的體面,但是前不久這個莊子被莊子的主人賣了出去,同時把在莊子裏幹活的人都給遣散了,辛武幹這份活兒一向懶散慣了,哪還願意去幹那些又臟又累的活兒啊,所以在外頭找了一轉就一直待在家裏頭幫辛老爺子和周氏侍弄莊稼。

杜氏眼看著辛武一下子沒有了工作,自己瞧不起了這麽多年的辛氏卻混得順風順水,就罵道:“你看看人家蘇大山,怎麽就那麽有本事,酒廠都開起來了,我怎麽就嫁給你這麽個窩囊廢,連這份小工都丟了,你跟辛蘭關系不是挺好的嗎,你去求求她,她還能不讓你去酒廠做工啊,你怎麽就拉不下這個臉了?”

辛武原本和辛氏還有蘇大山的關系十分要好的,但是杜氏這樣天天念叨蘇大山比他好怎麽怎麽的,心裏難免會有怨氣,就是硬氣著不去求蘇大山。

辛武硬氣,但是周氏卻聽不下去杜氏這樣辱罵自己的兒子,於是提著一只雞,一些雞蛋,一大早就找上了門來。

早上蘇大山開門的時候一看見是自己的丈母娘,都嚇了一跳,要知道,西山村離周氏住的下河村可有一個時辰的路程,這周氏天不亮的時候就從家裏出發了。

“娘,你怎麽這麽急的幹過來,家裏是出啥事了?”蘇大山一把接過周氏手裏的東西,把周氏迎進門來。

“沒出啥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周氏坐到大堂的椅子上,有些心虛的說道。

辛氏剛剛在廚房把早飯做好,端上大堂的時候,看到周氏居然在自己家,也著實是嚇了一跳,“娘,這麽早你怎麽過來了!”

“我呢,就是想來看看你們,再有就是……你弟弟小武的事。”周氏真的是有些難以啟齒,但是為了她的兒子,她也要舍下這個老臉。

29辛武進廠

“小武他怎麽了?”辛武到底是辛氏從小帶到大的,感情自然是有。

“小武他被辭了,現在一直閑在家裏,娘來是想讓你幫小武謀個營生。”周氏說完,辛氏和蘇大山就知道周氏是想讓他們把辛武安排進酒廠做活。

周氏怕辛氏和蘇大山拒絕,又趕緊說道:“我知道小武性子懶,又怕幹重活,但是你到底是他親姐啊,娘也不求別的,就把他安排進你們酒廠,隨便幹點啥,苦點累點都沒啥,磨磨他的性子,讓他有點長進!”

“娘,你放心,我們之前是不知道小武他被辭了呆在家裏,現在知道了,我肯定會讓他到我這裏來幹活的,好歹他是我的小叔子您說是不,過兩天你就讓小武到酒廠來找我,我會安排他幹活的!”蘇大山拍著胸脯保證道。

“大山吶,我們小蘭嫁給你真是有福氣,娘替小武謝謝你們啊!”看蘇大山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周氏也是喜極而泣,覺得當初沒看走眼,把女兒嫁給蘇大山。

“娘,你和我們一起吃早飯吧,要是你想回去,吃完飯我讓大山送你回去,要是你想在這陪我說說話,就中午吃完飯再送你回去,反正酒廠裏面有馬車,也方便。”辛氏把粥和一些餅放在了周氏的面前,周氏一聽說蘇大山連馬車都買了才真的是覺得這蘇大山發達了,馬車可是有錢人家才有的。

“好,娘在這和你說說話,你也帶我去酒廠看看,看看這酒廠是個啥樣,回去講給你爹聽,讓你爹也稀罕稀罕!”一大早,蘇大山家就說說笑笑的一起吃著早飯。

吃完早飯,蘇晴、蘇月陪著周氏就去了酒廠,看著那麽大的竈臺,煙筒冒著白色的煙,還有一排一排的架子,上面都放著蒸好了的糯米,所有的人都穿著一樣的紅色罩衣,頭發也都用紅色的方巾束起來了,看著紅晃晃的一片,格外的喜人。

再看到倉庫的時候,周氏更是看得眼睛都花了,整個倉庫裏都碼著整整齊齊的酒罐,而且外面還有人在不停的搬貨,蘇大山有序的指揮著他們,周氏抓著蘇晴和蘇月的手,不住的誇蘇大山有本事。

周氏在蘇晴家吃過午飯,辛氏又給了周氏好些東西,讓酒廠的馬夫把周氏送回去了,杜氏一看到送周氏回來的是馬車,又拉了好些東西回,眼睛都紅了,這辛氏現在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啊,又想想自己,便更加妒恨上了辛氏。

“娘,你回來啦!那姐夫怎麽說的?”杜氏緊巴巴的跟上來問道。

周氏瞪了一眼杜氏,說道:“小武這兩天就去大山那幹活,我可告訴你,這可是我舍下老臉求來的,你再在背後嚼舌根,說小蘭和大山的不是,你就給我滾回娘家去,咱們辛家不要這種長舌婦!”

哪個媳婦沒有被婆婆罵過,杜氏根本就沒有把周氏的話放在心上,只高興於辛武這兩天就可以去酒廠幹活。

第二天一大早辛武就過來了,還睡眼惺忪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辛氏到底是疼這個弟弟,雖然周氏放話了要好好磨練磨練辛武,但是辛氏還是舍不得,只讓辛武做一些添柴火和洗米的輕活,廠子裏的人也都知道辛武是辛氏的親弟弟,不敢為難辛武,但是就是這樣的活辛武還是覺得很累,因為一整天要持續不斷的幹活,不能像在莊子裏那樣整日整日的偷懶。

許久沒有幹重活的辛武,這一天下來就腰酸背痛的,回到家裏,趴在床上動都不想動,杜氏看著辛武回來這個樣子,心裏難免還是會心疼,就咒罵道:“你二姐真是好狠的心,你還是她親弟弟呢,就讓你幹這麽重的活,我可是聽說她婆家那邊的弟弟就每天坐在倉庫裏,動動手算算賬就可以了,到底是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一點都不心疼娘家的人!”

聽到杜氏這樣說,辛武心裏也有一些難受,憑啥他蘇大山的弟弟就整天坐著動動手就可以了,而自己就要一直彎著腰燒柴火。但是辛武心裏這樣想歸想,但是每天照樣去酒廠上工。

辛武每天早出晚歸的,辛氏也看在眼裏,和蘇大山商量著,就讓辛武來家裏住,上五天的工就休息兩天,辛武可以每天多睡一個時辰,當然樂意,就這樣辛武就在蘇晴家住了下來。

“蘇二爺,哎呀,第一次登門拜訪沒有事先和你相約,還請你見諒啊!”清河縣相鄰的上陽縣醉仙樓的吳掌櫃突然找到了村子裏。

“哪有哪有,您能過來是我的榮幸啊,不過您還請稍等一下,我把這車貨叫人上好,歐陽公子還等著要呢!”蘇大山叫人把吳掌櫃迎到一旁的小棚子裏坐著,自己親自盯著人把米酒都裝好。

蘇大山忙完這些才過去見吳掌櫃,吳掌櫃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眼裏更是鄙夷蘇大山,身為酒廠的東家,居然去做這些下人做的事,但是蘇大山一進來,臉上馬上轉換成了笑臉。

“讓您久等啦!請移步寒舍吧,招呼不周,還請見諒!”

“沒有沒有!是我唐突了!”蘇大山把吳掌櫃請到家裏。

吳掌櫃站在蘇大山家的門前,看著蘇大山的房子心裏更是一頓鄙視,因為這房子並沒有比周圍的老百姓的房子好多少,心裏道,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賺了錢也不會享受。

吳掌櫃進大堂的時候蘇晴就在大堂,蘇大山請吳掌櫃入座,吳掌櫃看著蘇大山自己做的桃木椅子,第一反應就是用手擦了一下然後才猶猶豫豫的坐上去。

辛氏把家裏最好的茶葉泡好了端上來,茶杯也是很樸實的,吳掌櫃看了兩眼就把茶杯拿在手裏,並沒有要喝的意思。這一系列的小動作蘇晴也都看在眼裏。

“蘇二爺,我這次來呢,就是想和你談一下合作,我們上個月就從你們這拿了一些米酒回去賣,賣的效果非常的好,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歡喝,所以我們東家就想我來和你談一下合作,希望這個米酒你以後只賣給我們一家!當然,價格我們絕對會給到你滿意!”吳掌櫃表明了來意。

30吳掌櫃

蘇大山一聽到吳掌櫃這樣說,就已經收起了臉上客套的笑容,一開始,蘇晴和她打算來酒廠就是打算自己做大,不再依附誰,如果真的和吳掌櫃合作了,那豈不是又回到了原點,而且還會和歐陽珣之間的關系斷裂。

“吳掌櫃啊,我們就是老實巴交的土地人,只知道最直接的賺錢法子,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的東西。”蘇大山看蘇晴和歐陽珣談聲音的時候,一開始根本聽不懂,但是後來蘇晴跟他講解多了,他也學會了和別人打太極。

吳掌櫃似乎根本沒有想到蘇大山會拒絕他,一下子有些意外,就說道:“蘇二爺,你不用急著現在就回覆我,你知道我們醉仙樓的背後是誰,幹我們這一行的,也知道背靠大樹好乘涼,蘇二爺是明白人,也不用我多說了吧!”一看忽悠不到蘇大山,吳掌櫃就轉變了策略。

蘇大山當然知道中間的利害關系,歐陽珣他同樣得罪不起,“我自然是曉得的,但是吳掌櫃啊,我只想著做點小生意,賺點小錢,承蒙貴東家的厚愛,我蘇大山真的是受不起啊!”

吳掌櫃也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看著蘇大山一連拒絕了他兩次,直接把手裏的茶杯用力的扣在桌子上,憤憤的罵道:“蘇大山你別不識好歹,以為我叫你一聲蘇二爺,你就是爺了!我們東家看得上你,那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以為我們東家不知道那橘子蜜湯是你賣給歐陽珣的嗎?趁著我們東家還沒有騰出手來對付你,還不趕緊的投靠過來,像你這種土包子,不會真的以為可以和我們東家鬥吧!”

蘇大山到底還是一個沒怎麽見過世面的種田漢,最是看權貴,他怎麽也沒想到有人會把壞心眼打到自家的橘子蜜湯和米酒上,一下子害怕極了。

“別說什麽沒騰出手來對付我們,既然你們知道我們是歐陽珣的人,還過來巴結討好,我自然是不會信你動得了歐陽珣,只不過是想過來挖墻角吧!”蘇晴站起身來不卑不亢的說道,吳掌櫃一開始先是一楞,不相信這話是從一個十歲女娃的嘴裏說出來的,再就是一下子被說中了心事,有些惱羞成怒。

“你們以為歐陽珣就護得了你們嗎?怕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就急著把你們推出去了吧!”吳掌櫃不相信一個十歲的女娃鬥得過他這個在商場上奮鬥了二十年的老奸商。

“能使出這種下三濫手段的人能有多麽的光明正大,相比較還是歐陽珣更加讓人信任,吳掌櫃何需操心這麽多,還是多想想自己回去怎麽交差吧!慢走,不送。”吳掌櫃聽到這些話,真的是要氣炸了,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這樣栽在一個小女娃的手裏。

吳掌櫃指著蘇大山和蘇晴,氣得手都在發抖,“你們給我等著!”說著氣急敗壞的離開了蘇晴家。

蘇大山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雖然他不知道醉仙樓背後是何人,但是能和歐陽珣相較量的人,肯定不是非比尋常的人。

“晴兒啊,咱們這可如何是好啊!”蘇大山一下子就氣餒了下來,這才剛剛賺到大錢,怎麽就被別人盯著了呢。

“爹,這就是做大做強的同時所伴隨的,吳掌櫃背後的人為什麽來找我們,就是想借我們來打壓歐陽珣,證明他和歐陽珣的實力要麽相當,要麽就是害怕歐陽珣,現在我們算是和歐陽珣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自然也要把歐陽珣的利益放在我們的前面,因為只有歐陽珣在,咱們就不會被別人打壓,你明天去常青酒樓找歐陽珣,跟他說明今天的情況,我想他會有辦法的!”蘇晴細細的跟蘇大山解釋道,蘇大山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整個人又有了動力,又去盯著工人們搬貨。

第二天蘇大山去了常青酒樓和歐陽珣大概的說了昨天的情況,歐陽珣知道軒轅煥會有所行動,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麽的快,現在想想應該也是蘇晴這個小丫頭太招搖了,開了個酒廠大賣米酒,軒轅煥看到了利益,自然就想把蘇晴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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