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林先?生, 您回來了。”他?上前一步,對唐知白不卑不亢地規矩行禮。

無關善惡好?壞,唐知白心底一直挺佩服這個老管家的, 衷心而恪守禮儀,無論在什麽時候, 諾曼家族的榮耀一直鐫刻在他?的心中,做事一絲不茍從?不出錯,這樣的品信, 在現代社會根本很難遇見。

“格林特先?生, 希望您能通報一聲。”唐知白淺笑著?對他?點點頭。

格林特先?生點頭示意,便轉身輕輕敲響這扇木門,伴著?規律而舒服的敲門聲,他?輕聲喚道:“公爵大門, 林先?生回來了。”

裏面毫無動?靜, 格林特先?生一直耐心側耳細聽著?, 半晌, 一陣低沈暗啞的男聲才傳出。

“進來。”

乍然聽見諾曼聲音, 唐知白手指卷起緊捏文件袋,面色如常卻抑制不住心中緊張。

格林特先?生退後一步, 推開大門,向他?做出請的姿勢。

房間內昏暗無比, 連燭火都未燃, 唐知白踏著?柔軟地毯, 走了進去,身後的格林特先?生再?次將門緩緩合上,木質陳閥的聲響‘吱呀一一’一聲悶響,將唐知白隔困在這個沈悶的房間中。

前方男人安靜坐在沙發?上, 抽著?雪茄,僵硬冰冷的面部使人不寒而栗,昏暗壁櫥火光搖曳在他?臉上,黑暗中,那雙深邃的眼眸卻異常明亮。

他?連喘息都不敢太大聲,唐知白屏住呼吸,只能雙手交叉攥著?,硬著?頭皮走上前,輕聲道:“公爵。”

諾曼斜坐在沙發?上,低頭彈著?煙灰,並未擡頭看他?,“去看過?你舅舅了?”

“回來去看了一趟,情況……不太樂觀……”唐知白小?心斟酌著?詞語。

諾曼冷笑一聲,目光陰郁,“那些愚昧無用?的醫生,都是一群廢物。”

“聽說過?段時間,您會請一位瑞士腦科專家過?來,應該會有些成效。”唐知白面色覆雜。

“只希望不再?是個蠢貨就好?。”諾曼冷道。

這些年一代公爵肖衛·本·諾曼,為林霄因?也幾欲將歐洲腦科醫生得罪盡了,偏方主流用?盡也沒有效果,任何醫生大夫聽說是諾曼公爵的病人,都嚇得門都不敢開,因?為只要踏進這座莊園,那些可憐的醫生,很難再?活著?出去。

他?心底很不想看到林霄因?現在模樣,因?為何況是在這個醫術貧瘠的世紀,就算放到科技發?達醫術精湛的現代,都沒有人能保證將損傷嚴重的大腦治好?。

也不知林霄因?昏迷在床,能否感受得到疾病痛苦,思至此,唐知白有些淡淡哀傷,不知不覺說道,“如果能緩解舅舅的痛苦,也算是個救世的上帝了,希望公爵您不要再?責備了。”

諾曼這才緩緩擡頭,正眼看待眼前人,臉色陰郁疏離,一字一句冷道,“你在譴責我?”

唐知白打了個寒顫,驟然回神,才焦心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迎著?這寒冷目光,他?身軀緊繃,低下頭連忙道:“不,不是。”

因?一句話,就將氣氛搞得僵硬尷尬。

所幸肖衛本諾曼只是冷眼看著?他?,吸了口雪茄,並未再?多說什麽。

看著?他?手中文件袋,諾曼淡淡道:“還要出去?”

唐知白不由松了口氣,這些年,世事都在發?展變化,包括自己?都因?環境影響產生了不同性情,可身邊變化最大的,還是諾曼公爵,如今的肖衛·本·諾曼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儒雅溫和的肖衛本諾曼。

不,應該說本性全部被魔鬼所釋放,成天?壓抑在林霄因?病房中,整個人都變得暴躁易怒、陰郁恐怖,莊園裏所有人都被他?狠厲懲罰過?,包括貼身服侍他?的格林特先?生,唯獨唐知白,除了不親近從?未得過?一句責罵。

“對,這份文件需要您的簽署蓋章。”

唐知白拆開紙袋,拿出兩張文件雙手遞過?給諾曼,他?也明白,眼前這個古怪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緩解脾氣。

“伯靈頓要建度假莊園,規劃已經出來了,按理?我們已經可以動?工,可還是有散碎貴族提出抗議和意見,斯特爾特今晚就在百加利酒店籌辦了一個舞會,來和那些人商討土地歸屬權的問題。”

諾曼接過?,冷笑一聲,“是討論土地歸屬還是財產歸屬?莫不過?是分利給的不到位罷了。”

說著?將雪茄丟進煙灰缸中,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塗抹火漆蓋下印章,將家主徽章放進木盒之中,憑著?微弱光線諾曼輕掃了文件兩眼,問道:“和民辦工廠合作,情況如何?”

唐知白想起這事,就眉頭微蹙,“工廠那方沒有問題,只是伯靈頓的貴族仍舊有意見,所以今天?打算一次性將問題談清。”

“那些老東西……”諾曼將文件遞還給他?,蹙眉不滿地掃了他?一眼,“每天?獨來獨往,今夜宴會龍蛇混雜,比較特殊,不帶兩個保鏢過?去。”

聽公爵還是關心他?的,雖然語氣僵硬,卻驀地讓他?心中一軟,“您不用?擔心,斯諾斯圖亞特這次叫了警察署的人合作,他?肯定帶了不少護衛,我沒問題。”

諾曼雙眸微瞇,透露出審視與危險,“我聽說了一件事。”

“您說。”

諾曼道,“斯諾·斯圖亞特很喜歡你?”

整理?文件袋的唐知白渾身一僵,面色古怪,手臂上也起了雞皮疙瘩,斯圖亞特追求自己?的事人盡皆知,肖衛·本·諾曼知道並不奇怪,可這還是他?第?一次提起。

仿佛就像早戀的孩子?,被家長抓住了把柄,雖然完全不關唐知白的事,卻還是讓他?感到不自在。

唐知白面容冷淡,雙眸間更是抵觸,“我……我不,我並不喜歡他?,這只是他?的個人意願罷了。”

青年倔強臉面容伴著?那股清冷色彩,猶如一把寒冰寶劍,警惕冰冷地抵觸拒絕著?任何靠近者,長大後的臉龐有了絲剛毅輪廓,沒有小?時候那麽柔軟可愛了,卻更加像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

諾曼一滯,繼而手指敲打著?桌面,眼眸深處閃爍著?詭異紅光。

這是男人第?一次發?現,兩個人毫無血緣關系的人竟然這般相像,連拒絕起別人來,形態也這樣相似。

“哦?你不喜歡他?。”諾曼緩緩揚起了今夜第?一個淺笑,卻滲人無比。

“感情是兩個人的,並不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您放心,度假莊園的事處理?完後,我會疏遠他?。”唐知白摸不準諾曼的態度,耳邊微妙語氣讓他?很不舒服。

只見肖衛本諾曼面色詭異,唐知白寒毛豎立,他?也不想再?重覆這個煩躁話題,便拿好?文件袋,就道:“您好?好?休息,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出門了。”

諾曼淺笑著?,揮揮手。

唐知白這才退下。

……

夜深,百加利酒店。

這是斯圖亞特家族名下的奢華酒店,就連皇室的喬安娜公主都曾數次在這慶祝生日。

墻壁上掛滿古典油畫,兩旁就是設立的賭桌,雕工精湛石柱間燈火輝煌,奢華用?具泛著?亮光,旁邊擺著?無數昂貴稀有食物,伴隨著?悠揚樂曲,應邀而來的貴族與平民井然有序入場。

即便在這華麗舞廳當中,兩派人也矛盾分化明顯,站在風水嶺的兩撥人表現截然不同,那些工廠老板,雖有錢卻沒有身份地位,很多奢華食材根本無法買到,更別說進入這樣高級酒店了,於是性格粗魯的早已端起銀盤,大吃特吃。

而那些貴族卻端著?一杯威士忌,冷眼旁觀著?這些粗魯的鄉巴佬,眼神輕蔑,仿佛和這些鄉下來的野豬同處一室,就是一種折辱。即便他?們相比之下已經沒有所謂的鄉巴佬有錢,與生居來的高貴感還是讓他?們難以忍受。

而鄉下人才不在乎這些落魄貴族的眼神,自顧自吃自己?的,這樣鄙陋眼神他?們從?小?看多了,如今社會變化,不少貴族還求著?自己?娶他?們女兒,以保證他?們榮華生活的開支。

警察署的幾位警官穿行其間,不斷維持著?秩序。

這個夜晚,兩個階層的交際,的確危險而混亂。

唐知白披著?一件白色大衣穿行其間,嚴肅地確認人員是否到齊,勞累了幾個月的事情,他?可不希望在今晚毀於一旦。

“林先?生,都到了,除了羅賓·勃朗寧伯爵還沒到,但是他?的兒子?已經到了。”說著?手下指向一個方向,唐知白隨之看去,只見個棕色頭發?的瘦青年,正眼露惡心鄙視,諷刺著?身旁的平民。

長滿雀斑枯瘦臉頰算不上多周正,身旁一幹人等卻以他?馬首是瞻。貴族也是分階級的,雖然都不是什麽好?人,如斯諾·斯圖亞特,起碼笑裏藏刀,從?不會在人前做出失禮的事,也亦如眼前的青年,沒有本事自恃身份,欺軟怕硬,眼中看不起任何人。

唐知白皺了皺眉,“讓警察看好?他?,別讓他?鬧事,斯圖亞特承諾說會將那個老家夥帶過?來,他?才是這個散碎地主的中心,我們等著?他?。”

見黑發?青年站在那,其餘貴族都想和這個年輕的諾曼家族繼承人搭上話,即便心底很瞧不起這個血統來歷不明的小?子?,畢竟林訴早已成了社交圈的熱門話題,又掌控了部分權利。

筋疲力盡的唐知白只能面上維持著?得體微笑,緩緩退到石柱後方,選了個隱蔽位置。

斯圖亞特不在,他?便是這個宴會的主人,見相互看不慣的兩撥人馬蠢蠢欲動?,唐知白召來助理?囑咐道,“你去主持宴會,讓他?們找點事情幹,不能現在就亂起來,其餘的等斯特亞特來再?說,產權資料在他?手裏。”

“是。”助理?是個面容普通的小?夥子?。

他?是林霄因?曾經的助理?,因?為手段淩厲,做事快捷迅速,從?不會誤事,唐知白畢業後又將他?調了回來,在自己?身邊工作。

他?端著?杯白蘭地,躲在屏風後,看著?助理?召來幾位美貌女郎,將賭局舞會一同開啟,在女郎號召下,大廳中再?次熱鬧喧騰起來。

激烈樂曲跟著?舞娘躍動?,纖細暴露的穿著?下,男人們都快看直了眼,而另一邊賭局上的叫喊,更是嘈雜喧鬧不已,臟話粗鄙語言不絕於耳。

見形勢穩定下來,唐知白忍不住搖頭嘆氣,放下酒杯,腦袋昏沈脹痛,閉上眼指尖輕點腦袋揉了揉。

誰能相信?一個十?年前庸庸碌碌在北京混日子?的小?白領,重生之後,能走到這副田地?

沒有武俠書中的仗劍天?涯看遍長安花,沒有玄幻小?說裏的彈指間覆海傾江,自己?卻偏偏來到個社會混亂、局勢不穩的倫敦,每日苦於工作操心親人不說,十?幾年來還夜夜擔心反派主角的威脅。

“晚上好?,小?謀殺犯~”戲謔的男聲從?耳畔響起。

讓處於沈靜中的唐知白動?作一滯,睜開雙眼,慢慢撫住額頭放下手指,說話之人站地離他?非常近,臉龐幾乎要貼近他?的鬢發?邊,可接近他?時卻毫無動?靜。

眼前之人剛毅線條下的五官,是張嚴肅俊臉,配著?板正挺拔的警服,本該讓人生畏才對,可這男人卻嬉皮笑臉地,讓人完全害怕不起來。

“不記得我了麽?我可還記得你……小?謀殺犯……”男人見他?雙眸透露著?迷茫,便揚起嘴角再?次笑道,最後那幾個說得緩慢,仿佛無形中在針對著?唐知白。

唐知白覺得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這個十?分眼熟的高大男人的確是在警惕著?他?,他?沈默不語,仔細盯著?這個男人,冷漠得眼皮都未眨一下。

最終確定道,“埃文斯警官。”

“我還以為您已經忘了我了,林先?生。”埃文斯笑道,“多年不見,您竟然已經從?一個小?殺人犯變成一個漂亮的男人,可真讓我出乎意料。”

喧囂的舞廳中,水晶燈火明亮,唐知白一眼就看清埃文斯衣服上的標致,早已不是當年的小?警探標致,輕嗤一聲,不甘示弱道:“出乎意料的可不止您,無禮的副署長大人。”

“您這些年是靠著?,神探般的直覺和第?六感,才當上副署長的嗎?難怪這些年倫敦犯罪率增長迅速,可真是悲哀。”

埃文斯低頭看了眼警服上的標致,訝然挑挑眉。

忽然湊近林訴一步,在他?面前伸出兩根手指,輕聲道,“林先?生,你還真讓我驚訝。我當年誤沒誤判你自己?很清楚,若你是平民百姓,被綁進警察署裏,用?不了兩個小?時,你就能將犯罪細節講得清清楚楚。”

兩人距離太近,他?都能感受到埃文斯鼻中噴出的熱氣,唐知白蹙眉,“所以呢?埃文斯警官準備現在將我綁進警察署,屈打成招麽?”

埃文斯輕笑一聲,挑逗般用?放肆地眼神打量著?他?,這才退後一步,“您現在可是諾曼大人,可惜啊……”

一句‘可惜啊’語調被他?拖長,說著?他?端起唐知白放下的那杯酒,嘗了一口,露出滿意神色,舒暢得長嘆一聲。

唐知白面無表情,“你拿的,是我的酒杯。”

“你們中國有句話,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個杯子?而已,幹嘛這麽小?氣?何況我這麽帥,要吃虧也是我吃虧呀!”

看著?褐衣警官痞聲痞氣,斜靠在墻上,從?上到下根本毫無一點警察的樣子?。唐知白眉頭緊皺,心中暗罵,剛能休息片刻,就來了這麽個流氓,臉上冰冷的就差沒直接罵變態了!

“呵呵。”

埃文斯喝著?白蘭地,轉身看向熱鬧的舞廳,眼眸中閃爍著?光芒,顯得很有興趣,興奮道,“林先?生,多年不見,是否有興趣和我跳一支舞?我可是朝思暮想了很久。”

唐知白面無表情:……

當時自己?才十?三歲,這個老男人就說朝思暮想了很久?臥槽真的是變態。

唐知白冷冷道:“埃文斯警官,我記得我根本沒有邀請你吧?一見面你就這麽侮辱我,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去!”

埃文斯瀟灑地轉身,無所謂地聳聳肩,“因?為就憑我是今夜安保的負責人,我叫兄弟們放松警惕,好?好?玩樂一番,你覺得仍由這兩撥瘋子?搗亂,最後會是什麽局面?”

唐知白眸光一凜,冷道:“你威脅我?”

“你這樣做,就不怕得罪我和斯圖亞特?”

“警察署現在隸屬軍隊,我也沒幹什麽,最多是沒有管控好?隊員,就這樣的小?事?高斯林將軍頂多責罰我一頓,和你們比起來,我可不吃虧。”埃文斯笑著?,將酒杯中的白蘭地一口飲盡,優雅伸出右手,“現在,您願意屈尊和我舞一曲了嗎?”

唐知白嫌惡地看著?他?粗糙的大手,指間老繭都是多年來,拿槍磨礪出的傷口。

他?猶豫著?,最終緩緩道:“我不會跳舞。”

看著?眼前漂亮少年,臉上的嫌棄毫不遮掩,連借口都如此拙劣,埃文斯不禁失笑,覺得這人又有趣又可愛。

可惜所有表現都是偽裝,否則他?是真想追求這個可愛的少年……

“林大人?您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你會跳舞?”埃文斯挑起眉,朝他?作勾引狀,意在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唐知白心中罵娘!

猶豫片刻,還是伸出手和他?牽在一起,走近舞池。

……

舞池中人潮湧動?,熱浪翻湧,大家有序的挪動?輾轉,跳著?沙龍舞。

這是流行的一種舞蹈,無論男女,交際間都可以跳,意在聊天?之間增進感情。

歡樂舞池中央,唐知白面色不佳,埃文斯卻異常開心,一會轉身和身旁的大胸女郎組成搭檔,一會又換回來,惡心唐知白兩句。

兩人牽手躍動?著?,埃文斯悄悄湊在他?耳邊道,“你舅舅,林霄因?男爵大人過?得如何?當年調查你以後,那兩個月你舅舅可一直沒讓我舒坦。”

想著?林霄因?睚眥必報的性格,唐知白完全能想像埃文斯悲催成了什麽樣,心中一陣舒坦,差點沒笑出聲。

他?揚眉示威道,“怎麽?副署長大人現在還成了個小?肚雞腸的人物,真沒想到。”

埃文斯警官嬉皮笑臉的,反倒滿臉不在乎,“我是小?肚雞腸,比不上斯圖亞特的小?家主的大度,就算你曾經差點殺了他?,他?還是沒有和你決裂。”

唐知白皺皺眉,“我最後說一遍,斯諾·斯圖亞特不是我傷的,戴夫·卡維托也不是我殺害的,你們當警察的,都是這麽破案的?”

埃文斯警官聲音細小?,“我這些年可一直在暗中關註著?你,一個蠢貨少年,沒有一點征兆,就變成了精明的諾曼家族繼承人,你說可疑不可疑?”

男人語氣中,他?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危險獵物,仿佛還在周遭布下陷阱,等待自己?的墜落。

自己?重生的事交織在林訴身上的確奇怪,有理?由懷疑是對的,可唐知白知道自己?是無辜的,面對這個看似笑臉實則城府深沈的男人,他?已經無力解釋。

突然,唐知白停下動?作,似乎想起了什麽,他?審視道:“所以警察署已經盯上我了?”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高斯林將軍的意思。”

唐知白眉目間凝重,這些年,倫敦三方勢力已經有了萌芽趨勢,黑道還未發?展起來,以高斯林將軍為主的軍隊勢力卻越發?壯大,還未鞏固,他?們就已經盯上貴族階級這塊肥肉了?唐知白瞇眼審視著?這個男人,他?是想將火往諾曼家族身上引,還是想拿自己?開刀?

“別想太多~我對你的關註可比斯諾斯圖亞特還多,即使他?對你是愛情的力量,而我也不逞多讓呢。”

“夠了!”唐知白怒氣爆發?般推開埃文斯,他?最討厭別人拿斯圖亞特來和他?開玩笑,“你已經觸碰了我的底線!”

“埃文斯警官,請你離開我的宴會,現在,立刻,馬上。”

舞池裏的人被唐知白突然地怒火驚到,周邊人推開一截,所有人開始都這裏張望,唐知白羞赧心思這些年已經快被磨沒了,埃文斯卻緊捆住他?的手臂,不顧周圍,淺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生氣……”

唐知白難以置信瞪向男人,竟然此刻他?還要調侃自己?,剛欲開口……

就聽見耳邊傳來震耳巨響!

連地板都在微顫,玻璃在響動?,所有人皆被嚇一下,角落裏還有人尖叫幾聲,唐知白一楞轉頭看去,只見大廳二樓賭桌旁,兩堆人馬激烈打了起來,波及擺放在旁的雕塑銀桌,瞬間從?二樓圍欄砸落。

殘垣斷壁般地地板與圍欄,成了他?們的戰場。

“他?娘的!雜種一一骨子?裏都帶著?惡臭的下等豬!敢耍我!還敢打我!”

激烈打鬥中,尖聲刺耳的怒吼穿透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