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慕芷的樣子，想想慕芷的遭遇，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沈修毅打從心底感到心疼。於是輕聲問道：“芷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父怎麽從未聽你說過？”

慕芷一直未曾掉下的眼淚，在聽到沈修毅關切的那一刻，忽然滾落，心中感慨萬千。

見慕芷情緒太過激動，慕雲幹脆代替她回答了：“父親，您當時也是軍務繁忙，為了不讓您擔心，所以才沒有告訴您。”

沈修毅顯然很是氣惱，在聽到這個解釋後非但沒有理解，反而更加生氣了，問道：“這是什麽事情？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能不告訴我？我的女兒差點被人欺負了，我都一直被蒙在鼓裏！”

眼看著沈修毅的脾氣又朝著慕雲去了，慕芷不忍，在平覆好情緒後，跟沈修毅說道：“父親，您莫要再訓斥哥哥，是我不讓哥哥告訴您的。現在您想知道什麽，我全都告訴您。”

“你們瞞著我的事情，我全部都想知道。芷兒，不準再有隱瞞。”之前的話，讓沈修毅很是不安，所以，他更加急切了。

“是，芷兒就將事情全都告訴您。今年元宵節的時候，我因為貪玩，所以就帶著幾個丫鬟偷偷地跑出了府，到大街上去賞花燈。不知不覺天色已晚，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我打算和丫鬟趕緊回府，結果在路上遇到三個登徒子，口出惡言，動手動腳，我們開始奮力地逃命。跑了沒兩步，就被他們再次給圍了起來，為了保全名節，我當時已經拿出了簪子，準備自刎於人前。就在這時，出來尋找我的哥哥趕來，才救下我。”

慕芷說著自己的遭遇，眼神中有痛苦，有驚恐，還有些許憤恨，這一切的一切，沈修毅都能理解，甚至他在怨恨自己，整天嘴上說著要保家衛國的人，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以至於讓人欺負至此。而他作為父親，竟然這麽久了才知道。

慕芷的情緒不太穩定，慕雲全都看在了眼裏，所以接下來的話由慕雲接了過來。

“當晚，我救下慕芷後，便帶著慕芷去京兆尹府找了宋大人，說了此事。今天，我聽說人犯終於被抓住了的消息，想來告訴芷兒，讓她開心一下，也有利於她的病好的快一些，結果就遇到祖母帶著人趕了過來。後來的事情父親就知道了。”

沈修毅緊緊攥著雙拳，憤怒地問道：“難道真的是成器？”

程氏立刻跑上前來，給王成器撇清關系，但是太急了，反而口不擇言了。

“不可能，我兒子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啊，我明白了，沈慕芷，你是看我兒子最近不理你了，你這個夫人做不成了，所以故意害我兒子是不是？”

這番話聽在沈修毅的耳朵裏特別地刺耳，眼神也不由得淩厲了一番，接著怒火中燒了起來，說道：“嫂子，我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叫你一聲嫂子，才讓你們寄住在我的府上，如果你們再對我的兒女們不敬，就請你們收拾東西搬出我的府！我們家不收留這種白眼狼！”

這句話算是很重了，這是在趕人啊！由此一點，也可以看出，沈修毅是真的生氣了。

在場的人誰都不敢多說什麽，王姨娘還往後縮了縮。沈修毅的將軍威嚴是不容挑釁的，老太太甚至還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心中很清楚，這件事情，恐怕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

這時，今天一直表現很積極的慕雲再次化身慕芷的守護神，與程氏爭辯起來。

“王夫人，可能您不太了解，我們芷兒是與楚王世子訂過娃娃親的，並且不久之前楚王夫婦以及楚王世子還提到了此事，希望他們能夠盡快成婚。芷兒是瘋了還是傻了，放著一個無限尊榮的王妃不當，去給一個前途未蔔的進士當夫人？聽您這話好像還是我們芷兒倒貼？請你們明白一個問題，刨除與楚王府的婚約不看，芷兒一個一品將軍府上的嫡女，別說嫁給王成器，就算是普通官員府上，那都叫下嫁！你們家王成器何德何能能高攀上我妹妹？”

要說在平時，慕雲都懶得跟這種人較勁爭辯，對方又是女流，他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這是慕芷的聲譽，他不能看著慕芷的 聲譽如此毀在一個人渣手上，所以連譏帶諷，說話很不客氣。

沈修毅雖然知道兒子說話有些過分，但是沒有多說什麽，他已經厭惡了王家人的嘴臉。

倒是老太太，開始為聽到慕雲的話後，氣不打一處來，開始維護起自家人來：“孽障，孽障！她是你的舅母，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安慧凝就是這麽教育自己的兒女的嗎？虧他們護國公府還整天以清流自居，簡直就是笑話！”

不堪入耳的話，配上老太太刻薄的表情，簡直就是絕配！

沈修毅也是惱了王家人了，老太太又這般詆毀安慧凝，讓他更加無法接受。於是略顯尖銳地提醒了老太太一番：“娘，請您收回剛才的話，凝兒是我此生最愛之人，我不願聽到您這般侮辱她。護國公府更是百年的書香門第，此次春闈，安景旸更是拔得狀元頭籌，不是咱們能夠隨便議論的。”

老太太更加生氣，指著沈修毅罵道：“你！！我看你就是被那個狐貍精迷昏了頭了！”

形勢似乎越來越明朗，很明顯，沈修毅的態度是偏向慕芷的，既然這樣，慕芷決定鋌而走險一次，乘勝追擊，將王姨娘一夥一網打盡。

“說道此事，我還真想起來一件事情，還未來得及跟父親說呢！”慕芷做低頭沈思狀，沒有人看到，其實在說出此話之後，她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沈修毅現在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語氣也是十分生硬，看著慕芷說道：“芷兒你說！”

慕芷小心翼翼地問道：“父親可曾記得王姨娘同王少爺之事？”

見沈修毅臉色變得不是很好，慕芷再次解釋道：“芷兒並非故意惹父親不悅，只是這件事情，其實另有隱情。”

聽到“隱情”兩字時，沈修毅又緊張了起來，連忙問道：“什麽隱情？”

慕芷深呼吸後，緩緩道來：“當時王少爺所去的房間並不是王姨娘的房間，而是我的閨房。”

沈修毅不敢置信，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慕芷仿佛沈浸在無盡地痛苦中，語氣雖然平靜，但卻渾身戰栗著，讓人心生憐惜。

“祖母應當是知道的吧？在父親和哥哥走後，祖母找我談話，讓我嫁給王少爺，我沒同意。後來王姨娘掌權，也逼迫我嫁給王少爺，我再次拒絕。但是沒想到，就在拒絕的當晚，有人在我的房間裏點燃了迷香，將我迷昏在床，意圖對我不軌，逼我就範。”

平靜的語氣訴說著不平凡的過往，以至於沈修毅父子聽後，都立刻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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