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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感應 膽戰心驚,珠釵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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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說,姬瓊堇若是再回絕,恐怕真顯得他小肚雞腸了,他轉過身,目光炯炯,“自然,霍班主一起去吧。”

沒想到才短短幾日,齊蕤就維護著少女,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眼神,霍岐的心中有些發怵,他該不會以為自己刻意接近她的吧?

馬車沿著迤邐的山道前行,風景宜人,可霍岐卻沒有絲毫的觀賞心情,顛簸山路快要將她胃裏的食物翻江倒海的湧出來。她如今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這希望山路能短一點,能盡快到達目的地。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霍岐終於忍不住了,“我,我坐不得馬車了,我不行了,我快要吐了。”

就當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男子帶著命令的口氣呵斥道:“咽進去,不許在本王面前吐出來。”

他的口氣不容拒絕!

霍岐的心裏直犯嘀咕,這人也有三急,有不舒服的時候,可在這個人面前竟然毫無道理可講,她雖不是大家閨秀,也算個柔弱女子,看著他凜若冰霜的樣子,少女怎麽也吐不出來了。不過,他方才說讓自己咽下去,她就當著他的面咽下去!

少女故意鼓起了腮幫子,又把臉對上了男子的臉,閉了閉眼睛後,咽下了口水。

可姬瓊堇卻以為她當真幫吐出來的咽了回去,一想到這樣的場景,他便面色鐵青,再也不是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了,少女心中暗自竊喜,看著他難看的面色心裏就愈發高興。

而齊蕤是個十分體貼的人,她十分擔憂地看著少女,又在一旁提意道:“王爺,霍班主她身子不適,讓車夫停下來歇息一會吧。”

這次的姬瓊堇並沒有在說什麽,馬車停在了山坡之上,而霍岐也立馬下了馬車,“嘔~”

“霍班主,這帕子給你罷。”齊蕤並沒有嫌棄她的意思,反而極為貼心地送上了一塊手帕,手帕上的散發的陣陣檀香倒是極為符合她的氣質。

“謝謝。”霍岐看著手中的帕子,又有些不忍心將它弄臟。

俯瞰足下雲霧繚繞,環視群山,林海莽莽,綿延的山峰似一條巨龍,卻又隨即被雲霧籠罩,像是自己裝點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霍岐難受的緊的時候,二人竟欣賞起了美景。

“王爺看,此處風景如何?”

此時的齊蕤見到浩莽的山河心情異常激動,臉上洋溢著十分歡愉的笑容。

男子看著眼前的美景,異常沈靜,他淡然地又崖邊走了兩步,墨色的衣袂上繡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靈鶴,風一動吹起了衣角,似乎連靈鶴也隨風飛舞起來。

姬瓊堇直視著遠方,“霽天欲曉未明間,滿目奇峰總可觀。真是難得的美景。”

或許這樣的風景,才能讓人的心靜下來。

霍岐聽到一旁的男子正吟詩,滿目不屑,平時裏有人勸他讀書,他只留戀於那些伶人身上,從是不聽旁人勸說,如今倒是在心上人面前嶄露頭角。

“霍班主也過來瞧瞧?”齊蕤回眸一笑。

看著陡峻的斜坡,少女的心有些七上八下,她沒有勇氣跨出一步,這地方似乎讓她覺得似曾相識,又讓她心跳加速,難道這是原主的感應?

霍岐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我有恐高癥。”

可齊蕤似乎很希望少女能上前來,“不用害怕的。”

越是往崖邊上走,霍岐的心便越是懸在半空中,她終於壯著膽子來到了男子身側,半瞇著眼去看山下的景色,懸崖很高,若是掉下去恐怕會屍骨無存,少女覺得心中一陣膽寒,不敢再往下看,也不敢再向前挪動一步,那些從崖上滾落下去的小石頭瞬間沒了蹤跡。少女在最提心吊膽之時,面前這個身如玉樹的男子卻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就這樣,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男子的衣袖。

可就在這時,站在身側的男子發話了,“霍班主,你接近二小姐有何用意?”

因為崖上風大,他的聲音微乎其微,甚至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

“王爺想多了,二小姐是個良善之人,民女同她真的只是談心罷了。”霍岐真不知道為何身為堂堂王爺,還要如此疑心重重,不過想來也是,破壞了他們二人單獨相處的機會,換做誰心裏都會不悅。

男子沈默了良久,他那雙帶著鋒芒的眼眸似乎出現了轉瞬即逝的遲疑,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你每每出現在本王身邊,當真不是對本王有非分之想?”

他或許是有些局促的,所以眸色才會有些許飄忽。

霍岐聽到他的這番言辭,啼笑皆非,她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的王爺,到底是覺得自己覬覦他的錢財,還是他英俊的外表?

少女邊想著暗自發笑,指了指自己的雙眸,解釋道:“沒有半點,除非民女眼睛瞎了。”

可就因為她的這句話,男子的顏面無處安放,他從未被一個平民女子嘲弄,就這樣,他負氣似地用力扯回了自己的衣袖。

霍岐有些不知所措,“王爺做什麽?”

男子冷瞥了少女一眼,“霍班主應當不害怕了,不必抓的本王如此緊。”

說罷,他便向前馬車的方向走去,一旁的齊蕤十分擔憂的看了一眼少女。

沒想到這姬瓊堇是小肚雞腸的人,人家說對他不感興趣他竟然生悶氣,這是何道理?難道全天下的女子都得喜歡著他,排著隊對他有非分之想,他才滿足心底的欲望?

畢竟不是同身份的人,霍岐也不敢記仇,其實若不是因為齊二小姐相邀她斷然不會一同出游,姬瓊堇這種喜怒無常的性格她可照顧不來。

本來以為回去了可以風平浪靜的過兩日,想給獨孤懷瑜回個謝禮,可未曾想那陷害她的季師師又被放回來了。

沒想到這剛一回來,整個祥聆坊便不再安逸太平。

不遠處的院子裏傳來了女子尖酸刻薄的嗓音,“竟敢頂撞我,你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膽了?”

少女因被掌摑而陡然倒地,季師師與憐香、銀霜等人頤指氣使地看著地上的少女。

她的半邊臉微微腫起,淚眼婆娑的樣子就像個淚人一般,霍岐皺了皺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她連忙大步流星地跑上前將少女扶起,“芷煙,你沒事吧。”

她檢查了少女的手,手心有些蹭破了皮,冒出了幾滴血珠。

少女仰頭看了一眼那笑的樂不思蜀的女子,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質問道:“季師師你怎麽回來了?”

季師師撇了撇嘴角,抱著胳膊,說道:“我是這裏的少班主自然是要回來的。”

“少班主?”霍岐竟然沒想到她離開了祥聆坊,依傍著更高更大的搖錢樹,又很快被趕了出來。

一旁的憐香連忙在一旁溜須拍馬地幫腔道:“是先生決定的!”

看來他們真的是不願意服從她的話,反而對季師師的話鞍前馬後了,更令人憤恨的事,先生竟然還需要此等朝秦暮楚之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霍岐冷眼相對,反問道:“那是少班主大,還是正班主大?”

“你什麽意思?”憐香不過是個身後打鼓坐鎮之人,畢竟眼前的是正主,她不能得罪幹凈,不給自己留條退路,所以方才這句話她多少是有些心虛的。

少女又到了她的身旁,斜睨了她一眼,鄙夷道:“既然你心知肚明,就別再此處叫囂!”

只要是霍岐還在這坊裏一天,只要她還當著這個班主,她就容不得旁人置喙。

季師師見自己這處氣勢大減,連忙說道:“霍柒月,你少拿這層身份來壓我!”

少女挺直了身軀,年紀雖小,卻有強大的氣勢和魄力,“我也告訴你,芷煙是我的朋友。”

弱肉強食,不爭就要輸,她們就像案板上的肉,其實季師師明面上針對的是芷煙,實際上是對她,她知道整個坊裏對她最好的也只有她。

“朋友?真是物以類聚。”季師師一方面譏諷著,另一面又將一支孔雀發簪放在了少女的面前。

比起憐香,她更沈的住氣,“霍班主,她弄壞了明日歌舞戲用的寶藍點翠珠釵,您是要替她拿銀子出來重做一支嗎?”

“珠釵壞了可以買一支一模一樣的替補,你不必為此咄咄逼人!”霍岐如今還不知此簪的來歷,但她相信芷煙一定不是故意的。

女子嗤笑了一聲,“你說的倒是輕巧,此珠是祥聆坊最貴的一支珠釵,是陛下讓司寶司最好的兩位司珍設計而成,就算用你三十年的月錢也換不來此簪。”

明日這場歌舞戲是為齊婕妤生辰準備的,主角戴的就是當年皇帝禦賜給祥聆坊的孔雀發簪,若皇帝雷霆震怒,恐怕遭殃的是整個祥聆坊。

為了和霍岐鬥,季師師還真是太大費周章了,只是此時並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因為問起罪來他這個祥聆坊的班主恐怕是頭一份的罪名。

少女不以為然道:“你不要在這危言聳聽,珠釵我明日自會修好雙手奉上。”

“那如果修不好呢?”季師師似乎篤定了她修不好這個發簪,所以這才有了同她說話的底氣。

“那我便主動讓出這個位置!”這個位置對霍岐來說可有可無,若是離開了祥聆坊她還可以另謀出路,可芷煙就不同了,母親還臥病在床,她不能因此而沒有月銀,所以此事她決定博一博,至少比什麽都不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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