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久，便是科舉考試的日子，王成器同其他學子一樣，也踏入了考場。

三天的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考場憋了三天，王成器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他高昂的挺起了頭顱，邁著輕快的步伐，得意洋洋地回到家中。

老太太的愛孫參加考試回來，肯定是要帶著人在門口迎接的，慕芷即使很不願意，也迫於老太太的壓力，不得不去到門口歡迎他的凱旋。

在慕芷看到王成器的那一刻，慕芷便心裏強烈不安起來，因為王成器看著慕芷時那陰毒的眼神，讓慕芷感到驚悚。

與慕芷不同，老太太看到王成器後，臉上頓時如花朵般綻放，露出嘴裏光禿禿的的牙齦。還不忘拉著王成器的手問著：“怎麽樣？”

王成器得意地笑起來，說道：“還好，這次的考題，我恰好在考試之前覆習到了，所以做得還比較順暢。”

王姨娘也站在一旁，掛著溫和不失大體的微笑：“那就是沒錯了，看來成器這真是要成大器了，以我看啊，這個狀元是沒跑了。”

在老太太將王成器放出來之後的第二天，王姨娘也解了禁足，這件事情就算這麽過去了。

慕芷雖然心裏不是滋味，但是卻也無力改變著什麽。老太太除了是長輩之外，也是沈修毅不在家時，沈家的最高權力長官，於情於理，慕芷都法與老太太相抗衡。這點慕芷還是知道的，所以她雖然不高興，但也漠然地接受了。

那晚的事情，慕芷雖然沒有證據，但她總有一個直覺，這件事老太太應該是知道的。因為知道，心中理虧，所以才會對王姨娘和王成器之事選擇息事寧人。

老太太大約也是猜到了，這是慕芷故意的，但是她也不敢多做調查，否則調查來調查去，又會牽扯出更大的事情，而且直接牽扯到王成器前途，老太太不會這樣的。如果有一天東窗事發了，恐怕被推出來的也只會是王姨娘，而不是王成器。

恰好又因為沈修毅不在家，所以這件事也沒人會追究，東窗事發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她們才敢如此的有恃無恐。

但是他們忽略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決定這件事情走向的人不是他們，而是慕芷。慕芷雖然對此事默不作聲，那不僅僅是因為沒有能力與老太太相較量，也不是因為對那件事沒放在心上，更多的而是在等待時機，一旦抓到時機，慕芷會一擊致命。別忘了，她還有證人呢！

其他的人只顧恭維王成器，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慕芷，眼神中已經閃過一絲的狠厲。

王成器也沒註意到慕芷，只是在一旁故作謙虛的搖搖頭，說道：“姑姑過謙了，狀元雖不敢說，但我感覺，進士是沒問題的。”

老太太聽後，眼睛都瞇在了一起，嘴裏不停說著：“那就好，那就好，我們王家終於要揚眉吐氣了，我看以後誰還敢看不起我們王家。”

這句意有所指的話就是故意用來膈應慕芷的，但是慕芷卻並未理會，一句話都沒說，依舊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臉上流露著不失禮節的微笑。

眾人皆心領神會地朝慕芷看去，但見到慕芷如此淡定之後，再次無所事事的將眼睛轉了回去。想看的熱鬧沒看成，真沒意思！

王成器這番也開始恭維起老太太來了，諂媚的話語，連草稿都不用打，脫口即是：“那是自然，老太太福澤深厚，才給我們王家帶來如此的榮耀。”

老太太也學著王成器的樣子，謙虛起來一點也不含糊：“還是成器爭氣，與我又什麽關系。我啊，只是沾著侄孫的光罷了。”

慕芷就靜靜地看著她們互相誇讚，也不說話，只等著趕緊結束，好回去休息。

但是王成器，似乎卻是有意針對慕芷。

看著慕芷站在一旁靜靜地，便趾高氣揚地走上前質問道：“芷兒妹妹，我考得好，妹妹難道不高興嗎？”

慕芷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將王成器暗戳戳地罵了好幾遍，我招你惹你了，你老盯著我幹嘛？

但是慕芷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裝作十分乖巧的樣子，柔聲細語地說道：“再怎麽說王少爺也是祖母的侄孫，王少爺金榜題名，我自然也是高興的。”

誇讚有了，想要發自內心的誇讚，不可能。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疏離感。

“可是我看芷兒妹妹怎麽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王成器饒有趣味地看著慕芷，似乎要把她看穿。

慕芷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解釋道：“有人高興是表現在臉上，我高興是表現在心中，雖然王少爺看不到，但是我心裏真的為王少爺高興。”

意思就是，我在心裏笑了，你看不到，難道怪我咯？

王成器也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興致十足，他在慕芷身邊轉了一圈後，停在慕芷面前，驕傲又囂張地說道：“你也確實要高興，我如果金榜題名，當了狀元，你就是狀元夫人了，嫁給狀元當夫人，想來是不虧的。”

慕芷心裏笑著，這人怕是瘋了吧？剛考完試，成績還沒出來的，就在這裏大放厥詞。還想要娶自己？做夢！

“王少爺只是何意？”這話問得還算客氣，要是按慕芷現在的心情，或是擱在現在社會，慕芷絕對那把刀去追他了。做出那等下作之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竟然還來招惹我？

王成器瞇眼審視著慕芷，高傲地問道：“你還是要叫我王少爺嗎？”

慕芷心中不忿，語氣也有些控制不住了，生硬地問道：“不然呢？”

“我要你叫我夫君。”王成器一副自傲又胸有成竹的樣子，讓慕芷感到厭惡。

慕芷沒有說話，周圍的人卻急了，特別是老太太，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看著慕芷的眼神也恨不得將她撕成兩半，嘴裏還問著：“成器，你這是什麽意思？”

王成器爽朗地笑了笑，說道：“回稟祖姑母，成器已經愛上了芷兒妹妹，他日金榜題名日，便是成器迎娶芷兒妹妹之時。”

這下周圍的人都呆住了，這算是，承諾？

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往前湊著，看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王姨娘開府前人越聚越多，便小聲提醒著老太太：“老太太，外面人多口雜，咱們還是回府再說吧！”

她不是為慕芷著想，而是怕被百姓記住了王成器今日之言，以後王成器如果變心了，王家會落人口實。

回到府內後，老太太特意將慕芷支開，只跟王成器密談。慕芷正好也樂得自在，省得跟他們一起過去最後再弄出什麽事情糟心。

但是慕芷雖然不過去，她的耳朵卻必須過去。在眾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慕芷讓檸露悄悄過去，打探一下幾人究竟在秘密地研究什麽，有沒有在算計自己。

無論何時，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這是經過這幾次的事情慕芷得出的血一般的教訓。

另一邊，壽寧院裏。

“成器，你說的是真心話？”老太太一進門，將丫頭遣散後，迫不及待地問著。

王成器點點頭，堅定地回到道：“回祖姑母，確實是真心的，待成器金榜題名，定會迎娶芷兒妹妹。”

除了慕芷身上的巨大能量，還有一直以來的仇恨，當然，還有一絲絲的好感。雖然慕芷每次見他都對他沒什麽好臉，常常冷嘲熱諷，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也不知何時起，在王成器的心中，比起恨，他對慕芷的感覺更像是愛，或者說是占有欲，他瘋狂地想霸占控制著慕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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