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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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重冰涼的相機在路易手中, 輕輕在空中拋了兩下,少年雙眸冰冷低沈,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黑霧彌漫在眼中, 連指尖都冰冷微顫,宛若危險降臨前夕竟然無一點征兆, 隨後,少年面無表情的臉上破天荒輕揚嘴角,露出絲詭笑。

修長雙指將?膠片夾出, 他移到桌面燭臺上, 瞬間,星火躥起!路易慢慢放於銀盤之?中,整卷膠片在火焰中燃燒殆盡。

拉開辦公桌抽屜,路易很輕易就在鐵盒中找到新的膠片, 整間臥室沈寂無聲, 三個人皆沈默註視著路易動作, 聽候老板的吩咐。少年低頭安放膠片, 一時間房間中除卻蠟燭輕炸之聲, 就只有他擺弄相機的聲音。

他低聲問道:“亨利·凱特,我們有多少安全時間停留在這裏?”

原本站在椅子旁的男人, 猝不及防聽見自己名字,楞怔了一下立刻跑上前?道:“今天的事, 斯諾·斯圖亞特計劃已久。周圍的巡邏兵全部被他遣走了, 樓下唯一在守店的員工也被處理了, 今天是慶典日幾乎沒有?人會過來這邊,保守預計的話?,三個小時。”

路易淺笑著,冷道:“夠了。”

他冷漠瞥了地上的斯諾·斯圖亞特一眼, 將?桌面上的車鑰匙扔到亨利手中,轉身小心把唐知白抱起,懷中之人雖然成年許久,體態卻清瘦輕盈,渾身又沒幾兩肉,整個人窩在他懷中。

路易面不改色,抱起唐知白輕而易舉,少年看向亨利。

“開斯圖亞特的車過去,將?一個人帶過來,另一個人……”少年微微一笑,“殺了。”

……

夏普蘭開斯特以為自己在睡夢中,可這個夢卻不怎麽愉快,讓他一直處於黑暗冰冷之中,冰涼手腳凍得毫無知覺,恨不得蜷縮挨在一處相互取暖,他想從夢中醒來,可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是個遙遠臨界點。

恍若置身寒冰地獄,嚴刑苦隸責罵就是這般痛楚,一直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嘗這滋味,都快刺激哭了。

接著,恍若一盆滾燙沸水潑來!

凍僵身體接受不住這種刺激,就猶如冰刀軋肉,夏普慘叫一聲!

一激靈!這才結束噩夢清醒過來……

夏普苦著臉想艱難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竟渾身淤泥骯臟的躺在硬冷的地板之上,環境是個陌生屋子,腦袋刺痛昏沈,想伸手揉揉腦袋,一行?動才發現雙手早已被反綁身後,形成一個很不舒服的姿勢,身上的衣物全部消失,赤身裸、體的歪在那。

這下,夏普·蘭開斯特才徹底慌亂了!

倏忽瞪大雙眼,掙紮著想爬起來,蛆蟲般在地上蠕動翻滾,撞到了桌角,一雙皮鞋出現在了眼前,夏普狼狽至極,定型好的頭發垮下,他害怕地擡起頭,才發現自己周遭站了一圈陌生人,個個兇神惡煞,極度難惹……

樞窗光線射入,坐在中央椅子上那人在逆光之?中顯得格外熟悉,夏普杵在地板上,瞇眼仔細查看,那人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簾,使他在迷茫間,被打昏前的記憶全部找回。

見此情景,夏普怒由心起竄至五臟,怒罵道:“路易斯安茹!你敢打我?還敢綁架的我!你這個雜種你想幹什麽!”

“給我解……嗷!!”

眼前這小子渾身都帶著股貴族人士的自命不凡,滿心滿眼全是鄙夷低廉,此刻一醒起來就出口辱罵老板,亨利·凱特向來尊重恩人,脾氣又暴躁,擡腿一腳就將正在叫囂的夏普揣到了墻角。

墻面震出灰塵,只有夏普·蘭開斯特一人手捂胸口,縮在墻角嗷嗷疼吟。

這一腳將?他臉色都揣變了,狠厲的亨特還想上前?再?收拾收拾他一頓,可見前?方路易揮了揮手,只好手指著他臉警告道:“小子!勸你看清局勢,說話還是小心?一點!別對著誰都在亂噴糞!呸!”

一口濃痰頓時吐在他臉上。

夏普·蘭開斯特從來沒有?過這種恥辱經歷,向來折磨侮辱別人的他,位置調換,貧民濃痰滑落臉龐的感受刺激了他全身每一個細胞感官,所有?人衣衫整齊,唯獨他衣不蔽體,強烈的屈辱自尊感侵蝕他的心?臟,終於……受不了現狀的他,崩潰地尖叫出聲!

“你們……你們,你們……這些豬種!竟然敢這樣對我!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等我出去就殺了你,把你血肉倒入糞坑!賤骨頭拿去餵狗……”

漠然看著眼前一切,路易緩緩起身,走到夏普跟前?,步履平緩安靜。

低身道:“夏普·蘭開斯特。”

夏普擡頭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少年,昏暗房間中連身影輪廓都不清晰,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從眼前人身上釋放出的寒意。

夏普縮了縮脖頸,硬撐的眼眸深處顯露出害怕,哽著脖子道:“你想幹什麽?放了我!你只要敢傷害我,我家裏不會放過你的!”

少年冰冷疏離,顯露出的只有無情遙遠,眸光中看待他仿佛不是只活物,加之?周圍那些鄙陋眼神,夏普·蘭開斯特心中已經逐漸充溢起了恐懼害怕,他明白,路易斯·安茹早已不是曾經的路易斯·安茹,已經是一個有了利爪的野獸。

幼時壓抑的嗜血個性已經開始逐漸展露,至少路易斯安茹已經告訴了他,自己只是個砧板上的魚,他並不怕自己。

眼前瑟瑟發抖,金發打結顫成一團,汙黑慘臉上五官都要扭曲的人,就是那個遙遠記憶之?中恨不得食其骨血、唾其墳墓的人。四歲的他永遠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小男孩每次都能理直氣壯欺負折磨母親,母親還溫順忍受,而自己只要說話之?聲稍稍一高,迎來的就是母親的一頓鞭打。

骯臟黑暗的狹小空間裏,是夜夜有?氣無力?的慘哼,是每天從小縫中塞進來的殘羹剩飯,是無盡歲月的折磨壓抑,就是瑪麗·羅伯茨的那條寵物狗都比他們生活高貴,敢在莊園中隨處亂咬人。

所以,他將?那只惡狗變成一潭血肉模糊的骨肉時,聽著仆人和瑪麗·羅伯茨的恐懼尖叫身時,心?臟都得到了片刻安寧……

路易輕輕揚起嘴角,卻給了所有?人一種悚人至極的味道,連亨利·凱特都不禁打了個哆嗦,他輕聲道:“你今天,不該過來找死的,原本我還沒有打算殺你。”

殘忍的話?就像訴說餐點般,輕松從他口中說出,知道他意圖的夏普嚇得瞳孔散大,連忙後退,可身後就是墻退無可退,他縮著脖子,恐懼地警惕著眼前人,警告道:“不!你不能這麽做,你怎麽敢……你怎麽敢,謀殺貴族的罪名你擔得起嗎,你最好現在感覺放了我!我可以饒你們一條賤命……”

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只見路易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眼中盡是輕蔑,“謀殺你的當然不是我,區區倫敦公民,怎麽敢犯下謀殺貴族的罪名,殺害你的兇手,是他。”

順著他視線看去,只見地上同?樣躺著一個衣著繁瑣華麗,手腳被反綁的人,狼狽隨意地被扔在角落,扭曲著身體,頭上套著麻袋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臉被麻袋籠罩,憑著衣裳上的勳章和體型,夏普艱難猜測出答案,“……斯諾·斯圖亞特?”

連斯諾斯圖亞特都敢這樣對待,沒有起伏的胸膛他看不出死活,或許都已被殺害?

夏普·蘭開斯特心臟活脫脫被嚇得漏停一拍,張著嘴巴臉色變得死白,因為他知道,如果路易斯·安茹連斯諾都敢下手,自己的死活,他根本就不看在眼裏。

想通這點,夏普快瘋了,“我的上帝,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們?!你是瘋子嗎?你到底想幹什麽?賤命沒有?這個資格!法律會懲罰你,軍事法庭會制裁你!”

“嘿,小少爺,到那個時候,該擔心?的可不是我們。”亨特拿過桌上的相機搖了搖,玩弄著相機,笑得一臉愉悅淫蕩,“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替你照了一些好東西,你放心,我經驗妓院經驗豐富,剛才啊保準把你照得比妓院裏那些個女人還要騷。”

“斯諾·斯圖亞特意圖迷奸夏普·蘭開斯特,卻被蘭開斯特打成重傷,掙紮間意外殺害夏普·蘭開斯特,這樣的故事夠不夠精彩呢?包括警察署檢查出膠片內容時,你說這會不會又是一場倫敦社會的巨大醜聞呢?”路易淡淡開口道出這些話?語,卻一點神情也無,就猶如宣講稿件般。

男人的話?聲聲映入夏普耳中,臉色一點點變得更加難看,原本被凍傷的身體更是看不出一點血色,微張著嘴唇,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的魔鬼,明白了自己為何赤身裸、露,嚇傻般盯著路易喃喃道:“不……不……你不能這樣,怎麽能這樣對我?你簡直就是瘋子!”

眼前冷漠少年猶如地獄判官,執掌他的生死大全,夏普楞楞回神後,嚇紅了雙眸,仿佛想通了什麽,話?風一轉,開始哀求起他,“路易,小時候是我對不起你,我道歉!我祈求你的原諒……”話?氣充溢哭腔,翻滾著身軀試圖靠近他的鞋子,“我們是一家人啊!我還是你親哥哥!這種損害家族利益的方式,對你也有?傷害的啊。”

“是不是你氣憤這些年父親對你的視而不見?你放心,你放我回去以後,我一點逼那個老不死給你封地,享受豐盈生活!放了我吧路易,求求你……”

夏普不知道,他此刻的模樣就像只無所不用其極想活命的蛆蟲,眼淚鼻涕橫流,本就泥土沾身,五花大綁的身軀扭動著還擠出了肥肚腩,難看得就像只烤架上的豬,周圍兩個手下都嫌惡得不想再看。

難看惡心畫面,唯獨路易面不改色,淡漠看著他,出聲打斷他的祈求。

“我從來不姓蘭開斯特,呵…你覺得我會在乎你所謂的家族利益?我只會在將來,一點點摧毀他,吞噬他早已腐爛枯敗的根基,而你,夏普·蘭開斯特,不過就是未來道路上祭奠的第一滴血而已。”

見祈求行?不通,還得到了侮辱,夏普放棄了這種可能,怒氣充血就開始尖聲咒罵道:“瘋子!賤貨!骯臟的豬種!你就是個魔鬼,遲早會下地獄……”

路易無奈搖搖頭,不想再浪費時間聽下去,將?手中琴弦金屬絲遞出使了個眼色,亨利·凱特興奮接過,路易撫了撫雙手背過身去,閉上雙眼……

夏普驚恐尖道:“不!不!你要幹什麽!……嗝……”

木地板的零碎踢打聲、掙紮聲,預示著一個鮮活生命的流逝。

持續了一段時間後,身後徹底沒了聲響……

亨利仔細檢查後屍體後,上前?報告:“安茹先生,已經咽氣了。”

背對著眾人的路易,細致地戴上白手套,拿起桌上斯圖亞特配備的軍刀打量著,鋒利刀刃閃過銀光,映照在少年白皙精致的臉上,黑發少年優雅而冷漠,猶如黑夜之?中的墮天使般不茍言笑,永遠從容不迫。

一切就像一場隆重儀式的開場,少年以最完美的面貌與準備,登上著血腥卻優雅的殺戮盛宴。

似乎有?些不滿意這柄刀刃,路易手指在幾柄軍刀前?滑動,在精挑細選,湖綠眼眸瞥向倒在角落的斯諾·斯圖亞特,劃過一絲腥紅,少年輕聲道:

“布置現場,現在是我的狩獵游戲。”

……

窗外黑霧彌漫,今夜的天空看不見一顆星辰,紅光閃電連聲閃爍,雲霧堆積的上空告訴眾人只怕這又是一場欲來的狂風暴雨天。

猶如吃了安眠藥般,這一次唐知白昏迷得無知無覺,睡得很沈,可這一覺也睡得香甜,外面的天空之?上,最後那一抹驚雷劃下!驟然驚醒,唐知白顫動著長睫,露出那雙昏沈睡意的眼眸。

狂風吹動樞窗玻璃響動,點燃的燭火已經快要見底,房間黑暗卻溫暖,輕柔溫暖的絨被輕搭在身上,炭火盆也燃燒在側,唐知白打了個哈欠,推開被子坐了起來。

唐知白垂頭揉揉腦袋發現一點也沒有眩暈之?感了,連那股惡心想嘔吐的感覺也沒有了,有?些暗詫這場病真是奇怪……

一旁茶壺中的水還保持著餘溫,看得出是人精心準備的,還放置著一小碟話?梅,這樣仔細的貼心讓唐知白搖搖頭,暗道斯諾·斯圖亞特也沒有那麽不堪,至少對自己是真的很好,他左右巡視一圈,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斯諾也並不在。

只好自己倒了小杯溫水,潤了口嗓子,伸手拿過桌上手表,低頭瞥了一眼。

唐知白就噴了茶水。

“遭了!”

放下茶杯,他匆忙下床穿上靴子,粗糙整理了下衣物頭發,拿起外套就打開了門。

冗長黑暗的走廊,穿透著涼風陣陣,在斯特黎爾學院求學多年的唐知白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在哪兒,邊套衣服邊喃喃道:“這該死的斯諾,把我一個人送這麽遠,走了也不叫醒我。”

說罷,匆匆離開。

……

待他趕至禮堂時,慶典已經即將開始了,霓虹彩光在庭院道路間閃爍,密密麻麻漂亮得猶如天空星辰,百合鮮花鋪路,道路兩邊擺滿祭祀用的禮壇,為這炫彩世界又裝點了幾分純白淡粉。

皇室成員已經從宴會中轉移過來,禮堂門口人潮湧動,護衛隊甚至已經拉起了防線,唐知白見此情況,慶幸地扶住胸口喘粗氣,半咬下唇,便從禮堂後門繞了進去。

嚴肅的禮堂內和外面繁華炫目不同?,華麗輝煌的建築中,人人華裝貴服,舉手投足見規矩優雅,絲毫不會做任何粗魯莽撞的舉動,基督神像立於大廳中央,為這古老而漂亮的禮堂添了幾分敬畏,神聖之感。

唐知白往後臺走去,也不得不放慢腳步,平緩因奔跑而跳動得厲害的心?臟,後臺的學生們要布置舞臺、道具服裝等等,都很忙碌的在工作著。

一位指揮眾人的女士似乎註意到他,放下手中事務,提著禮服繁瑣的裙擺急匆匆地朝他走來。

“諾曼先生!諾曼先生!請留步。”她喚住唐知白。

唐知白轉頭看見她,禮貌道:“晚上好,麥格麗太太。”

“晚上好諾曼先生。”麥格麗太太話?語匆忙,一晚上的忙碌已經將?她弄得頭暈腦脹,作為總負責人的她還要操心?各小事務,“今天下午的彩排您與斯圖亞特大人都沒有?來,現在您來了,斯圖亞特大人呢?他在哪兒?”

唐知白很詫異,“他還沒有來嗎?他比我先出發,按理來說應該已經到了才對呀。”

“天吶,你們兩位大人可真是在要我的命,馬上就要開始演出了。”

看得出麥格麗太太眼神中有了絲責怪,唐知白抱歉一笑,問道:“抱歉親愛的麥格麗太太,或許斯諾早已來了,只是和朋友坐進了觀眾席,要知道他的性格就是那樣不羈,上臺前再?回來也說不定。我現在想問問您,您看見路易在哪裏了嗎?”

面對這些位高權重的貴族們,各種古怪的要求,麥格麗太太早已習慣,有?氣無力?提拉著手腕間華麗漂亮的毛皮披帛,朝一個方向一指,道:“在後面的練習廳裏。”

唐知白感謝一笑,“謝謝。”說罷迅速朝那個位置走去。

“哎……”她似乎還想攔住唐知白詢問,匆匆而來的學生就攔住了她腳步。

“麥格麗太太,公主陛下準備進來後臺慰問了,您得趕緊過去。”

……

禮堂的後臺是個舒適的地方,各種房間配件華麗齊全,麥格麗太太口中所說的音樂廳就是給那些容易出錯緊張的學生臨時練習的地方,而唐知白清楚,路易的情況並不是這樣,走過長長的走廊,大門半掩著,裏面明亮燈光傾斜而出。

傳出斷斷續續的音樂和一個老者責備的尖聲。

“只會朝著音符拉奏,你這個叫音樂嗎?根本沒有?靈魂!是麻木的!它?是什麽?什麽都不是!你的曲調裏我聽不出情感,全是陳詞濫調和技巧,不行?、不行?!這樣怎麽上臺?給我重來!”

聆聽老者面對這樣的琴聲幾乎情緒失控,手指著路易歇斯底裏,唾沫橫飛,肥胖褶皺的大臉都快被這一連串的責罵憋紅了。

路易安靜站在對面,架著梵婀玲垂眸聆聽教誨,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聽此言,提起琴弓再?次拉奏出音樂。

唐知白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津津有?味的透過縫隙,註視著少年精致漂亮的側臉,發現少年演奏時的模樣優雅極了,讓唐知白感興趣不是路易的漂亮樣子,而是接受責罵的樣子,乖巧的就像是個小綿羊。

路易從小就天資聰穎,無論是讀書還是研究都比同?齡人領先一大截,對他而言,似乎這世界上似乎沒有難以學會的事,就連學習樂器,技巧曲譜熟悉得都比所有?人還快。

眼前的老者,是倫敦著名的梵婀玲家,只有他,從路易學習以來,一直看不上路易的音樂。

想必挫敗感的滋味是路易從來沒有?過的,唐知白摸著下巴,好笑地暗中註視著裏面的情景。

結果路易沒拉奏兩分鐘,再?次被老者叫停。

這一次,老者的責罵聲直接提高了幾個度,徘徊在破音邊緣,“停停停!一點進步都沒有?,你演奏音樂的時候心?裏是空白的嗎?路易斯·安茹,你到底在想什麽?你學梵婀玲的初衷是什麽?就為了學好後上臺諂媚嗎!音樂是神聖的,你不給予它?感情他如何來回應你?”

不知那句觸動了路易,少年緩緩擡起頭,正視著眼前老人。

夠了……門外唐知白咂舌搖搖頭,這老頭兒說話?真是越來越狠,越來越難聽了,直接推開了大門。

“路易,要上臺了,到化妝室補一下妝。”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故事還有1k字左右的。

明天放上~

如果來得及,唐小白路易也該出門感受人生百態了,大家可以猜猜,他們是以啥樣理由離家出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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