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聽後，得意地笑了起來，繼而趾高氣昂地說道：“怎麽辦？還真是不勞大小姐費心了，此事是王家父子所為，與我無關，只要宋大人查清了事實，相信很快就會放我回家的，除非……你們買通了宋大人，如果這樣，那我就算告到禦前，也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慕芷簡直就要被王姨娘的自信給蠢哭了，質問道：“姨娘到底是哪來的勇氣，還敢告到禦前？怎麽，你以為你把自己的罪責推得一幹二凈，就真的與你無關了？別人就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了？姨娘，您好歹也是宅鬥了好幾十年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單純，這麽幼稚？”

王姨娘更加得意了，開始評價起了慕芷：“沈慕芷，你知道嗎，其實你挺聰明的，但是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你不用再來套我的話，事情不是我做的，所以我無可奉告。”

慕芷心中狐疑，這個王姨娘到底有什麽依仗，這麽確定自己的案子就會按照她的預想走？她四處看了看，蕭禦顥在說完那番話後就已離開，這個問題恐怕一時是沒有答案了。查是當然要查，但是現在，慕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慕芷直入主題，說道：“好，拋開這個不說，咱們來談談你的兒女吧！”

王姨娘搞不清慕芷的意圖，疑心重重地問道：“你想說什麽？”

慕芷淺淺一笑，算是緩解氣氛，然後勸起了我王姨娘：“姨娘不用緊張，我可不像姨娘那麽心狠手辣，用別人的孩子來逼迫逼迫和威脅。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他們而已。先說說你的兒子，沈慕年吧。說道這個哥哥，我真是不得不讚嘆一句，他真得挺能耐啊，作為將軍府庶出的二兒子，在京城的知名度一點也不比哥哥低啊！而且今日府中……哦，姨娘今天一早就到京兆尹府來了，可能不知道府中發生了什麽事。不如我來告訴姨娘可好？”

王玉萍就知道，慕芷來肯定就沒好事，所以幹脆就回絕道：“我不想知道，你閉嘴吧！”

但是事情的決定權卻不在她手裏，慕芷早就猜到了王姨娘會如此，也不急也不惱，反而興致勃勃地說道：“姨娘不想聽，那我就偏要說！今天早上，王家的小姐，也就是王如翠，被發現已經懷了身孕，在老太太和程氏一再的逼問下，終於說出實話，是沈慕年的孩子。真沒想到，沈慕年竟然這麽出息了，連寄居在府上的表妹也不放過！”

一頓冷嘲熱諷，讓王姨娘臊得臉通紅，然後急忙打斷慕芷的話：“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兒子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慕芷挑眉問道：“是嗎？姨娘真的這麽自信？”

王姨娘一下子沒了底氣，但是嘴上卻仍然不肯服輸，爭辯著：“我的兒子我會不知道嗎？你不要在這裏玷汙我兒子的清白！”

慕芷聽後，差點笑出聲來，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你兒子的清白還用我來玷汙？哦，也是，姨娘能這麽理直氣壯，想必也是知道這些事情是不會影響你兒子前途的，因為有人會替他解決，是吧？”

這句話暴露了慕芷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詐一下王姨娘，看看她在情急之時會說出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她不說，慕芷相信，總有人聽後會說的。

王姨娘更加不安起來，緊張兮兮地看著慕芷，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讚嘆，姨娘生的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優秀，一個比一個狠毒啊！因為擔心王氏父子會臨時變卦，所以打算用王如翠的命相威脅嗎？”

慕芷剛才故弄玄虛，其實都是為了這句話在鋪墊。

與慕芷的雲淡風輕形成強烈對比的是王姨娘，她看向慕芷的眼神突然變得飄忽不定起來，心慌意亂之下，還不忘否定道：“你到底什麽意思？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慕芷就知道王姨娘肯定知道些什麽，所以繼續鍥而不舍地追問道：“姨娘又何必裝傻呢，我相信，姨娘一定是早就知道這個事，是不是？”

王姨娘就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更不敢看慕芷了，嘴裏不斷在重覆：“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

慕芷看到王姨娘的反應後心滿意足地笑了，改變了進攻方向，繼續問著。

“好，不說你的問題，蘭妹妹是一定知道的，因為就是她，今天中午將這個事情告訴了紅絲，紅絲跑到凝春院去大鬧了一番，推搡中，王如翠撞到桌子，已經流產，而且由於撞擊太過猛烈，導致王如翠引發了血崩，終生不能再生孩子。先是王如翠，下一步恐怕就是程氏了，我還真是挺好奇的，你們想怎麽處理她呢？她可不能再流產了吧！難不成，私通？啊，這個真是，太絕了！”

慕芷的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讓王玉萍一時很難判斷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以及她到底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多少。而這所有的不確定，都讓王姨娘更加地感到不安。

無法判斷真相的王姨娘，氣急敗壞地說道：“沈慕芷，你跑到我這裏來胡言亂語一通，到底什麽意思？”

慕芷完全不受她的影響，就像自言自語一般，繼續說著：“哦，姨娘想必還不知怎樣處理王如翠的事情吧！不妨告訴姨娘，父親已經介入，因為是蘭妹妹幕後主使的，所以……”

慕芷故意拖長了尾音，也不說出答案，就是想看看王姨娘在如此緊張的時候會說出什麽。

果然，王姨娘中計了。

她慌裏慌張，急不可耐地問道：“所以怎麽樣？”

慕芷不以為意，無所謂地說道：“以命抵命，還能怎麽樣？”

王姨娘聽後，當場就發飆了，怒罵道：“憑什麽？那不過是一個賤種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野孩子，憑什麽讓蘭兒給她的野孩子抵命？她也配？”

慕芷知道，這些話都會原封不動地傳到一些人的耳朵裏，所以她不妨再給挖幾個坑，添幾把柴。

“姨娘，這王如翠好歹也是您的侄女吧，說話還是不要這麽惡毒的好！”看似是好心的勸諫，實際上慕芷也是有很深的目的在。

王姨娘聽後，更加憤怒，就像潑婦罵街一樣，拼了命地咒罵著王如翠：“我呸，什麽狗屁侄女，心比天高，行為下賤，一心想要攀附我們年兒，我早就問過年兒，根本就是她勾引的年兒，然後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個野種，就想害我們年兒，借此過上少夫人的生活。現在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該，還敢讓我的蘭兒給她抵命，她以為她在將軍府呆了幾天就是將軍府的小姐了嗎？癡心妄想！”

慕芷竟然有些目瞪口呆，沒想到王姨娘的反應居然這麽強烈，這是憋了多久啊！

最後，慕芷在震驚中長舒一口氣，說道：“我終於知道蘭妹妹心腸如此惡毒的原因了，王姨娘，你們娘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來這麽些年，我沒被你們給弄死，還算我命大啊！算了，跟你這種人我也無話可說了，王姨娘，你們就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說到這裏，慕芷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所以，她也懶得再去和王姨娘多說一句。

走出牢門，慕芷露出了自信的微笑，王姨娘，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王姨娘不會知道，在她牢房旁邊的一間密室裏，一個男人，縱然被獄卒緊緊地抓著，也阻止不了他垂死地掙紮。因為嘴被堵住了，所以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面色通紅，目眥盡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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