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桑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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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米爾有一瞬間的呆楞,他不是在那片火海,在那棵樹上麽,怎麽到這兒來了?

冰涼的空氣和平靜的湖泊讓他有些觸景生情,這是他遇見桑德拉的地方,也是他重生的地方。但相比那片洶湧赤紅的火海,這裏安靜優美的環境反而讓他更加感覺到不安。

寒意侵襲,路米爾不禁抱了胳膊,他這才發現,自己此刻已經不是靈體狀態的了。

怎麽回事?

路米爾用力捏了自己一把,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還是不敢判斷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覺,他很清楚自己的肉身絕對不可能來到這裏,他很願意相信這是一場幻境,但自從他來到這片火海之後,一切都變得那麽得不同尋常,他不能放松警惕,

他冷靜下來,看著四周,這裏還是像記憶裏的一樣,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而且這一次連那些白色的水鳥都沒有了。

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是死了,他眼下自己的這個肉體不知是真是假,他本來應該是靈魂的狀態,再死就是灰飛煙滅,絕不可能還有此刻的意識,況且就算是靈魂了歸天,他也不相信天堂就長這樣。

如果他已經從那個火海裏出來了,他的肉體應該還在藍塔,最好的情況也是出了藍塔,回到王宮裏,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所以他心裏想的,最有可能的就是,這是一個陷阱,他被那棵樹困在了這裏,而這裏其實就是它創造出來的一個幻象空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桑德拉也應該在這裏,他記得桑德拉是和他一起被拖進來的,他在這裏,沒理由桑德拉不在。

他撥開灌木叢,朝那個湖泊走去。

也不知道那棵樹把他帶到這裏來是意欲何為,是它能讀取到他或者桑德拉的記憶,還是……

他重生在這裏,不是什麽巧合,也不關桑德拉的事,而本身就是和這個詛咒有什麽關系……

湖面結著一層覆著白霜的冰層,宛如一面結霜的平鏡,雖然倒映著比它顏色更加淺淡,摻雜著陽光的天空,卻也依然飄泛著冰寒,讓路米爾打了個寒顫。

路米爾的劍不在手中,但他記得桑德拉說過這把劍認主,他嘗試著召喚它,但卻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和他拉扯,他的劍好像被控制住了。

這個想法剛落入他的腦海,手邊突然金光閃爍,憑空竟然凝聚出了一把兩個手掌大小的小劍。

樣式和他的那把長劍一模一樣,但是卻縮小了不少。

……怎麽回事?

路米爾下意識地又朝四野望了望,心裏十分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監視著他,故意玩弄他。

但無論如何,他手中起碼是有了武器,而且裏面有他可以使用的能量,自保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有了底氣,路米爾警惕著四周,試著喊了一聲:“桑德拉——!”

他只喊了一聲就閉了嘴,謹慎地觀看著周圍的情況,看這一聲會不會引來些什麽洪水猛獸。

這裏雖然看上去空曠,但路米爾的聲音就像是被拖入的一個無底洞,一點回聲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沒什麽動靜,路米爾稍微大膽了一些,又大聲叫了一聲,四周的依然沒有什麽反應。

冰天雪地,茫茫大霧,絕對寂靜的天地裏只站了路米爾一個人,路米爾覺得如果真的被困在這裏的話,他可能會瘋掉。

在來到藍塔的那個過渡空間時他就有這樣的恐懼,那就是孤獨,小時候他不受重視時經常感覺到孤獨,但畢竟也是王室正統子嗣,還有沃倫,時間長了倒也覺得沒什麽了,但自從有了桑德拉陪伴之後,孤獨有時甚至能演化成恐懼,而且一旦到了諸如現在這樣孤身一人的時候,他首先想念的也是桑德拉。

這時,一道疾風突然刮來,吹得雪沫飛揚,路米爾掩住臉,等這陣風過去,他拍著身上的雪睜開眼睛,突然發現前方的湖面上隱隱約約站著一個人影。

冰面上的雪渣被風帶起,在那個人的腳下打轉,厚薄不一的霧氣在風中緩慢移動,讓他高達的身形在路米爾視線中忽隱忽現。

即便是看不清臉,但是路米爾憑借身材覺得那就是桑德拉。

那個人慢慢地朝他走過來,步子很穩很隨意,看起來對路米爾沒有什麽防備,自然也沒什麽敵意,路米爾心中一喜,但仍然保持著冷靜,踩著冰面有向他走過去。

湖面上的冰層不知道有多厚,路米爾見桑德拉走的小心翼翼的樣子,也不敢大意,但走了幾步之後發現這裏的冰其實還是很厚實的,於是放心加快了腳步。

距離靠得越近,待一陣霧氣淺薄時,路米爾瞥見了他的臉,那就是桑德拉。

路米爾得心情安定了下來,站在原地等他過來。

桑德拉走近他,臉上帶著笑容,烏黑得長袍在風中颯颯作響。

路米爾想叫他的名字,但叫了幾個音節卻硬生生地住了口。

他站在原地,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桑德拉”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像只巡視領地的獅王一樣懶散地朝他走過來,暗紅色的瞳孔在霧氣中微微發亮,緊緊地盯著他,仿佛路米爾此時不再是他的愛人,而是一只迷失在他領地上的獵物。

眼前的桑德拉又陌生又熟悉,一種恐懼感瞬間升騰起來,路米爾心裏一毛,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應該說不是他的桑德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眼前這個桑德拉,是幾百年前的那個桑德拉!

路米爾沒跑兩步,就被突然追過來的桑德拉抓住了胳膊。

他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也沒有,握著那把小劍,反手一刀刺向了他。

然而這麽做的結果就是,他的手腕被握住,一陣鉆心的疼自手腕蔓延至手臂,接著整條胳膊失去了知覺,劍“咣當”一聲被丟在了地上,滑出了幾米外,淹沒進了大霧裏。

路米爾吃痛,慘叫一聲,一拳打向桑德拉的臉,桑德拉攔住他的拳,一用力將他整個人都按倒在了冰面上。

桑德拉眼睛裏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芒,他細細地用目光描摹著路米爾的臉,撫摸著路米爾的臉頰,說道:“我沒有認錯你吧,赫諾斯。”

路米爾兩條胳膊都已經沒了知覺,竟然敢這麽對他,他已經很確定面前這個混蛋不是他的桑德拉了。

路米爾冷冷道:“你認錯了,我不知道赫諾斯是誰。”

“你怕我?”

路米爾道:“我為什麽不怕?你可是只惡魔……”

桑德拉笑著,露出森森的尖牙:“不要再偽裝了,我是不會認錯你的,你剛剛還叫我的名字了,不是嗎?”

路米爾仰著頭:“我叫的不是你。”

“那會是誰呢?除了你,沒有人能來到這裏,除了我,這裏沒有人叫桑德拉……你親手把我封印在這裏的,你刺了我一劍,就像剛才那樣,你……”

桑德拉眼中多了些狠厲:“沒有忘記吧……”

路米爾避著他的視線,說道:“我都說了你認錯人了……我長得和赫諾斯很像嗎?”

桑德拉:“簡直一模一樣。”

路米爾:“那也就是說我不是他。”

“是或者不是……”桑德拉手伸向了路米爾的大腿,勾唇邪笑著:“你身上是有證據可以證明的。”

路米爾踢了他一腳:“滾!”

桑德拉順勢抓住他的腳腕,壓住他的另一條腿,另一只手抓上了他褲子。

路米爾驚怒道:“住手!我是,我承認!”

桑德拉笑道:“我現在不相信了。”

路米爾憤恨地盯著他,咬牙道:“我會著涼的。”

桑德拉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怪異:“就讓我看一眼。”

他手上不停,卻不再撕扯他的褲子,轉而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路米爾努力掙紮,衣物摩擦著湖面,將湖面上的冰霜抹去,他一歪頭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臉,頓時一楞,心裏確定了什麽。他掙紮不過,忍下屈辱,節省著體力,任他擺布。

褲子被褪下一般,皮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讓他打了個哆嗦。

他大腿內側的彼岸花鮮艷妖嬈,讓桑德拉忍不住捏了一把。

路米爾極為憤怒地蹬了他一腳,但兩只手臂都沒有知覺,他甚至連褲子都穿不上。冰天雪地,寒冷使他身上止不住地發抖,他的臉色很難看,桑德拉良心發現地將他的褲子穿好,見他神情不悅,摸了摸他的臉頰道:“怎麽?生氣了?”

路米爾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我的胳膊斷了嗎?”

桑德拉低笑道:“怎麽會,我哪舍得……”

他趴到路米爾身上,不懷好意地問道:“疼嗎?”

路米爾實話實說道:“疼。”

桑德拉歪著頭盯著他,眼神中除了玩味之外還多了另外一些東西,他扯著嘴角,倒也沒說什麽,抓著路米爾的兩條胳膊朝一個方向用力一扭,路米爾叫了一聲,繼而憤怒地看著他。

桑德拉笑了兩聲道:“馬上就好了。”

路米爾試著動了一下胳膊,雖然很酸痛,但起碼可以動了,他冷哼一聲沒有理會他。

桑德拉看著他說道:“你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我都輪回轉世了。”

桑德拉臉上帶著興奮:“但是你還沒有忘記我。”

路米爾突然笑了一下,附到他耳邊說道:“對呀,我都還沒有忘記你,你可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桑德拉剛想說話,路米爾伸出一根指頭抵住了他的嘴唇,無視他驚訝的眼神,路米爾又道:“你知道我這次來是來幹什麽的嗎?”

桑德拉像是情人間低語一般說道:“你和我說說……”

他話音剛落,一把鋒利的短劍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

路米爾冷笑著說道:“我是來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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