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芷之所以敢如此說，主要也就是依仗沈修毅對她的寵愛了，而這點，無論是嘉華公主還是毓榮公主都很清楚。女子出嫁從夫，嘉華公主即使貴為公主也不例外。沈修毅也是她能在這個家中好好生活下去的最大依仗。兩人同樣都把沈修毅當做依仗，但是很明顯，慕芷比嘉華公主更具優勢。

所以慕芷才敢肆無忌憚地說這些話。而毓榮公主也是因為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所以才能容忍慕芷說這些。

在說完這些話後不久，毓榮公主就因為宮中之事先行回宮了，倒是楚湘湘，還一直在那裏，未曾離開。

“沈小姐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不過，我是不是也該祝賀沈小姐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楚湘湘始終是那種高傲如孔雀的樣子，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慕芷聽後反譏道：“呵呵，飛黃騰達？”

楚湘湘似乎是在故意掐慕芷的痛腳，慕芷最不想聽什麽她偏偏說什麽。在聽到慕芷的問話後，毫不掩飾地嘲諷起來：“是啊，新來的主母是公主，還是備受皇上寵愛的妹妹，沈大將軍一躍成為駙馬，沈將軍也是飛速提拔，我看沈小姐是不是也快要跟著一起水漲船高了？而且又有未來楚王世子妃的身份，飛黃騰達是指日可待啊！”

慕芷聽出來了，這話裏話外始終就是圍繞著蕭禦顥罷了。

但既然是美好的祝願了，慕芷也就決定接受：“那就多謝楚小姐美言了，待到我真正飛黃騰達之日，我必帶著重禮，去府上登門拜謝如何？”

楚湘湘玩味地笑了笑，反問道：“登門拜謝就不必了，就將禦顥哥哥賜予我如何？”

聽到這話，外面的蕭禦顥身子動了動，想要進去將楚湘湘拉出來，訓斥一番。三番五次來騷擾慕芷，是何居心？

剛邁開腿，就被一人給拉住了，接著，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還是讓她們自己處理吧，你出面反而不好。”

不知何時，安景暉也出現在慕芷的房前。還一副樂得清閑的樣子，聽著房內兩人的對話。

他是跟隨蕭禦顥而來，蕭禦顥在聽說楚湘湘和毓榮公主來找慕芷之後，就跑了過來，生怕兩人是來找慕芷出氣的，想要來保護她。安景暉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匯報，找不到人了，所以跟著蕭禦顥過來了，沒想到還看到這麽一幕。

其實，蕭禦顥和他一樣，也有些期待慕芷會怎樣反擊。所以，這次他選擇不進去，靜靜地看著慕芷會怎麽辦。實在解決不了了，他再進去幫一下忙。

房內的慕芷並不知道兩人現在正在外面，所以壓根兒也就沒想過讓別人幫忙的事兒。慕芷自信，這個楚湘湘不是壞人，擺平她沒有問題。

想都沒想，慕芷就堵了上去：“楚小姐真是會開玩笑，首先，禦顥不是個物件，我想給你就能給你。其次，如果沒有了禦顥，那我要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我與楚小姐不同，是吃過苦的，所以我可以拋棄一切的東西，選擇跟禦顥在一起，你可以嗎？”

“我也可以！”從楚湘湘的急躁中就可以看出來，或許她是真的很愛很愛蕭禦顥。

但是，在慕芷面前，這種渺小而卑微的愛，能得到尊重，卻得不到同情。

慕芷立刻給駁了回去：“不，你不可以，因為你根本沒有活下去的能力。一旦撇開了你的身份，你什麽都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連你引以為傲的舞技，都無用武之處。當然，我相信你是不屑於去靠出賣舞技賺錢的，所以你看看，你還有什麽？所以啊，你也只能是說說罷了，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和能力，說可以拋棄一切只愛他有一個人。”

聽完慕芷的話，楚湘湘平靜了些許，反過頭來尋找剛才慕芷話語中的漏洞。

很快，便發現一事，再次跟慕芷爭辯起來：“可能確實如你所說，我出去就是廢人一個，但是沈小姐你別忘了，我的出身擺在這裏，禦顥哥哥也是，我們註定會過著很好的生活的。”

慕芷對這個癡心的傻姑娘都有些無語了，苦口婆心地勸道：“可是他不愛你啊，你這樣與他拼命糾纏又有什麽意義呢？”

楚湘湘平靜地搖搖頭，說道：“我哪怕他不愛我，我也要把他綁在我身邊！什麽叫做意義？意義就是當你天長日久地跟他在一起之後，他會慢慢註意你，喜歡你，我父母就是這樣，他們在成親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面，何談愛與不愛？現在過得差嗎，不見得吧！”

蕭禦顥啊蕭禦顥，你怎麽竟惹了這麽一個純情又癡情的姑娘。其實外邊的蕭禦顥也在表示，我也很無奈啊，自己只是把她當做一個可愛的小妹妹，從來沒想過這個小妹妹會喜歡上自己。若是早知道會這樣，當年說什麽他也不會輕易入宮，跟這些小女生在一起玩鬧的。

慕芷沒法正面反駁，便采用了迂回戰術，反問道：“是，可是那樣你會開心嗎？守著一個人，等他一輩子，企圖得到他的回心轉意，太累了，而且也不見得最後會對你回心轉意。如果是我，我寧願選擇一個愛我的人。”

聽了此話後，楚湘湘笑靨如花地看著慕芷，發自肺腑地問了一句：“沈慕芷，你現在是不是非常煩我？覺得我就是你們之間的絆腳石？”

被問及這個問題，慕芷反而坦然了，立刻回擊道：“不怕你生氣，我還真沒覺得你是絆腳石，因為你連絆腳石都算不上。蕭禦顥他的心從始至終就是我的，我們的感情也不會因為有你的存在而發生任何改變。至於你說的煩，確實有點，其實你就算每天都來找我也沒什麽意思，這個問題的癥結點在蕭禦顥身上，不在我這兒，你明白嗎？”

苦笑還留在臉上，楚湘湘也已經不在意了，因為剛才的話可以說是把她傷得體無完膚。

“呵呵，我愛了這麽多年，竟然被你給說成連絆腳石都算不上。算了，我也不與你計較，既然你說我算不上絆腳石，那我便告訴你一個真正的絆腳石，怎麽樣，想不想知道？”這是她最後的一點籌碼了，她打算孤註一擲。

慕芷則好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說道：“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不想知道。”

楚湘湘饒有趣味地看了慕芷一眼，嘖嘖嘆息了兩聲，用略帶挑戰性的語氣說道：“你可以去問問禦楓哥哥，問問他白惜兒是誰。”

蕭禦顥沒有發現，在他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手心都攥出了汗。

同樣手心攥出汗的，還有一個人，就是慕芷，面對這樣的挑釁，慕芷第一次感覺好像要敗了。慕芷強裝鎮定，面如表情地問道：“白惜兒？”

沒有人看到，在她問出問題的一瞬間，她的眼底浮現出一絲慌亂。

慕芷的發問，倒讓她更加確定慕芷不知此事，她就更要借此打擊慕芷了：“怎麽，禦顥哥哥沒有跟你說過嗎？那就有意思了！”

掩飾過慌亂，慕芷若無其事地說道：“是，是挺有意思的。這個白惜兒是誰我不認識，想必也不是京中哪家大戶的小姐，我連楚小姐這麽生猛的大家閨秀都不害怕，你覺得我會在意這個白惜兒嗎？”

“這你可就不知了，這個白惜兒可是出了名的癡情難纏啊！跟我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關鍵是她的身份比你我更有競爭力。”似乎是故意的挑釁，在說到身份時，話戛然而止。

慕芷不能示弱，馬上問道：“哦，她是什麽身份？不妨說來聽聽！”

白惜兒目的達到了，起來整理整理衣服，作勢往外走。走之前，得意洋洋地跟慕芷說道：“這個，就讓禦顥哥哥告訴你吧！我無可奉告。反正今天我煽風點火挑撥事端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心中也痛快了許多，就先走了，不用送了！有時間好好問問禦顥哥哥，關於這個白惜兒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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