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聽後就是一震，驚訝地問道：“安慧凝的畫像？怎麽會出現在赫連禎的房間？”

在他的印象中，兩人應該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聯系，為何安慧凝那裏會有這本奇怪的書，還有那個，來歷不明，意圖不明的畫？

看到父王驚訝的表情，蕭禦顥心中便有數了，看來父王是真的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父王，你可曾記得四伯父和沈夫人安慧凝兩人之間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如果這些都是四伯父所做，他才不會相信，兩人之間沒有一點暧昧的關系。

談及此事，楚王的表情稍微變了變，但是仍然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思忖片刻後，再次侃侃而談道：“我們從小就聽從安太傅的教導，跟安慧凝自然是熟識的，但是至於安慧凝跟四哥的關系，我真的不太清楚。倒是……算了，都是陳年往事了，不說了。你難道沒有問過嗎？”

蕭禦顥覺察到了什麽，但是看到父王不願多說，便沒有多問，心中默默記下了，回去一定要讓元曦他們給調查清楚。

然後，氣定神閑地回答著楚王的問題：“問過，但是慕芷也不太清楚，據她說，這本書是她從沈夫人為出嫁時的閨房裏發現的，至於這些東西代表了什麽，她完全一無所知。所以，事情變得更奇怪了。”

楚王聽後，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是這樣，那赫連禎是當年的蕭澤禎，好像更能解釋這一切。”

“父王，四伯父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對於這個一直存在於人們議論中的這個男子，蕭禦顥表現出了想當的興趣，特別是當他知道，這個四伯父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仇敵赫連禎時，蕭禦顥的內心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感覺現在已經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了。

這個問題似乎很難回答，楚王爺想了半天，才回答出來。

“什麽樣的人……該怎麽說呢？如果論相貌，他是一個豐神俊朗的男子，如果論才華，他才高八鬥，可與清風公子相較，而且尤其擅長作畫。如果論帶兵打仗的能力，他也不輸於我。他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造反，給自己添上了一世的誣名。總而言之，他是個全才，幾乎沒有弱點。如果非要說他的弱點，大概就是他的出身吧！”

蕭禦顥沒有料到，父王竟然會有這麽一個評價。作為他的敵人，能夠對他的才華做出如此高的評價，想必應該是個貨真價實的才子。而且能讓對手都為他的所作所為感到惋惜，這是一種怎樣的境界？

只是有一點蕭禦顥不懂，出身怎麽會成為他的弱點呢？在蕭禦顥的印象中，在眾人的談論中，這個四伯父應當是出身很高的，蕭禦顥記得好像是個貴妃，怎麽可能說弱點是出身呢？

於是，便詢問道：“四伯父不是容貴太妃的兒子嗎？”

楚王爺聽後搖了搖頭，否定了蕭禦顥的說法，繼而解釋道：“不是，榮貴太妃只是他的養母，他真正的母妃是麗妃，原是葉貴妃的一個遠房姑姑，因為攀上了葉家的高枝兒，被選入宮中，因為得寵，所以在宮中爬得很快，慢慢地就目中無人起來，連母後都不放在眼裏。後來她的父兄在賑災時貪汙受賄，被先皇所殺，她也受到牽連，被打入冷宮，孩子，也就是你四伯父，就被送到了容貴妃處撫養。只後過了沒半年，便在冷宮郁郁而終。”

蕭禦顥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作為皇室的子孫，他知道，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根本就沒有值得震驚的地方。無情最是帝王家，就是這個樣子。

楚王說完後，停頓了片刻，發現蕭禦顥沒有問題後，便再次講述起來。

“榮貴太妃是名滿天下的才女，上蒼給了她一切，但卻沒有給她生育能力，所以蕭澤禎送到她那裏去之後，倒也得到了很好的教養，讓他成為了一個大才子。只是很可惜，蕭澤禎不知是從哪裏聽到的消息，說是榮貴太妃派人殺死了他的母妃，他便從此不再認這個母親。過了不久，先皇去世，皇兄登基，他糾結了十幾萬人，起兵造反，榮貴太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覺得沒教育好他，對不起先皇，便在宮中自縊而亡。”

結局令人唏噓，但同樣也令人震驚。蕭禦顥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當時的他還太小了，對這些事情完全沒有印象。

這件事情怎麽聽起來，倒也有點意思，很快，他便在其中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麽說來，四伯父當年造反也是早有準備。”

如果不是早有準備，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湊齊了十幾萬人來造反？

楚王爺是深有同感，讚同地說道：“是啊，雖然當年，他很受先皇的寵愛，但是先皇知道，他雖然很有才幹，卻並不是皇位合適的繼承人。他雖然是長子，但太過心狠手辣，為了爭權奪利，他曾經三翻四次挑起事端，直逼太子之位。還好先皇英明，沒有被他給迷惑，發現了他的異變之後，將他封為了蜀王，讓他離開京城，去封地，從此遠離政治中心。”

“他去了嗎？”蕭禦顥總感覺，這個人是不會這麽簡單地讓去就去的。

楚王爺的表情變得愈發難看起來，語氣也沈重了許多：“去是去了，但是過了幾年回來時卻帶回了一個少數民族首領的女兒，說是他的王妃，這還不算，最可怕的是，這群少數民族的士兵，後來成為他起兵造反的核心力量。益州鐵騎所到之處，滿目瘡痍，生靈塗炭。”

聽到這裏，蕭禦顥的腦海中頓時蹦出了一個人——張姨娘。根據之前他對這個張姨娘的調查，這個張姨娘的身份絕不尋常，就赫連禎在錦元的行蹤來看，去得做多的地方就是沈將軍府，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問題：張姨娘和赫連禎的關系。

現在，蕭禦顥有一個很強烈的直覺告訴他，張姨娘就是赫連禎或者說是蜀王蕭澤禎的女兒！如果 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於是，蕭禦顥緊接著就問道：“四伯父有王妃？那他有兒女嗎？當年蜀王妃跟著他一起走了嗎？”

楚王爺盡量回想著當時的情景，覺得自己的兒子或許知道什麽，便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蜀王妃因為不懂錦元的語言，所以在京城的期間一直沒有公開露過面，我也只見過一次，在他們剛回京時，蜀王妃曾跟著蕭澤禎拜見過先皇。當時，蜀王妃就領著一個小姑娘，看上去有七八歲的樣子，說是他們的女兒。在蕭澤禎起兵之後，先皇曾經派人去搜查了蜀王府，但是府中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有一個身著王妃朝服和鳳冠的女人被發現，身旁還有一個小姑娘。當時都認為蜀王妃已經死了，至於是真是假，一切已經無從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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