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怒了，大聲反駁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小姐之所以會離席是因為衣服被水弄臟了，在場的幾位小姐都可以證實。”

反觀沈慕蘭，只見她點了點頭，一臉愜意地說道：“是，我也看見了，也能證明大姐姐的衣服確實是被丫鬟給潑上水了。可誰又能保證大姐姐不是故意買通丫鬟讓她弄臟衣服，然後趁著回來換衣服故意引外人進入害表姐呢？咱們聞聲過來的時候可並未見大姐姐的身影啊，那麽久的時間，一件衣服都沒換完，本身就令人費解了。”

“蘭兒，住嘴！”嘉華公主厲聲怒斥道。

都這種時候了，還不忘落井下石，都說皇家無情，這尋常的大宅門裏又強了多少呢？

被斥責的沈慕蘭，滿臉委屈，看了看老太太，咬著下嘴唇嚶嚶地哭了起來，邊哭邊問道：“母親，您為何處處幫她？我雖是庶女，比不上她有那麽好的出身，但我至少明辨是非，知道什麽可為什麽不可為，今日做出這些事情來的，是她，不是我，您為何要訓斥我？難道我是庶出就活該受人欺淩，受人誣陷嗎？”

在她的煽動下，外面的夫人小姐中有人竊竊私語了起來，對慕芷和嘉華公主指指點點。

慕芷有些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怎麽弄得沈慕蘭倒像是受害者的樣子？

“蘭妹妹，現在遭受誣陷的是我，而一個勁兒地往我身上潑臟水的是你！什麽都還沒調查清楚，你張口閉口就說是我所為，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親眼看見了呢！”

沈慕蘭聽後，立刻擦幹了眼淚，跟戰鬥的公雞一般，和慕芷對峙了起來：“我雖未親眼看見，但是全府上下都知道大姐姐和表姐不和。而且，大姐姐該怎麽解釋換個衣服都半個時辰了還未回去？”

慕芷淡定如初，緩緩說道：“我和淩霜換完衣服回去的路上，被人襲擊打暈了，剛剛才醒過來。”

沈慕蘭仍然緊抓著慕芷不放，繼續問道：“就算你說的是實話，那你回來換衣服，難道就沒有發現絲毫的不正常嗎？”

慕芷確實認真回想確認了一遍，然後回答道：“當時並無異常。”

聽到這話後，沈慕蘭仰天大笑起來，嘲笑過後，不忘問道：“哈哈，大姐姐這話你自己信嗎？在席間好好坐著，結果衣服弄臟，回來換衣服沒發現異常，但是偏偏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打暈。這暈過去了不要緊，醒來表姐就被外男給傷害了，這也太巧了吧？一環套一環，就跟提前設計好的一樣！”

慕芷氣定神閑地站在原地，從容地應付著沈慕蘭一次次向她拋來的無情“飛刀”。

“聽妹妹這意思，是我故意的嘍？是我故意讓人把衣服弄臟了，然後故意離席把那個人帶進來，再故意裝作被人打暈，最後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出現了，過來等著祖母賞我耳光，妹妹來陷害我，是這個意思嗎？”慕芷自己說著都覺得好笑，自己怎麽就淪落到這種田地呢？漏洞百出的一出戲，偏偏還有人信。

沈慕蘭的神情仍然很是得意，囂張地反問道：“陷害？大姐姐覺得是我在陷害你嗎？我可是一直在席間坐著，都不曾出來過，各位夫人可是都親眼看到了，這臟水，怕是潑不成了。大姐姐就趕緊承認了吧，免得到時候難看！”

原諒慕芷很不厚道地笑了，因為她實在是忍不了沈慕蘭的說法了。

笑過之後，慕芷正色反問道：“你說是我害的表姐，那我問你，沈府這麽大，我將這種事情安排在哪裏不好？為何要安排在自己的院子裏？這不是等著你們來懷疑我嗎？按理說我策劃了這麽大的一個事情，會傻到放在自己院子裏嗎？”

沈慕蘭就像在就知道慕芷會這麽問一樣，立刻給出了一個合理的答案：“大姐姐對自己院子的熟悉程度，可比對其他院子的熟悉程度高多了。而且，就像大姐姐剛才所說，每個人都不會想到大姐姐如此安排，這樣反而會洗脫大姐姐的嫌疑，不是嗎？”

慕芷繼續問道：“好，就按妹妹所說，我是因為擺脫嫌疑和熟悉的原因，將事情安排在了自己院子。那我為何不安排在自己房間，那樣可是更不會讓人起疑，引人註意的。而且，我再熟悉，有自己的房間熟悉嗎？”

“這個很好解釋，大姐姐不想讓這些骯臟的事情染了自己的房間，這很正常嘛！”

用對答如流來形容沈慕蘭的回答一點也不為過，因為她的反應太快了，而且也都說得通。

慕芷竟然感覺有些無力，自己竟然會因為這個跟她爭論不休。最後，慕芷認輸道：“妹妹真是會解釋，看來我也無法為自己辯駁了。”

這時，老太太適時地插話道：“芷丫頭，你還乖乖認了吧！如果現在承認，我會念在你主動認錯的份兒上饒過你。可是你如果拒不承認，最後被查出來的話，我可是不會輕饒的。未免到時候更難看，我勸你還是乖乖招認！”

無法辯駁是因為她想換個角度來問，並不是要認罪。

但是老太太已經認定她有罪了，現在不說話，老太太固執地認為，慕芷已經無話可說，承認自己確實做過。

所以，慕芷必須要給她提個醒：“祖母這話有意思，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為何要認？”

兩人陷入僵持階段。

這個時候，沈慕蘭又非常好心地給老太太提供了另一個好辦法：“既然大姐姐不肯招認，祖母，為今之計，只有對質了。把那個潑了大姐姐一身水的小丫頭叫來，問問怎麽回事不就知道了？”

“好。”老太太點頭同意了，但是慕芷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珠兒見過老太太，見過夫人，見過兩位小姐。”

慕芷仔細看了看珠兒，發現她語氣平穩，表情淡定，一點沒有驚慌的樣子。這倒是讓慕芷更加懷疑了起來：這麽多人在這裏調查這件事，而此事又關乎到她，什麽樣的心理素質還能這麽平靜，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這也太奇怪了。

更要命的是，慕芷很清楚地知道，這個珠兒是自己院子裏的一個三等灑掃丫鬟，今日因為賞花宴凝春院的人手不夠，嘉華公主特意從幾個院子中抽調出來一部分人來幫忙，而珠兒就是其中一個。如果真的是自己院子裏的人幫著外人來陷害自己，那情況就很麻煩了。

珠兒剛剛站起來，沈慕蘭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珠兒，今天是怎麽回事，你為何將水潑到大小姐身上？”

珠兒也未見有多緊張，淡定地解釋道：“奴婢只是不小心，經過那個地方的時候，大小姐剛好起身，奴婢也不是故意的，大小姐不是說不追究了嗎，求二小姐也饒了奴婢吧！”

“剛好，怎麽就這麽剛剛好？你將大姐姐的衣服弄臟，害大姐姐回來換衣服遇襲，大姐姐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能擔待的起碼？來人，拖出去，打！”

聽說要挨打，珠兒一下子嚇得跪到了地上，拼命磕著頭乞求道：“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啊！大小姐，您讓奴婢把水潑到您身上，奴婢照做了，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會因為這一個舉動讓您有危險啊！大小姐您為何不跟二小姐說啊？您快幫我求求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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