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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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漢身上零碎插著幾把軍刀, 刃面銀淬鋒利,血液從刀鋒凹槽中緩慢流淌,染濕了昂貴絨面地毯, 浸透了木地板,可憐男人喊不出叫不出, 臉色是接近死亡的蒼白烏黑。

斯諾·斯圖爾特手中隨意轉著軍刀,聽聞話筒那頭只有雜音電流,林訴並沒有回應, 他只是溫柔一笑, 繼續耐心詢問,“阿訴,打開了麽??”

看著手中碩大的白色盒子,柔色綢緞帶精美包裹著, 漂亮禮盒下顯然放置著一件價值不菲的禮物, 唐知白卻清楚斯圖亞特的無恥德行, 事情往往沒有這麽?輕松簡單。

唐知白蹙眉, 冷聲道:“你?最?好送的是, 正常人的禮物。”

斯諾·斯圖亞特輕笑一聲,指尖敲打了幾下桌面, 流浪漢嚇得?地下翻滾躲避。

他道:“真讓我傷心,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相信我阿訴, 我一直在幫助你。”

唐知白拿著話筒朝蒂娜擺擺手, 蒂娜會意點頭,便拉開禮盒上?的緞帶,禮盒緞帶滑落地下,蒂娜將盒子緩緩打開。

精美禮盒中放置著一套精致的白色西裝, 暗紋顯示在上,簡單卻漂亮,只見禮服上?還放置著一個棕色文件袋,上?面擺放著一朵血紅色玫瑰,美麗且充滿誘惑,斯諾的寓意早已傾訴其中。

蒂娜拿起上?面的文件袋,趁機摸了一把西裝,柔化緞面舒服而貴氣,顯然價值不菲,她遞給唐知白。

白色西裝唐知白一眼未看,他接過後,發現棕色牛皮紙上?並未寫字,袋子上?一片空白,倒是文件袋中厚重,裝了不少文件,唐知白打量著紙袋,皺眉道:“這是什麽??”

斯諾·斯圖亞特淺笑道:“喜歡嗎?”

“我專門為你?挑選的,阿訴,你?的美就像冬日飄雪,讓我捉摸不透,明天穿上它,真期待與你同臺。”

聽聞這話,唐知白氣得?緊捏住紙袋,將邊角都捏變形了,心中有顯現是些許無力,他沈住這口氣,將心中想法全部道出。

“斯諾,我們是不可能的,你?又何必這樣千方百計的折騰我?而且我們想法理念都不同,你?射殺平民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幾次了?明天的演出我不會上?臺,以後除了工作上?的事務,我們都不要再聯系了。”

對方話已說絕,對於斯諾斯圖亞特這樣的貴族來說,已經是完全抹殺了交往的所?有機會,甚至會招人怨恨。

電話那頭,斯諾·斯圖亞特神情不變,身體慵懶倚在椅子上?笑意反而越發溫柔,只是眼中寒意漸起,停下手中轉動著的軍刀,摩挲著鋒利刀面。

身旁站立的手下,極為熟悉他的表情,一時間全部嚇得?抖動,頭越縮越低。

他輕聲道:“我以為,真心終會感動你的,阿訴。”

唐知白語氣有些嘲諷,“這樣的話說太多就不管用了,對我是不是真心,你?心裏很清楚。我只不過是你這麽?多年一直記掛的寵物罷了,我林訴不是那些一點錢財就對你?投懷送抱的小姐。”

“斯諾·斯圖亞特,你?我就算是做朋友,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平等?的,你?那顆權勢之心時時想著占有,從來沒有想過尊重。”

唐知白知曉這種話說出,斯圖亞特無論如何都不會在置若罔聞了。

他的聲音清脆有力,回蕩在這間屋子中,蒂娜抱著禮盒詫異地睜大雙眸,林少爺竟然敢用這麽?難聽的話,抨擊斯圖亞特大人。

站在鋼琴旁的路易,側目看著唐知白清秀眉目淡淡皺起,一股愁緒鎖在眉間,對電話那頭那些愚蠢的人,說出的話卻決絕冰冷,少年垂下頭用松香擦拭著琴弦,動作細致小心,手中琴是他視若珍寶的東西。

少年嘴邊卻揚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幾句決絕話語,電話那頭就沒有了聲音。

……

等?了一會兒,唐知白疑惑地看了眼話筒,湊在耳畔還是沒有聲音,以為斯圖亞特被他激到,心想這樣也好,正欲掛斷電話。

電話裏就傳來一聲輕笑,帶了些未知寒意,他道:“阿訴,何必要這麽?快拒絕,我說過送了份禮物給你?,何不打開看看。”

唐知白蹙眉看著手中棕色紙袋,將話筒夾在肩上,便拆開了它,動作粗暴而不耐,紙袋中正是一份戳了油章的文件。

只粗略掃描了一眼,唐知白極度詫異,訝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頭斯諾語氣溫柔,“你?是我的星辰珍寶,我說過我是關心你?的,為了你?我可以什?麽?都不要,阿訴是特別的,我知道普通金銀珠寶打動不了你?,所?以就選擇了一種迂回的方式,你?可以接受的方式。”

唐知白冷笑一聲,“你?把伯靈頓三分之一的屬地私自割給諾曼家族,斯圖亞特家族的人會同意麽?還是你覺得?,我會喜歡你們狗咬狗得?來的土地?”

電話那頭的男人坐直身軀,漠然看著前方地毯上?的流浪漢屍體,銀亮刀刃正中流浪漢頭部,汙黑骯臟的血液模糊了他的猙獰面容,汙染了地面。

他只輕輕一笑,道:“阿訴,我是斯圖亞特家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皇室承認,家族承認,我就有支配他們的權利,而伯靈頓土地的永久歸屬權純屬意外之喜。”

“可你不一樣,據我所?知,你?在諾曼家族內舉步維艱,除了諾曼公爵外根本沒有哪方支持你?。在我們一起合作的這個項目,卻只有斯圖亞特得到了這筆財富,你?覺得?……你的‘家人’們會原諒你?的退讓麽?”

對方話語回蕩在唐知白心中,讓他不得?不蹙眉思?考起這個問題。

對於伯靈頓,他們一開始只有租借開發權,斯諾·斯圖亞特卻硬生生靠威脅和暴力手段,意外得?到了這筆財富。這件事他沒有參與,可度假莊園的確是兩家的合作項目,若是讓那些本就忌恨他的,諾曼家族旁支貴族知道了,只怕這件事情,會鬧得很大。

可如果是接了這文件,麻煩更大……

想了想,唐知白沈下氣,冷道:“所?以你是在威脅我,是麽?”

“這怎麽能是威脅的?阿訴,我用它來換取你明日同臺一曲,怎麽樣,公平吧?”

“如果我不答應呢?”

斯諾失笑,“阿訴,以你現在的處境,完全沒有選擇的權力。”

唐知白楞住,麻煩事已經夠多,若這之後,斯諾再次背後使些手段,這不得?不使他顧慮。他考慮了半晌,懷疑道:“只是彈奏一首鋼琴曲?不逼迫我做什?麽??”

“是的。”斯諾柔聲道,“我從來沒有逼你做過什?麽?,為什麽?不相信我?但我知道,明天之後,你?會接受我的愛意。”

唐知白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是麽?你?可真自信!”

說罷‘啪’地掛斷電話!

……

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甚至連電流雜音都不再出現,斯諾·斯圖亞特輕笑一聲,便放下話筒。

看見事態發展,站在辦公桌前的屬下膽戰心驚開口,“大人,明天還去斯特黎爾學院嗎?”

斯諾氣質溫雅,柔順容顏下那雙眼眸中卻氤氳著深深寒冰,就像和煦春日下布滿重重陷阱,每一個都能置人於死地,“林訴就像只會露爪子、口是心非的野貓,真是有趣,一切布置照舊,他明天會上?臺的。”

屬下縮了縮腦袋,“是。”

斯諾手中轉著最?後一把刀,刀面映出了他的面容,他緩緩一笑,呢喃著,“林訴……”

瞬間捏緊軍刀,刀刃飛出狠狠插進流浪漢手腕處,可這一次,地上的流浪漢一動不動反應全無,顯然已經死透了。

斯諾·斯圖亞特失望地搖搖頭,站起身出了房門。

身旁下屬慌不疊路地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轉頭,兇狠地揮手叫保鏢收拾地下殘局……

……

這頭,唐知白氣憤地掛了電話,將文件狠狠扔在地上,厚重一疊白紙文件,就這樣,漫天飛舞散亂在房間之中。

他站起身,整個人都被氣地顫抖起來,口中喃喃罵道:“神經病,就是個自戀的神經病……也只是腦殘才會接受他的愛……”

一張白紙滑過路易手背,飄落在鋼琴蓋上?,路易放下手中梵婀玲,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將其一張張拾起,在手中疊整齊。蒂娜在旁見他氣惱,挪動腳步不知所措,也只能將禮盒放在沙發上?,一起撿起了文件。

回過神的唐知白,見眼前兩人動作,頓時心中有些惱怒自己剛才的行為,未免太過幼稚。

這時,路易已經將所?有文件拾齊,全部整理好之後,走到唐知白面前伸出雙手。

唐知白瞧了眼路易,有些羞愧地接過。

路易垂眸註視著那盒西裝,手指默默滑過那柔軟的緞面,雙眸深邃冷寂意喻不明,低聲道:“白,為什麽?要生氣,只因為他威脅你?嗎。”

唐知白轉身坐到了沙發間,雙手托住下巴,煩悶道:“我真是很煩他,早就很想和你?一起演出的,他竟然拿這些東西來……”

唐知白沈下氣,緩和片刻情緒之後,抱歉地看向路易。

作者有話要說:休息夠了,註意到上面竟然有顯示更新的小紅花。

啊啊啊不行,缺一朵少一朵的看著好難受,以後就算少寫一些,也要保證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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