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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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松開我阿廖沙。”唐知白雙手推攘著他的胸膛, 試圖在兩人之間拉出一定距離。

誰知阿廖沙臉突然貼到唐知白面前,語氣不明地質問道:“你搬去和諾斯·斯圖亞特同居了?”

“啊?”唐知白沒弄明白他莫名的話?語。

這關斯圖亞特什麽事??

“我今天回學校時,可到處都是你們的風言風語, 還真看不出來啊你本事還真大,因愛生恨麽?親愛的謀殺犯先生。”

“嘿!”陰陽怪氣的語調, 直接讓唐知白不爽地打斷他。

“事?先沒告訴你就搬走是我的錯,可你也沒必要隨意聽了些汙言穢語,就跑來汙蔑我!首先, 我沒有和斯圖亞特住在一起, 再者,我搬走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聽唐知白語氣堅決、有?力地反駁他,像只維護地盤,伸出利爪的小野貓似的。

阿廖沙這才緩緩松開他, 雙手抱胸靠在一旁的高?大雕塑上, 深邃眼眸探究般地掃過唐知白全身, 看得唐知白渾身發毛了, 才開口道:“說吧, 那小子怎麽回事??”

唐知白揉了揉被他捏紅的手腕,莫名其妙:“誰?”

“我房間裏那個醜陋的酒鬼!”阿廖沙有?些狂躁。

唐知白這才明白, 阿廖沙說的是路易曾經的室友,正是現在和他同寢的那位。

反應過來後, 唐知白不無鄙視地瞥了阿廖沙一眼。

帥哥, 你還真是看誰都很醜陋……

“你那是什麽鬼眼神?”阿廖沙奇道。

唐知白只能解釋道:“這次真的是我不對, 事?前沒有和你說清楚真的很抱歉,可我弟弟在學院裏一直被其他孩子欺負,我不能坐視不理,搬去和他住一起平時還能照顧他。我想和你說來著, 但你一直不回寢室,我也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所以……”

將近一個月你才回學院,兄臺也是經歷過風雨的大人物阿……唐知白腹誹道。

阿廖沙卻瞇眼道:“你還有?個弟弟?”

唐知白點頭,“那孩子性格古怪,我得去照顧他。”

他卻突然問道:“你弟弟和你脾氣性格像嗎?”

唐知白不太懂他這麽問的原因,隨口道:“還行?吧……怎麽了?”

阿廖沙滿臉詫異,“竟然有人敢欺負你弟弟?你弟弟怎麽沒撓死他?”

唐知白:……

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唐知白滿臉鄙視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所以,你就換他來欺負我了?”阿廖沙上前一步,危險地低聲質問。

……誰敢欺負你啊?

“我都說了,很抱歉了……”唐知白小聲嘀咕著,強忍住對他翻白眼的沖動,擡頭道:“反正你也不怎麽回學校,那房間就和單人寢室差不多,他也不敢得罪你,相互都不影響呀。況且你不是喜歡社交嗎,看那男孩的樣子似乎也喜歡社交喝酒……”

唐知白聲音越說越小,只見阿廖沙高?大的身軀慢慢逼近,他忙擡手道:“誒誒誒……別在過來了!”

阿廖沙板著臉,低身附耳。

對他發出一聲低沈的冷道:“呵呵。”

嘲諷之笑縈繞在唐知白耳邊,相當清晰。

唐知白:……

說罷,阿廖沙直起身體,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他,面無表情道:“你開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給你兩種選擇,要麽,你給我搬回來!要麽,我讓他滾蛋!你們以為我的寢室是什麽妖魔鬼怪都可以隨便進的?你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唐知白想說出口的話?,頓時全被他堵在嗓子裏,兄臺你才是校園霸淩的罪魁禍首吧?

唐知白挑挑眉,“我可還是個殺人犯,你就不怕住在一起,我傷害你?”

誰知阿廖沙聽罷,就極其蔑視地掃了他一眼,“就你,還殺人犯?殺雞都沒殺過吧,切牛排拎得動刀子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兇手早就被警察逮捕了,你最多就是個受案件影響的倒黴蛋。”阿廖沙說話相當不客氣。

唐知白目瞪口呆:既然你知道,一開始還這麽說我!

克制住內心想把書摔到他俊臉上的沖動,唐知白咳嗽兩聲清清嗓子,義正言辭拒絕道:“不能棄我弟弟於不顧,我不能搬。”

阿廖沙眉毛兇狠地一挑,“必須搬!”

“我就不!”唐知白回瞪他。

“你敢!”阿廖沙威脅道。

……

這一次,唐知白成功將阿廖沙氣得半死,砸了塊雕塑後,憤怒離去!

走廊拐角,留在原地的唐知白搖搖頭,阿廖沙是個很好的朋友,卻不是個好室友,自己不能離開路易。

他相信,以阿廖沙的爽朗脾氣,並不會生氣太久。

……

周末,黃昏映照下,拉上窗幔,有?些昏暗的寢室中。

唐知白替路易換上身小西裝,精致俊朗,頭發也替他全梳了上去,把那張漂亮冰冷的臉龐露了出來。

“好了。”唐知白拉下琉璃臺燈,輕捏住路易小臉,手感涼涼的,忍不住道,“小小年紀成天比成年人還要老成,多笑笑。看看現在的路易,真帥氣。”

路易被他拉過去,站在全身鏡前,只見平滑冰冷的鏡面上映照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少年清秀俊美,男孩漂亮冷漠,只見少年搭著男孩肩膀,男孩像被他護在懷中似的,親密地站在一起。

男孩默默看著鏡中情景,面無表情道:“他們不會喜歡我的。”

唐知白拿起圍巾,替他圍起來,撫摸著他頭發,輕聲道:“可他們至少不會傷害你,放心吧,有?我在。”

路易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唐知白輕笑了一聲,就拿起鑰匙帶著路易,關上了房門。

夕陽西下,寬闊天際被火燒雲渲染成一抹紅色,連綿而去數萬裏,絢爛壯觀,偶有幾只知更鳥飛過,又為這片大地添加幾分靈巧生氣,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美得無可挑剔。

面對天象美景,心中有神?的人,自然會想到上帝。

站在城堡下等待唐知白的史密斯太太亦是,面對夕陽餘光,雙手合十祈禱上帝,表情平靜,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期盼了些什?麽。

祈禱完畢,只見前方逆光走來兩個身影,一大牽著一小,正是唐知白和路易。

“晚上好,史密斯太太。”唐知白淺笑著和他打招呼。

“您好。”路易平靜道。

今日,兩人雖身著禮服,卻穿得相對簡單,並沒有?盛裝打扮,可靈珠終不會被蒙塵。

史密斯太太驚艷地看著這個漂亮的男孩,皮膚白皙,猶如溫潤白玉般沒有?一點瑕疵,黑發下的五官精致立體,簡直是像皇室裏走出的優雅王子。

而史密斯太太的確見過英國王子,在這個尚顯青澀的年紀,王子比起眼前這個男孩,甚至都沒有?他那股獨特冷寂的氣質。

“林先生,這位是?”史密斯太太禮貌問道。

她上次見路易的時候,可憐的男孩正被一群地痞流氓追殺,衣衫襤褸灰塵遮面,渾身傷疤枯瘦如柴的身體連唐知白都不忍心多看,史密斯太太就更不會將兩個毫不相關的人,聯想在一起,所以便沒認出男孩。

唐知白淺笑著拉過路易,介紹道:“這是我弟弟,路易斯·安茹。”

史密斯太太只是聽著這話?覺得古怪,並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心中將那些貴族姓氏大致篩選過一遍,發現並沒有安茹這個姓氏,不由好奇這個漂亮男孩到底是來自哪個世族。

“安茹閣下,不知您的父親在政府裏身居什?麽高?職?和我們男爵大人有無聯系呢?男爵大人可是個非常好相處的人。”史密斯太太熱情詢問道。

唐知白一見史密斯太太打算究根問底,便擋在路易面前,將男孩護在身後,道:“時間不早了,舅舅還在等我們,走吧。”

身後的路易,一臉漠然地看著她,平靜眼眸中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

她聽罷看著男孩,疑惑道:“安茹閣下也要一同前往嗎?”

“是的。”唐知白拉著路易。

史密斯太太忍不住道:“可是今天,是諾曼公爵大人的……”

唐知白打斷她,淺笑著,“我相信舅舅會理解的,走吧。”

史密斯太太壓下心中詭異的疑惑感,只能拉開車門,將他們恭敬地請上車。

坐在車前座後,司機發動汽車,緩緩駛離已經空曠的學院,史密斯太太總是忍不住從車前鏡中打量這個古怪的漂亮男孩,她並非不好客的人,只是今日情況特殊,公爵大人的晚宴上,帶著外人出席難免會引起議論。

男孩感受到她的目光,擡頭淡淡地從鏡中對望她,這一眼,讓史密斯太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偷摸打量了。

這個男孩眼中似有利刃冰錐,可以一瞬間刺得人心驚膽戰,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可看著他總覺得毛骨悚然。

司機疑惑道:“斯密斯太太,怎麽了?”

史密斯太太撫撫手臂,搖頭道,“沒事。”

今日是諾曼公爵的晚宴,因為林訴的課程時間較晚,林霄因也留在了謝姆伯街區處理公務,兩人都沒時間回莊園換禮服,只有在辦公室和學校簡單處理。

車子駛過街區,謝姆伯街區上路人不多,卻個個西裝革履,十分註重儀容形象,這一帶大多是政客家屬、官員律師居住,都是倫敦的上層精英人士,治安管理非常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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