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夜訴衷腸

關燈
慕芷卻好像沒有發現蕭禦顥的憂心一樣,自言自語道:“這麽俊俏的臉,是被誰打了?”

“什麽?”蕭禦顥有些不太相信,自己這麽緊張,她卻在關註自己的臉?

看蕭禦顥沒有反應,慕芷繼續問道:“臉上的掌印,是怎麽回事?”

“臉?”蕭禦顥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茫然地看著慕芷。直到自己感受到那種腫脹的痛感後,方才害羞地跟慕芷解釋道:“這是……我父王打的。”

慕芷很是不解,問道:“你父王?為什麽?還有,你為什麽會被人埋伏?”

“你想知道?不生氣我剛才親吻你?還有之前的事情,不生氣了?你原諒我了?”蕭禦顥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心情一下子變好了許多,那種緊張感似乎也消散了。

慕芷臉色一變,放下手,轉身說道:“你愛說不說,不說請便!”

“好,既然我已經認定你當我的妻子了,那我就該相信你。你過來,我將事情的全部都告訴你。其中就有那個你一直好奇的事情,我為什麽要隱藏身份,我為什麽會被南詔追殺,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通通告訴你。”蕭禦顥的心放了下來,他知道,慕芷應該要原諒他了。丟掉了先前的謹小慎微,竟有些傲嬌起來。

“這件事情說起來很覆雜,你還記得我有個哥哥吧?”蕭禦顥看著乖巧坐在那裏聽故事的慕芷,期待地問道。

慕芷搖頭,她本身就不是真正的慕芷,而且就算她想破了腦袋,也真想不起來,還有這麽個人存在。

蕭禦顥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我兄長原本是楚王世子,他武功高絕,用兵如神,自十幾歲開始,跟著父王上戰場,戰功累累。但是就在那年和南詔的一戰之後,中毒去世。而他之所以會中毒,是因為救我。因為救我,他被南詔的大將軍赫連禎刺了一劍,就在刺向兄長的匕首上,淬了南詔皇室的秘毒——烈火焚心。而這毒藥,無解。”

慕芷好奇地問道:“這是一種什麽毒?”

“烈火焚心,就如字面的意思一樣,中毒的人會像被烈火炙烤一般痛苦,而且要痛苦七天。很多中毒的人在第一天就忍不住揮劍自殺了,當然,這種毒也不是人人都能見識到,畢竟也是南詔皇室的秘密毒藥。”說得雲淡風輕,可是蕭禦顥的臉色卻是一臉悲慟。

“真的無解嗎?”慕芷不死心地問道,因為根據她的知識,只要不是病毒引起的,應該是都能治好的。

蕭禦顥搖搖頭,神情沮喪地說道:“無解,至少到現在,還沒有解藥。在我兄長去世後,我就發誓,要南詔血債血償。所以,從此以後我隱姓埋名,化名皓月公子,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之中。其實在之前,我兄長就悄悄地組建這風影樓,為的是替皇伯父查清一個人的下落,後來,我便經手,成為了風影樓的樓主。在柳春煙和你表哥安景暉幾人的幫助下,慢慢發展壯大,到現在成為了江湖人聞風喪膽的第一大殺手情報組織。”

“你……?”慕芷想問什麽的,但是卻不知該何如開口了,剛才的信息量太大,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蕭禦顥看了慕芷一眼,了然地說道:“我之所籌建風影樓,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為兄長報仇。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嗎?那段時間我去了南詔,就是在南詔那次,我被對方察覺,差點暴露身份。其實你表哥安景暉上次遇刺,也是因為這件事,對方派出了頂尖死士,在天香樓附近埋伏著,景暉,韓雲和春煙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傷。”

“這次也是嗎?”慕芷小聲問道。

蕭禦顥點頭,“是,這次也是那幫人所為,他們隱藏在天香樓周圍,那晚,我從你這裏回天香樓,被那群人埋伏,三四十個人,趁我不註意,用毒劍劃傷了我,讓我中了毒,又因為我運功,催發了毒性,所以差點死在他們手上。我留著他們,是打算利用他們向南詔那位傳遞一些假消息的,結果沒想到,你會去找我。”

“最後呢,你是怎麽處理那些人的?”慕芷似乎隱隱都能感覺到蕭禦顥身上嗜血的殺氣了。

蕭禦顥輕蔑一笑,說道:“怎麽處理?既然沒有利用價值了,又想傷我性命,那麽下場便只有一個——殺無赦。只是當時你去找我的時候,我沒法見你,一是怕再度催發毒藥,更怕的是,他們調查清楚咱們的關系,可能會傷及你的性命,或者拿你來要挾我,這都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我不出來見你。但是他們的存在讓你我之間產生了鴻溝,那麽,無論多大的代價,我都會摧毀他。”

慕芷有些心驚,然後不由自主地感嘆道:“原來,你是過著這樣的生活。“

“是啊,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過上這樣的生活。其實,在我小時候,是很快樂的,我父王和母妃很相愛,哥哥姐姐很寵我,所以我沒有吃過什麽苦。直到12歲那年,陪著老七去南詔當質子,真的是顛覆了我的一生。我做夢都沒想到,會因為我,而害死了哥哥,該死的應該是我。”說著,蕭禦顥竟然控制不住,流出了滾滾熱淚。

這是慕芷第一次見到這麽脆弱的蕭禦顥,讓人心疼。

慕芷輕輕拍著蕭禦顥的背,安慰著自責的蕭禦顥,說道:“你不要這麽想,哥哥愛護弟弟,這是人之常情,我相信如果再讓世子選擇一次,他也還是會選擇救你的。就像我哥哥,雖然有時候嘴上會說我,但是,他有多在乎我,我很清楚。”

“今天,是哥哥的忌日,我回到家,聽到母妃和她身邊的嬤嬤談起哥哥,心中的愧疚甚至讓我覺得無顏再面對她。可是我知道,哥哥沒了,我就是父王和母妃的支柱了,我不能倒下。去見到父王,沒想到跟父王吵了起來,臉上的傷,就是父王打的。”蕭禦顥低下頭,緩了緩,然後繼續說著。

“被打之後,我就從府中出來了,去到天香樓。結果春煙和韓雲又吵起來了,我被煩透了,本想出來透透氣,結果卻不知怎麽回事就到了你這兒。剛到院子外,就看到王成器鬼鬼祟祟趴在那裏偷窺。再後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講完話的蕭禦顥深呼了一口氣,他感覺,輕松了許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