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說你對她完全沒有心思？”慕芷試探性地問道。

蕭禦顥的臉嚴肅起來，雙手搭在慕芷肩上，命令似的語氣說道：“聽著，我只解釋一遍。她是我的表妹，我們認識不是一兩天了，她一直喜歡我，我都知道。如果說我們之間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從小一起玩兒大，有那份情誼。但這份情誼和我對毓榮公主，甚至嘉華公主都是一樣的。我們如果真的要在一起，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現在？”

慕芷將信將疑地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蕭禦顥反問回來：“你說呢？”

不是慕芷不相信蕭禦顥，實在是因為楚湘湘太過優秀，慕芷在她身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深深自卑。她那麽漂亮，那麽奪目，和蕭禦顥認識這麽多年，用情這麽深，怎麽能不讓慕芷感到威脅？

只是，蕭禦顥的回答和表現，卻又讓她感到心安。

就在這種自卑和安心中，不停地矛盾掙紮著，慕芷感到心好累。

慕芷沒有繼續糾纏楚湘湘的事情，轉而問道蕭禦顥：“我就暫且再相信你一次。你剛才說你和嘉華公主從小一起長大？”

說到這裏，蕭禦顥的嘴角竟然也浮起一絲淺笑，顯然，兩人的關系不錯。

蕭禦顥點頭，說道：“嗯，她只比我大兩歲，她雖然是我姑姑，但是我們也沒把她當姑姑，都是從小一起打鬧著長大的。”

慕芷更加地好奇，問著：“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蕭禦顥疑惑地看著慕芷，心中猜著慕芷的心思，然後問道：“怎麽會突然想起打聽她了？”

慕芷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雲淡風輕地說道：“沒什麽啊，就想多了解一下她。”

但是，憑借著敏銳的感覺，蕭禦顥察覺到此事並非那麽簡單。聯想到剛才皇上留下他們一家的侍寢，蕭禦顥機敏地問道：“不對，有問題。剛才皇伯父把你們父子女三人留下說什麽了？”

慕芷簡直覺得不可思議，這人難道會讀心術？他怎麽知道自己剛才是騙他的，自己的漏洞就這麽明顯嗎？

知道瞞不過去，最後不得不實話實說了：“算了，也瞞不過你，我也不想瞞你了。皇上剛才對父親說，想給父親和嘉華公主賜婚。”

“你說什麽？嘉華公主？”蕭禦顥聽後，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對剛才慕芷所說之話似乎存疑。

慕芷真誠地點頭，說道：“嗯，所以我才想問問你她是什麽樣的人。”

這下蕭禦顥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訴說起嘉華公主的事情：“沒想到皇伯父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說起來嘉華公主也是可憐人，她本來定親了的，結果成親前駙馬就去世了，當時宮中都說嘉華公主克親，剛出生母妃就去世了，接著皇爺爺也去世了，就連跟她定親的駙馬都被克死了，所以嘉華公主一直耽擱到了現在。”

慕芷聽得有些不太高興，聲音悶悶地問道：“既然如此，皇上為何會讓嘉華公主和父親成婚？”

蕭禦顥介意地問道：“難道你也信這些嗎？”

“以前我也不信，可是……”慕芷的解釋有些弱弱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本來她是不信這些東西的，可是真正聽到嘉華公主的遭遇，聽到皇上要給父親和嘉華公主賜婚的事情後，慕芷不禁開始郁悶起來。

蕭禦顥想了想後，給慕芷講了一個故事。

“我曾今聽母妃說過，就在嘉華公主的駙馬去世之後，皇後情急之下給她找來欽天監的殷監正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嘉華公主前半生比較坎坷辛苦，因為她的身份會帶來許多意想不到的矛盾，後半生則會成就一段美滿的姻緣。殷監正說未來的駙馬馳騁疆場，而且兩人的年齡差距會比較大。大家都以為她或許也會像其他公主一樣，走向和親之路，但是現在看來，或許並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

慕芷瞪大眼睛，吃驚地問道：“這麽神？”

算命難道真的這麽準？慕芷不太相信，這和她一直以來受到的教育內容不太相符。

“是，而且因為嘉華公主從小在皇後身邊長大，所以教養自是不必說的，性格和溫和柔順，雖然年紀差距有點大，但是說實話，沈大將軍，不，現在要叫岳父了，岳父娶她，不虧。”很顯然，蕭禦顥也是讚同沈修毅娶嘉華公主的。

說到最後，慕芷沒有得到蕭禦顥的支持，有些不太高興，嗔怪道：“現在竟然還惦記起你老丈人的婚事了！”

“那是自然，岳父的事情跟我父王的事情是一樣重要的。父王沒什麽事情需要辦，而岳父能夠再娶，娶的還是公主，這不也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殷監正果然是精妙之人。說起來，殷監正也曾給我算過一卦，很有意思。他的卦中顯示，我這一生所娶之女子，註定不凡。果不其然，你看，這時間竟然還會有女子既通百濟語，又通海蘭語，這不是不凡又是什麽呢！”

有時候，蕭禦顥在慕芷面前都會有自愧不如的感覺。想他 楚王世子，也是才冠京華之人，現在卻被一個小女孩取而代之。別的人也就罷了，竟然是被自己所愛之人取代了，蕭禦顥心中的滋味難以言喻。

慕芷聽得感覺有些不太好，便問道：“你這是在誇我嗎？”

“那是自然，只是有一點我一直有點不太相信，你說你的師傅是個雲游四海的道士，你救了他一命，他為了報恩，而教給你這些？”

說到這裏，蕭禦顥的臉色突然變了變，有些不安起來。

慕芷不安地點點頭，“嗯。”

她不想騙蕭禦顥，但是有些事情她著實不敢說，她怕她說完之後，蕭禦顥會覺得她是個怪物，而拋棄她。在這種情緒的支配下，慕芷的回答，越發心虛。

蕭禦顥看慕芷的瞳孔劇烈震動了一番，覺得有些奇怪，再次確認道：“這是真話？”

慕芷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蕭禦顥知道了什麽，但也只能這麽繼續裝下去，問道：“我騙你幹什麽？”

蕭禦顥還是有些不信的樣子，繼續問道：“那你的詩歌呢？”

“這個……我娘在我小的時候經常教我詩歌，一來二去，也就學會了一些詩歌，慢慢的就知道怎麽作詩了。你在懷疑我嗎？”慕芷決定正面突破。

“沒有，我就是想起來當時殷監正的卦，他看了半天，嘴裏一直在重覆一個字——‘奇’，說咱們的姻緣是上輩子定下的，哪怕歷經生死輪回也不會改變。而且你……是一個虛妄的存在。”蕭禦顥回想著當時殷監正的異樣，看向慕芷的眼神也詫異了幾分。

慕芷聽後，竟然不自覺地戰栗起來，她盡量保持著表情，沒有露餡，可是心卻噗通噗通地劇烈地跳動起來，甚至慕芷有種感覺，心臟好像要從自己嘴裏跳出來。

“什麽？虛妄的存在？那是什麽意思？”慕芷慌張地看向蕭禦顥，不自覺地大聲問道。

蕭禦顥更加的覺得慕芷的表現可疑，可是又說不出有什麽問題，只好一五一十地回到道：“殷監正說，天機不可洩露，不肯告訴我。”

慕芷聽後松了口氣，但是仍然放心不下，繼續問道：“那你沒問嗎？”

說道此事，蕭禦顥的臉色又變了變，說道：“問了，但是在給我蔔完此卦後，他便突然昏迷在床，至今尚未蘇醒。我一直都覺得他在故弄玄虛，但是這麽長時間我一直都派人監視著他，他確實是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嘴裏只是說著，天機不可洩露……慕芷，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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