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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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雖然話說得賤兮兮, 但好歹伸手扶了她一把,把她從雪地裏拉了出來,還伸手替她撣了撣大衣上沾上的雪。

行為是很友好的, 但說出的話就是想讓高熙打人,他在看到高熙的嘴邊都沾上了雪塊後, 就哈哈大笑起來,“你行禮就行禮嘛,還吃一嘴雪是幹嘛?”

高熙:“……”

她起身後就看清了說話的這男孩模樣, 年紀不大,比高淳要小些, 正咧著嘴笑,牙齒上排的虎牙還是缺的,說話都有些漏風。

以及這半大小孩看上去和那些乖乖念書的孩子不一樣,臉上皮膚偏小麥色,和脖子兩個色, 一看就是曬的。

大冬天還能曬成這樣,這孩子顯然喜歡在戶外瘋玩。

綜上所述,這孩子在高熙眼裏就是個熊孩子。

還是個熊到了自己面前的熊孩子。

高熙抿著嘴瞪他,高淳急急解下滑雪板跑過來, 見高熙好端端的沒有摔壞, 才松了一口氣, 轉頭朝那男孩道謝。

高熙:“……”不想道謝怎麽辦, 想要罵他怎麽辦。

只是高淳道謝到一半,突然頓住, 道:“你是阿禹?”

那男孩一楞,隨即像是認出了高淳,笑得眉毛都飛起, “表哥?”

高熙:“……”這熊孩子居然還是個親戚!在滑雪場裏搞什麽認親場面嘛!

兩個孩子的動靜很快把雙方家長引了過來。

於是這兒就成了大人們在這裏巧遇的寒暄場面。

原來這小男孩叫程禹,比高淳小兩歲,他媽媽童慕英和魏青雲是表姐妹,不過表得有點遠,已經隔了三代,但總歸是沾親帶故的,小時候走親戚時也常玩,只不過長大後疏遠下來,上一回見面還是好幾年前,難為兩個孩子還能認出對方來。

乍然間碰到,雙方都挺驚喜,大人們麽,在外頭碰到認識的人總能站一塊寒暄很久。

童慕英問起高彥坤的近況。高彥坤的車禍都上了新聞,所以即便兩家不走動他們也知道這事。

魏青雲道:“好很多了,他一直有覆健,雖然現在只能坐輪椅,但出門問題不大,所以今年過年還能陪著我一起回娘家。”

童慕英:“姐夫來京市了?”

魏青雲:“來了,只不過滑雪場就沒過來,和我爸一起在家裏呢。”帶著兩個孩子來滑雪場的是魏青雲和魏母。

隨後又換魏青雲問起童慕英一家的情況,“你們是回家過年還是工作已經調回京市了?”

童慕英:“調回來了,宜民去年年中就調回了京市,我是年底換工作回來的,所以現在我們回京市定居了。”宜民就是程禹的父親程宜民。

魏青雲:“回來好啊,孩子教育也是這邊更好。”

大人們在寒暄時,高熙和程禹就在大眼瞪小眼。

高熙單方面宣布,她和程禹的這個梁子已經結下。

居然說她堂堂太後在向他行禮?哼,你可受不住這大禮。

程禹偏還表現得很友好的樣子,笑嘻嘻地問高熙:“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啊?”

高熙只仰頭瞪著他不說話。

程禹一點兒都不在意,只當她害羞,轉頭又對高淳說:“你居然不聲不響地多了一個妹妹,厲害啊!”

高淳道:“她叫高熙,是我二叔的孩子,是堂妹。”

程禹恍然,“啊我知道了!上新聞那個是不是!哎呀這護目鏡戴那麽嚴實,我都沒跟新聞人物對上號。”

他說著就作勢要取下高熙的護目鏡,“室內滑雪場呢,戴什麽護目鏡,多不舒服啊。”

高熙一把拍開他的手,奶兇奶兇地說:“我自己取!”

程禹哈哈笑起來,轉頭對高淳道:“你妹妹剛給我行了個大禮,不好意思了呢!”

高熙:“……”這人好煩。

不行,不能就這樣被他壓了氣焰。

高熙取下護目鏡之後,便對程禹道:“我沒有不好意思,你說話還漏風呢也沒見你不好意思說話呀,我只是摔了一跤,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程禹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高淳噗嗤一笑,他這個妹妹一向乖乖巧巧可可愛愛,他這個表弟看來是真惹到她了,讓她一開口就這麽懟人。

程禹添了添他虎牙的缺口,說:“很快就會長出來了,你也早晚也要換牙,到時候可別比我更漏風。”

高熙繼續瞪著他,“那我肯定不會比你更黑,黑炭!”

程禹:“……”

高淳在旁邊笑得不行。

他這可是第一次看到他妹妹追著一個人懟啊。

程禹有些無語,但並沒有跟一小妹妹計較的意思,只笑著說:“不帶人身攻擊的啊!”又摸摸她頭底的小揪揪,“小妹妹脾氣不小嘛。”

高熙很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

程禹就換只手捏她另一側的小揪揪,高熙再拍,程禹再換,笑得賤兮兮的,鍥而不舍地要捏她的小揪揪。

高熙:“!!!”媽的!煩不煩!太後娘娘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

後來高淳見高熙似乎真的生了氣,擡手攔了攔,“行了你,怎麽第一次見面就把我妹妹惹毛,我妹妹在家裏一直可乖的。”

程禹終於收了手,臉上依然是笑嘻嘻的,“熙熙別生氣,我就是跟你玩。”

高熙:“……”太討厭了這個人!她真的很討厭熊孩子!

不過程禹還沒有熊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自知惹了高熙生氣,還是願意來哄的,他到休息區的小超市裏買了飲料和巧克力,“來,給你的見面禮,只可惜我窮,沒有錢給紅包,只能給你點小小的見面禮了。”

高熙還是板著一張小臉,沒有接受他的示好。

程禹又說:“那你想要什麽?去超市裏隨便挑,我都給你買。”

高熙翻了個白眼,“我有錢。”

高淳還補了一句,“她確實挺有錢的,做凱覆的形象代言人賺了好多,比你那點零花錢肯定多了不知多少。”

程禹:“……”好吧,沒法用零食讓妹妹消氣了,那就只能陪她玩。

之後,陪著高熙滑雪的就從一個哥哥變成了兩個哥哥。

程禹和高淳的風格完全不同,高淳陪高熙滑雪總是很心細地跟在她身邊,見她站不穩就會立即上前去扶,生怕她摔了碰了。

程禹不一樣,他會嚷嚷說:“哎喲你膽子怎麽那麽小啊?眼睛一閉滑下去不就完事兒了?第一次滑雪肯定會摔嘛,多摔兩次就會了啊!”

他還對高淳道:“你妹妹又不是豆腐做的,摔一下還能摔壞?雪地軟得很,她護膝啥的一個沒少,衣服又穿那麽厚,你看她圓滾滾的一個,摔兩跤根本不疼。”

高熙:“……”果然這種沒啥血緣關系的哥哥就是狠,沒有自家哥哥心疼她。

不過程禹自己滑雪還真挺厲害,據他自己說,他在阿爾卑斯山滑雪場都能從一個山頭滑到另一個山頭。

他帥氣地從滑道上滑下,在下方沖高熙喊:“快下來,你看多簡單,滑雪仗往後一頂,就滑下來了嘛,摔了也不怕,你要滾下來我還能在下面接著你。”

高熙:“……”

事實證明,程禹還有烏鴉嘴的功能——高熙真的在半道上一拌,然後開啟滾球模式。

高淳在旁邊因為滑雪板束手束腳的,沒能拉住她。

最後高熙真的就滾了好幾米,然後被下方的程禹接住,他把她抱起扶了起來,還哈哈大笑著,“你滾下來就像一個球一樣。”

高熙:“……”

她忍無可忍,氣沈丹田一句吼,“死黑炭!給我閉嘴!”

急急跑過來的高淳:“……”

行吧,看妹妹這中氣十足的模樣,看來這滾幾下確實沒有大礙。

程禹把笑憋住,只可惜憋得沒那麽好。

高熙目光不善地盯著他,“你再笑,我哭給你看!”

程禹:“……”這威脅其實……挺狠的。

他要是把這個妹妹弄哭,恐怕得被爸媽混合雙打。

他能怎麽辦呢,他只能更加努力地憋笑了。

不過程禹的教導方法的確比高淳這小心翼翼地盯著她更有用些,高熙在滾了一回,又摔了幾次之後,膽子變得大起來,進步自然快了起來,學得越來越好。

所以程禹這個熊孩子也沒那麽壞,假如他能少說幾句話、少笑兩聲,那就更好了。

當然了,兩相比較,高熙當然會覺得高淳這個哥哥做得更好。

等魏青雲過來叫他們收拾收拾準備離開的時候,高熙滑雪已經滑得像模像樣。

魏青雲挺驚喜,“熙熙學得可真快。”

程禹站在一旁,笑容裏滿滿地寫了三個字——多虧我。

高熙道:“是哥哥教得好。”她看了程禹一眼,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如果黑炭哥哥不笑我,我能學得更好。”

程禹:“……”怎麽辦,這小孩記恨上他了,還得繼續哄啊。

偏偏這時候童慕英正好走過來,聽到這句話便道:“阿禹,不要欺負你熙熙妹妹。”

程禹:“……”他自認還是挺冤的。

既然兩家遇到,當晚就一起吃了餐飯。

晚飯時,高彥坤和魏父也過來一起,到餐廳和他們匯合。

餐桌上,高熙聽著大人們聊天,對程禹父母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得知程禹爸爸程宜民是從政的,而且官職還不小,四十不到的年紀,居然已經到了正廳級。

後來高熙偷偷用好不容易從高淳那兒拿回來的手機上網查了一下,從網上找到了程宜民的履歷,發現他家裏幾代都從政,祖上還有革命先輩。

高熙表示挺震驚,她的大媽媽居然還有這麽厲害的親戚?這麽厲害的親戚為什麽不走動走動呢?就算關系再遠也要走動走動嘛!多好的人脈啊!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單從程宜民飯桌上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他並不想和高家這樣的從商人家走得太近。

可能為了避嫌,可能也是看不慣高家的風氣。

總之態度一直不熱絡。

而高彥坤也沒有要上趕著結交的意思,他大概清楚程宜民的作風,和程宜民幾乎不怎麽交談,飯桌上基本都是魏青雲與童慕英在聊天,聊一些姐妹間的話題,時不時魏父魏母也會說上兩句,問一問童慕英父母的情況。

就是一些尋常的親戚間聊天。

不過也是,從商的和從政的走得太密切並不是好事,高熙瞧那程宜民也是正派人士,估計很有自己的原則。

飯桌上吃飯時,程禹還沒忘記他把這個妹妹惹毛的事情,坐在高熙身邊,會給她時不時夾菜,還會問她喜歡吃什麽。

還是要哄一哄的,畢竟這小妹妹還挺可愛。

高熙也不客氣,說:“想吃蝦。”她眨著眼看程禹,“黑炭哥哥給我剝嗎?”

程禹:“你不準再叫我黑炭哥哥,我就給你剝。”

高熙小嘴一撇,“那算了。”

程禹:“……”

程禹想等她改口,但堅持了兩秒就敗下陣來,“我給你剝我給你剝,那你不能生我氣了行不行?”

高熙看他,“那我還是要叫你黑炭哥哥。”

程禹:“……成成你叫你叫。”大不了回頭他把膚色給養回來,變白了總不能再叫他黑炭。

程禹還真給高熙剝起蝦來。

童慕英看到還覺得挺稀奇,笑說:“你自己都嫌剝蝦煩,都懶得吃,居然還會給熙熙剝蝦,這麽喜歡妹妹啊?”

程禹扯著嘴角痞痞地回:“這不是您冤枉我欺負她麽,這是做給您看的,我沒欺負她。”

高熙眨著大眼睛對童慕英說:“嗯,黑炭哥哥現在沒欺負我了。”還特意強調了“現在”二字。

程禹:“……”

他好難。

再也不嘴賤了。

隨後,高熙聽到童慕英對魏青雲說起,下周程禹要去江城參加航模比賽。

高熙好奇地問程禹,“航模比賽是什麽比賽?”她真的沒聽說過這個。

程禹:“就是做飛機模型,看誰做得好。”

高熙瞪大眼,“你會做飛機?”

程禹滿不在乎道:“就是小模型,小學的航模比賽能有什麽技術含量?就是去玩玩而已。”

高熙問:“是你操控它讓它飛起來嗎?”

程禹:“嗯。”

高熙眼睛都亮起來,又是新鮮的現代玩意兒,她立刻問:“那我能玩嗎?”

程禹:“行啊,你不要給我弄壞就行,我還要拿去參加比賽的。”

高淳看他們聊天聊得很開心的樣子,再看高熙美滋滋地吃著程禹剝的蝦,一時有種自家妹妹要被別人半道搶走的感覺,明明他這個哥哥才是親的。

於是他道:“熙熙喜歡玩飛機模型?早說啊,要不要給你買個無人機玩?”

高熙眼裏的光芒更甚,無人機?聽著好像更加高大上的樣子,她立刻道:“好啊好啊,我要玩!”快讓她這個太後見見世面吧。

而程禹半點沒有意識到高淳在和他爭鋒,聞言也是眼裏放光,“哇,哥你好有錢,要不然你公平點,給弟弟我也買一個?”

他話音剛落呢,程宜民像利刃一樣的眼風就掃了過來,沈聲道:“程禹。”

高熙悄摸摸看向程宜民,好嚴厲的一個人啊……

程禹倒沒有很害怕,程宜民的這種警告大概在他這兒已經習以為常,他撇撇嘴,“開個玩笑嘛,爸您不要總是上綱上線。”

程宜民又瞪了他一眼。

魏青雲問起程禹來江城比賽主辦方有沒有安排住宿,並很自然地邀請他可以來高宅小住,當然這其實只是客氣客氣,魏青雲知道他們並不可能到高宅來,她沒必要強求。

童慕英說主辦方都有安排好。

於是這事兒就揭過。

晚餐結束後,兩家就各回各的,並沒有過多的深入交流。

不過幾個孩子倒是互相加了微信。

之後在京市的幾天,高熙就沒再見到那位黑炭哥哥,兩家也就只吃了這麽一頓飯,便沒了別的往來。

他們一家在京市總共住了五天,到了初七,他們飛回江城。

在京市的那股子輕松勁兒便立即煙消雲散。

春節假期結束,凱覆覆工之後,高彥坤便與計劃中一樣,借由凱覆和CV的合作項目重新回到公司。

且他經常會把高淳帶在身邊,要教導高淳把他往上堆的意圖很明顯。

對此高世培並沒有任何表態。

高彥威卻肉眼可見著急起來,他這段時日在公司裏處處不順心,項目搞砸,合同要黃,因為處理不當,他手底下面臨合作方解約的項目最多。

自然,高世培對他的態度就不會好。

現在高彥坤一回公司,還帶著高淳一起,公司裏的局面都有了很大的變動,那些被打壓下去的原配黨幾乎在一夕之間就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高彥威的處境很被動,哪怕高世培並沒有要把他邊緣化的意思,但他依然很不好過。

當他又一次犯了個錯、被高世培叫到辦公室罵了一通後,他直接從公司出來,心裏煩躁得很,什麽都不想做,買了兩瓶白酒回到他最近住著的大平層裏——他現在並不回高宅住。

當然,高彥威不會做一個人喝悶酒就樣無聊的事情,而是叫了位“紅顏知己”來陪他。

“紅顏知己”是一位嫩模,是高彥威在一個朋友組的局裏結識的。高彥威的女伴從來都不少,只不過這位嫩模很會說話,最適合做解語花,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她來陪伴最舒服。

那嫩模陪著高彥威喝酒,嬌滴滴地安慰他:“就這麽一點小事,沒必要心情不好的。你要這樣想,如果你大哥跟你一樣犯了這樣的錯,高董會怎麽處理?只是罵一頓了事嗎?恐怕未必吧?高董只是罵你,沒有不讓你繼續做事,就說明他還是看重你,公司裏別人怎麽想有什麽重要的?高董怎麽想最重要啊!”

解語花不愧是解語花,就這麽一句話,讓高彥威的心情就好轉許多。

確實是這個道理啊,高世培還是看重他的。

高彥威煩悶的心情一走,便與解語花打情罵俏起來,好久沒和解語花相處,還怪想她的。

然而,就是有人偏要在這個時候不解風情地打斷,一陣門鈴聲響起,高彥威開始沒管,但門鈴聲一陣蓋過一陣,沒個停歇,催命一樣,大有不把人叫出來就不走的樣式。

高彥威的興致被攪了個幹凈,他罵了聲娘,穿好褲子來開門。

門外是高含卉。

高彥威沒好氣,“大晚上的,你來我這幹嘛?有事不能明天去公司說?”

高含卉一看高彥威衣衫不整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帶了女人回來,她弟弟是個什麽德行她很清楚。

高含卉翻了個白眼,越過他徑自走進來,看到客廳沙發上躺著的女人,把丟在地上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扔,“衣服穿好趕緊滾。”

高彥威關上大門走過來,“你有病啊?”

解語花不認識高含卉,看高彥威是這個態度,立刻有了底氣,頗為囂張地擡擡下巴,“你誰啊,要你管?”

高含卉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跟這女人講,似乎多講一句自己都會掉價,她轉頭看高彥威,“你還想不想在公司做下去?”

高彥威本就對自己這個姐姐有氣,聞言更是惱怒,“你來看我笑話是吧?”

高含卉一聲冷哼,“我看你笑話?你腦子清醒一點好不好,現在是外面的所有人在看我們的笑話!現在高彥坤帶著他兒子回公司,你覺得沒什麽大不了,信不信要不了幾年,踩在你頭頂上的就是高淳!到時候咱們都得卷鋪蓋滾蛋了!”

她冷冷地盯著高彥威,“趕緊讓這個女人滾!你現在腦子清醒不了,誰也幫不了你!”

高彥威僵持了半晌,最終還是因為心底升出的涼意,聽了高含卉的話,讓解語花先離開。

解語花走的時候不情不願的,高含卉冷聲對高彥威道:“你最好小心一點,不要像爸一樣搞出一些女人方面的醜聞來,父子兩個一前一後出醜聞,那真能讓外頭的人笑死。”

高彥威滿不在乎:“我又沒結婚?找個女朋友怎麽了?”

高含卉目色裏的鄙夷一閃而過,道:“那也不能弄出醜聞!”

她嫌客廳沙發被那女人躺過惡心,拉開餐廳的椅子坐下,示意高彥威也坐,“我今天過來就是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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