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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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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舒雲鷗閉了閉眼,強壓下罵人的沖動。

她格外乖巧地道:“我在真情告白。”

聶簡臻:“倒也不用。”

舒雲鷗:“……”

事實上,聶簡臻比舒雲鷗更早知道網絡上的動向。

自從上次在劇組發生不愉快後,聶氏的這個臨時公關小組就被保留下來,成為正式的公關部,專門負責應對社交媒體上可能出現的各種狀況。

所以,當諸如此類的輿論甫一出現,公關部便立刻形成報表,報告給了任必行。

即便舒雲鷗不提,聶簡臻也會盡快處理。

只不過是在舒雲鷗不知情的情況下。

可惜舒雲鷗獲取信息的能力顯然超過聶簡臻的預期。

當舒雲鷗親口說出“我知道自己並不算太優秀”時,那一瞬間她臉上難以掩飾的委屈狠狠地刺痛了聶簡臻的視線。

於是,聶氏的雷霆手段,轉瞬即至。

包括任必行在內的五名特助在接下來的五分鐘之內收到命令,放下各自手頭的工作,全力配合公關部。

技術部的工作人員剛剛走出會場,又被一通電話喊回辦公大樓臨時加班。

當晚八點三十五分,聶氏官博公開了一段時常為十分鐘的視頻。

以動態的形式完整無缺地向網友呈現在整個劇本大賽投票期間,前十名參賽選手的票數變化過程。

內容簡單直白,連各位參賽選手的名次變化過程都包含在內。

大部分人時進時退,看得人眼花繚亂。

有網友第一眼沒能看到舒雲鷗的名字,便立刻四處叫囂著是黑幕。

進度條拉伸到三分鐘左右時,舒雲鷗的名字終於出現在畫面最下方,然後開啟迅速上升。

最終穩穩當當地定格在首位。

同時,已經被封存入檔的專家盲審意見也被破格開封,在公證人員的公證之下,拍照上傳到微博,作為輔證。

最後的最後,聶氏官微掛出一條全新的置頂微博。

這條微博只有一句話,由聶簡臻親筆書寫,拍照上傳:近日以來,我司聯合東晟文娛共同舉辦的首屆劇本募集大賽圓滿落幕。本次大賽一秉誠意、公平和公開的原則,自願接受來自社會各界的各種形式的監督。也請各位在結果面前尊重我的太太舒雲鷗小姐。我的太太或許並不完美,但是我心中的最美,謝謝。

——聶簡臻

措辭可謂幹脆利落,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就差直接甩一句“放開舒雲鷗,有本事沖我來”到網友們臉上。

除此之外,這條微博下方還公開了聶氏公關部的專用辦公電話,二十四小時有專人負責接聽。

任何人有任何疑問都可以隨時來電咨詢。

此舉一出,全網嘩然。

原本只是想要來吃一口瓜的路人被結結實實地塞了一大把狗糧。

——這才是真正的霸總護妻吧,我也算是開過眼界的人了。

——謝邀,確實有被帥到。

——傳聞中的聶總還真是又狠又甜。

——舒雲鷗小姐姐人美心甜實力強,還有一個好老公嗚嗚嗚!

……

在各種各樣的紅色公章和躍動的實時數據統計面前,饒是再瘋魔的粉絲也不敢睜眼說瞎話。

緊接著,聶氏法務部又從跳得最高的網友中選擇了具有代表性的幾位發送律師函,並表明已經對所有的侮辱性言論進行了包括錄屏和截圖在內的取證,作為必要時可以作為呈堂證供。

聶氏法務部:“互聯網非法外之地,再一次懇請各位謹言慎行哦。”

雙重壓力之下,更是沒人再敢胡亂發言。

甚至有不少人轉而嗑起豪門cp。

這可是真真正正的豪門巨賈,命裏帶“紅”。

比起娛樂圈裏真真假假的富二代人設,簡直好嗑一萬倍不止。

唯一的不足就是糖有點少。

有人想要重新找出前段時間那張曾在網絡上瘋狂轉發過的、舒雲鷗的公式照,卻發現關於舒雲鷗的所有痕跡都已經被清空。

——是我失憶了嗎?為什麽搜不到照片?

——你沒有,是真的沒有了。

——連當初的幾張背影圖都gg了。

——這保護得也太好了吧。

……

可惜舒雲鷗當晚早早地便睡了,第二天一早才收到雲穗的消息。

雲穗在手機那端咬手帕,嗚嗚咽咽地開口:“這究竟是什麽品種的絕世好老公、絕世好男人?!聶總以前都是我錯怪你了,我向你道歉嗚嗚嗚。”

舒雲鷗故作淡定:“其實並沒有多好啦,也就勉強可以配得上我,不需要太激動哦。”

對此,雲穗輕哼一聲表示不屑:“你就裝吧,我看你還能裝多久。”

掛斷電話。

舒雲鷗用被子蒙住頭”啊啊啊啊啊“地一陣亂叫,捧住手機在床上一連翻滾三圈才勉強穩住心跳。

然後,將微博上聶簡臻的那段話截屏保存。

哢嚓聲響起的瞬間,舒雲鷗覺得自己心中的某個機關也被觸動了。

她小心翼翼地栽培在心底裏的那棵小樹終於結出幼嫩的果實。

拇指蹭過聶簡臻蒼勁有力的字體,舒雲鷗將手機貼在胸口,仿佛能看到聶簡臻寫下這些字時的模樣。

淩厲的。

堅毅的。

一筆一劃都寫在了她的心尖上。

聶簡臻推門進來時,舒雲鷗已經把自己扭成一條細細長長的毛毛蟲。

半點沒有了之前面對鏡頭時寵辱不驚的模樣。

斷斷續續從被窩裏傳出來的尖叫聲裏,寫滿了”寶寶得獎了”、“本仙女是天下第一”的得意與驕傲。

當然,也包含著一些“昨晚我為什麽要對聶簡臻說那些蠢話”、“笑話,我怎麽可能不行”,“他不會真的相信了吧”的懊喪。

能用一個簡簡單單的音節就喊出如此九曲十八彎的心情,一時竟不知是該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還是該誇舒雲鷗可愛爛漫。

不過,是哪種都無所謂。

聶簡臻倚著門框,壓低聲音笑:“哧。”

任必行一錘定音:“反正你也不會有耐心去聽別的誰這樣叫了。”

聶簡臻:“你怎麽還在?!專訪的事兒辦好了沒?!”

自聶老爺子開始,聶氏逐漸形成了在每年年底接受專訪的傳統,也算是給去年的自己一個交代,同時為明年立下一個不大不小的目標。

這會兒已經快要到年根,各大財經媒體循慣例,已經快把聶氏的電話打爆了。

饒是聶簡臻再不情願,也必須選擇其中一家。

更何況,比起往年,這一年還多出一場鬧得滿城風雨的劇本大賽。

亂七八糟的事項在聶簡臻腦中飛快地過完一遍。

心情不由得有些煩躁。

“趕緊滾。”他雙手插兜,一腳踹在任必行的屁股上,將人徹底踹遠了。

而忙裏偷閑的聶簡臻則輕手輕腳地在床邊坐好,隔著被子在舒雲鷗的圓滾滾的腦袋上揉一把。

頭頂突然被人按住,舒雲鷗仿佛一只正在偷吃的小奶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叼起手機向前撲騰了一下,然後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豎起耳朵,屏息凝神。

直到確定沒有危險後,才試探著回過頭。

回到一半才發現自己的腦袋還蒙在被窩裏,於是又手忙腳亂地把被窩掀開。

猝不及防地便瞧見聶簡臻含著笑意的雙眸。

剎那間,舒雲鷗的腦袋空白一片。

緊接著,便是一陣行走在雲朵之上的虛浮感,伴著聶簡臻身上才會有的清苦冷杉味。

啊,頭暈。

一大早就對她進行精準地美色攻擊,聶簡臻這人真是不講武德。

但是她居然次次都中招也真的是太沒出息!

舒雲鷗還沒來得及進行完整的自我剖析與唾棄,便見聶簡臻的眸中正清晰地映出她蓬頭垢面的樣子。

舒雲鷗倒抽一口冷氣,死死捂住嘴巴地同時,一腳踹在聶簡臻的腹部。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硬是將一個大男人蹬遠了一臂距離。

聶簡臻被揍得莫名其妙:“這是要家暴?”

舒雲鷗趁機“咻”地一下逃開,跑到安全距離後才回過頭,聲音含混地從手掌後傳出來。

“我我我我還沒洗漱……%¥%……&”

聶簡臻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並沒有沒想吻你。”

舒雲鷗:“……”

這人是在嘲她自作多情吧?!

是吧?!

舒雲鷗氣不過,原路返回跳起來在聶簡臻小腿上踢一腳,正要再度逃跑時,卻被聶簡臻從身後攔腰提起。

確實是提。

環住腰提起小朋友的那種提。

精瘦有力的小臂橫在腰間,上面浮出清晰的青筋線條,纖長十指若有似無地按在軟肉上。

舒雲鷗一個恍神,就被提進了衛生間,安置在洗漱臺前。

聶簡臻給牙刷擠上牙膏,塞進舒雲鷗口中:“今天要稍微快一點,我們出門。”

舒雲鷗剛要追問,聶簡臻就已經退出了衛生間。

怎麽還神神秘秘的?

該不會是……

舒雲鷗拉開衛生間的門,扯著嗓子喊得撕心裂肺:“聶簡臻,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下一秒就被聶簡臻重新按回去:“我知道。”

舒雲鷗:“也不要送驚喜,我怕被嚇死!”

聶簡臻:“……好。”

舒雲鷗這才放下心來,很快地洗漱完又畫了一個簡單的妝容,便暈暈乎乎地跟著聶簡臻上了車,又暈暈乎乎地被他帶進《風尚》的攝影棚。

對面是一整排黑洞洞的鏡頭,工作人員手持大小、形狀各不相同的打光板站在攝影師要求的位置。

一名記者一手拿著錄音筆,一手握住采訪大綱,快步來到兩人面前,先是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而後才自我介紹。

“聶先生、聶太太好,我是今天負責采訪兩位的記者。”

舒雲鷗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要做什麽,不由得翻一個白眼。

她扯一扯聶簡臻的衣袖:“我要陪你做專訪嗎?好無聊啊。”

聶簡臻垂眸看一眼舒雲鷗的手指,揪起來掛在手臂上,而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是我們兩個人的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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