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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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微笑著看向?兩人, 咧開的嘴就像舞臺劇上的小醜,泛著恐怖的光暈。

老醫生不禁退後一步,震驚道:“您想幹什麽!”

門外唐知白預知將要?發?生什麽, 閉上眼痛苦地搖搖頭,最終垂下頭。

男人擡手間, 槍聲落下!

“砰一一!砰一一!”

連續兩聲槍響,因為帶著消音器,只是引起了窗戶和桌上茶杯的震動。

背中茶水泛著圈圈漣漪, 沙發?上諾曼疊著腿, 一眼未看倒在地毯上的人,繼而面無表情地吹了吹槍口,眼神中透露著輕蔑,格林特先生很有?經驗地伸手?接過手?槍, 又?將權杖遞還給他。

“處理掉。”諾曼杵著權杖從沙發?上站起, 冷聲吩咐, “我不想他聞到血腥味。”

格林特先生點頭, 立刻揮手招來門外的奴仆們, 利落有序地收拾著這慘劇,具有經驗的系列動作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諾曼踏著沈重地步履走到林霄因病床前, 認真仔細地將他映入眼底,終緩緩垂下頭, 一吻輕盈地落在林霄因額頭, 用力嗅著彼此味道, 卻滿是刺鼻的藥物和消毒水的氣味,諾曼毫不介意,他沈聲道:“我會繼續想辦法的。”

說罷,他轉身離開這間屋子。

見公爵出來, 唐知白調整好狀態,收斂起憐憫,站直身體。

聲旁路易漠然地看著公爵。

經過他們身邊時,諾曼緩緩停下,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公爵。”唐知白低聲禮貌道。

“你舅舅對你傾註很大希望,他現在昏迷了,就由我來代管你,要?知道,我和他的懷柔政策可完全不一樣,現在你的身份特殊,所?以我的要?求會更加嚴厲,不會給你留任何情面。”諾曼目光冷漠,言語冰冷。

“是。”唐知白回答。

“你已經輟學許久,明天我就派司機送你回學校。”諾曼嚴苛道。

“是。”唐知白抿抿嘴,答道。

諾曼移開眼眸,看向?這個鎮靜的男孩,男人瞇眼打量了會兒,輕啟嘴唇下定結論,“你……那時候反應敏捷,槍法不錯,性格也沈穩,難得……”

“謝謝誇獎。”路易目光平靜,淡淡回答。

“你能在洛明莊園住這麽久,看來他也器重你。既然如此,你已經就留在林訴身邊,保護他,若是林訴出現任何差池,我會立刻活剮你。”諾曼語氣決絕冰冷,沒有一絲反駁質疑的餘地。

唐知白不由暗中擔憂地拉緊男孩的手?。

“是。”路易平靜回答。

深邃冷寂的眼眸猶如一潭死水,猶如一塊石頭扔進?去,也掀不起任何漣漪,仿佛這本就該是他做的事,根本不需要?誰人提醒。

格林特先生卻有些詫異,忙道:“回公爵,我可以安排保鏢跟著林少爺,他只是個六歲的孩子……這……”

諾曼冷漠回頭盯住他,老管家立刻噤聲,僵直身體。

諾曼轉身緩步離開,格林特先生立馬跟上,唐知白目視著,這個陰沈的男人終消失在這條幽長晦暗的走廊前方。

唐知白身形緊繃著,就像拉到極致的弓弦,臉龐上沒有任何愉快感,始終帶著一股淡淡的憂慮和哀愁,他轉身註視林霄因房門,依稀能看見奴仆們搬運屍體忙碌的衣角,少年眼眸中浮上一層霧氣。

心思全被這樣的情緒籠罩。

“現在想進去嗎?”路易問道。

唐知白搖搖頭,語氣溫柔卻盡是哀傷,“我不想看見舅舅沒有生機地躺在那兒,就像具死氣沈沈的機器人,他也不想……”少年垂下頭,無聲呢喃著,“更不想看見那些,眼中盡是驚恐的屍體……”

“你在害怕。”路易握住他的手?,發?現少年的手?微微顫動,便擡頭看著他。

“有?一點兒吧。”唐知白苦笑著,無力道,“路易,我們的生活將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你害怕嗎?”

男孩眉眼間沒有?一點稚氣,平靜而堅定道:“遇到你之間,我的人生每一天都是悲劇,擁有的東西輕若塵埃,當時我只覺不甘與怒火,可人心不曾墮落,又?何懼任何危險荊棘。”

“白,你是拉我走出泥潭的榮光,是從魔鬼中手?中救贖我的信仰,即便你生活不覆從前,甚至顛沛潦倒,從今以後,換我來護你平安。”

男孩一番話語,寥寥幾句,卻由心而發?。

面對面的,近距離之下,唐知白從心底感受到震撼,僵楞的身軀連帶手腳麻木,少年眼眶逐漸濕潤著,像櫻花林中瓣瓣飄落的畫面,數月郁氣積壓下,終是忍不住緊緊抱住這個男孩。

這可能,是他在這個世界裏僅剩的親人了。

少年聲音暗啞,“謝謝你,我的路易。”

……

十年後。

……

覆活節將至。

因為盛大節日慶典來臨,斯特黎爾學院樹蔭之間,掛滿了霓虹彩燈,來彰顯節日隆重氣氛。

道路兩旁樹枝上積壓著落雪,在陽光下折射出晶瑩剔透的光芒,此刻,連飄飛的雪花都充斥了溫暖氣息,就像風華凝露撒下的微光,渲染天地之時,也同樣不然纖塵汙穢。

藝術樓中傳出陣陣悅耳琴音,各種樂器混雜交響在這茫茫冬雪之中,皆是為了覆活節慶典苦練樂曲。

一陣悠揚鋼琴樂章在其中穿透著,聲音不大,卻能讓其餘的所?有?琴音退讓,人們不知不覺中被這沁透人心的音樂所?感化、最終偏離自己的軌道,細聽之下,鋼琴聲旁有?著梵婀玲相和,不爭不奪其鋒芒,甘願在音樂的主場中,退居其後做一個配角,奏鳴的節奏配合得?恰到好處。

寬敞明亮的琴房中,白衣青年緩緩彈奏著屬於他的樂章,修長白皙的指尖靈動地舞動著,像流水那般輕盈,如風那般穿山而過間擾袖弄擺,青年輕閉雙眸,垂下的眼睫像彎曲明月,靜謐而舒逸。

他已全然沈浸在樂曲之中,悠揚地樂曲婉轉著,一會兒恍若九天星辰觸手?可得,一會兒猶如萬裏長風吹拂高臺,輕重緩急間有著微妙的傳達,其中妙出難以言喻。

鋼琴旁站著一位黑衣少年,深邃冷寂的雙眸宛若冬夜長風,寒冷刺骨卻神秘迷人,他雙眸平靜註視著彈奏鋼琴的人,全身心已然在那人之上,修長指尖卻緩慢地拉奏音符,一次也未曾出錯。

一曲畢。

少年緩緩從肩上移下梵婀玲。

白衣青年依然沈浸在音樂之中,仿佛仍舊餘音環繞腦中,要?優雅地送離它們。半晌,他緩緩扇動長睫睜開雙眸,眼底猶如澄澈春水,還泛著晶瑩微光,他轉頭看像黑衣少年,輕輕笑著,眉眼彎起,“你有?了很大進步,路易。”

“不過你一直很有?天賦,就這樣練下去,在覆活節之前,還能有更大的進?步。”

黑衣少年將梵婀玲放在鋼琴上,無所?謂道,“你才是斯特黎爾學院的天才,藝術系的神話,我只不過是熟練奏響它罷了。”

唐知白眉宇之間已經褪去年幼的稚氣,清冷味道越發?溫柔,像風雪中的寒梅正在冷冽綻放,白皙的臉龐上有?了絲青年人的俊朗,可一個並不健碩的亞洲人,在全是白種人的國度中,仍舊顯得清瘦柔弱。

路易氣質越發?陰郁冰冷,越長大,表情越少,連唐知白都已經很長時間沒見他笑了,可見過路易的人都不由誇讚,這是個精致漂亮的少年!

立體的五官線條猶如上帝神作,與阿芙洛狄忒神聖交合中,才創造出如此含蓄微妙的人類。

“別這麽說路易,你只是琴聲中缺乏了……”唐知白抿嘴思索著,想給予出適當的評價,“缺乏了那麽一點感情,如果能練好,你一定能在覆活節上大放異彩。”

“如果你能來同我演奏,我能發揮得更好。”路易逐漸轉而深綠的眼眸深處,氤氳著暗光。

唐知白將鋼琴合上,站起來拿起大衣披上,聽他說起這事兒,略帶煩躁地搖搖頭,抱怨道:“我也很想來和你一起演出,可斯圖亞特非要?來插一手?,說要圓十年前未能同臺演出的夢,家族中最近在和他合作開發?不少項目,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他。”

“你記得,你很討厭他。”

“我不喜歡他,可不代表能得罪他,諾曼家族裏的那些老家夥,早就看我不滿了,處處在抓我的把柄,我可不能送上尾巴給他們抓。”唐知白無奈道。

路易拿過自己的圍巾,站在他身前細心圍上,少年雖只十七歲,無論是身形還是身高都要比唐知白高出很大一截,相比之下,讓本就顯幼的唐知白更像弟弟。

感受到溫暖絨線圍巾的觸碰,唐知白皺起眉想阻止,“外面這麽冷,別整天把衣服給我,自己也多?穿一點,你看看你才穿這麽薄一點,萬一凍生病了怎麽辦?”

路易眉頭都沒動一下,攔下他的手?,“我不畏寒,你生病次數更多。”

路易在某些方面固執得可怕,唐知白深深嘆一口氣,也只能隨他去了。

兩人近距離下,相距不足十公分,彼此鼻間呼出的霧氣,敏感的肌膚都能感受得?到,路易溫柔地替他系著,靜靜感受著唐知白的氣味與溫度。

旁人眼中,狹小的距離下氣氛逐漸升華,兩人間延伸出一種名?為暧昧的氣息,路易掩飾得?很好,而唐知白向來親近習慣了,半點都毫無察覺。

看見他眼下隱約透著青痕,雙眸也顯得疲憊困乏,路易目光暗了暗,淡淡道:“最近很累嗎?”

唐知白見圍巾系好,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便向後退了一步。

“都怪斯諾斯圖亞特,他真是個神經病,本來很簡單的事,非要?幾次三番讓我作陪折騰我,若非回家後你幫我處理了一些,我真是快要?被他逼瘋了。”

“……”路易目光直視著他,目光沈沈,不見言語。

半晌,他道,“你根本不喜歡做這些瑣事。”

“怎麽這麽說?”少年神情侵略性太強,讓唐知白目光躲閃。

“彈鋼琴的時候,你的靈魂是自由的,可回到那裏,你就像被禁錮籠中的金絲雀,半點都不快樂。”路易道。

“我從來沒有?哭喪著臉。”唐知白頗為詫異,自嘲地解釋著。

“你可心裏並不這樣想。”

路易就像個風雪中踽踽獨行的旅人,停歇下路途坐在篝火旁,雖平日裏顯得不關心世事,可只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許是多年來朝昔相處,兩人之間早已有?了無言的默契。

有?什麽,能瞞過路易的眼睛?

唐知白苦笑一聲,提上公文包走到門邊,“你真是越長大越古怪,你越發?不了解你了,你卻能將我摸得通透。走吧,該回家了。”

路易沒有回答,只是上前替他拿過皮包,輕松攬過唐知白,兩人並肩行走在樓道之間。

唐知白極度害怕冷,整個人都縮在路易懷中,覺得?這樣比較暖和,“危難之時,是公爵挽救了林家,十多?年了,舅舅在公爵手中得到精心照顧,我唯一能報答的,只是遵循他的意願,料理諾曼家族事物,我在這方面並不是個有?天賦的人,舉步維艱的在行進?。”

“即便我不喜歡又怎樣,人生總是生不由己的,哪裏又?有?退路。”唐知白嘴角輕抿,帶了絲哀愁與嘲諷,嘆息這世間之事,總是不盡如意。

路易低眸註視著他,眼眸中黑霧彌漫,就將地獄深淵中嘶吼掙紮的惡鬼,始終掙脫不開封印的力量。

……

司機將轎車停在樓下。

路易攬著唐知白走出,一出大門,寒風凜冽刺骨吹來,樹林間甚至彌散著霧氣,唐知白不由打了一哆嗦,路易面色冷酷,不滿地將他攬得更緊一些。

那頭大樹下,一位黃毛少年興奮地在朝他們招手?,檐帽下的連凍得慘白,嘴唇都有些皸裂,即便如此,他裹著皮裘神情卻相當激動,半遮半掩在樹林間仍是很顯眼。

黃毛穿著廉價簡單,雖然嬉皮笑臉的,身上卻帶著濃重痞氣與狠勁,路過的行人都要詭異地打量他一眼,再匆匆走開。

他身處斯特黎爾學院中就像一群金絲猴中突然冒出一只猿猴般,極其突兀,唐知白一眼就註意到了這個少年。

見他在向這個位置招手?,唐知白迷惑地眨眨眼,“他……”

停下腳步,他轉頭確定下來,疑惑道,“路易,那位是在叫你嗎?你們認識嗎?”

路易點頭,陰郁眉宇間不見有?任何變動,松開他,“他有?事找我,先去車裏等我一會。”

唐知白雖然疑惑卻沒有?多?問,瞅了黃毛少年兩年,便轉身上了車。

路易原地皺了皺眉,清瘦的身影緊裹著黑色大衣,慘白臉上眸光晦暗,繼而緩步走近濃霧彌散的樹林間。

“安茹!安茹!”黃毛少年激動地搓著雙手?朝唐知白方向探頭,細小的眼眸中泛著亮光,卻不會顯得猥瑣,“那位就是您的少爺嗎?”

“我說過,盡量不要?靠近我周圍,有?事情用書信的方式通知我。”路易目光冰冷,輕瞥了他一眼,黃毛渾身僵硬頓時就不敢亂瞄了。

黃毛局促地摸摸腦袋,臉皺成一團,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想進來這裏,可這次情況實在緊急,這學校好是好看,就太他媽的規矩多,那些人的眼神也是嘖嘖嘖……”

路易不耐打斷他,冷道:“到底什麽事?”

“還不是科臣斯基那幫美國佬!這個月已經第三次來酒吧裏砸場示威了,今天早上,酒保養的那群小貓被剝皮掛在酒吧外面,把服務生都嚇壞了!肯定是他們那群狗、娘養的幹的!”黃毛嘴巴顫抖,雙眸噴射出火光。

繼而微瞇,悄悄靠近了路易一步,他低聲道:“你說要不要?……”

他雙手?坐砍刀切菜狀,狠狠一比劃,眼中全是莫名?地興奮,隨後看向?路易。

路易看著遠方雪景,筆直優雅地站立在那,和身旁駝背站無站像的黃毛形成強烈對比,少年眸光冰冷滲人,側頭盯著黃毛,淡淡道:“殺了他們?”

少年周身散發出不可侵犯的聖潔氣息,目光卻使人如墮寒淵,恐怖如斯,讓黃毛忽覺脖頸冰冷,不自覺退後一步,保持出安全距離,他縮縮頭,“他們幾次三番來挑釁,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路易眉頭微蹙,“現在還不是時候。”

黃毛激動的眸光暗下去,卻理解地點點頭,他見過路易斯·安茹收拾敵人的恐怖模樣,所?以絕不會認為路易斯·安茹是個畏首畏尾的人,反而覺得?他是個有?大智慧的人物,才願意追隨他。

想了想,黃頭搓著手?構思了一下語言,問道:“只是這樣,會不會讓那群雜、種蠢貨覺得?我們怕了他?膽慫了才不敢出手?還有?酒吧裏最近人心惶惶,好幾個服務生都鬧著要?走,該死的!他們受到您恩惠時候的嘴臉可不是這樣!”

路易低沈說出一個問題,“尼爾,你懼怕他們麽。”

黃毛尼爾·帕特裏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犬,眉毛一挑就急了,渾身毛炸立,“嘿,我會怕他們?他們科臣斯基長得像個倭瓜,手?下也是群無道德廉恥的蠢貨!就是個雞、巴!成天只會泡在女人身上,或許那玩意兒也早沒用了!”

就算對方多麽粗粗鄙陋的用詞,也沒讓路易皺一下眉,神情都不曾波動,這就尼爾·帕特裏克最欣賞他的地方,路易斯和其他首領不一樣,在他的眼中從不會對他們這些來自克林頓區,底層的貧民露出一絲鄙視和輕賤,反而還盡力幫助他們,只要那些人是真心擁戴他的。

“既然你不曾懼怕,又?何必受他們刻意流言的困擾,酒吧裏那些要?走的人,給足錢財放他們離開,強行留住的人不會衷心於你。不過,威信還是不能被動搖的,通知下去,以後在克林頓區,我不會再給予他們庇護。。”

尼爾點點答應。

路易面無表情,“科臣斯基不過就是個被利用的推手,可以適當地給他們一些警告,聽說他們開了好幾家妓、院,不少得?花病不治地女人都被扔出後巷等死。”

他輕瞥了尼爾一眼,“你知道該怎麽做?”

聞言,尼爾心臟提起,失落的面容再次興奮起來!他捏了捏手,咧嘴笑得?陰險,表情十分狠毒,“這一次,我會讓他們好看!”

……

回到車上。

路易上車帶了一身風雪濕氣,唐知白連忙將圍巾披在他身上,揉搓冰涼他雙手?,讓它盡快暖起來,好奇道:“那是誰?我以前沒見過,看起來怎麽像是個混混,你怎麽會認識他?”

“霍金斯醫生的表親,我在診所?幫忙和他熟悉之後,他就經常來找我借錢。”路易眉毛都不見皺一下。

路易的未來一直是唐知白憂心的問題,這孩子不善社交,臨近畢業,知曉霍金斯醫生是個著名?大夫,醫術精湛,年前唐知白就把路易介紹去他診所?中幫忙了。

唐知白回憶著那個黃毛小子的模樣,一看就是個混亂覆雜的街頭混混,喜歡花錢賭博、找女人也不足為奇,理解地點點頭,卻皺起眉,“霍金斯大夫是個好醫生,只是……他這個表親似乎是個麻煩。”

路易道:“我會處理好的。”

唐知白仍舊有些不放心,“若有什麽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唐知白憂心忡忡,清秀眸瞳中泛著白霧,路易情不自禁地伸手?一點,正好碰到他眼尾。

這是個凍死人的冬天,少年手指就像冰快般,一碰到唐知白就像被電觸到般彈跳起來!面容微皺,叫道:“好、啊!路易你是故意的!”

“看我不收拾你!”

車輛行駛在路上,唐知白便嬉笑著在車中打鬧起來,路易雖面無表情,卻仍舊隨著他胡鬧,兩人年紀仿佛對調了般,唐知白才是那個大孩子。

唐知白性格並不是這麽幼稚的人,只是在路易這,能感受一天中短暫地放松,也希望這樣玩鬧,能讓路易多?笑笑,這孩子越來越像個冰冷的機器人,嚴謹條理的處理完美事務,卻一點大男孩地童真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小路易終於長大了,也開始能照顧愛人了。

謝謝支持我的大家~今天是我的生日,朋友來的挺多,更新得也比較晚,希望大家在今天都能快樂!

全篇才寫了三分之一,我的伸簽過了很久,我也一直沒有著急寄合同。

幾方勸說下,最近決定,過段時間就開始倒v,我知道這樣做會流失很大一部分讀者,第一本文用詞劇情都比較青澀拙劣,但有你們陪伴我走到今天,真的很謝謝!

經常留言的小天使們,我都能清楚記得你們的名字,再次感謝~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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