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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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間, 阿廖沙只好放開他的手,“好啦我開個玩笑罷了,不這樣的話, 被榮西發現你在跟蹤他,他會輕易放過你嗎?”說著他忽然湊到唐知白前面, 眨眨眼睛,“你偷偷摸摸地跟蹤榮西,想幹什麽?”

唐知白餘怒未消, 冷了他一眼, “關你什麽事?”

阿廖沙也不計較他的惡劣態度,聳聳肩道:“的確不關我的事,不過,我可以親自去問問榮西, 你和他到底是怎麽回事?畢竟, 你是我名正言順的情?人, 可不能和其他男人隨意扯上關系。”

說罷就裝模作樣地就想去找榮西。

唐知白一急, 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罵道:“情?人你個鬼!你敢去試試!”

“我不去也可以。”阿廖沙轉著眼睛,“偷偷和我說說, 到底怎麽回事?”

唐知白瞪著他,嚴肅道:“我問你, 榮西·沙爾曼到底喜不喜歡男人?這一個月來, 類似於這樣的女人有過幾個?”

阿廖沙笑道:“問題一來就這麽厲害, 莫非……你喜歡他?”

唐知白瞥了他一眼,質問道:“怎麽,有什麽區別麽?這種心?裏的秘密,我可不會隨意告訴別人。”

這時身著制服、手擡銀盤的奴仆走過, 阿廖沙隨手拿了兩杯白蘭地,在鼻尖嗅了嗅,感嘆道:“諾曼公爵的私藏酒窖,真是令人向往。”

說罷,他遞給了唐知白一杯,撇嘴滿不在乎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和榮西從來沒有交集,你關系的,是你那位金頭發的朋友吧?”

頓時唐知白危險地打量著他。

阿廖沙又道:“你也不用這麽警惕,我可沒那麽無聊,會去窺探你們的隱私,是你朋友太不小心,和榮西在酒吧約會時正巧被我撞見,看見是你的朋友,我就多留意了幾眼。”

唐知白半信半疑道:“然後呢?”

“呵,像我們這樣的男人,你朋友只是一個調味品罷了,雖然新鮮有趣,可從來不會長久。雖然這方面榮西向來不主動,可那些女人總會源源不斷地撲上來,勸你朋友還是早日回頭是岸,清醒過來吧。”

說著阿廖沙舉起酒杯碰碰他的杯子,輕聲道:“不過,我可和榮西不一樣,對你,我是真心?的。”

唐知白低頭暗自思忖了一番,想著艾爾對榮西的感情?,心?裏就很不舒服,這個男人任何一個微小舉動,都能影響到艾爾好幾天的情?緒。

想著想著,唐知白心中怒火高漲,將?酒杯遞回他手中,不爽道:“省省吧,上一個和我說他是真心?的人,現在還躺在床上生死不明呢,而且,我也沒覺得您比他強到哪裏去。”

這句挑釁似的話語,讓阿廖沙挑起眉,他正欲說什麽,就見唐知白已經轉身離開,他忙道:“你要?去哪兒?”

已經走遠的唐知白……“我弟弟還等著我,先走了。”

阿廖沙追了上去,“等等!讓我看看你弟弟和你長得像不像!餵!小野貓……”

……

兩人回到大廳中,卻發現那兒已經站了陌生人,本該原地等候他的小路易卻不見蹤影。

唐知白心中驀地一涼,心?臟跳動忽而漏了一拍,他匆忙放下酒杯朝四?周張望,試圖找到那個幼小的身影。

阿廖沙擡著酒杯嘖嘖感嘆道:“看來你弟弟,也不是個乖孩子啊。”

唐知白沒有搭理他,只見他轉身離開,阿廖沙忙一把拉住他,問道:“你要?去哪兒?”

唐知白甩了甩手,沒有掙脫開,只能無奈道:“這很混亂,我得去找他。”

阿廖沙不可置否,問道:“你弟弟有多大了?”

“六歲。”唐知白迷茫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阿廖沙將?他扯回來,安慰道:“嘿嘿嘿冷靜!六歲大的小孩,不過就是貪玩罷了,一會兒宴會結束,他自己就回來了。”

唐知白心中著急,反駁道:“路易不是那種孩子,況且是我帶他來的,我得照顧好他,放開我!”

阿廖沙無奈舉起手做投降狀,道:“好,我陪你一起去找他。”

這頭,庭院角落裏載著一片繁茂稠密的梧桐樹,展開的枝丫很濃密,白天在陽光照耀下,燦爛耀眼。

可夜幕降臨之後,穿過的寒風凜冽,幽暗的梧桐林就顯得比較陰森可怕,連仆人都不太願意踏入。

路易躲在樹林之後,仿佛已於黑暗融為一體,若有人遠選看見那抹一動不動的陰影,也只能以為是什麽稻草人。

近看之下,男孩站在原地神情?近乎可怕,全梳上去的頭發,不知何時被風吹下幾縷,黑發下雙眸目光冰冷,其中閃爍著嗜血的微光,仿佛置身於寒潭冰川之下,周身散發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男孩低著頭,緊捏著拳頭輕微顫抖著,仿佛在忍耐壓制著什麽……

此刻的路易,就像一頭被趕入絕境的小野獸,孤獨堅強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過了很久,冷風吹過掀起男孩的衣袍,他緩緩擡起頭,那股滲人的殺氣已經收斂,不過面色依舊冰冷。

路易擡手低頭看看時間,發現自己已經離開很久了,估計那人已經開始找自己了。

摩挲了下這塊金邊手表,路易離開了這片森林。

緩步走向主殿大廳的走廊,男孩步履輕松、姿態優雅,任誰都以為這男孩是某個貴族繼承人,這麽年幼就擁有這麽獨特矚目的氣質,還格外沈穩。

紳士們經過,都會朝男孩報以禮貌一笑。

走近伴隨音樂的大廳旁,路易舉目尋找著唐知白,卻並沒有看到他。

路易心?想著他還跟那個棕發男人在一起,不由再次捏緊袖中拳頭,面上卻毫無波瀾。

一抹金亮色光芒吸引了路易的註意,他側頭望去,頓時皺起眉頭。

是他……

此時,舞池那頭的金發少年也註意到了路易,驚訝了一瞬,似乎驚訝居然在這裏看到他。

回神後,少年側頭和身旁夥伴私語了句,繼而指了指路易的方向。

就見其中幾個魁梧男孩看了一眼就放下酒杯,撩起衣袖,繞過舞池,徑直朝他的方向走來。

金發少年得意地彎起嘴角,惡毒囂張地註視著路易。

如果此時唐知白在路易身旁,就會發現,眼前這個對路易充滿惡意的少年,就在當初在阿廖沙生日宴會上,被眾星捧月出場地那位金發少年。

對方來勢充滿惡意,路易冰冷疏離地回望著他,就像個木偶般眼睛一眨不眨。

逐漸緩步退後,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來往人群中……

當幾個少年來到他的位置後,男孩早已不見,那頭金發少年生氣地放下酒杯,怒道:“給我找出來!”

幾個少年一哆嗦,立刻四散開去,尋找起那個詭異的小男孩。

……

路易悄悄繞過守衛,踏走上莊園二樓,靈敏地聽到身後匆忙的腳步聲,發現仍舊有人緊跟自己不放。

路易皺眉,繞過數道繁瑣的房間門,在這座城堡走廊之中曲曲繞繞,好一會兒,才甩掉了身後的人。

待那個男孩已經被他繞得暈頭轉向時,路易冷著臉踏出走廊,準備回去找唐知白。

鋪滿柔軟地毯的走廊上點著些許溫暖燭火,照亮著這條長長的道路,兩旁漆木墻壁上掛著各種身著洋裝的男人女人,精致的金條木框,將?這些油畫保存得很好。

路易掃了一眼,便知自己已經走到了莊園的私人住宿區,客人私自踏入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甚至可以被主人當做偷竊行為,於是路易便加快腳步,準備離開。

剛走了一段路,便聽見前方整齊的腳步聲,只見巡邏的護衛們迎面走來。

路易皺起眉,是唐知白帶自己來的,自己不能給他惹麻煩。

側頭看到身旁一道精巧的木門半掩著,從門縫中透露出絲絲亮光。

路易考慮剎那,便輕巧地躲進木門後。

進入裏面,發現這是一間寬大的更衣室,他面無表情地緩緩拉上房門,整個過程,路易完全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躲在房間衣櫥中,側耳聽著門外巡邏的護衛踏步走過,直至腳步聲消失在走廊深處。

路易正要起身離開,便聽見,衣帽間側邊的會客廳裏,傳出一個男人憤怒的質問。

熟悉的聲音使得路易楞住。

他認識這個人,是白的舅舅,林霄因?。

順著鋼琴間隙望去,只見明亮的會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而林霄因?站在他身前,質問地聲音甚至有些歇斯底裏,“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諾曼!”

這簡直和平日裏的男爵大人簡直判若兩人!

諾曼公爵身著隆重華麗的禮服,坐在沙發上隨意地疊起腿,緩緩端起桌上咖啡,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我並不會傷害他。”

林霄因?厲色道:“從你把那枚戒指給他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他只是個孩子,你的所有計劃和他能有什麽關聯?為什麽要?把他牽扯進來?”

諾曼攪拌著咖啡,“冷靜下來。”

林霄因?聽罷,瞪著眼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冷笑一聲,反問道:“冷靜?你要?我怎麽冷靜?這麽重要?的事,事到臨頭要宣布了還把我蒙在鼓裏,諾曼,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諾曼公爵淡淡道:“你失態了,霄因?。”

林霄因?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克制著自己,隨後直接厲色反駁了回去,“我不管這些!小訴是我侄子?,我養育了他十三年!他就如同我性命一樣重要?,而你這樣做,和用刀子?奪取我的命有什麽區別?”

躲在衣櫃旁,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路易,頓時聽見這個名字。

男孩目光閃爍,又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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