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忘情 說清事實,風塵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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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楞, 她心底的那個人自然也念著她的好處,能為她跋山涉水,能為她尋找解藥, 這麽說來他的心中想然也是有自己的, 她的心就好像這碗裏的湯藥, 升起了暖意。

“王爺在何處?”她此刻最想見到的就是姬瓊堇,想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否是男女之情。

少女楞了楞, 說道:“王爺他正和裴弦澈在那議事。”

她的目光流轉, 無數綿綿柔情湧上心頭,“我以為王爺不在乎我, 可經過這次的事我方知曉原來王爺還是關心我的安危,不然也不會千裏迢迢趕來尋胥實草。”

霍岐欲言又止,她想同少女說清她與姬瓊堇發生的一切, 可是她重病初愈,她又有些語於心不忍, 望著窗外的紅梅,少女的心亂成了一團棉線, 或許她應該像這些梅花一樣, 淩寒獨自開,更加的勇敢。

裴弦澈聽到了王爺的建議, 目瞪口呆,他不知為何王爺突然有這樣的要求, 只是這兩個人都如此固執恐怕有些難辦。

“王爺讓屬下把二小姐和霍班主都送回去?這怎麽可能呢?”

姬瓊堇想若這個忘情散的藥性真有半月的期限, 那他害怕自己的行為會傷害到霍岐, 所以在此時他決定留在長白山,等到半月後再回京都,他的心情有些煩躁, “總之此事交由你去辦。”

“王爺,她們兩個人屬下恐怕是一個都搞不定。”裴弦澈皺眉還是有幾分為難。

不管怎麽說,若藥性發作,他必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感情,他不希望自己再出什麽差錯,也不希望傷害到霍岐。

他閉了閉眼睛,說道:“本王在此是有要緊事辦的,更何況本王不能在藥性發作之時同霍柒月在一起,若如此,恐怕會傷了她的心。”

“那您總要一個送她們離開的借口。”

“就說本王留在此處辦些事情,隨後就會回去。”

姬瓊堇以為只要能將她們送走便相安無事,只要自己半月後回到京都,一切都可以順遂。

“只是這霍班主您剛同她有些進展,您就不怕被別人搶了去?”

裴弦澈的話雖然是玩笑,但也著實是為自家王爺擔憂。

姬瓊堇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隨即遞給了男子,“你將這個給她,本王回去自然會同她解釋的。”

這是他精心準備已久的,是他親手做的琥珀發簪,他想這塵事何人能夠配得上這支發簪,想來只有他心中的那個人,他展顏一笑,眼底滿是春風。

“是。”

裴弦澈按姬瓊堇的意思雇馬車將她們送回,“齊二小姐身子不太好,所以王爺命屬下將你們先送回。”

兩個少女幾乎異口同聲,“那王爺呢?”

齊蕤的臉漸漸暗淡下來,她似乎察覺到了霍岐的異樣,那種激動的神情,從眼底流露出的柔情,她似乎能感受得到。

“他隨後就會回京都。”裴弦澈無可奈何,他沒辦法同霍岐說出事實,因為這是王爺的命令,他也不會希望自己讓心愛之人憂心,“這是王爺贈你的。”

霍岐有些不敢相信地接過了那紫檀木的小匣子,就算是這個小匣子也是特別的鏤空雕花,顯得十分用心。

“我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如此用心,她以為自己的人生不過就是如此,可因為有了姬瓊堇而變得不一樣。

“阿月,王爺送你的禮物你不打開看看嗎?”說話的是方才一直沈默的齊蕤,她一直都註視著少女手中的匣子。

而少女一直都沒有放下手中的匣子,也是將他視若珍寶,聽到齊蕤說這樣的話,她才緩緩地開啟那精致的小匣子。那是一支梅花的發簪,通身是上好的紫檀木,而頂端的梅花是琥珀制作而成的。

齊蕤的笑容有些蒼白,“阿月,王爺待你真好。”

她收到過許多姬瓊堇送來的禮物,可是那些東西雖然珍貴卻少了幾分用心,她漸漸明白原來姬瓊堇於她一直都只有感恩罷了。

“你這琥珀可以借我看看嗎?”

或許不管她怎麽做都無法占據他的內心,可眼前這個人不費吹灰之力,少女的身形微顫,可霍岐卻沒有遲疑,因為她知道有些事還是說開的好。

“二小姐,有些事……”

齊蕤只是把發簪拿在手中把玩,見到霍岐的神情猶豫,她也似乎早就看透她要說什麽,少女淺笑,“我們不必如此客套,王爺的心思在你身上總比在別人身上讓我安心,因為你是個好女孩,與別人不同。”

話出自她口中卻是如此的無奈苦澀,她知道自己做什麽都沒辦法打動,只是為什麽偏偏就被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人做到了,她有些不甘,可她是名門淑女,又怎會把不甘而表現在臉上,她必須大度,與常人不同的大度。

少女笑了笑,“蕤兒,你說這些話當真讓我慚愧。”

可女子就在下一刻緊握住了她的手,親昵地說道:“不,阿月,喜歡一個人是沒辦法勉強的,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應該開心,開心王爺真正遇到喜愛之人,我也應該開心才對。”

齊蕤外表是個淡然如菊的人,只是她愛的濃烈,可霍岐也明白愛一個人沒有錯,而不愛一個人也沒有錯,她拍了拍少女的手,說道:“你還是不要想那麽多,還是安心養病的好。”

“我在那府上病是好不了的。”少女楞了楞,若有所指。

霍岐不解,“二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太醫曾說她患的瘧疾很是奇怪,可一時並沒有追究,可聽到了少女的口氣霍岐似乎另有見解,“你是知道誰對你不利的?”

少女沈默了半晌,低頭呢喃道:“她畢竟是我的妹妹。”

她的聲音足夠輕,可霍岐卻還是聽得一清二楚,“是齊嬙?”

“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是王爺,阿月,求你了。”她的臉上掛著淚珠,神情幽怨。

其實霍岐一直不明白為何她總是這般的柔弱,到後來她才明白,原來一個人總喜歡動心思,確實於身子不利,體弱有時候是因為自身的疑心病。

“你若是一直如此心善,她便一直欺你。”

“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只是嬙兒其實心眼不壞,只是不太歡迎我。”

齊蕤離開過丞相府,所以多少有些無法融入這個家庭,而她的心思細膩,與齊嬙的個性相差甚遠,沒辦法處事也是必然的。

霍岐嘆了一口氣,“就算是不喜歡也不能傷害,她不應該如此對你。”

“阿月,謝謝你,我想也只有你對我說這些,也只有你會願意幫我。”那雙如水的眼眸就像是夜晚的星辰,神秘莫測,又讓人想要接近。

翌日,有一紅衣女子前來尋姬瓊堇,她的身姿柔媚,鬢發如雲,“連葵拜見王爺。”

“起來吧,你今日找本王是有何事。”姬瓊堇與她是有舊交情的,但那不過只是交情而不是情誼。

紅衣女子將那天遇到的事如實稟報,“那行宮裏遺失得木材,還有運來除雪的鹽果然同魏王有關聯。”

姬瓊堇本就是個知己滿天下的人,同他們或許可以把酒言歡,但從未有過真正的愛戀。

男子神情凝重,問道:“這一切都是你親耳聽到的?”

他要抓的是魏王的把柄,只是他並不受寵,如今就算去參奏魏王恐怕必會讓皇帝認為他們兄弟在其中勾心鬥角。

可紅衣女子目光炯炯,“句句屬實。”

見男子沈默,她又問:“王爺可要稟報皇上?”

姬瓊堇搖頭,“如今還不是合適的時候,所謂耳聽為虛,本王現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證據。”

雖然這樁樁件件的事擺在眼前可還不足以能給他致命的一擊,所以有些事他必必須掌握強而有力的證據。

思索了半晌,姬瓊堇又將目光轉回少女,“連葵,你還打算留在這裏嗎?”

“連葵受王爺之恩,雖說流落風塵,但也不甘一輩子做個青樓女子,這些年也攢了些錢,想同您一起去往臨潁。”連葵早已經想好了一切,想回京都做些小生意,也總比在這風塵中好。

看到男子遲疑,她問道:“怎麽了王爺?您是不願帶連葵去臨潁?”

姬瓊堇服了忘情散哪裏還記得這些,他心裏有一絲異樣,卻又很快的消失,說道:“沒有,魏王的事還需要查證,你也是唯一的證人,回臨潁也好。”

紅衣女子面上一悅,說道:“那我們明日便啟程。”

霍岐回來後芷煙就在她耳邊念叨的沒完,只是她的啰嗦大多還是因為她擔憂少女。

“班主還舍得回來啊。”

少女被她絮叨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芷煙,你怎麽了,我是去辦正經事的,又不是一去不回。”

少女氣呼呼地說道:“我只是覺得你一聲不響的離開也不告訴我一聲。”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酥糖。”霍岐知道她也是擔心自己,其實她也只是不希望芷煙跟著她一起冒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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