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器此言一出，其他三人均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慕芷再次確認道。

接著，王成器的話就變了，連忙爭辯道：“我……我說什麽了？你們聽錯了！”

慕芷拿開蕭禦顥安慰自己的手，走到王成器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再次問道：“王成器，我們分明都聽到了，你不用狡辯，你剛才說的話可否屬實？”

王成器知道自己賴不掉了，所以跟慕芷談起了條件：“我……我如果說了，你要保證我們全家人的安全！”

“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慕芷現在心亂如麻，只想知道答案。

王耀宗也很是震驚，也在一旁命令道：“成器！說實話！”

王成器身體一哆嗦，終於承認了：“是！是我親耳聽到的，祖姑母親自說的。”

聽到這個消息後，慕芷心中就不停地閃著那個熟悉又親切的身影，這一切，讓人怎麽接受？於是她激動地一下子抓住了蕭禦顥的手，似乎在尋求支撐，然後問道：“那……父親……？”

“沈大將軍根本不是祖姑母的親生兒子，他是沈老大人原配的兒子，祖姑母的繼子。”

王成器的答案仿佛一粒救心丸，把慕芷給救了回來。

慕芷明白了，慕芷全明白了，怪不得老太太不喜歡他們的娘，怪不得老太太只喜歡沈慕蘭和沈慕年，原來都是因為這層血緣！

緩過神來的慕芷，繼續追問道：“你怎麽會聽到這些？”

雖然慕芷幾乎就能確定這事是真的，但是她也想再確定一番。

王成器跟慕芷說著他那次的見聞，當然，他對自己的事情選擇了避而不談。

“就是有一次，姑姑和祖姑母吵架離開後，我在院子裏聽到姑祖母和她身邊的孫嬤嬤哭訴的，當時 孫嬤嬤還提醒祖姑母要小心，隔墻有耳。”

慕芷聽後，喃喃自語道：“那是沒錯了。”

接著，王成器一臉委屈地看著慕芷，哀求道：“我都說了，你要遵守你的承諾。”

慕芷正在想著其他的事情，沒有理會王成器，倒是蕭禦顥站出來，扔出一個令牌，然後質問道：“你確定你全都說了嗎？”

王成器裝傻充楞，問道：“楚世子，你這是何意？”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令牌上寫著一個龍字，那是龍泉寨的令牌，所以心中一下子不安起來。

蕭禦顥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當地問道：“當初找龍泉寨刺殺慕芷的就是你們父子兩個吧？”

“你……怎麽會知道？難道……？”王氏父子對視一眼後，皆是蔓延恐慌地看向了蕭禦顥。

蕭禦顥搬出了招牌性的冰山臉，冷冷說道：“我怎麽會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你們不懂嗎？龍泉寨的人只認錢不認人，不知死活，敢來傷害慕芷，自然是要付出該付出的代價。”

“當初救下沈慕芷的人是你？”王成器傻傻地問道。

蕭禦顥冷笑一聲，反問道：“你以為呢？難不成還真成了你們說的，慕芷是妖怪轉世？”

“那……”王成器想問什麽，卻沒有問出口，因為他的心中，幾乎已經得到答案了。

王氏父子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沒了念想。王成器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在蕭禦顥面前就像跳梁小醜一般，都不值得一提。

“既然知道了，你們是想讓我去揭發你們還是自己說出來？我可提醒你們，我可不想慕芷一樣願意跟你們熬，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們不願自己說，那就只好我來說了。但是到時候，別的先不說，你們能不能活到升堂都不好說了。你們想怎麽對慕芷的，我會在你們身上一樣一樣討回來！看到悟真道長了吧？剛去我哪兒的時候也是什麽都不說，在我那裏呆了不到兩天，問什麽說什麽。要不要讓你們也感受一番呢？嗯？”

蕭禦顥的話是輕描淡寫，但是背後的威脅確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慕芷適時地過去打了個圓場：“行了，別嚇人家了。王成器，看在你剛才告訴我這件事情的份兒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事情的真相，以及這些那年你都替王姨娘做了什麽齷齪事。想清楚了再說，如果讓我發現有一句是假的，我也不介意讓你們來個畏罪自殺。不過你們想死好死，就是另外那對娘倆就可憐咯，就算我不動手，我相信，很多人也會迫不及待地折磨死她們的。今天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兩人一唱一和，把王成器父子快給逼瘋了。本來就受了刺激，有被這樣恐嚇一番，心裏防線應該崩潰了。

接著，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

最後，慕芷等不下去了，和顏悅色地看了父子兩眼，問道：“不說？好，世子，我們走！回去看看我王大妹妹怎麽樣了，如果可以的話，在你們臨終前，我讓你們見上一面，就是到時候是黑發人送白發人，還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就說不準了！我們走！”

慕芷見狀真的拉著蕭禦顥就要離開，就在這時，王耀宗終於忍不住了，決定和盤托出：“等等！我全部告訴你們。”

故事聽得很是驚心，慕芷因憤怒，幾次，指甲都深深嵌入到肉中。幸得蕭禦顥在旁邊發現這一點，拉過她的手，不讓她再如此傷害自己。

最後，慕芷盡量保持著平靜，跟父子兩人交待著：“明天升堂時就這麽說，如果再敢臨場變卦或者畏罪自殺的話……”

父子兩人跪伏在地上，如搗蒜泥一般，說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如果這麽說，你們能不能保我全家一條性命？”其實王耀宗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只是其他人的，他作為丈夫和父親，不能不管。

慕芷冷哼一聲後，冷冷地回了一句：“哼，你們做的這些壞事，我能保你個全屍就已經算是仁慈了！當然，王如翠跟這件事情牽涉不深，我會想辦法讓人救她一命，但是能不能救得活，就看天意了。”

因為蕭禦顥的安排，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了第二次公開審訊。因為涉及到慕芷的事情，所以宋大人特地將沈修毅、沈慕雲和慕芷請到京兆尹府衙門聽審，蕭禦顥也隱藏在屏風之後，聽著審訊。

一上堂，慕芷就看到，王姨娘已經沒有了昨日的風采，變得死氣沈沈。而王氏父子，看上去也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精神有點恍惚。

開審後，王姨娘照樣把事情全部推給了王成器父子二人，然後王成器一怒之下，說出了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要檢舉王氏，她曾以讓我娶沈家大小姐為名，叫我來到京城，給我提供機會接近沈大小姐。但是沈大小姐拒絕了，她就讓我偷偷跑到沈大小姐的院子裏，汙了她的清白。她與大小姐的恩怨，絕不是她所說的只是爭吵而已，據我所知，王氏因為嫉妒沈大將軍先夫人的子女，所以一直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雙方早就水火不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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