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亂糟糟的一切，沈修毅心中有些煩悶。

這時，慕雲走上前去，跟沈修毅並排站著，問道：“父親，您難道相信他的話嗎？”

沈修毅想了想，回答道：“我不相信，但是……芷兒最近的表現也確實有些反常。比如不知何時學會了作詩，又不知何時學會了外邦語。”

沈修毅略顯遲疑的態度，讓慕雲有些著急，也有些不滿，於是焦急地問道：“父親這是什麽意思？難道父親也在質疑芷兒嗎？”

沈修毅立刻反駁道：“我怎麽可能質疑芷兒，她是我的女兒，雖然她有諸多的變化，但是她的善良，純潔卻從未變過。所以，我相信她。如果他說的不是真的，那一定是受人指使，如果想還芷兒一個清白，我們還必須要抓住證據。”

這句話算是說道了點子上，慕雲也承認，這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過好在，自己已經做了一些準備。

“孩兒知道，剛才，我已經派人偷偷跟上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但是老太太那邊，如果她醒來聽到這些話？”

慕雲再次深深地擔憂起來，老太太一直看他們兩個不太順眼，如果讓老太太知道此事，甚至自己打的身體抱恙也是因為慕芷，那麽又該引起什麽樣的事端，他連想都不敢想。

但是他又沒辦法，且不說能不能下令封口，這口都是封不住的，不說別人，王姨娘一定會在老太太身邊胡言亂語一番，挑撥離間，到時候事情該如何應對還需好好考慮一番。

聽到了慕雲的擔憂，沈修毅也是長嘆一口氣，夾在母親和女兒之間，他也很難。

思索後，沈修毅對慕雲說道：“這些就由我來跟老太太溝通吧！對了，芷兒那邊怎麽樣？”

慕雲看到父親臉上的無奈，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回答道：“已經讓陸大夫過去了，我馬上也要過去。”

“好，我先過去看看老太太，隨後就過去，你先過去看看吧！”慕雲這次想得還算周到，若不是如此，他還真得不太放心慕芷那裏。現在慕雲過去，他也算是放心了。

慕雲來到慕芷的房間，問了問陸慎慕芷的具體情況，但是就同老太太的病情一樣，陸慎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氣得慕雲差點跟他動起手來。好在陸慎診脈後說脈象平穩，並無大礙，他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坐在慕芷的床邊，慕雲想了許多。但是無論怎樣，他都無法相信，老道士的說辭，而且心中還有些心疼起來。

自己作為哥哥，保護不了妹妹，讓她受到這樣的欺辱。自己的妹妹還是那個善良可愛的妹妹，只是經歷了太多，長大了許多，明白了許多事情而已，怎麽就會被人說得這般不堪？

在慕芷的床邊坐了很長時間，慕芷也沒有醒過來，最後，他先出去了。

直到下午，慕芷才緩緩地醒來，只是精神仍然是懨懨的，沒有精神的樣子。

慕芷剛想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淩霜怒吼的聲音。

“你放開我，看我不去撕爛她的嘴！我讓她再胡說八道，敢誹謗小姐，我饒不了她！傲雪你放開我！”現在的淩霜就像是一只發怒的獅子，眼睛似乎都在噴火。

慕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在房間內靜靜地聽著。

傲雪擔心淩霜的大聲喊叫會驚醒慕芷，所以壓低了聲音，小聲斥責道：“你先冷靜一點！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淩霜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這才小聲地回答：“還怎麽回事，還不就是有些長舌婦在背地後裏亂嚼舌根子。告訴你，別讓我再遇見你，遇見你一次我就打一次！”最後又忍不住拉高了聲音，好像意有所指地說給某個人聽。

傲雪連忙再去拉架，嘴上還不忘訓斥：“行了，行了！沒完了還？小姐現在還沒醒，你怎麽還有心情跟外邊的人打架？”

要說淩霜的個性就屬於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但是偏偏有一個克星就是傲雪，傲雪年紀比她大，又老成持重，動不動就訓斥她，訓得淩霜也不太敢惹傲雪了，甚至比起慕芷，她更怕傲雪。

不過這次雖然被傲雪訓斥著，但也在竭力地據理力爭：“你知不知道她說什麽？她竟然當著我的面說小姐是妖怪變的，還說小姐是掃把星，她不過就是王姨娘身邊的一個丫鬟，都敢欺辱小姐，這真是沒天理了！沒人教唆她，她能說出這種話嗎？我看他們主仆就是故意的，想要害我們小姐！”

淩霜是個直腸子，腦子中沒有一點彎彎繞繞，想到什麽就說什麽，這次也是如此。

看到這樣的淩霜，傲雪急得恨不能把她嘴堵上，在往四周看了看沒人後，憤憤地跟傲雪說道：“淩霜，你難道不知道隔墻有耳嗎？現在小姐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這種話怎麽還能隨便亂說？你有沒有腦子？”

淩霜在一系列的訓斥中終於冷靜了下來，看到傲雪因為發怒變得微紅的臉，也不敢再招惹她，只好小聲地發洩著不滿：“要是你你能不生氣嗎？

傲雪也認識到自己有些過分，冷靜下來後，柔聲地勸慰著淩霜：“這都是些逢高踩低慣了的小人，你跟他們生什麽氣？”

淩霜撇撇嘴，臉上仍然很是氣憤，說道：“可是，我聽到她們這麽汙蔑小姐我就忍不住啊！小姐明明就在房間裏安分守己，從來也不去招惹誰，為什麽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小姐？”

傲雪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再次警惕地四處看了看，接著對淩霜說道：“行了，要說也別站在這裏說，咱們進去再說！”

一進屋，就看到坐在床上聽著兩人剛才談話的慕芷。

淩霜嚇了一跳，又驚又喜地跑到慕芷床邊，問道：“小姐，您醒了？”

慕芷沒有淩霜的喜悅，臉色仍然不是很好，見到兩人後忍不住地問道：“你們剛才再說什麽？”

傲雪和淩霜兩人相視一眼，誰也不願多說什麽，生怕引起慕芷的不滿，所以都吞吞吐吐的：“我們……”

跳過這個話題，慕芷四處環繞一圈後繼續問道：“剛才我不是在壽寧院嗎？我是怎麽回來的？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剛才我暈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著有些激動的慕芷，傲雪趕緊上前撫慰著：“小姐您別著急，奴婢慢慢地告訴您！”

然後，將她今天所看到的事情一一道來。淩霜因為當時並沒在，事情也是聽傲雪和檸露回來說的，所以在聽的時候並沒有多言，只是在一旁做著補充。

聽完故事的陳述之後，慕芷不禁啞然一笑，然後冷冷地說道：“呵，她還真看得起我，想害我，竟然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

淩霜瞪大了驚奇的眼睛，好奇地問道：“小姐您知道她們是故意害你？”

“不然呢？如果說之前我還有些疑惑的話，剛才聽了你們的話我就全明白了，她怕是早就設計好了要害我，甚至不惜拿老太太來當擋箭牌。而那個道士，十有八九是假的。”慕芷的心中已經形成了一套王姨娘想要陷害她的方法鏈條，甚至她都已經肯定，就是如此。

“但是，小姐，您怎麽會突然暈倒呢？”傲雪擡頭看著慕芷，希望得到慕芷的解答。

這是整個鏈條環中慕芷唯一不懂的一個地方，嘴裏也喃喃自語道：“是啊，我怎麽會突然暈倒呢？我只記得我當時頭不太舒服，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不會啊，她如果真的要出手的話，不會只讓我暈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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